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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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浩界凡僧與修行僧之間的問題乃是由來已久,凈音在這件事情上束手束腳真是再正常不過了,凈涪半點不覺得驚訝。只是這件事情,早在凈涪離開景浩界之前,就已經全權由慧真羅漢接手了才是。

難道即便是慧真這位景浩界真正意義上的佛門始祖出面,也是一樣的無解局面?不可能吧......

凈音聽凈涪問起慧真羅漢,哪兒還不明白凈涪的意圖?

可這件事情,正因為如今出面解決的是慧真羅漢,才如此的膠著。

“依舊是一團亂麻。”凈音嘆了一聲,緊接著卻是擡手一招,取了一份卷宗來,遞給凈涪,讓他細看。

這是早有準備的啊。

凈涪看了凈音一眼,沒有說什麽,接過卷宗,拉開來查看其中的內容。

卷宗的記錄很詳盡,但凈涪看得也很快,過不多時就將卷宗裏的內容看完了。他慢慢地將卷宗重新卷起,放到一側。

‘不奇怪。’心魔身嗤笑道,‘禍根早在當日就已經埋下,無數歲月來,太多太多的人被那歪曲的經義耽誤,走上了岔路,慧真如今要來收拾,總得先讓他們洩了胸中的那口怒火才是。’

不說他們,就連慧真羅漢自己,對於他現如今所面對的情況,不也是早有準備的麽?

凈音看著凈涪將卷宗放下,“慧真羅漢現在還在天靜寺地界各處奔波,但效果寥寥。”

凈涪擡頭,放眼望去。那雙黑漆的眼眸間,悄然浮起幾絲金色的光澤。

“不。”看著遠空的凈涪搖頭,“這位祖師的做法效果不錯。”

“嗯?”凈音發出一聲疑問,皺起眉頭沿著凈涪的目光看去。

但入目的只有一片璀璨得奪目的金色佛光,那佛光刺得凈音眼睛生疼,根本就看不清佛光內部的情形。

他不自覺地別開視線,重重地眨著眼睛緩解眼部的不適。

凈涪看見他這模樣,笑了笑,手指在他眼前虛虛一點。

凈音只覺一片清涼從外間湧入,又快速游走過眼周,過不得多時就將那刺痛徹底拔去。

他輕輕松了口氣。

凈涪見凈音恢覆過來,便將手指收了回來。

“我可以看看那邊的情形了?”凈音邊眨著眼睛,邊問道。

凈涪答道,“可以了。”

得了凈涪明話,凈音又一次張目望去。

這一次映入他眼瞼的,果真就與上一次他看見的不同。上一次他看到的只有一片金光,但這一次,他卻是清楚地看見了金色佛光內部的情形。

一尊龐大的羅漢金身虛空趺坐,看那羅漢金身形象氣機,果真就是慧真羅漢不假。但這尊羅漢金身周遭卻有一片自天地間憑空生出的黑紅火焰舔舐、包裹,竟是正在被煆燒著。

也不知這一片黑紅火焰已經煆燒了羅漢金身多少時日,但就凈音此刻所見,怕是遠未到這一片火焰熄滅的時候。

而隨著黑紅火焰的煆燒,那尊本來厚重圓滿的羅漢金身如今卻周身斑駁,甚至......

凈音都能夠感覺到那尊羅漢金身中正有一道道的裂痕自內而外崩出。當然,這些裂痕也正被自十方虛空湧入的金色佛光修補著。

但相對來說,還是崩毀的速度快於修補的速度,所以凈音這會兒才能看清羅漢金身上的那些裂痕。

察覺到投落在身上的目光,那尊本來閉目靜坐在黑紅火焰中的羅漢金身忽然偏頭,瞪眼掃了過來。

那無邊威勢陡然壓落凈音心田。

凈音下意識退避躲閃。但事實上,他的目光卻直直迎上那尊羅漢的目光,沒有絲毫的閃避與退讓。

到了這個時候,凈音才恍然想起,其實這會兒真正查看這那羅漢金身情況的,並不是他,而是凈涪。

如果是他,受不住那位慧真祖師羅漢金身的目光,被逼退那是再正常不過了。但如今是凈涪在看,他不過是借了凈涪的手段,看見他眼中看見的畫面而已,並不是真的由他獨自面對這位祖師的威勢,哪裏需要避讓他?

