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5章

關燈
第305章

佛身聞言,細看了心魔身一陣,又拿眼角餘光往凈涪本尊的方向瞥去。

凈涪本尊微微闔首。

心魔身心境漣漪已經平息,能夠承受得住這些資料的影響,可以交給他了。

不要怪凈涪本尊及佛身謹慎,實在是因為除了語言以外,文字也同樣有著特殊的力量。即便是往日裏稀松平常、見慣了的文字也不例外,尤其是在文字承載了具體的信息以後。

而且,為什麽凈涪明明有三身,但負責篩選、梳理這些魔道一脈資料的,不是理論上與魔道最為契合的心魔身,而偏偏是修行佛門法門、最為克制魔道一脈法門的佛身呢?

原因就是為了避免心魔身受到這些信息的汙染。

心魔身也清楚其中緣由,所以從來不多問。便是這會兒要打消凈涪本尊念頭,也只是似這般打趣地問起,並沒有過分逼迫之意。

凈涪本尊應允了,佛身也就點頭,‘只篩選出了部分,你要的話,可以給你。’

心魔身也不說話,只笑著對佛身攤開右手。

佛身默然回憶了一番自己已經整理完成的那部分資料,然後伸手往心魔身的方向輕輕一推。

原本空空如也的佛身身前所在忽然出現一片灰白色的玉葉。玉葉剛剛出現,就被佛身這麽一推,筆直向心魔身所在飛去,又在接近心魔身身前時候,忽然往上一跳,正正巧落在心魔身攤開的手掌掌心上。

心魔身很自然地收攏五指,將這枚玉葉拿住。

他神識往裏一探,就粗粗掃過了裏面的內容。

笑了笑,心魔身先對佛身道,‘多謝了。’

說完,他又看向凈涪本尊。

凈涪本尊還能說什麽,真能拽了心魔身不放,讓他再幫著自己分攤一些?

算了吧,如今心魔身手裏拿著的那些魔道資料都是在佛身那裏轉過一圈的,影響不了他多少,不需要這些佛經、佛典來幫他。

他點了點頭,卻叮囑心魔身道,‘也要多註意一下元和那邊的情況。等他出關以後......’

心魔身就應道,‘放心,我知道的。’

他們不單單是要與安元和談一談,就是那三位大劍修,他們也需要再去見一見。

凈涪本尊便不說話了。

心魔身的身影漸漸消隱去。

心魔身既遠去,凈涪本尊的目光就落到了佛身身上。

佛身道,‘定元寺裏現下還沒有什麽大動靜,但在前些日子來定元寺拜訪的道門真傳之後,這幾日,定元寺這邊又陸陸續續地有道門真傳尋上門。’

‘但就這幾日時間,定元寺裏就添了七位道門真傳。想來接下來,應該還會有人找上門來。另外,不單單是道門真傳,我在定元寺附近還發現了魔門弟子的蹤跡。雖然這麽魔門弟子相對低調......’

‘我覺得定元寺接下來會很熱鬧。’

凈涪本尊安靜地聽著佛身說起這定元寺的現狀,半響後,問佛身道,‘你心裏都有計較了嗎?’

佛身點頭,‘躲是躲不了的,我打算先試著接一接招,也好見識見識他們的手段。’

佛身言語說得輕描淡寫,姿態也是尋常般的溫和模樣,唇邊還自然而然地浮著三分和煦的笑意,但他周身氣度卻多了五分的凜然與鋒芒。

凈涪本尊面色不變,‘那你便去試吧,有事,且記得叫我。’

不是找別的誰,而是‘我’。

佛身聽得清楚,定睛看他一眼,少頃了然笑了起來,應道,‘好。’

