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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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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不然,整個浮屠劍宗為什麽到了現在就只剩下他們三個?

鐘墨周身隱有怒色,但面上還是按捺住了,“溫師弟你莫不是在......”說笑呢吧。

都不等鐘墨將話說完,溫宏直接就搖頭,“師兄,我是認真的。沒有在說笑。”

鐘墨這回再按捺不住了,周身有劍鳴聲暴起,“溫師弟!”

一旁還在楞怔的孫榮陽連忙回過神來,一面攔了鐘墨,一面與面無表情的溫宏道,“溫師兄且再仔細考慮考慮,莫要繼續激怒大師兄了......我等師兄弟三人從那年劍宗滅門到現在,這麽多年相互扶持下來,情同兄弟。若真有一日,少了一人,剩下的人哪個不是錐心之痛......”

滅門?不錯,是滅門。

所謂的衰敗,不過就是對外拿來維護臉面的說法而已。

若只是衰敗,何以這裏只剩下浮屠劍冢這個浮屠劍宗的傳承秘地,何以這裏就只剩下了他們三個?

溫宏聞言,撇開頭去。只他雖不曾言語,周身冷硬的氣息卻緩和了下去,看得孫榮陽也是心下一松。

他轉頭看向鐘墨,見鐘墨同樣冷靜下來,方才放下攔住鐘墨的手來。

孫榮陽笑著打圓場,“那些萬一的事情如今可都還沒個影子呢,提它來作甚?我們還是先來看一看那些新冒頭的小輩,看看他們到底是長了幾分能耐才會生出這樣的膽子來打我浮屠劍宗的主意......”

雖孫榮陽這話說來面上帶笑,但言語間還是顯露出了幾分鋒芒。倒也是,任是再好說話的性情,這位也還是個劍修。

鐘墨默不作聲,閉目開始仔細查看凈涪心魔身送上來的那些情報。孫榮陽笑看了鐘墨一眼,轉頭瞥向溫宏,看他那邊的情況。

溫宏的速度並不比鐘墨慢,更甚至,他還是要比鐘墨快上一籌的。

孫榮陽這才放心下來。

師兄弟三人細細查看過各方的情報,或快或慢地睜開眼來。只是因著先前那一遭,鐘墨和溫宏兩個誰都沒有說話,或低頭看地,或平視前方,沒有絲毫交流。

孫榮陽從情報中脫出身來時候,看到的就是自家這兩位師兄相互較勁的樣子。他暗嘆了一口氣,完全不覺得意外。

“唉。”他長嘆一聲,打破這大殿中的沈默,“我初初看到這些情報的時候,還以為那凈涪法師是要借我等眼力一用呢。沒想到......”

第一次粗粗掃過這些資料的時候,他也是這麽想的,甚至還猜測過那位凈涪法師是不是想要讓他們幫著找一找混在這些人中的明珠,但結果告訴他,這一次還真是他多想了。

鐘墨板著臉,幹巴巴道,“凈涪法師背後有能人。”

這裏頭的情報之詳盡仔細,絕對不是那位出身小世界、修為目前還只在玄仙境界的凈涪法師所能收集到的。它必定出自某方樹大根深的勢力,而且絕對不是佛門中人.......

“有點像是人族聖地的習慣。莫不是......”火雲洞天也看上了這位凈涪法師,想要與他一個人情?

孫榮陽到底沒有將猜測明白說出口。

在這諸天寰宇裏,有些事情是能明白,卻不能訴之於口的,那會平白招惹因果。

沈默了許久的溫宏硬邦邦開口道,“或許人家只是想要結交凈涪法師這個人呢。”

鐘墨與孫榮陽交換了一個目光,卻又很快錯了開去。

孫榮陽嘆道,“或許。”

鐘墨道,“都來看資料,各自找一找他們的來歷和出身。”

這些情報既是送到他們這裏來讓他們幫著過一遍的,總不好原樣給人還回去。

三位大劍修誰都沒有說話,簡單地將情報分為三份後,就各自拿了自己的那一份轉頭去梳理分析。

凈涪心魔身將那些資料送到這三位大劍修手上後,就再沒有多關註三位大劍修那邊,轉頭去找安元和。

安元和不在他的洞府裏。

凈涪心魔身就徑自入了洞府去,在洞府裏坐著等。

也沒有讓他等多久,安元和就從外間回來了。

凈涪心魔身擡頭瞥了他一眼,“送走楊師兄了?”

“嗯。”安元和在凈涪心魔身對面坐下,給他斟了一杯茶水送來,自己端著茶水飲了半盞。

“楊師兄不必踏入這局棋局裏。”

凈涪心魔身不意外安元和的決定,但他意外的是,“楊師兄居然舍得你浮屠劍宗裏的藏書?”