凈音安定心神,又仔細打量那尊羅漢金身一陣,確定過那尊羅漢金身的情形,才收回目光。

“慧真祖師那樣的情況,也能算得上‘好’?”他有些好奇,不太清楚凈涪這判斷是怎麽得來的。

凈涪笑了笑,“怎麽就算不得好?這火既然燒了起來,自然就會有熄滅的時候不是?而且這火燒起來,他以及天靜寺能做的事情就多了,也有了能夠著手的地方,不好麽?”

凈音仔細想了想,也覺得有理,點頭道,“確是。”

但那始終是天靜寺的事情,與他們妙音寺這邊廂似乎沒有多少幹系,尤其是在那位慧真羅漢似乎著意控制自己行跡的情況下,妙音寺這邊的問題,還需要他們自己解決。不過......

凈音回頭看了一眼凈涪,忽然壓低了聲音問道,“師弟,你老實跟我說,那位慧真祖師這麽幾年都沒有跨入過我妙音寺界域,是不是因為你跟他有過什麽協定?”

凈涪微微搖頭,“不過是默契而已。”

凈音深看了凈涪一眼,嘆了一口氣,收回目光,“行吧,我妙音寺的事情,自然得我們自己來解決。”

雖然說自家這位師弟沒有特意撥亂反正,但也沒有刻意阻撓不是?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縱然自家師弟得世尊釋迦牟尼看重,貿然插手其中,因果牽扯之下,那位慧真祖師真能跟他來個不死不休。

凈涪察覺到了什麽,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卻是問道,“所以在這件事上,師兄你有想法了嗎?”

凈音站起身來,對著凈涪合掌稽首作禮。

凈涪直接避了過去,“師兄?”

凈音也不勉強他,自己在蒲團上重新落座之後,又沖凈涪招手,示意他也坐回來。

凈涪坐好,細聽凈音說話。

“在今日之前,我也確實有些想法。”他道。

凈涪點點頭,不說話,就繼續聽著。

“我希望師弟你能將你的名刺借我。”凈音說道,那目光坦然明亮,就如此刻明耀的天光一樣。

凈涪不去猜,直接問道,“師兄想要我的名刺來做什麽?”

“我想要邀請我妙音寺界域中的諸多大德凡僧,請他們來我妙音寺修行。同時,也請這些大德凡僧教導諸多年輕凡僧,與我們妙音寺諸多師兄弟一道修行。”

凈涪聽完,心思不過一轉,便已經權衡過其中利弊。

便連識海世界裏的心魔身也沒有說話,甚至露出了一個純粹的笑容來。

凈涪也同時笑了起來,利索點頭,甚至當場就取出自己的名刺遞給凈音。

凈音仔細將凈涪的名帖收起,也不跟凈涪多說,叮囑凈涪盡快接手藏經閣,便就起身離去了。

在他的案頭上,可還有堆成山的卷宗在等著他呢。

整一個妙音寺裏,最忙的就是他了。當然,凈涪這一日之後,也要忙起來了。

至於什麽時候能夠從這些事情上脫出身來,偷得半日清閑,那就得看凈涪自己的本事了。

凈涪看著手中拿著的那枚藏經閣銘牌,微微搖頭,卻也不耽擱,轉身就去了藏經閣。

藏經閣裏還是凈涪昔日熟悉的模樣,除了往常都絡繹不絕的妙音寺弟子之外。

如今的藏經閣整個空蕩蕩的,粗一眼看過去,統共也就只得那十三四人,少得可憐。且便是這為數不多的十三四人,也都是行色匆匆。找書、登記、離開,快的那幾個,整一個借書過程根本就不超過半炷香時間,慢的也只在找書的時候多耗些時間,找到之後也不會像往常一樣待在書架旁消磨時間,而是急匆匆地離開。

