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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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遠山點頭,“他們也來找我了。我卻是懶得見他們,都丟給了五方。”

凈涪聽得,不由得多看了張遠山一眼。

張遠山迎著凈涪的目光,對凈涪眼裏的意味視若無睹,只問他道,“可是有什麽問題?”

凈涪還能說什麽呢?

“沒有。”他搖搖頭,“沒什麽問題。”

他快速轉移話題,“現如今沈桑界這情況,就沒有誰來找過你麽?”

“有啊。”張遠山應是看出了凈涪的目的,卻也順了凈涪的意思,答道,“在我剛剛來到海域見伊阿泉這一眾深海巨獸的時候,沈桑界本土修行者就來找我了,而前一陣子,洪長興也來了一趟......”

凈涪就聽著,沒有過多地打探。

張遠山自己倒是絮絮叨叨地說了個幹凈。

“我統給打發掉了......反正那扇門戶雖然還在天穹上掛著,但人還都在天地之外,等他們抵達沈桑界的這一段時間裏,‘絕地天通’計劃也已經能夠順利完成了......”

“......且由他們自己玩去......”

張遠山將沈桑界裏近期的局勢變化都跟凈涪說了一遍後,又跟凈涪說起菩提樹幼苗。

“菩提小友這些日子也忙,但我看它忙得還挺高興,就沒有攔它,放它跟五方呆一塊了......”

凈涪聽到這裏,看了張遠山一眼,目光很有些古怪。

菩提樹幼苗那家夥真的忙得高興嗎?不會是被高興吧?

張遠山他將沈桑界裏的這一攤子事全都推到了五方神鳥身上,五方神鳥抓不了張遠山,難道還能捉不住菩提樹幼苗?

張遠山自然看出了凈涪目光裏的意思,也沒說什麽,只是對著他露出了一個真切的笑容。

凈涪偏開了目光。

雖然菩提樹幼苗近日裏的日子會是可以預見的忙碌,但對於它來說,或許這樣貼近生靈的忙碌,也能給它另一種區別於靜修的幫助呢。反正有張遠山與五方神鳥看顧著,凈涪也沒有太擔心它。

就修行這方面來說,凈涪還是很相信張遠山與五方神鳥的。

將菩提樹幼苗的近況與凈涪提了一提後,張遠山就問凈涪道,“你想要見一見菩提小友嗎?”

要不要見一見?

凈涪當即就搖頭,“它既然忙著,就且讓它忙吧,也別打擾它了。”

張遠山聽見,又是笑了一笑。

“你接下來可有什麽打算?”他又問,“接下來沈桑界會很‘熱鬧’,你要不要近距離看一看?”

不錯,在諸天寰宇各方修行界入場以後,沈桑界就會變成一處非常熱鬧的所在。如此,也決定了這個戲臺上的每一個人物,都必將竭盡全力去為自己、為自己所屬爭搶拼殺。

那樣的一場絕佳好戲,如果凈涪看過全場,必定可以學到些什麽。以後他再在這諸天寰宇中行走,就不必自己獨自辛苦摸索。

凈涪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那個誘人的想法,搖頭道,“看是要看看的,但近距離就不必了,我在這裏也很安全。”

張遠山定睛看了凈涪一眼,也沒有勸他,還放棄將凈涪也拉過來搭一把手的誘惑念頭,只笑道,“也行,還是家裏更安全一些。”

他很快轉移了話題,“近些日子,有個叫陳崇的小童聯絡上了我......我聽菩提小友說,他是你看好的小輩?”

凈涪很自然地點頭,“他天資、運道俱是不俗,雖然是有點倔,但心性很是不錯。”

簡單點評過一句,凈涪也帶了點好奇地問,“他如今也就是一個七歲的孩童,怎麽找上你的?”

“他手上不是留了一顆你送出去的菩提子,他就借助那顆菩提子聯絡上了菩提小友,然後菩提小友就來找我了。”張遠山說著,也有些感嘆,“很聰明的一個小子,也很膽大。”

“哦?”凈涪問道,“是他做了些什麽嗎,道兄居然說他膽大?”

張遠山就將陳崇找上他以後的事情也跟凈涪說了。

“他先是問了我,這天地以後是不是會發生什麽大變故。我就將‘絕地天通’的計劃與他說了,然後......”

“然後?”凈涪似有所覺,“然後,他說什麽了?”

“他想要留在這沈桑界天地中。”

凈涪沈默了片刻,也不禁低聲道,“果然膽大。”

“絕地天通”計劃一旦成形,沈桑界天地與秘境小天地順利分割,張遠山就不會再多幹涉沈桑界天地的事情。他一旦撒手,沈桑界天地裏沒有一個鎮壓全場的人物,誰知道那些高階修行者會在沈桑界天地裏鬧成什麽樣子?