楊繼在安元和面前,就似凈音在凈涪面前一樣的,都是個好好師兄。但任是再好說話,楊繼也還是一個劍修。

一個性格與安元和差不離的劍修。

安元和嘆道,“師兄他擔心連累我。”

凈涪心魔身聞言,擡眼看他。

安元和知道自家摯友在好奇著些什麽,便解釋道,“如今浮屠劍宗的傳承盡數在我手上,那藏書殿宇裏的書籍與玉簡我手上也有。倘若這裏真的遭遇絕境,三位祖師會全力護送我離開此地......”

凈涪心魔身問道,“包括舍棄這一處傳承秘地?”

安元和淡道,“也不算舍棄,只是將劍冢封鎖起來而已。”

就似很多很多年以前那樣,將劍冢封鎖起來,送入虛空,在虛空中四下飄蕩,以待日後。

想起先前那位溫宏大劍修在掌事大殿裏擲地有聲的話,凈涪心魔身慢慢地點了點頭。

安元和看了看他,忽然問道,“你真的不走?”

凈涪心魔身勾唇笑起,“這麽好玩的事,怎麽能少得了我?”

這是好玩的事嗎?

安元和看著自家這位摯友,竟忽然有些無力,他沈默片刻,嘆道,“你緣何偏就要留下來呢?凈涪。”

“浮屠劍宗裏的藏書確實不算少,也很有許多珍貴的資料,但對於你來說......凈涪,對於你來說,你並不是就缺了這一處藏書。”

他相信他這位摯友的能力。只要他願意,這諸天寰宇中更久遠、更浩渺的藏書所在都會給他開放,絕對攔不住他。

至於什麽“好玩的事情,少不了我”之類的話,就更莫要在他面前提了。凈涪雖然是個膽大的,也喜歡在危險的深淵邊緣游走挑事,可那是在沒有退路的情況下。

只有在完全沒有退路的情況下,他才會死咬著一口氣,給自己賭一個生機。但在平常時候,他走出的每一步,做出的每一個動作,那都是有著一定把握的。可現在......

安元和實在看不出凈涪的把握在哪裏。

這是諸天寰宇各位大羅仙執子布局的棋盤,在這個棋局上游走的,每一個都是諸天寰宇各個世界打磨出來的修士,他們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心思和謀算,實在混亂得很,安元和不知道這位摯友為什麽要在這裏摻一腳。

凈涪心魔身定定看著安元和片刻,挪開目光,沈沈看著手中清淩淩茶水裏倒映出來的那雙熟悉眼睛。

“因為躲不開啊,元和。”

安元和猛地轉頭盯緊了凈涪心魔身。

凈涪心魔身卻沒有看他,“你還記得,你們家裏的那三位祖師,是拿出了什麽來,才與佛門達成協議的吧?你該也還記得......那位與你們家三位祖師達成協議的到底是誰吧?”

“躲不開的,不單單是你,也是我,元和。”

安元和整個人都楞住了,他原本震驚得大睜的眼睛如今滿滿的都是怔忪之色。

三位祖師......

三位祖師是跟佛門的阿難尊者達成的協議。是拿了劍宗從遠古時候封存到今日的一些世界坐標與阿難尊者達成的協議.......

而阿難尊者所以會想要那些世界坐標,為的其實是佛門那位迦葉尊者,同樣,阿難尊者會對他這位摯友另眼相看,多有庇護,除了因為他是景浩界佛門禪宗一脈的傳承之人以外,更多的卻還是因為他這位摯友與迦葉尊者之間的因緣。

凈涪他,果真也是躲不開。

或者說,凈涪他即便躲得了一時,到得日後那些世界坐標同樣落到旁人手裏,凈涪也還是要與那些人做過一場。

既然如此,與其到時候人家大勢已成才入場,倒不如現在就開始蓄勢,將敵人攔截在大勢成形以前。

凈涪心魔身看他明白過來,擡手從安元和手邊拎了茶壺過來,給安元和將茶水續上。

水流撞擊杯沿的聲音拉回了安元和的心神。

安元和看著手中杯盞慢慢地續上了茶水,等凈涪心魔身將茶壺挪開後,他端起茶盞來又飲了半盞,道,“既然躲不了,那就不如不躲。既然總是要面對,那不如再最開始的時候就插手......”

他再飲去半盞。

杯盞裏的茶水頓時就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層。淺碧色的茶水襯著瓷白的杯盞,帶出三分涼意。

“凈涪,你既然已經打定了主意,想來這些日子也不單單只是閑坐在浮屠劍冢裏吧。外間,你也有布置了?”安元和將目光從茶水中擡起,看定凈涪心魔身。

凈涪心魔身也擡起目光來迎上安元和的視線。

片刻後,他笑道,“不錯,除了這裏有一個我之外,玄光界裏,還有另外一個我。”

安元和也跟著笑了起來,他問,“那麽,介意添上我這一個人麽?”