不過就是凈涪在臺階處顯出身形的工夫而已,藏經閣裏原本的十三四人也散得只剩下兩個了。然而就這兩個僅剩下的沙彌,也都不是來借書的,而是負責料理藏經閣雜事的。

凈涪在門口略停了停,才擡步踏上臺階。

‘他可真是放心啊。’心魔身這話語頗有些意味不明。

佛身頭也不擡,語氣淡淡地直接回道,‘我與師兄都在寺裏,那時離著藏經閣也沒有多遠的距離,師叔他有什麽不放心的。’

兩句話語間,凈涪就已經走入了藏經閣裏。

他也不打擾那兩個在藏經閣裏忙碌的小沙彌,徑直上了閣樓。

妙音寺這藏經閣布置得很是嚴謹,一層套著一層、一層隱著一層的陣禁鋪設,將整個藏經閣護得密不透風的。

饒是凈涪,沒有手上那藏經閣鎮守銘牌,真要想走入這層處於藏經閣頂層的閣樓,也需要多費些功夫。

但現在,有藏經閣鎮守銘牌在手,這藏經閣裏的陣禁與布置有一種算一種,就都會是凈涪的幫手,而非是阻撓。

而且這還只是暫時的。等到他完全接手藏經閣的陣禁後,這一整個藏經閣都會是他的主場。到得那時,他甚至還能隨意添加增改其中的陣禁。

藏經閣頂層的閣樓不大,但也不算小,除了主閣之外,還分隔出了左右兩間靜室。

凈涪作為妙音寺藏經閣凈字輩最為出色的那一個弟子,當然是上過這一層頂樓的。但即便是他,也只在這左右兩間靜室停留過,從來沒有踏足過主閣。

主閣,才是妙音寺藏經閣真正的中樞所在。

凈涪平靜踏上最後一個臺階,走到緊閉的門前,伸出手去稍稍用力,推動那扇門戶。

“哢噠”的一聲輕響,門戶應聲而動,對著凈涪敞開。

凈涪不過往裏一掃,便將整個主閣的布置看了個通透。

饒是識海世界裏一直安靜的心魔身,見得內中布置,都禁不住“嘖嘖”出聲。

‘真是巧思。難怪這麽多年來,即便景浩界魔門人才輩出,也沒有幾個打過妙音寺藏經閣的主意。’

念及前塵,心魔身也只頓了一頓,便即轉換了口吻,‘你打算怎麽布置?’

佛身不太在意心魔身陡變的態度,他只看了心魔身一眼,便道,‘在陣禁一道上,我比不上元覺,所以將這些陣禁再升級替換是不行的,頂多,就是在這些陣禁的空隙裏頭,再添補上些許小手段也就是了。’

心魔身點點頭,但他眸光一轉後,卻是不知怎地來了些許興致。

‘不如......我也來幫幫忙?’

雖然礙於這藏經閣歸屬佛門,不好明目張膽地出現魔道的手段,但心魔身統攝凈涪一身魔道修為,對魔道的手段、心思尤其熟悉了解,即便不能動用他的手段,只憑他的心思,也能給那些膽大的後輩一個“驚喜”。

佛身看著躍躍欲試的心魔身,實在不好攪了他的興致,便點了頭。

‘你且看著,要布置的地方提醒我,我來布置。’

心魔身托著腮點頭,目光已經一圈圈轉過這個主閣,仔細雕琢著腦海裏的一個個方案。

佛身由著他盤算謀劃,自己進了門,先給主閣中設著的那處佛龕奉香敬禮,然後才在主閣中央那蒲團處坐下。

甫一在蒲團上坐下,凈涪便覺耳畔響起一聲聲佛唱。那佛唱悠長且清正,須臾間便鎮壓下無數雜念,還得心頭一片空明。

凈涪微微低頭,取出那枚藏經閣鎮守銘牌。

果然就看見那枚鎮守銘牌上的雲紋正亮著淡金色的佛光,恰恰巧的激活狀態。

處於激活狀態中的這枚藏經閣鎮守銘牌非單幫助凈涪震懾心神,還在不斷地汲取著凈涪的氣機,自發幫助凈涪煉化、掌控這一枚鎮守銘牌。

心魔身在識海世界裏笑,‘他們是有多想讓你擔起藏經閣啊?’

