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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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各位親們早。

那一場突如其來的雨水很是神異,後頭忽然響徹心頭、耳邊的動靜更是叫人心頭一驚,可凈涪卻是頭都不擡一擡,仍然低垂了眼瞼,誦經而行。

倒是那些追隨凈涪的腳步才踏上路途、全都像是瘋魔一般地堅持著的凡俗百姓們,在那一聲沈悶厚重的門扉合攏聲過後,竟是在再往前走出幾步之後,都茫茫然地擡起頭,左右張望。

有效!

他們這是都清醒過來了啊......

菩提樹幼苗當即就松了一口氣,慢慢地露出一個笑容來。

事實上,這會兒將目光放到凈涪身上的,並不僅僅只有菩提樹幼苗、張遠山這一行與凈涪親近的修行者,還有沈桑界天地胎膜內外無數被張遠山動作驚動了的高階修士們。

當然,除了洪長興。

是的,洪長興是那個凈涪之外的例外。

他低頭專心查看著祭壇上精血的情況,及時補充精血,輕易不往外間分去一點心神。

而除了洪長興之外,其他的高階修士卻都在施展手段,希望能夠抓住張遠山一點痕跡,好為自己搜尋張遠山的行蹤提供一點幫助。

至於結果麽......

看張遠山與五方神鳥依舊隨意的姿態,也就不必要誰再去詢問了。

菩提樹幼苗壓根就不在意那些人,它只笑著看那些原本跟隨在凈涪身後的凡俗百姓們,看他們停下腳步,看他們因為終於意識到自己狀態的疲乏倦怠。

細細從那條人流的初識看到終末以後,菩提樹幼苗臉上的笑意就更深更濃了。可那笑容還沒有在他面上停留太長的時間,就陡然停頓了下來。

張遠山也微微瞇了眼睛。

“他們這到底是.......”

菩提樹幼苗並不想去質疑張遠山與五方神鳥這兩位高階修行者聯手之後的成果。張遠山和五方神鳥何等的人物,他們聯手要都沒能取得想要的效果,那才真是會笑掉了旁人的大牙呢!

菩提樹幼苗是想不明白那些凡俗百姓的心思。

張遠山和五方神鳥都是一陣沈默,目光在那些茫然半響後、踉蹌著再次跟上凈涪小和尚的凡俗百姓。

凈涪不過才走出幾丈遠,那些落在他身後的凡俗百姓就又跟上了他的腳步。而細看那些凡俗百姓的眼睛,卻又能從那裏捕捉到一些神采,神采匯聚在眼睛裏,便凝成一絲絲微弱的光來。

與先前時候的他們大不相同。

“兩種可能......”五方神鳥先開口道。

菩提樹幼苗頓了一頓,轉了眼睛來看他。

“一種,沈桑界天地意志的瘋魔,到底在這些凡俗百姓心裏留下了烙印......”

和沈桑界天地意志比起來,凡俗百姓就是那皓日面前的米粒。

但凡沈桑界天地意志想對他們做些什麽、想讓他們做什麽,只憑他們自己,是無論如何都擺脫不了影響的。

所以即便張遠山與五方神鳥已經聯手封印了沈桑界天地意志,阻隔了眾生意志的匯聚,這些已經被影響了的凡俗百姓,在沒有人出手幫助拔除這種影響之前,他們還是會按照沈桑界天地意志留在他們身上的烙印行事。

而更為難的是,哪怕有人察覺到了這些被影響的人行事不妥,甚至做出提醒,那些已經被影響的凡俗百姓也是不會信的。

菩提樹幼苗也不是尋常的靈樹,它身上有著菩提樹傳承,對這些自然也是知道的。但它不覺得奇怪,只是對五方神鳥點點頭,示意理解。

當然理解,別看張遠山和五方神鳥這兩個輕描淡寫間就將沈桑界這一個中等世界的天地意志封印,可那也是因為張遠山與五方神鳥這兩人的手段與境界都遠超想象,換了其他人試試?

五方神鳥見菩提樹幼苗理解,便將那另一種可能說道出來。

“再有則是......他們真的就此生出篤信,誠心誠意跟隨凈涪修習佛法......”