藏鋒太久的......並不單單只有他,還有本尊。

心魔身雖拿了資料隱遁,但還是有在留心識海世界裏的動靜,如今聽這兩人說話,眼底也有鋒銳亮起,只不過很快有熄滅了。

他沈沈地嘆了口氣。

倘若說,這定元寺裏本尊還有機會出手的話,那他就完全沒有可能。

他可是要留著當底牌的呢。

如果連定元寺這不知算不算前哨的小局都需要他來出手的話,那接下來浮屠劍宗這裏,可就真棘手了。

收起心思,心魔身繼續翻看著手裏新得來的資料。

不單單是他,佛身及凈涪本尊在這一日以後,都各自專註著手上的事情,偶爾留心一下各方的動向。

雖然細論起來,確實是佛身所在的定元寺更有風雨欲來的傾向,但臨到頭來,卻是凈涪本尊這邊先被打破了清凈。

也不是有人來給他添亂,而是已經在妙音寺裏觀察了一段時間以後的素輕法師找上門來了。

甫一見到來敲門的素輕法師,凈涪本尊就猜到了他的來意。

他應是想要離開妙音寺,往景浩界佛門各法脈去繼續他的研究了。

這不是什麽難以猜測的事情。

早在素輕法師與凈涪本尊說要暫留景浩界的時候,他就已經與凈涪本尊提起過這事了。他是想要研究佛門戒律在景浩界佛門各法脈發展中起到的作用,自然不能只停留在妙音寺。

立在院門外的素輕法師見到來開門的凈涪本尊,細細打量他一番,暗自松了口氣。

凈涪本尊看在眼裏,卻只做不覺,擡手請素輕法師進門,又邀了他在菩提樹下坐了。

給他端上茶水後,凈涪本尊就問道,“法師今日來找我,可是來辭行的?”

素輕法師笑了笑,問凈涪本尊道,“凈涪法師你已經猜到了?”

不過他也就是這麽一問,並沒有想要得到凈涪本尊的答案,自己就道,“是啊,我這一回來,是與法師你辭行的。”

“我想去佛門其他法脈看一看。”

凈涪本尊點點頭,“法師接下來,打算去哪裏呢?”

素輕法師不瞞他,道,“想先去靜檀寺看一看。”

“靜檀寺?”

凈涪本尊還以為素輕法師在妙音寺之後的首選會是天靜寺呢。

畢竟天靜寺是景浩界佛門的祖寺,佛門一切戒律都是在那裏誕生的,也是在那裏形成體系的,景浩界如今四下紮根的各法脈最初也是出自那裏,素輕法師既是想要研究佛門戒律在景浩界佛門各法脈發展中起到的作用,那他就需要從天靜寺這個源頭開始看起才對。

不過凈涪本尊也很快理解了素輕法師的選擇。

天靜寺確實是景浩界佛門的祖寺,但似天靜寺這樣的寺廟,時常在諸天寰宇各天地間行走的素輕法師也必定見過不少,並不如何稀奇。而靜檀寺......

雖然說靜檀寺許多年前就斷絕了傳承,早些年才有弟子將傳承續上,在這傳承斷絕與續接之間,少不了那位可壽金剛的作用,但在撇開可壽金剛這個影響因素以後,佛門戒律在這中間的表現也著實亮眼。

素輕法師會對靜檀寺感興趣並不意外。

就是素輕法師越過天靜寺,先挑中靜檀寺的這一做法,免不了會讓佛門各法脈的聰明人多想就是了。

天靜寺往後的日子,還會更精彩。

凈涪本尊本不打算插手這件事情,但想想天靜寺裏那位清恒大和尚,他到底笑著道,“是嗎?原來法師是想先去靜檀寺啊,我還以為法師會先往天靜寺走一趟呢。”

“嗯?”素輕法師心下一動,面上順勢就顯出一絲不解,問道,“凈涪法師為什麽這麽說呢?”

凈涪本尊就道,“因為整個景浩界世界裏,就要數天靜寺藏經閣裏收著那些藏書最多,那裏關於戒律的演化資料也最全,我本想著素輕法師你就是想要研究佛門戒律的,應是不會錯過這些資料才對......”