在這藏經閣主閣裏留了後手的,竟不單單只有剛剛離開的清鎮大和尚,還包括不知在暗土世界裏滯留了多久的清篤、清顯兩位大和尚。尤其是清篤大和尚,這布置幾乎就是以他為主的,清鎮、清顯兩位大和尚都只是輔助而已。

凈涪也只是無奈地笑笑,倒也不如何生氣。

在凈音已經擔起整個妙音寺而其他藏經閣弟子又未曾成長起來之前,藏經閣這一攤子事,確實也就只能他來擔起了。

更何況,如果他真不願,那在落座這一個蒲團之前,他有的是機會更易改變這裏的布置。

到底是他不願而已。

對於佛身的心思,心魔身自然也是清楚的,是以他只是這麽一笑,便揭過了這一茬,繼續雕琢他腦海裏的那些鎮守方案。

凈涪仍舊不去打擾他,只握定了那枚鎮守銘牌,配合地在鎮守銘牌上快速留下屬於他的氣機。

有了凈涪主動,他的氣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渲染了整一個鎮守銘牌。待到整個鎮守銘牌都浸染了凈涪氣機的那一刻,以凈涪所在的主閣為中心,道道明亮卻不刺眼的靈光升騰而起,在藏經閣中流轉游走,宣告著藏經閣鎮守大和尚的正式易位。

饒是凈涪見得,都怔楞了一瞬,方才反應過來。

倘若只是如清篤大和尚那般,將鎮守藏經閣的職責分攤給清顯、清鎮兩位大和尚也就罷了,畢竟清顯、清鎮兩位大和尚也是藏經閣的鎮守大和尚,幫著他分擔鎮守職責,他們之間的權限轉換,屬於很正常的分派調度。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鎮守藏經閣的主要權柄還是在清篤大和尚身上。

但現下,卻是清篤、清鎮、清顯這一代藏經閣鎮守大和尚完全將職責轉讓給凈涪,屬於換代,動靜不免就有些大了。

藏經閣這邊的動靜首先驚動的不是此刻就在藏經閣裏的那兩個小沙彌,而是還在自己的案臺前埋首卷宗的凈音。

凈音擡頭往湧動佛光的藏經閣看了一眼,眼中滑過笑意又快速隱去。

他本待放下手中卷宗,親往藏經閣與凈涪一賀,但還沒等他動作,耳邊就先傳來了凈涪的聲音。

“道賀就不必了,師兄若有心,不如再分調幾個得用師弟來我藏經閣,也好替我將藏經閣的事情接管接管。”

凈音當場就笑罵出聲,“你想要人,我還想要人呢。可如今,哪兒又有人手分派給你那邊去?!”

藏經閣那邊是什麽情況,凈音能不知道?

“如今寺裏的師兄弟都忙,能抽出身去藏經閣借閱經典的都少,你們那邊人手絕對夠用,你唬不了我!”

凈涪搖頭,“師兄這話不對。我藏經閣又不是只管借書、還書。閣中收藏的萬千書典,都是需要仔細打理、保存的。哪兒就能少了人手?”

“師弟你......”凈音沈默了片刻,才道,“這麽快就將身份轉換過來了嗎?”

