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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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菩提樹幼苗就高興地笑了起來,“仔細看,小和尚他未必就真的需要一個月時間呢。”

“小和尚可真是厲害啊。”

張遠山在一旁很是捧場地點頭。

五方神鳥看看這一人一樹,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問道,“我說,你們現下就只想到了這一點嗎?”

張遠山與菩提樹幼苗都聽出了些什麽,對視一眼,竟同時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來。

五方神鳥見他們如此,也不知是該氣還是該笑。

“你都說了,”他看向菩提樹幼苗,“小和尚他未必就真的需要一個月時間,可少說再有一個月的時間,諸天寰宇中的其他人也該到了。到得那個時候,沈桑界的劫數是怎麽都要爆發開來的......”

五方神鳥越說越是生氣,聲音都高昂尖利了許多。

“你們是不是忘了我們還要做些什麽!啊?!”

“你們真以為我們手上的事情都已經忙完了?!”

“還記不記得我們需要抓緊了時間完成計劃?!”

那聲音逼得,差點讓張遠山與菩提樹幼苗抱頭鼠竄。

好容易等五方神鳥將怒火發洩出來,張遠山才小心翼翼地道,“我記得,我們記得的......”

菩提樹幼苗在另一邊猛點頭。

“等小和尚那邊的修行一結束,我們就立即開始行動......我記得非常清楚。”

五方神鳥橫了張遠山與菩提樹幼苗一眼,低哼一聲,才道,“記得就該去準備通知那些人了。”

菩提樹幼苗立即道,“這個我來。”

話都還沒有完全落地,菩提樹幼苗樹冠頂上近百片菩提葉就亮起了微光。

張遠山與五方神鳥都知道,這近百片菩提葉,每一頁都聯絡著沈桑界中紮根發芽、庇佑一方水土的菩提芽苗。

五方神鳥微微點頭,隨後卻是看向了張遠山。

張遠山見他目光轉來,也飛快地給自己找了一個任務。

“我去聯絡那明良。”

五方神鳥這才低頭,重新專心梳理身上翎羽。

這一回合,又是五方神鳥鎮壓全場。

但......別看這會兒張遠山對著五方神鳥“唯唯諾諾”,似乎半個字都不敢多說,唯恐哪裏又惹怒了五方神鳥,就真以為張遠山會如此輕忽大事。事實上,人家不過就是在跟朋友鬧著玩的,哪怕張遠山這陣子一直駐留沈桑界天地,他對諸天寰宇中的動向卻清楚得很。

說是凈涪最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真的就是最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留給凈涪與沈桑界。

“......準備得如何了?”羅元大世界中,一位太乙仙問坐在側旁的朋友。

“差不多了,再有半個月的時間,我們就可以出發了。”

“半個月......”那位詢問的太乙仙皺了皺眉,“是不是拖得太久了?從消息傳回到我羅元大世界,都已經有近半年了吧,這動作......”

“太慢了啊......”

那位答話的太乙仙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去看洪家的方向,“洪家還有小輩滯留在那沈桑界天地裏呢,你見他們急了嗎?”

那問話的太乙仙往洪家的方向看得一陣,好半響沒有說話。

“......或許是因為,那洪家小輩的魂燈狀況良好,所以洪家才......”

那位答話的太乙仙也不說話,只定定地看著他。

那問話的太乙仙都沒臉繼續往下說。

他又沈默得一陣後,自己擡手抹了一把臉。待重新將手放下來以後,他才道,“......到底是個旁支。”

是的,羅元大世界乃至諸天寰宇各個修行界中那麽多去往沈桑界天地尋找機緣的修行者中,最後剩下的那個獨苗苗洪長興,雖然出身羅元大世界洪家,但他是洪家這個大家族中旁支的旁支。

在那個洪長興親近的血親裏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幫他催促家族,甚至洪長興本人還是他們那個處旁支的庇護者。

在這樣的情況下,洪家會在乎洪長興的生死境遇?

對於洪家那個大家族來說,洪長興只要還活著,能給他們洪家提供一個戰後劃分大筆修行資源的理由,就足夠了。至於他現在是個什麽情況,往後的修行會不會受到影響,甚至是不是丟了性命,洪家那些能拿主意的人,又有哪一個在乎?

太乙仙又看了洪家的方向一眼,微微嘆了一口氣。

另一位太乙仙聽得清楚,轉眼看向了側旁的這位同道。

那位太乙仙察覺到旁邊的目光,也偏頭看了過來。

“不過是有些觸動而已......”那位太乙仙道,“據聞,那個洪長興是一位藥修。”

另一位太乙仙看見這太乙仙身上縈繞不去的丹香,心裏也有些明白了。

丹修和藥修......