他笑了起來,“卻原來素輕法師你想先去拜訪拜訪可壽法師嗎?”

從凈涪本尊說起天靜寺藏經閣裏的藏書開始,素輕法師面上就配合地帶出幾分興趣,等凈涪說到戒律的演化資料時候,他的眼睛甚至都亮了起來,於是直到凈涪本尊將話說完,他就順勢地搖頭。

“不,拜訪可壽法師這件事可以暫且先放一放。”他道,“等我去過天靜寺再說。”

“天靜寺藏經閣......”他垂眼沈吟著,片刻後又擡起眼瞼來看定凈涪本尊,問道,“凈涪法師在天靜寺中可有說得上話的熟人?我想一觀天靜寺藏經閣裏的藏書。”

“天靜寺裏說得上話的熟人......”凈涪本尊想了想,搖頭,“天靜寺裏的清恒大和尚與我倒是有段緣法,但清恒大和尚向來專註於修行,少理俗事。這般吧,素輕法師你去找清見大和尚就好了。”

“清見大和尚是天靜寺當代主持,正是他總理天靜寺諸事,有他開口,天靜寺的藏經閣應該不會拒絕你。”

素輕法師點點頭,“如此,我明白了。”

他確實是明白了。

凈涪本尊點到即止,並不深入,只與素輕法師飲茶。

頂多,也就再問他一些關於妙音寺戒律的意見與看法。

妙音寺如今已經是完全獨立在天靜寺之外的一支法脈,雖然說佛門戒律大體上適用於佛門各枝法脈,但具體著落到法脈本身,乃至是各家佛寺,卻是總會有些不同。

所以妙音寺......

也該在佛門戒律之外做出些適合他們自家法脈修行的調整。

素輕法師本就有意交好凈涪本尊,更何況這樣幫著妙音寺做出戒律方面的細致調整,也是素輕法師這位律宗一脈修行者的興趣與職責。

所以這會兒凈涪本尊來問,素輕法師也就斟酌著將自己的意見跟凈涪本尊說了一些。

“......貴寺如今在統合內寺修行僧與外寺凡僧,確實應該重新調整戒律,最好這完成調整的戒律能夠同時適合修行僧與凡僧,幫助他們修行參禪。”

“這樣適用於貴寺所有弟子的戒律,又能消去他們之間的隔閡,促進貴寺的統合。”

“......貴寺屬於禪宗一脈,禪宗......在婆娑世界,有一座同樣歸屬於禪宗法脈的山寺,他們寺裏就在戒律之外另設了規丈,......叫百丈清規。......”

凈涪本尊聽到這裏,便微蹙了眉,問道,“百丈清規......不太適合我妙音寺,應是還要再做出調整吧?”

素輕法師笑著點頭,“自然的。”

凈涪本尊就點點頭,問道,“那這百丈清規是?”

素輕法師端起茶水潤了潤喉舌,然後就又跟凈涪本尊細說起百丈清規來。

而在素輕法師找上凈涪本尊的這一日,浮屠劍宗裏一直靜靜體悟著魔修資料的心魔身也擡起了目光,看向那座已經許久時日沒有過動靜的藏書殿宇。

就是在心魔身擡眼看去的那一刻,浮屠劍宗裏平緩的靈氣陡然沸騰起來,就似是被澆下了涼水的油鍋,翻滾撲騰得整個浮屠劍冢的靈氣都被攪亂。

心魔身站起身來,直直地往那翻滾靈氣的中央看去。

靈氣太暴躁,再有那三位大劍修的護持與遮擋,饒是凈涪心魔身,也沒能看出些什麽來。

凈涪本尊及佛身也不禁往識海世界裏心魔身的所在看了過去。

凈涪本尊不好分神,但佛身這會兒卻還是閑著的。

‘是元和那邊有了動靜?’他問道,‘你看他情況如何?’

