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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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說這些人格所成的星塵本來就都是凈涪佛身一個個收集回來的,先前不過是因為適合心魔身修煉所用,才一直默認歸由心魔身所有而已。

認真計較起來,起碼單就在這一件事情上,心魔身在對上佛身時候,本不該那般理直氣壯。

但......

誰讓心魔身是凈涪秉持了他自己惡念分化而出的呢?

凈涪是修行者,可他也是人,就算因為修行時刻端正言行,同時返照自我,以使己身所行之道不違逆於他的本心,他還是有著惡的一面。

占有、霸道、傲慢,這樣源自人心、人性的欲望,凈涪也是有的,且大多都體現在心魔身的行事上。

所以對於心魔身來說,會出現如今這種“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的情況,就真是再正常不過了。

尤其他這樣行事的對象,還是同為凈涪的佛身,自然就更不會有太多的顧慮。

佛身倒也好脾氣。

他又笑了起來。

笑意沖散了方才的鄭重,卻不會給人以輕浮的錯覺,反而更顯真誠。

‘你放心,這星辰海我需要的時候也就是暫時拿來用一用,等我梳理了此間的種種體悟之後,就會還給你了的。’

佛身說著,心念一動,他這三分之一識海世界界域裏顯化出來的半真實半虛幻沈桑界天地沙盤,就悄然崩散,恢覆成了早先佛身進入識海世界時候遍布佛光的模樣。

同時,因為那承載著星辰海所化一眾沈桑界生靈的沈桑界天地沙盤崩解消失,一眾沈桑界生靈也恢覆了本貌,星點一般浮在佛身左近的佛光裏,與那佛光一道載沈載浮,周游流轉。

佛身的意圖太過明顯。

心魔身輕哼了一聲,別開視線不看佛身,‘我還能不信你?’

佛身就又笑了。

不過須臾間,沈桑界天地沙盤再現,內中有山脈如龍起伏,又有生靈言笑晏晏,生動靈活。若不是在這識海世界裏見了,若不是那尚且虛幻未定的另一半天地,只怕還真會有人將它錯認做真實的世界。

心魔身托著下巴打量了那個沈桑界天地沙盤一陣,漸漸地,眼中竟升騰起一點異色。

‘如果你出去了,這沙盤天地還會存留下來嗎?’

佛身聽得心魔身這麽一問,輕易就領會了他的意思,低頭沈吟片刻,才斟酌著道,‘這沙盤天地中的生靈為他們生前人格演化而來,而除了這個,這沙盤天地本身,卻是由我的知識描摹而出......應該是可以的。’

心魔身點點頭,放下手來,與佛身道,‘我想進去看一看。’

佛身直接就向心魔身遞出一只手來。

心魔身伸出手去,佛身一個使力,就將心魔身拉入了他所在的那個沙盤天地間。

收回手,心魔身先是走了兩步,左右看得一陣,忽然道,‘沙盤果真只是沙盤,比起真實的世界來,委實是遜色了太多。’

佛身將心魔身的話聽得清楚,面色當即就變得很是古怪。

不是生氣的那種,就是誇大了揶揄及驚詫之後混成的古怪表情。

心魔身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佛身的回答,就擡了目光來看,卻不料看見了這一種表情。

他當即就有些惱了,惡聲惡氣地沖著佛身去,‘你在想什麽!’

‘咳。’佛身輕咳一聲,才道,‘不,我沒想什麽,只是有些驚訝而已。’

‘嗯?’心魔身拖長了聲音,隱有威脅之意。

佛身卻是不怕心魔身的,於是他便笑道,‘我實在是沒想到你居然對我這麽有信心而已。’

沈桑界就算連遭算計,本源大損不說,甚至連天地意志都陷入瘋魔最後被人封印,可它仍然是這諸天寰宇中的一方中千世界。其中法則、道理之嚴謹浩瀚,豈是佛身自己就能覆刻出來的?