凈涪心魔身見他這副模樣,很快就猜到了安元和的想法。他問道,“你才剛破境,不需要鞏固境界?”

安元和先是點頭,後又搖頭。

“要的,但我是劍修。劍修鞏固境界,不一定要是關上門一招一式地練劍,還可以一個敵人一個敵人地磨劍。”

他說完,又問凈涪心魔身道,“現在玄光界裏的情況到底如何了?”

凈涪心魔身先是點點頭,以表示明白,然後才接安元和的那個問題,“就目前為止,玄光界裏還是安靜的。”

安元和細聽著這句話,笑了起來,“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凈涪心魔身無辜地回望他,“這樣的平靜,不能算是平靜嗎?”

不能算嗎?當然是......

“算。”安元和略點頭,應承過去,又問道,“那依你看來,這樣的平靜能維持多長的時間呢?”

凈涪心魔身知道安元和這是想入世了。他往識海裏佛身的地界看了一眼,略略估算了一陣佛身最近的狀態,嘆道,“應該維持不了多久了。”

雖然說佛身如今在玄光界裏什麽事情都沒有,還有閑暇給他篩選、梳理玄光界魔道一脈的信息與資料,看著玄光界那邊的平靜似是還能再堅持一段時間,但凈涪三身卻都覺得,這樣的平靜維系不了太久了。

或許下一個月,或許下一旬,或許再有三五日,也或許幹脆就在下一刻......

總之,不會太遠了。

安元和皺了皺眉頭,盤算了一回自己最近的安排,他暗自搖頭,“或許,我趕不上這第一個浪頭了。”

他可還沒有忘記,凈涪心魔身先前才將一份情報交到了他手上。

雖然他是想要入局磨劍,但入局磨劍也不是見了個對手就急慌急忙地直接拔劍沖上去的。既然有資料情報在手,那當然得將資料情報研究過一遍,才好真正出手啊。不然,那豈不是平白丟棄了自家的優勢,還順帶著浪費了凈涪的一番工夫?

凈涪心魔身看著他笑,“你還是先在這裏陪一陪我再說吧。”

安元和這會兒領會過意味來,他看著凈涪心魔身問道,“所以,你是打算一直留在這裏?”

凈涪心魔身點頭,“如果沒有需要我出手的話,我當然是留在這裏啊。”

他說話的同時,目光還示意地瞟向那藏書殿宇,“我還想著繼續翻看裏面的書籍呢。”

“那玄光界裏......”安元和問道。

凈涪心魔身答道,“玄光界裏,自然是有人負責的啊。等你到了玄光界裏,看見人你就明白了的。”

安元和其實還是不太能理解。但他想想自家如今待在掌事大殿裏的三位祖師,再想想佛門裏的法身法門,甚至是這諸天寰宇裏數之不盡的化身法門,他也就明白了。

“行吧。”安元和隨意地點點頭,但就在他要將這件事丟開去的那刻,他也想到了自己,於是他就問凈涪心魔身道,“凈涪,你說,我是不是也要煉制一個身外化身,好方便在各方行走?”

凈涪心魔身很誠懇地建議道,“為安全故,你最好考慮煉制一個。反正,你浮屠劍宗裏就有上乘的煉制身外化身法門,也並不缺煉制材料,不是嗎?”

安元和點頭,“那我就準備一個吧。”

“不。”凈涪心魔身說道,“如果可以,就多煉制幾個,能便宜行事。”

安元和定定看著凈涪心魔身,片刻收回目光。

我想,我知道凈涪所說的便宜行事,到底都是怎樣便宜行事了。

但他也沒有否定凈涪心魔身建議的意思。凈涪心魔身怎麽說的,他就怎麽做。反正就似凈涪心魔身所說的那般,他不缺法門,也不缺寶材。他缺的是時間,但在他還沒有將到手的情報資料梳理過一遍以前,他卻不好就這樣離開浮屠劍冢。所以某中程度上,他連時間也是不缺的。