心魔身搖頭,也往識海世界裏說道,‘我看不到。’

佛身皺了皺眉,又問道,‘可需要你我合力?’

心魔身盯著藏書殿宇那邊沈默,佛身也沒有催促,只安靜等著。

片刻後,心魔身道,‘不用。’

他豎起耳朵靜聽,果真發現聽見了那先前還若隱若現直讓人懷疑是不是聽錯了的錚鳴聲,微微放松下來。

‘用不著,我們等著就是了。’

他又坐了回去。

應是安元和的突破很順利,初初還是若隱若現的錚鳴聲漸漸響亮,到得最後,竟是震耳欲聾,甚至隱隱有些大音希聲的跡象。

不過,到底是觸碰不了那層極限,錚鳴聲在達到震耳欲聾程度時候就已經到達了巔峰,隨後就似它拔高上來的那會兒一樣,一聲比一聲低,直至聲音徹底消失。

心魔身這才站起身來,用手理了理身上的袍服,然後邁步往外走。

他才剛剛走出門去,就看見在自家洞府外站著的楊繼。

楊繼身上的衣袍被打濕了一片,臉上還有些水跡,很有些狼狽。

心魔身只打眼一看他,就猜到這錚鳴聲響起時候,這人該是在做簡單的洗漱。

楊繼本也正笑看著藏書殿宇那邊廂,忽然聽見身邊響起的動靜,他就轉了眼看來,“凈涪法師,你也出來啦。你看到了嗎?師弟他方才突破了!”

他的高興與激動絲毫不曾掩飾,就似是看到了自己弟弟的長進,便迫不及待地要拿來與旁人分享的尋常兄長。

站在這裏的,是凈涪心魔身。

他能感應到這位劍修心中真切的喜悅與驕傲。畢竟是在得到安元和失陷秘境消息以後就帶了“贖金”匆匆趕來相救的師兄......

心魔身也笑著點頭,應道,“我看見了,似乎很厲害的樣子。”

只這麽一句話,就打開了楊繼的話匣子。

“是吧,我也這般覺得的。師弟那邊可是有三位前輩守著呢,有他們護持,尋常突破異常都傳不到外間去,但我們方才卻是真真切切地聽到了他突破的動靜了呢......”

“想來師弟他這回,是真的有很大的收獲。”

心魔身一面聽楊繼激動絮叨,一面時時點頭,以表示自己的讚同之意。

楊繼到底是一名持重的劍修,雖然因為一時激動以致於失去了控制,可他也很快冷靜下來。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楊繼問道,“凈涪法師這是準備去看看師弟?”

心魔身點點頭,“元和成功破境,我去與他道賀。且......也有些事情想與他說一說。”

楊繼點點頭,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狼狽,便道,“那你就先過去吧,我再等一等。”

兩人便就此分別。

楊繼在門外略站一站,才帶著笑轉入他身後的洞府,收拾他自己去了。

心魔身繼續往前走。

他走得不算快。等他終於來到藏書殿宇門口時候,察覺到他氣息的安元和已經在那裏等著他了。

“凈涪。”見到凈涪心魔身,安元和笑了起來。

凈涪心魔身的笑意也再止不住,瞬間流淌過他整張面容,“元和,恭喜你突破。”

“多謝。”安元和笑著應了一聲。他往心魔身身後看了看,收回目光時候就問凈涪心魔身道,“元覺呢?他還沒有來這裏嗎?”