想也知道它就是一個紙糊出來的面子貨而已。不然怎麽會被他們稱作沙盤?

心魔身直接就沈默了下去。

佛身並不想太讓心魔身尷尬,他隨即便笑道,‘你且放心,我會盡量將這個沙盤世界制作得更漂亮一些的。’

為什麽是更漂亮,而不是更真實呢?

不需要佛身明說,心魔身也明白他的用意。

因為這一個沈桑界天地沙盤,其實就跟那些沈桑界生靈人格所化的星塵一樣,不過是佛身修行過程中的副產物而已,並不是他這一段修行中的重點,不會讓佛身投入更多的心力。

而沒有了佛身更多的心神與精力投入,這沈桑界天地沙盤,只能算是沈桑界天地信息的聚合物,永遠是個樣子貨,永遠只是一副畫,不會演化成真實。

所以,在本質層面上來看,這沈桑界天地沙盤比起凈涪得到的景浩界天地烙印要差太多了。

心魔身和佛身同時想到了一起去,他們兩人細看了沈桑界天地沙盤片刻後,都是若有所思的模樣。

心魔身將先前那點子小事盡數拋到了腦後,他摸著下巴,問佛身道,‘你是不是有了些想法?’

佛身仍在看著腳下的沙盤天地,不回頭,只道,‘是有一些。’

心魔身沒有說話,只是望定他。

也不見佛身如何動作,占去了凈涪三分之一識海世界界域的沈桑界天地沙盤在那一刻開始搖晃。

這種搖晃不是沈桑界天地沙盤某一個部分的飄搖晃動,而是整體層面的,從沙盤天地的天空到沙盤天地的地根,從沙盤天地的時間到空間,整一個沈桑界天地沙盤的搖晃。

因此,在沈桑界天地沙盤整個開始晃動的時候,心魔身還能看見沙盤天地中那細小的石頭、雜物還貼順地立在地面上,不曾受到任何搖晃的影響。

心魔身等了等。

過不得多時,仿佛整個都被連根拔起的沈桑界天地沙盤開始壓縮、變形。到得最後,飄在佛身面前的,就是一個拇指大小的珠狀模型。

佛身向著那沙盤模型伸出手去,那沙盤模型也就乖順地落在了佛身的手中。

心魔身心神一動,看著佛身手中沙盤模型的眼睛翻滾著些許異色。他硬是按捺下來,又等了等,卻見佛身只拿著那沙盤模型仔細查看,半響都沒有其他動靜。

心魔身不禁開口催促,‘也給我看看。’

佛身倒不生氣,心魔身來要,他就遞了過去。

將那顆珠狀模型托在掌上不斷細看時候,心魔身的眼睛也漸漸變得深邃,那先前翻滾著的異色沈澱下來,卻又似乎常有靈光閃現,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佛身耐心地等著。

一直到心魔身終於擡起視線來的時候,他才察覺到了佛身那帶著疑問的目光。

沈吟過片刻,心魔身終於想好了要怎麽跟佛身開口。

‘你還記得楚刊嗎?’他很認真地問。

佛身也不問其他,會以同樣的認真,點頭答道,‘記得。’

心魔身微微點頭,‘那楚刊曾說過,生靈有心,文明有心,天地亦有心......’

心魔身說到這裏,就停下來了,沒有再繼續,但這也已經足夠了。

天地亦有心。

佛身沈默得片刻,再開口卻提出了一個問題,‘那是楚刊對這諸天寰宇的認知與了悟,不是我們的,你確定要往那個方面探索?’

心魔身點頭,‘多看看,多試試,不才是修行麽?’