事實上,關於玄光界,或者說,是定元寺那邊的局勢變化,凈涪三身的判斷很是精準。

就在凈涪心魔身說動安元和煉制身外化身的那一刻,本還在自己暫住的禪房裏篩選、梳理玄光界魔道一脈情報與信息的凈涪佛身,忽然察覺到了外間不遠處傳來的法力波動。

他挑了挑眉,長袖拂過案桌間,便將那案桌上擺放著的所有資料都收回隨身褡褳裏了。

接著,他取了邊上的茶壺過來,也不在乎茶壺裏的水已經冷卻,直接將茶水倒入茶盞裏。

茶水在茶盞裏平靜下來的那一刻,一點微光在茶水表面蕩開,清澈的茶水便有影像倒映了出來。

這影像,並不是茶盞上方凈涪佛身的面容,而是禪房外間氣息爆發的所在。

凈涪佛身定睛看去,直接就鎖定了那裏間的一個熟悉人影。

那人卻不是旁人,恰正是宗遇沙彌。

且看宗遇沙彌所在的位置,分明更靠近凈涪佛身所在的這一個禪房。也就是說,宗遇沙彌其實該是來找凈涪佛身的,不過在半道上被人攔下來了而已。

甚至攔路的,還不止一個人。

足有四個。

如今正呈四方之位站立,顯然是四方勢力。

這四人凈涪佛身也熟悉,並不是定元寺自家的弟子,而是來這定元寺中拜訪賞景的道門洞天及福地真傳弟子。

凈涪佛身一眼看遍這正在較勁的四人,又稍稍偏移目光,掃過更遠處的幾個陰影位置。

縱然這些人藏得隱蔽,心思也算靈巧,起碼現如今正在圍著宗遇沙彌爭峙的四位道門真傳沒有發現他們的所在,但還是躲不過凈涪佛身的目光。

這不單單是因為凈涪佛身的修為超出他們這些人兩個層次有餘,還因為這附近早早就被凈涪佛身暗中留下了布置,劃歸成了他的地盤。

自然,凈涪佛身這些日子以來幫著心魔身篩選、梳理玄光界魔門一脈資料與情報的做法,使得凈涪佛身對玄光界裏魔門一脈相當熟悉這一事實,也確實是凈涪佛身如今能悄無聲息地窺破這些魔門一脈行藏的關鍵。

畢竟這些魔門弟子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定元寺,甚至還綴上道門的這四位真傳,也並不是全無倚仗的。

凈涪佛身這邊發現了動靜,心魔身與本尊便也將目光轉了過來。

‘定元寺裏有動靜了?’心魔身頗有些興奮地問道。

‘嗯。’凈涪佛身應了一聲,將自身所見分享給了心魔身與本尊。

心魔身看過去,便正見道門的四個真傳弟子已經結束了最開始的交涉,真正的動起手來。

‘這一招威力不夠,但時機確實抓得巧妙......’

‘咦?這個應對方式很有些奇思,也算不錯了。’

‘錯了錯了,應該往後再刺出三寸才對......嗯,果然就輸了。’

心魔身在識海世界裏對那四位道門真傳的交手做點評的時候,還饒有興趣地瞥向那幾處陰影位置,看戲不嫌事大般道,‘這個機會其實正好,只要有人願意推一把,方才輸了的人就能順理成章地將性命也丟在這裏。唉,這些魔門的小家夥真的太年輕了,還不夠老練啊......’

凈涪佛身與本尊都沒有分給他一個眼神,安靜觀戰半響後,拿定了主意。

本尊道,‘出手吧,將他們全部暴露出來,讓定元寺來處理,也好順帶探一探這道門與魔門各脈背後站的都是誰。’

凈涪佛身微微點頭,就要動手,卻被心魔身叫住了,‘且等等。’

凈涪佛身和本尊同時轉了目光看去,卻正正望見心魔身帶著興味的臉。

‘就這麽將他們拿下,也太過簡單粗暴了吧?本尊、佛身,’他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難道你們還想要順道將自家身份也給暴露出來?’

凈涪佛身及本尊各自轉過視線來看他一眼,似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竟問出這樣的一個問題來。

心魔身一見兩人這副模樣,就知道自己誤會了。

他輕咳一聲,擡手對佛身一引,道,‘請。’

凈涪佛身這才將目光從識海世界裏心魔身的界域收回目光來,轉落在面前的茶盞裏。

清涼的茶水平靜而安定,未有絲毫漣漪,但隨著凈涪佛身的目光落下,那倒映著禪院外間周遭景象的水面上忽然亮起了一片柔和的金色光芒。

那亮在水面上的金色佛光將水面裏倒映出來的影像團團籠罩,便仿佛也籠罩住了禪房外間那一片虛空。

但更準確地說,不是仿佛,而是真的就籠罩住了禪房外間的那一片虛空。

包括那四位正在爭峙的道門真傳,也包括那隱伏在陰影裏準備伺機而動的魔門修士。

然而,不論是正處於爭鬥中本就全心感應周圍環境的道門真傳,還是全神貫註想要抓住那稍瞬即逝機會的魔門修士,卻對此絲毫不覺,還在專註著他們當前關註的那些事情。

凈涪佛身定睛看著那片金色佛光,雙眼也仿佛蒙上了一片金光。

須臾後,他擡起手來,兩根手指快速伸入茶水裏一拿。

等他將手指從茶水中擡起抽出時候,那手指卻沒有沾染任何水跡,反而拿住了一條無形的細繩。

心魔身看見那條細繩,目光須臾一凝,‘呦呵,因果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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