凈涪心魔身臉上的笑意停了停,“元覺來過了,不過前些時候又回去了。元和,關於元覺,我有些事要跟你說。”

安元和見他這般模樣,也知道必定是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他對凈涪心魔身道,“你跟我來。”

說完,他率先轉身往邊上走。

凈涪心魔身毫不猶豫地跟了上去。

安元和帶著凈涪心魔身轉入一處偏殿,先在偏殿找了個裏間坐下。

凈涪心魔身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卻是看了安元和一眼。

安元和擡手打出一道劍氣,劍氣沒入室內百寶架上擺放著的一枚靈珠裏,激起一片蒙蒙靈光。

靈光亮起的那一刻,凈涪心魔身捕捉到了一層套著一層的嚴密封禁。

“可以說了。”安元和道。

凈涪心魔身便將他從了章等諸位法師與張遠山那邊得到的消息都跟安元和說了。

比起當日他告訴楊元覺的那些來,今日裏他與安元和說起的這些又更詳盡了許多。

畢竟安元和不比楊元覺。

除了他與安元和以外,楊元覺跟浮屠劍宗沒有任何的牽扯,有也只是一部星辰劍譜的事情,還是凈涪心魔身交給他的。便是有人要來做最細致的清算,凈涪心魔身也能幫著楊元覺將那部星辰劍譜的因果給背起來。

楊元覺不需要涉入這個棋局,也最好不要涉入。

而安元和不同。

安元和接下了浮屠劍宗的傳承,在這盤以浮屠劍宗為棋局的棋裏,安元和算是核心的一個棋子。

他本身就在棋局裏。

正因為他們兩個的不同,所以楊元覺知道得越少越好,安元和卻是知道得越多越好。

安元和聽著凈涪心魔身將這許多消息一條一條細細說來,臉上本還餘留的喜色也漸漸散去,換成了凝重。

他的本命劍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搭放到了他膝蓋上,如今手指正慢慢摩挲著劍柄。

寶劍雖仍藏在鞘中,但氣機卻與安元和身上劍勢交融呼應,將安元和周身五丈圈成了他的地盤。

凈涪心魔身就坐在安元和的對面,也在這個地盤裏,但他竟然絲毫沒有感覺到劍勢的壓迫,還似如平常。

若不是邊上時而響起的氣流爆鳴聲,凈涪心魔身都險些認為自己真就看錯了。

凈涪心魔身笑著點了點頭。

安元和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過去。

凈涪心魔身道,“你雖才剛突破,但掌控力卻半點不弱,看來你這一回閉關確實收獲不菲......恭喜。”

安元和笑了笑。

就像是被春雨安撫了的幹涸土地一樣,這周邊的虛空也都慢慢平靜下來。

“多謝。”安元和道,“只是有些小進步,還比不上你。”

安元和亦是聰明人,凈涪心魔身雖然只是與他提了一嘴消息的來源,並沒有跟安元和多說了章等諸位法師及張遠山的來歷,但他也已經能夠猜測到了點什麽。

張遠山暫且不提,凈涪到底是跟他在沈桑界打過交道,有過交情的。但了章、濟案等這些法師,與凈涪卻只是初識。

明明只是初識的泛泛之交,了章、濟案等諸位法師卻願意將這樣詳盡的情報平白告訴凈涪,怎麽看怎麽不對。

所以了章、濟案等幾位佛門大法師一定有所圖謀。

那他們這般慷慨友善又是求的什麽,圖的什麽?

安元和仔細想了想,最終將目標圈定在面前他的這位摯友身上。

總不可能是圖謀他們浮屠劍宗吧。

他們浮屠劍宗確實有些家底,但再如何也比不上佛門傳承綿延久遠、家大業大啊,更何況,他們浮屠劍宗乃是劍宗,與佛門這些法師路數著實不合。

當然,他們作為劍宗,門內修士戰力是能壓其他同等級修士一頭,在鬥戰時候往往能占得便宜,看著似乎總有能排上用場的時候。

但,那是在他們浮屠劍宗繁榮昌盛的情況下。

就他們浮屠劍宗如今這三瓜兩棗偏還弱且殘的現狀,了章、濟案那些佛門法師能看得上他們才是怪事了。

所以,一定是凈涪。

除了凈涪,也再沒有其他人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