五方神鳥說完,又深望了菩提樹幼苗一眼。

“到底是哪一種,我以為你應該是清楚的。”

菩提樹幼苗一時沒有應答。

它心裏......

這會兒確實是有些猜測。

一直在旁邊聽著看著,半響沒作聲的張遠山便就安撫菩提樹幼苗道,“我們已經出手幹涉過一回了,再出手,怕不是就要影響了凈涪小和尚的修行了。”

菩提樹幼苗豁然擡頭,急急掃過那邊人流最前方的位置,快速又仔細查看過凈涪的現狀之後,它才又放松下來。

菩提樹幼苗聽明白了張遠山話裏的意思。

因著這些凡俗百姓,張遠山和五方神鳥都對沈桑界天地意志出手了,可結果卻並不如意。

這個結果有部分是因為他們急於出手,想得少了,可誰又真的能夠確定,這不是需要凈涪小和尚自己解決的修行一環呢?

第一次他們出手幹涉了,可以算他們不知,然而如果他們再動心起意要在這中間插手,可就沒那麽輕易了卻此間事情了。

其中的因果尚且是小事,了不起等凈涪小和尚的修行暫告一段落時候,他們與凈涪小和尚做個賠禮,誠心道歉,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然而這中間對凈涪小和尚的影響,才是真正的關鍵。

作為這沈桑界天地間為數能算與凈涪小和尚親近的修行者,他們這裏的,有一個算一個,都清楚凈涪那小和尚對自己的修行有著相當的計劃,他們誰都不希望打擾了他去。

也因此,在眼見事不可為的情況下,張遠山快速判斷過一回後,選擇了放任自流。

“我知道了。”它鄭重應道,“我不會再隨意出手了。”

張遠山點點頭,他再看得菩提樹幼苗一眼,又轉眼看了一圈身後的靈田,轉身的同時,也招呼菩提樹幼苗道,“快來幫忙吧,今天的土壤有些幹了,靈田裏的種子大概會受些影響......我們得澆水了。”

就算張遠山名下的靈田數量相當龐大,然而僅僅只是澆水的話,便是要求細致嚴格,有張遠山與五方神鳥也已經夠了,並不需要菩提樹幼苗來幫忙。

張遠山所以招呼了它,其實不過是給它找點兒事情忙活,不讓它太過著急以致神經緊張而已。又不是真就不讓它關註凈涪那邊的情況了,不過就是偷閑而已,它會。

菩提樹幼苗詢問過張遠山,接了一個監察靈田內部濕溫的任務。

對於菩提樹幼苗這樣的靈植來說,這不過是它的本能而已。

所以它非常輕松地接過這個任務,幫著張遠山與五方神鳥打理這一片靈田。也正因為太過輕松,它才能在任務的間隙分出心神去關註凈涪那邊的情況。

然而事實上,凈涪那邊的動靜很平靜。

他仍然是擎著心燈,撚動佛珠,念誦《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緩步前行,甚至仍然不曾分成心神去關註跟隨在他身後的那一群凡俗生靈。可即便如此,出自西天菩提樹園、深受佛理熏陶的菩提樹幼苗還是非常敏感地捕捉到了凈涪小和尚的變化。

這變化不是著落於凈涪的動作,也不在他的聲音,更不在於周圍簇擁著他的那片琉璃佛光,雖然它們確實都有了細微的變化,而是更微妙的、出現在凈涪念誦的經文的變化。

《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還是那部《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但在凈涪此刻念誦的經文裏,菩提樹幼苗卻聽出了更多的悲憫與慈悲。

那是對諸天寰宇無垠天地、對諸天寰宇無量眾生的悲憫與憐惜,並不只拘泥於沈桑界天地,也不局限於沈桑界天地的眾生。

那份善意與悲憫浸入《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愈發使得凈涪念誦的這一部《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顯出了更多的神異。

菩提樹幼苗知道,這是凈涪對《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有了更多的體悟。

如果說早先凈涪初初上路時候,僅僅只是因為心有所感,選擇持定《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而非《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的話,那麽現在,就是凈涪在真正深入了悟《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並借由這一部經典,向那位藥師琉璃光如來尊者虔誠禮敬。