佛身聽得,擡起視線來直直望入心魔身眼底,片刻後抓住了心魔身眼底野心的他面上的鄭重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真切到不容錯認的歡喜與滿意。

‘好!這才是凈涪。’他說著,直接就將沈桑界天地沙盤模型的所有權移交了出去,‘從這一刻開始,它是你的了。’

心魔身笑了開來,笑容異常的真誠。

‘多謝。’

佛身也笑著擺手,‘同是凈涪,倒是不必如此,只希望你的路真能走通走寬才好。’

他本是笑著說話,到了最後,卻隱隱露出了幾許嘆息之意。

心魔身擡手,將那珠狀的沈桑界天地沙盤模型又拋給了佛身,‘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佛身拿住那沈桑界天地沙盤模型,對心魔身點頭,‘放心。’

心魔身微閉上眼睛,將身體重心交給椅背。

天地亦有心,那是楚刊的修行體悟,同時也是楚刊踐行的道路。或許顯得有些異類,但對這一說法,得到景浩界天地厚愛的凈涪,卻是有幾分信服的。

天地也是有心的。

只是和生靈比起來,天地的‘心’頗有不同,所以才更容易被諸天寰宇修行者輕忽過去而已。

不過這其實也不難理解,畢竟天地比起所有生靈種族來,都有許多的不同。想要做到理解、同調,就必須得更認真更細致。

當然,這就是道理而已。

凈涪本身與楚刊就不熟悉,再加上雙方之間巨大的實力、眼界差距,他其實對楚刊的道也並不如何了解,不知道楚刊面對天地心時候,到底會怎麽選擇。

是掠奪,是侵占,還是侵蝕,再或是其他的可能,凈涪不知道。但凈涪隱隱猜到了他自己會有的做法。

同以感,借以用。

與天地同心來感悟天地之意,感悟天地之意來達成與天地交感的目的,又通過與天地交感來借用天地之力......

這大概就是心魔身日後修行的方向。

當然,是大概。

因為就目前來說,心魔身其實也還沒有完全確定道路,只是在萌生了這樣的想法的同時,又滋長了野心而已。

說起來或許玄乎,但如果將沈桑界天地沙盤模型,也當作生靈人格的話,或許就會容易理解些。

只是這樣一來,他們往後大概就要去往更多的天地,見識更多的世界了......

心魔身面上才顯出些痕跡,佛身就察覺到了。

‘不就是多去幾個天地走一走嘛?可正合了我的心意......’

佛身笑著說話,但還沒有說完,他就停了話語,直接轉頭看向歸屬於凈涪本尊的那三分之一識海世界界域。

不單單是他,連靠坐在寬椅上的心魔身都直接坐直了身體,定睛看去。

自歸屬於凈涪本尊的那三分之一識海世界界域開始,一片明華輝耀的紫青靈光迸出,須臾間擴散至整個識海世界。

靈光搖曳之際,一股無形波動隨之展開。

心魔身與佛身才剛剛察覺到異樣,周邊的環境就已經變了模樣。

他們進入了一座塔裏。

不需要左右細看,心魔身與佛身就已經能夠確定自己的所在。

紫青玲瓏寶塔第九層。

心魔身與佛身默契地同時擡起目光,左右、前後、上下地,從各個不同的位置仔細探查這件屬於他們的本命靈寶。

紫青玲瓏寶塔沒有拒絕他們,輕易就讓他們將底細看了個清楚明白。

心魔身看過了紫青玲瓏寶塔,沈吟片刻,轉眼看向凈涪本尊,‘本尊,我可以試一試嗎?’

先前一直緊閉了眼瞼、似乎是在趁機恢覆的凈涪本尊睜開眼睛來,對心魔身點頭,‘可以。’