“洪長興只是一個天仙......沒有人願意為了他放棄掰扯的時機。”

又不是多重要的人,而且他現在不是還活著麽?

既然他還活著,那他們急什麽?還是先將利益和責任掰扯清楚,到時候真的抵達沈桑界天地,他們才不至於因為利益再鬧出些什麽事情來。

“能理解......”那位太乙仙先是說了這麽一句,才道,“可是他們也拖得太久了吧,都有半年了,真不怕這樣繼續拖下去,會再出現些什麽問題?”

“會有什麽問題?”另一位太乙仙問道。

“那位楚刊的背後......”這位太乙仙沒有說得太細,只略提一提,就閉嘴了。

另一位太乙仙笑了起來,“你真以為,他們這些人......”

他笑著笑著,卻是陡然收了笑意,只在臉皮上保持著笑弧。

“真想要破開沈桑界天地?”

那位太乙仙有些瞠目。

他才突破沒多久,哪怕知曉一眾主事的太乙仙們都各有圖謀,卻沒想到,原本他以為只是要整肅諸天寰宇規矩的這個行動,背後還隱著一個個謀劃與布局。

這些人未免......

他猛然意識到了什麽,暗自拿眼角餘光瞥著周遭,待見到周圍簇擁環繞著他們這一片小空間的法則之後,他才悄然松了一口氣。

另一位太乙仙面上的笑弧依舊,只沈沈地看著他。

那位太乙仙又撐起笑容,避了側旁眾人,拱手與面前的這位太乙仙作禮。只是還沒有等他手擡起來,他就察覺到了鎮在他身上的威壓。

並不如何逼人,唯獨存在感非常清晰。

這一道威壓明明白白地說著什麽。

那位太乙仙頓了一頓,慢慢地將笑容一點點收起。

面上沒有了笑意,半瞇的眼睛又恢覆成原狀後,他眉梢眼底處的平靜淡漠就暴露了幾分。

“道友找上我,到底想做什麽?”那位被問話的太乙仙平平直視著他,問道。

“只是得到了一個消息,想要尋道兄確認一番而已。”那位丹修也不遮掩,直接就道明了自己的來意。

都是太乙仙,且已經被人直接戳破了遮掩,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一點,起碼表明了誠意。

“哦?什麽消息,你且說來聽聽。”那位太乙仙似乎不太在意,他移開了目光。

那位丹修坐直身體,低聲道,“據說,那個洪長興送回最新消息......沈桑界中,有能絕對壓制福和的人。”

那位被搭話的太乙仙面上不動聲息,心頭卻沈了沈。

“洪長興送回了最新消息?”他仍然甚是隨意,“你是怎麽知道的?”

那丹修目光往洪家的方向轉了一轉,再收回來時候,面上就多了一絲嗤笑,“洪長興就出身洪家,他陷在沈桑界天地裏,洪家會不會全力救他,洪長興本人能不清楚?他自然該再給自己備一個後手。”

那位被搭話的太乙仙就明白了,“所以,他找到了藥修聯盟?”

丹修與藥修,本來就關聯密切。洪長興作為藥修,找上藥修聯盟很正常。而藥修聯盟......

其他的修行者群體倒也罷了,藥修聯盟仔細一點,還是能夠遮掩過去的,可丹修卻是不行的。

藥修聯盟裏的藥修有一半同是丹修,這要怎麽瞞?

“你們丹藥聯盟了......而且還看中了我們這些散逸的太乙修士?”

那位丹修笑了笑,沒有否認。

洪長興就是藥修,就算諸天寰宇中各方大世界沒有誰真將那個中千世界看在眼裏,藥修聯盟和洪家那邊,也都是被人盯著的。

就算看在楚刊與劉生和那兩個新晉太乙仙的份上,諸天寰宇中也沒有誰真會大意到完全不防備。

更別提還有人在楚刊的背後謀算。

藥修聯盟顯然也清楚這一點,所以才讓丹修聯盟悄然活動?而且還想要再拉攏他們這些散修?

那位被搭話的太乙仙看定了那位丹修,片刻後,忽然問道,“你們丹藥聯盟有那位大神通者的消息嗎?”

丹修搖頭,“沒有。”

那位被搭話的太乙仙低了目光,沈默下來。

那位丹修也沒有催促他,就在旁邊靜靜坐著。

他們都已經修行到了這般境界,心性早已打磨出來,不是旁人隨意三言兩語就能動搖得了的。能讓他們做出決定,甚至是行動的,只有他們自己的意志。

他是丹修又不是魔修,沒有那種手段蠱惑動搖同境界修行者的決定。

而且就算有,也不好拿出來啊。

一旦拿出來,他就不是來尋求合作,而是來結仇了。

片刻後,那位被搭話的太乙仙搖了搖頭,擡起目光來,“抱歉,我所以會出現在這裏,只是來表明態度的,沒想要太過摻和進這些事情裏去。”

那位丹修凝視得他一陣,點點頭,笑著道,“這事我知曉了,道兄既然有了決意,這事就當我沒提起過,道兄你......”