陳崇生活的那個遺府即便是他們師門傳承之地,內中層層陣禁一環套一環地護得密不透風,輕易不會讓他人隨意撒野。只要陳崇安分待在遺府裏,他基本上就是安全的。

但問題是,這只是基本情況而已。一旦諸天寰宇各方修行界的修行者踏入沈桑界天地,坐擁一座遺府卻沒有足以依傍的師長,陳崇他會很危險。比起沈桑界各大宗派都要危險。

三歲孩童抱了金磚獨自停留在大街上,怎麽不引人垂涎呢?

要想存活下去,陳崇必須給自己找出一個辦法來。而最安全的,莫過於與其他人一道進入張遠山劃出來的安全所這個辦法了。

只是這個辦法又有一點難辦之處--修行。

一旦他進入秘境小天地,就算他握有他師門的歷代傳承,想要繼續修行,甚至在修行道途上越走越遠,也是不能的。

不為其它,只是因為秘境小天地的環境不允許。

張遠山的“絕地天通”計劃,是要讓修行者居於法則雖然崩亂但靈氣尚在的沈桑界天地,而凡俗生靈居於法則完善安穩卻靈氣匱乏的小天地,可不只是單純地將兩者分離。

所以無論是沈桑界中的誰,都要在這兩者中做出選擇。

而陳崇,他意外又不意外地擇定了沈桑界天地。

這些原本雜亂的思緒不過煩擾了凈涪須臾,就被梳理整齊,再不能侵擾凈涪分毫。

凈涪想定,卻是擡頭打量了張遠山一陣,笑問道,“道兄與我提起他來,就是將他的事情跟我說一說這麽簡單?”

張遠山笑著點頭,“你見過陳崇的氣運嗎?”

凈涪點了點頭,應道,“見過。”

張遠山一點也不意外,“他是沈桑界天地意志陷入混亂之前,給自己安排的自救關鍵。而我,大概需要他。”

凈涪有些不解,“道兄需要他做什麽?”

就沈桑界目前的狀況,以及那已經被他與五方神鳥一並封印的沈桑界天地意志現狀,別說陳崇現下年紀尚幼,力量不足,一身氣運還未被催發,就算他已然長大成人,修為不俗,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又能做什麽呢?

張遠山理所當然地道,“要他來收拾沈桑界這殘局啊。我可還在靈田裏種了東西呢,等他們那些人鬧夠之後,靈田裏的出息我還要收起來的。”

凈涪皺了皺眉頭,“道兄在這靈田裏,到底種的什麽東西啊?”

在這樣的大劫過程中生長,還想著到劫數結束後收獲的,真的會是普通的靈稻?

雖然知道凈涪不會懂,但張遠山還是很誠實地回答凈涪。

“前些日子被我種在靈田裏的,大部分是靈稻。不是市面上常見的,是特意誘導變異的,到底會在這大劫中長成什麽模樣,又會是個什麽樣的收獲......說實話,這個我也不能確定。還得最後它們長成了再看。”

“而除了這一部分靈稻之外,還有部分是靈藥......”

張遠山拉著凈涪滔滔不絕地說了好半日,才終於讓凈涪抓住空子,結束了話題。

好容易收回目光,凈涪擡手往額頭上一抹,手指上全是細密微冷的汗水。

凈涪不禁搖了搖頭。

識海世界裏不知什麽時候從那沙盤模型中收回心神來聽張遠山講解的心魔身笑了一聲,‘說實話,張道兄說得我都想開塊靈田出來試種些作物了......’

不論心魔身說的是真是假,凈涪本尊都沒有要阻攔他的意思,只道,‘註意分寸便可。’

心魔身得了凈涪本尊的明話,面上笑容越發真切,他瞥眼看向佛身。

佛身將目光迎了上來,‘我建議你用傀儡。’

心魔身與佛身的目光碰撞了一陣,才各各收了回來。

佛身笑了笑,甚是自然地轉移了話題。

‘看情況,再有兩三日工夫,計劃就該正式開始了。我準備看一看這過程,你們呢?’

心魔身輕哼一聲,沒反駁。

凈涪本尊靜默片刻,也是點頭,‘就看一看吧。’

到底這一份“絕地天通”計劃有凈涪的一分功勞,如今計劃即將施行,看一看結果,也是無妨。

凈涪三身雖拿定了主意,但這會兒計劃到底還沒有施行,他們也沒有真的閑著,還是和往常時候一樣,各自忙活著各自的修行。

只不過因為關心沈桑界天地中的“絕地天通”計劃,他們三身也常會湊出些共同的閑暇時間來,查看外間沈桑界天地的狀況。

海域那邊,五方神鳥與伊阿泉等一眾深海巨獸商議過幾回之後,到底拿定了主意。

在某一日清早,五方神鳥協同張遠山一同出手,將整個沈桑界海域煉成了一顆拳頭大小的界珠。

界珠最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送到了沈桑界天地胎膜內側,整理成了依附著沈桑界天地的一方小世界。