凈涪本尊不愧是凈涪本尊,即便心神還沒有完全恢覆,眼中也不見任何倦色,仍是精神得很。

事實上,若非心魔身與佛身同為凈涪三身,清楚凈涪本尊這一次將三顆坤山土煉入紫青玲瓏寶塔的消耗,只怕就連他們都會被凈涪本尊蒙蔽過去。

凈涪本尊全沒有要在心魔身和佛身面前遮掩的意思,他當著心魔身與佛身的面,就開始專註調養,恢覆心神了。

就算是方才,也並不是凈涪本尊有意施為,防範心魔身與佛身,僅僅只是因為消耗太過,不能立即調用心神恢覆,而是要先緩一緩。

而且凈涪本尊剛剛就調用了心魔身與佛身的神元,用以補足自身,不致損傷太過的動作,心魔身與佛身都是清楚的,也說不上隱瞞。

眼見著凈涪本尊專心恢覆,心魔身與佛身對視一眼,默契地各自感應寶塔。

寶塔的一部分呼應著他們。

光明佛塔、幽寂暗塔,這會兒都毫無保留地映入佛身與心魔身的意識中,讓他們清楚地發現祭煉坤山土前後,紫青玲瓏寶塔的變化。

查看完歸屬於他們自己的那一部分寶塔之外,心魔身與佛身都不需要言語,就開始探查起紫青玲瓏寶塔的其他部分。

沒有遭遇到任何阻攔,不論是佛身還是心魔身,他們的動作都很輕松,很快就結束了檢查。

心魔身與佛身幾乎是同時睜開眼睛的。

‘這一次的收獲可真是......’心魔身感嘆出聲。

隨即,他扭頭往乘華鎮的方向看了看,對佛身說道,‘我們是不是賺大了?’

‘是賺大了。’佛身點頭道,神色間也很有些覆雜。

不得不說,煉入三顆坤山土之後的紫青玲瓏寶塔,完全能夠稱得上脫胎換骨。

紫青玲瓏寶塔的前身,是數百萬生靈血肉、神魂煉制而成的白骨玲瓏寶塔。雖然在經歷了時光的洗禮,白骨玲瓏寶塔落入凈涪手中後,被凈涪重新祭煉渡化,轉成紫青玲瓏寶塔,但在根底上,紫青玲瓏寶塔就欠缺了許多。

紫青玲瓏寶塔即便神異,比起左天行手中由景浩界天地本源溫養的本命寶劍來,其實還是有著一定差距的。

成為凈涪本命靈寶的,之所以是紫青玲瓏寶塔,而不是其他靈寶,根本原因不在紫青玲瓏寶塔的等級與層次,而在於它的可塑性、特異性與成長性。

因為種種原因,這座並不是景浩界天地中絕頂的靈寶,卻是最契合凈涪道路、最適合凈涪的本命靈寶。

然而可塑,在某種程度上,也代表著資源。

紫青玲瓏寶塔的成長,不僅僅需要凈涪本人在修行上的成長與突破,還需要合適的資糧培育。

在離開景浩界天地之前,凈涪還以為自己還需要相當一段時間來確定並尋找培育紫青玲瓏寶塔的資糧,卻沒想到他在沈桑界天地裏就遇上了張遠山,從張遠山那裏得來了幾顆坤山土。

紫青玲瓏寶塔的前身是白骨玲瓏寶塔,白骨玲瓏寶塔又是由數之不盡的生靈骨肉塑成,煉入坤山土之後,卻是給紫青玲瓏寶塔又添了一股厚沈意蘊。

君子以厚德載物,世界以乾坤生養萬靈,也所以,坤山土的煉入,讓原本並不算虛浮的紫青玲瓏寶塔一下子就變得渾厚起來。

自然,紫青玲瓏寶塔最直接、也最明了的變化,現下還是出現在光明寶塔中念誦《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的數十萬魂靈上。

那些魂靈,先前日夜不歇地虔誠誦念《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的數十萬魂靈,如今竟是完全安靜了下來。