那位被搭話的太乙仙攔住了他的話頭,直接道,“我不會再跟任何人提起。”

那位丹修笑了起來。

兩人又坐得一陣,直到大殿裏的議事結束,殿中各位太乙仙陸續離去,那位丹修才站了起來,對他點點頭,也施施然離去。

那位被搭話的太乙仙留到了最後。

直到主持議事的那位太乙仙看向這邊,他才像是回過神來一樣,對那位太乙仙頜首作禮,起身離開。

一直到回歸洞府,這位散人才悄悄松了一口氣。

可過不得多久,他的面色又緊張起來。

他放眼望去洞府之外,見洞府遠處煊赫熱鬧的生活場景,定定看得片刻,臉色漸漸覆雜起來。

諸天寰宇各方修行界共討沈桑界修行界這事......

雖然確實是沈桑界那邊做得過分了,他們為一眾已經灰灰了去的諸天寰宇修行者們張目無可厚非,似乎也會因為沈桑界修行界與諸天寰宇修行界的懸殊實力差距而勝券在握,但,事情真的會這麽順利嗎?

諸天寰宇修行界已經安平多年,離著元會終末也還有幾千年的時間,暫時來說,似乎確實不必太過擔心,可是為什麽他偏就有種惴惴的感覺?

散人獨自在洞府裏坐著。

從大日墜落,到玉兔再起,時光一日日流轉,他也還是在洞府中坐著,一動不動。

一直到第五日過去,他才恍然回神。

就算劫氣真的已經在醞釀,因果暗伏,他也不可能抽身。

沈桑界這次做得太過了,若沒有人出面警告,往後的諸天寰宇怕誰都不能安穩。若是諸天寰宇中行走的修士不能安穩,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在過度防範之下,對他們暫且落腳的天地做些什麽?

大羅仙鎮壓時空,布局諸天寰宇,他們這些太乙仙,卻需要承擔起責任,維系諸天寰宇的安穩。

這還只是單純的責任方面,倘若從道心上論起......

散人面上露出了幾分苦澀。

他就更不可能視若無睹了。

散人搖搖頭,又給暗袋疊加了好幾層陣禁,確定暗袋中收著的聯絡靈器被阻隔在外,他才站起身,踱步來到案桌後,從案桌上撿起一把閉合著的折扇。

他手摩挲著折扇扇骨,“老夥計,我們怕是又要出手了。”

一直很安靜的折扇輕輕顫抖著撞上他的手指,似乎在說些什麽。

散人就笑了起來。

散人收了折扇,又在這書房中轉了轉,收了另外幾件靈寶之後,又在案桌邊上提筆,留了幾封書信,再在那幾封書信上留下封印,確保這些書信會在他出事後去往它們要去的地方,才用清水洗了毫筆上的墨,轉身離去。

散人才剛剛離開他的洞府,就看見了比起早先時候又更熱切幾分的諸天寰宇修士。

“你聽說了嗎?圩夢洞天遣了她們這一代的大師姐離山,去往沈桑界天地呢!”

“咦?圩夢洞天居然是朱元仙子負責的嗎?那怎麽五寰洞天遣出的是張靖大修?既然圩夢洞天那邊是朱元仙子,五寰洞天這邊也該是陳希大修才對的啊......”

散人一路走過好幾方天地,也終於知道沈桑界這件事,到底在諸天寰宇中鬧出了多大的動靜。

又聽了一陣後,散人在一方天地外站定,沈沈地嘆了一口氣。

事實上,沈桑界這件事情,這段時間以來,在諸天寰宇中穿得沸沸揚揚,遠比事情剛發生時候,還要來得熱烈。

不論哪一方天地,幾乎每一個天仙修士,都在急切地討論著。

玄仙倒還好一些,相對冷靜許多。畢竟比起天仙修士來,他們的境界更高,擁有更多的自保手段,就算這諸天寰宇中哪一方天地有心,要學一學沈桑界天地,他們也相信自己能夠保命。

畢竟,不是有一個叫洪長興的天仙修士就在沈桑界天地裏保住一條命了麽?那洪長興從事發開始,都能一直支撐到現在,沒道理他們這些玄仙不行不是?