而沈桑界天地原海域的位置,因為整個海域連帶著海眼都被挖去,沈桑界天地裏直接空出了一個極寬極深的淵壑。

雖然有江河水不斷匯入,又有內·陸上的地下水流灌,即便是張遠山與五方神鳥處理海域界珠的那小半天時間過去,這個淵壑也只是被薄薄的水填了小小的一片兒。

遠沒有先前那片深海那般宏大,反而像是一個龐大且醜陋的傷疤,刺得明良、謙照等一眾沈桑界高階修行者們眼睛生疼。

但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後續的影響。

因為海域的消失,整個沈桑界天地的水汽運轉都出現了問題。

幾乎是肉眼可見地,整個天地都變得幹燥起來,地下水循環更是直接出現了間斷。隨著時間的流逝,整個沈桑界天地的法則都蕩起了漣漪,更有些甚至發出了無聲的悲鳴。

沈桑界天地胎膜之外,那座道宮中的許多金仙大修,乃至已經到場卻不曾顯出身形,裝作自己尚未抵達的諸天寰宇各方修行者們,臉色也是變化莫測。

有人皺眉,有人嗤笑,也有人眼睛發亮,似乎是在抓緊了時間參悟著什麽。

色色不一,各各不同。

別說他們,就連凈涪三身,除了凈涪本尊仍舊淡漠之外,佛身與心魔身都沒能穩住。

一個隨著沈桑界天地的變化漸漸皺起眉頭,一個卻是掐住了一點星塵放到眼前,不知是在看手中星塵,還是在看那片天地。

雖然張遠山與五方神鳥都忙著將原先的海域煉成小天地妥善安置,但他們也不是沒有料想到海域被整個掏走後沈桑界天地的變化。

在情況真正開始惡化之前,伊阿泉等一眾深海巨獸被張遠山拋了出來,落在那個深且闊的淵壑上。

伊阿泉等一眾深海巨獸也是早有準備,還沒等他們這些深海巨獸落地,當即就有一道道水系法則在他們周身流轉。

磅礴的靈氣被法則抽取,化作水汽逸散。

那些水汽先是隨著氣流流向天地十方,到得整個天地的水汽被補足,那些多餘的水汽才相互擠壓著,化作磅礴大雨落下,填充著那個淵壑。

雖然這個填充的速度非常非常的緩慢,伊阿泉等深海巨獸全力催動水系法則半天,也沒能將這個淵壑填出一掌深度,但沈桑界天地的水汽情況也已經得到了改善。

佛身的眉關平順了下來,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凈涪本尊看了看佛身,又看看那邊的心魔身,再遠遠看得那些忙忙碌碌的深海巨獸一眼,垂落眼瞼,遮住半只眼睛。

張遠山有意在海域中布置靈田,其中巧思,著實非同一般。

都說“窮則變,變則通”,張遠山遠未到窮盡之處,想法與思路卻始終活躍,他呢?

隨著凈涪本尊這一個個心念萌發,凈涪佛身與心魔身也都收回了心神,聯合凈涪本尊一道,整理那些散亂的心思。

張遠山的道行如何,凈涪三身看不大出來,就如盲人摸象一樣,只知道很是如天高、似海深。

看不出來的凈涪也不可能拿自身去試探張遠山。

先不說能不能做,便是得出了個試探結果,他也沒有那個能耐從他得出的這些結果去推測出張遠山的能耐。

但這些時日以來的相處與觀察,對於張遠山,凈涪也不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張遠山的修行,比他還要來得勤謹,來得小心而精細。

他是凈涪所見,真正的持定如覆薄冰心的人物。可同時,張遠山的思路也是非常的廣闊、靈活,幾乎不受拘束。

而除了張遠山之外,其他人也多有難得之處。

譬如五方神鳥,他料理事務很是勤快,自身修行又很是勤懇,待張遠山更是忠心;又如菩提樹幼苗,它雖心思稚嫩,但好學、願學,待人處事皆是認真;再如伊阿泉等一眾深海巨獸,即便他們有能脫出劫數仍像往常一般安穩度日的法子,也還是想要留下來,想要為這個即將陷入混亂的故土獻出一份力;甚至是陳崇這個小兒,也為了堅守他師父的傳承,而走出舒適圈,獨自面對這個危難的世界......