寶塔中沒有了誦經聲,只有安靜而寧和的意蘊。

不是那些魂靈都消散了,而是他們都睡了。

沈沈地,在蓮苞中睡去。

是的,蓮苞。

早在凈涪本尊煉入坤山土開始,光明佛塔第二層蓮池中生長著的蓮臺蓮瓣就一瓣瓣合攏,團成花苞狀,將蓮臺上原本靜坐誦經的魂靈都保護起來。

因為這些魂靈的睡去,這光明佛塔第二層蓮池裏就只剩下了池水撞擊在蓮池池邊的細碎聲音,再沒有往日規律且莊嚴的誦經聲。

但凈涪佛身見了,卻是不驚反喜。

他驚喜地看過那一個個蓮苞,偌大蓮池中數十萬的蓮苞他都一一看過去,完全沒有遺漏。

蓮苞護住了光明佛塔中的魂靈,保護他們不受坤山土煉入紫青玲瓏寶塔時候寶塔變化的影響,但卻不會攔住凈涪的視線。

佛身的目光很輕易就穿過了蓮苞,看見了蓮苞中沈睡的那些魂靈。

數十萬的魂靈都在蓮苞中沈睡,但每一個呼吸間,都有無形且溫和的氣機沁入蓮苞,被他們所吸納、消化。

即便這些魂靈吸納消化的速度和效率都只是尋常,可他們也在這種氣機的滋養與保護下一點點變強。

這種氣機來自坤山土,凈涪佛身很快就確定了。

他不免又暗自讚了一回。

只是看得久了,漸漸的,佛身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他又凝神看得半響後,終於招呼了心魔身,‘心魔身,你過來看看。’

心魔身本來也在驗看他的幽寂暗塔,此刻聽見佛身聲音,就不緊不慢地轉眼看了過去,‘怎麽了?’

佛身頭也不擡,只招了他過來,指給他看,‘你看這些生靈魂體,仔細看。’

佛身聲音裏透出的鄭重,讓心魔身也端正了態度。

他的眉頭漸漸鎖起,又悄悄舒展,‘原來如此。’

佛身這才擡起頭來,看定他,‘是吧,你也發現了吧?!’

心魔身沒有回答,只是隨意一轉手指,他指尖處就撚定了一顆星塵。

是的,就是心魔身先前跟佛身小小地爭論過一回的那些沈桑界生靈人格所化的星塵。

早在凈涪佛身確定自己在沈桑界天地間的修行開始,亦即是佛身送渡去沈桑界中的第一個生靈開始,他就發現了不對。

景浩界的生靈與沈桑界的生靈,雖然在真靈這一本質層面上沒有什麽不同,但在真靈之外的魂體上,卻表現出了一定的差異。

比起沈桑界生靈的魂體來,景浩界生靈的魂體要相對孱弱、虛薄一些。

早先時候,凈涪還不能確定緣由,只猜測過這或許是因為景浩界世界與沈桑界世界的差異。

畢竟,景浩界世界只是一個小千世界,而沈桑界卻是諸天寰宇中的中千世界。

世界的等級差距如此明顯,受世界生養、在世界中成長的生靈,自然也該有著相應的差距。

凈涪是那般猜測的。

可是直到這一刻凈涪親眼目睹生靈魂體變化,才能夠真正確定下來。

果然真的就是因為世界本源,真的就是因為魂體。

心魔身撚著那顆由沈桑界生靈人格所化的星塵,與如今正在蓮苞中溫養的景浩界魂靈做了對比後,也就將那顆星塵送回了它的同伴裏。

‘沈桑界生靈與景浩界生靈有所差別,那麽洪長興出身的羅元大世界生靈與沈桑界生靈,顯然也有著類似的差異......’

‘不,或許兩者間差距還要巨大。’

‘所以諸天寰宇裏的大、中、千三層世界的差別,不僅僅在於世界本身的法則問題,還在於世界所孕育的生靈本身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是不是同樣的境界、同樣的手段,施落到不同層級世界的生靈身上時候,也是不同的效果與影響?......’

心魔身喃喃自語。

佛身沒有打斷他,就靜靜地聽著。

哪怕心魔身的話聽著有些驚悚,似乎在某種程度上也算得上出格,佛身也沒有太過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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