凈涪道,“師兄,你別以為你這樣說,就能將這件事情揭過去了。我藏經閣需要人,很需要人。”

“唉。”凈音重重嘆了口氣,“好吧,我先給你記上。等哪裏人手充裕了,我再給你調。”

要說凈音這個師兄對凈涪是真的沒話說,可即便如此,凈涪也不敢將凈音這話當真。

他是見識過凈音忙得焦頭爛額的模樣的,也真切地知道凈音的稱職,而現如今,整個妙音寺都缺人,不單單只有他接手的藏經閣。

凈涪緩了一下語氣,似是斟酌著退了一步。

“師兄,既然你那邊暫時沒有可以調用的人手,我這邊也是真的缺人,我也知道我妙音寺各個堂院都是人手稀缺,這樣......”

“你索性將挑人的事情交還給我藏經閣,由我藏經閣自己來補充人手,如何?”

凈音直接就氣樂了。

“師弟你可真是不厚道。我真要允了你,你藏經閣的人手是夠了,其他堂院呢?其他堂院就不用處事了?!”

以他家師弟在妙音寺乃至一整個佛門的聲望,他在藏經閣鎮守的消息傳出去,又由著藏經閣在寺裏補充人手,屆時必定會有許多師兄弟想要投奔藏經閣。藏經閣這邊的問題是解決了,但其他地方的呢?

這等治標不治本的手法,不行!

對於凈音的答案,凈涪並不意外。

“師兄,”凈涪再次放緩聲音,“我也不多要人,只三個。”

“三個就夠了。”

“三個?”凈音有些狐疑地重覆著,片刻後又問,“真的只三個就夠了?”

凈涪聽見凈音那邊的話,就答道,“三個當然還是不夠的,只能勉強湊合,但這不是師兄你不能再多給了嗎?”

“如果師兄你願意多給,那也行,再多我也不嫌多的。”

“別別別,三個!”凈音道,“就按你說的,三個!”

凈涪就笑了起來,又道,“多謝師兄。”

妙音寺現在什麽情況,凈涪、凈音都是知道的。在清篤、清鎮、清顯三位鎮守大和尚退位之後,哪怕有凈涪在,藏經閣也還是需要增補人手。可就目前妙音寺的情況而言,能勻出三個來充入藏經閣,也已經是凈音補貼自家師弟了。

凈音本還想叮囑凈涪些什麽,但他只一個轉念,便又給放棄了。

還能再叮囑什麽?讓師弟他行事小心些,莫要太張揚?

這不是師弟他張揚不張揚的問題,而是只要消息傳開,整個妙音寺註定轟動的問題。而現在忙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種程度的妙音寺,卻也是最畏懼這種轟動的時候。

偏偏這種轟動乃是人心所向,鎮不了也壓不住,只能放任。

凈涪知道凈音擔憂的什麽,見凈音這邊沈默,他便在那一邊笑道,“師兄放心,我會盡量控制的。”

凈音暗自嘆得一聲,“也只能這樣了。”

事實上,凈涪、凈音這邊的會話還沒有結束,藏經閣鎮守大和尚易位,凈涪大和尚正式接任的消息就已經瘋傳開去了。

原本忙得瘋癲的妙音寺陷入了另一種癲狂裏。

“聽說了嗎?剛剛出關的凈涪大和尚接任藏經閣鎮守了!我們以後是不是可以......”

“......凈涪大和尚接任藏經閣鎮守,......藏經閣那邊也缺人,你說我們是不是可以調任藏經閣......”

“......如果能夠得凈涪大和尚指點,不,哪怕只聽他只言片語教誨,也不枉此生了!”

但最瘋癲的時刻,還是要數藏經閣放出風聲,要招納三個弟子入藏經閣理事的那一會兒。

藏經閣原本僅剩下的兩個小沙彌直接被來求證的師兄那猙獰的臉色嚇住了,一時沒能反應過來,以致於錯過了逃脫的機會,陷落在那包圍圈中。

好不容易從那幾個瘋魔的師兄弟手中掙脫出來,逃入藏經閣裏的兩個小沙彌氣喘籲籲,好半日才算是緩過神來。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斷更了這麽久......

我會盡快補上更新。(頂鍋立正,嚴肅挨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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