這個天地裏,還有太多渺若微塵、名不見經傳的生命綻放,留下一點火星後熄滅。

生命的輪轉不可阻擋,出生得艱難,消失得輕易,但在這艱難年月裏,性光卻是那樣的耀眼。

凈涪本尊半垂著的眼瞼終於掀起,那雙淡漠眼眸完全暴露出來的那一刻,幽深瞳孔中有一縷紫色光華一閃即逝。

無形的塵埃似是被拂落,又似是被水洗去,還覆那靈臺本來的面目。

佛身與心魔身也同時睜開眼睛。

他們三身交換了一個目光,卻是誰都沒有多說,各自別開目光,去看那沈桑界天地的秘境小天地裏。

秘境小天地早就被張遠山、五方神鳥與菩提樹幼苗一道清理過,很多不該留下的東西都已經被清掃。就連秘境墓穴裏那尊許多年裏負責鎮壓楚刊那條左臂的法師金身也已經被菩提樹幼苗順道送回了蘭華寺。更別提那秘境墓穴裏殘餘的心魔意蘊了。

如今的秘境小天地,比起沈桑界天地還要幹凈得多,非常適宜普通凡俗生存。

或許是凈涪本尊醒來得及時。

他目光投落在秘境小天地的時候,一道菩提靈光正在秘境小天地中升騰。

磅礴的菩提靈光張揚且肆意地在秘境小天地中舒展,近乎霸道地宣告著自己的存在。

凈涪直接看向了那道菩提靈光下方。

一株三丈高的菩提樹正立在秘境小天地中央處,菩提靈光就是從它身上躥出去的。在這株菩提樹的側旁不遠處,還立著另一株更細更幼的菩提樹苗。

這兩株菩提樹不是其他,正是凈涪帶著的那株菩提樹幼苗與張遠山手裏的那株菩提樹苗。

凈涪目光一時就停在了這一大一小兩株菩提樹幼苗上。

菩提樹幼苗似乎也察覺到了凈涪的目光,遠遠地轉了目光過來,對著凈涪搖晃頂上冠葉,與凈涪打招呼。

凈涪只微微頜首,便又坐定了。

菩提樹幼苗也收回了目光。

它略等了等,等到沈桑界天地中的凡俗百姓都準備好了,等到那個預定的時間到來,它就完全收攏心神,專心念誦《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

那原本就張揚肆意的菩提靈光悄悄褪去了那層淺淡的煙火氣,明凈透徹的琉璃佛光以菩提樹幼苗為中心,層層疊疊鋪展開去。

過不得多時,菩提樹幼苗所在的這秘境小天地就按照各處地勢,顯出了一扇扇由琉璃佛光渲染的門戶。

這門戶比不上如今天穹上立著的那扇門戶龐大莊嚴,但這些被琉璃佛光渲染的門戶卻給了沈桑界無數凡俗生靈無需訴說的安心。

幾乎所有見到這些門戶的沈桑界修行者們,明裏暗裏地松了口氣。

倘若有人願意細細去數,他該能發現秘境小天地裏這樣的門戶足有近百數,正正與那散落在沈桑界天地四方的近百株菩提芽苗數目相符。

而在這一扇扇門戶在秘境小天地中現身的時候,那沈桑界天地的近百株菩提芽苗處,也出現了一模一樣的、以琉璃佛光渲染的門戶。

沈桑界修行者們說來還算是克制了的,那些親眼看著這樣一扇門戶從無到有成形的沈桑界凡俗百姓們直接便拜了下去,連連叩首,口中更是聲聲念誦著藥師光如來名號。

幸而守在菩提芽苗左近的鄉老們得了菩提樹幼苗的事先提醒,很快就站起身來,轉身面向身前擠擠攘攘的人群。

“大家夥都到齊了嗎?”各處的鄉老先揚聲問道。

下首的鄉人陸陸續續地回。

“都到了。”

“到了到了......”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鄉老又問道。

下面的鄉人仍是七零八落地答。

“都收拾了。”

“能帶的都帶上了......”

得了回應的鄉老都會點頭,先領著一眾鄉人對那株升騰這翠綠靈光的菩提芽苗合掌躬身,鄭重禮拜,然後才在地上坐了,齊聲念誦《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

待到此處的《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與彼處菩提樹幼苗念誦的經文相合的時候,不知什麽時候遍布整個天地的琉璃佛光便開始湧動。

到得最後,那琉璃佛光甚至化作洪流,裹夾一般卷了念誦《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的一眾凡俗百姓,帶著他們投入門戶中,須臾出現在秘境小天地裏。

不,不單單只這些念誦《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的凡俗百姓,還包括那些被菩提靈光中充沛的生氣所吸引來的凡俗鳥獸,統統都被裹夾著,穿過那扇門戶,進入那個秘境小天地裏。

與那一眾無知無覺的凡俗生靈不同,沈桑界天地內外的修行者,不論境界高低,實力強弱,盡皆向著沈桑界天地裏合掌躬身作禮,口中齊誦佛號。

“南無藥師琉璃光如來。”

作者有話要說:  很抱歉,讓各位親們久等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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