也只有那些天仙修士,才會物傷其類,停不下來地將這件事拿出來,顛來倒去地探查討論了。

作為一個天仙,安元和這個覓地潛修的劍修,也在某一次修整時候,聽到了關於沈桑界的傳聞。

安元和當時就皺了眉頭。

仔細聽了一陣之後,安元和收起采購來的靈藥,轉身出了藥鋪。

但他出了藥鋪後,卻不是像往常一樣返回他暫居的洞府,而是轉到長街,尋到聽風樓這類的地方,拿靈石換取了諸天寰宇中關於沈桑界天地的消息。

這也是他自與楊元覺一道離開沈桑界天地之後,第四百九十七次收集沈桑界天地那邊的信息。

將所有信息歸攏之後,安元和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最後,他將一面長柄銅鏡翻了出來。

拿著長柄銅鏡,安元和卻又有些躊躇。

楊元覺還在宗門秘境中潛修,一時半會兒出不來,這件事不必叫上他。

雖然算上他,他們兩個的分量疊加,多少能讓凈涪那家夥聽一聽,考慮一下他們的意見,可是如果凈涪打定了主意,說得再多都是白搭。

所以沒必要擾了楊元覺那家夥。

安元和很快就將手挪到了銅鏡長柄處聯絡凈涪的那個活扣上。

他定了定神,手指發力扣下活扣的同時,一道氣息打入銅鏡中,銅鏡表面很快就亮起了微光。

也是巧合,安元和聯絡凈涪的時候,凈涪正正誦完一部《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

察覺到聯絡銅鏡那裏傳來的動靜,凈涪停了腳步,在旁邊尋了塊幹凈的石頭坐下,取出銅鏡。

“元和?”

銅鏡表面很快映出了安元和的面容,他在銅鏡另一邊打量了凈涪一陣,“打擾到你了?”

“沒有。”凈涪沒有在這方面多說,否認過後,就問安元和道,“倒是你,忽然聯絡我,是出了什麽事嗎?”

安元和頓一頓,直接問他道,“你現在還在沈桑界天地那邊嗎?”

“嗯。”凈涪應道,“還在。”

安元和皺了皺眉頭,卻沒有多說什麽,只是將他收集來的信息,快速跟凈涪過了一遍。

或許是太急了,等到安元和好容易將話說完的時候,他氣息都有些亂。

凈涪微微笑著看他,表情、面容俱都是平和,多少安撫到了安元和。

安元和將嘆息隱在咽喉裏,轉而問道,“關於沈桑界那裏,你是有什麽打算嗎?”

凈涪也不準備瞞著安元和,不過略一沈吟,就要將他在沈桑界這邊的安排與安元和說道出來。

還是安元和阻攔了凈涪。

“算了,你還是別跟我說了。萬一被人聽了去,就該給你那邊添麻煩了。”

安元和阻攔,凈涪也就沒有繼續堅持。

“還是我問你答吧,不能說的,你直接告訴我。”

安元和很是直接,凈涪失笑地搖搖頭,倒是將這件事答應了下來。

安元和也笑了笑,才收拾了表情。

“在沈桑界,你有幾分的把握保全自己?”

凈涪沈吟了片刻,才答道,“八分。”

八分......

安元和皺了皺眉頭。

但他也知道,八分的把握,在凈涪這裏算是很高的了。在凈涪有八分把握保全他自身的條件下,他說服不了凈涪。

壓下心頭的那點煩躁,安元和又問道,“你的修行一定要在沈桑界這邊完成嗎?”

凈涪搖頭,“不是一定。”

如果必須的話,他還是可以抽身離開的。只是這樣一來,他這一段時間的修行難免出現些缺漏,不得圓滿。

安元和頓了一頓,又問道,“你在沈桑界那裏的修行,還有多久才能結束?”

“倘若一切順利,再有二十天左右,就能完成了。”凈涪誠實答道。

安元和微微松了一口氣。

他望定凈涪,沈默得片刻後,到底還是叮囑般道,“我知道你一直留在沈桑界那邊,有你要留的理由,也有你能留的把握,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更小心一點......”

“完完整整地走出沈桑界。”

“我和楊元覺都在等著你。”

凈涪聽著,並不生氣,他反而笑了起來。

那笑容中和煦的笑意完全點亮了他的面容,讓凈涪整個人在清淡之外,更添了幾分真切的暖色。

“你放心,我會註意的。我可沒想過要將自己留在這方天地。”

安元和聽得,也笑了起來,“這可是你自己說的,被給我和楊元覺笑話你的機會。”

凈涪笑著點點頭。

等到安元和問過凈涪的情況後,凈涪也看定了銅鏡中的安元和,抓住了他問他的近況。

安元和就簡單地將自己這段日子以來的修行與凈涪說了一遍。

“......前些時日忽然心中有感,就找了個地方練劍......現在,多少有些收獲......”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各位親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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