菩提樹幼苗心有所感,不覺又轉移了樹冠,望向凈涪那邊,屏息觀望。

張遠山與五方神鳥察覺有異,一時也都停下動作,看向凈涪那邊。便連剛剛站在山巒下方,正嘗試各種辦法觀察山巒內部洪長興動靜的福和羅漢,也陡然拔轉了目光,皺眉看向凈涪那所在。

本在他念誦《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開始,就有凡俗肉眼不可見的、浩瀚剔透的琉璃佛光從這天地四方而來,簇擁在凈涪左右。

然而在那個時候,這些琉璃佛光只是純凈的佛光而已,或許能滌蕩肉身,溫養皮囊,可除了這些之外,就再不見其他了。

但這會兒,那本來舒展平整的琉璃佛光漸漸被凈涪經文引動,竟開始了浮動、覆疊、堆徹,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成形。

福和羅漢眉間的陰影越發厚重,唇卻緊抿成一條線,半響沒往外間分出一點心神去。

比起福和羅漢來,菩提樹幼苗這會兒更多的卻是歡喜。

從那片琉璃佛光浮動開始,菩提樹幼苗就一直在屏息,忘乎所以地等待。

那堆徹、浮動的琉璃佛光之中,不知是錯覺,還是牽強附會,先是有一些流暢的線條若隱若現。

那些線條似是衣物自然垂落後出現的褶皺,又似是身體的一部分線條。

張遠山與五方神鳥不知什麽時候也停了手上動作,站直身體看著凈涪的方向,簡單做出些判斷。

但不論是張遠山還是五方神鳥,他們都沒有作聲交流,而是全憑眼神對彼此傳遞信息。

不是他們想要憑借這種默契隔離菩提樹幼苗、隱瞞他些什麽,而實在是因為他們覺得,就算他們出聲來問菩提樹幼苗,菩提樹幼苗大概也多半會是心不在焉。

既如此,倒不如就別去強行拉扯菩提樹幼苗的註意力。

你覺得......那琉璃佛光裏的,會是什麽?

能是什麽?藥師琉璃光如來啊。凈涪這小和尚現在念誦的就是《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而這本來也就是琉璃佛光,不是那位如來尊者,還能是誰?!

藥師琉璃光如來尊者啊......說起來,凈涪他的本經是《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現在又似乎對《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有了更深入的了悟,這真的不會影響到他在本經上的修行?

從五方神鳥那雙重瞳裏傳遞過來的問題,一時也難住了張遠山。

他沈默了片刻,才在五方神鳥帶著些無奈與好笑的眼神中搖搖頭。

或許會,或許不會,但這是凈涪小和尚需要面對的問題,這也是他的修行,他終究會找到處理、應對辦法的。

五方神鳥慢慢收了眼底笑意,又擡起視線去,看了看那仍舊沿著地氣脈絡緩步前行的凈涪小和尚。

以他們現在的方位,不花些心思調整角度,其實看到的應該是凈涪那和尚的背,而不是他的面、他的眼。

若放在早些時候,五方神鳥大概會著意調整他自己目光的角度,去看一看凈涪的表情。但這會兒,他不知怎麽想的,卻是放棄了,只用目光看著凈涪的背。

凈涪此時的腳步仍舊不停,且因為他正在走在上山的道路上,從五方神鳥這會兒的角度看去,凈涪的背不似早先時候深刻入他腦海的筆直,而是微微彎曲的、有些佝僂的模樣。

但哪怕是五方神鳥,他仍然得承認一個事實。

那小和尚的背脊還是筆直筆直的,想要它彎曲下去,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五方神鳥定定看得那邊半響,沈默著別開了目光。

張遠山看得非常清楚,他笑了笑,才又轉眼去看凈涪那邊。

無聲嘆了一口氣,張遠山收拾了心情,仔細觀察那邊琉璃佛光的變化。

那片琉璃佛光中勾勒出來的線條,不知是因為本身琉璃佛光光線的問題,還是他們這些觀者各自心思不同的緣故,那些線條似乎總在游走變幻,並不固定。

張遠山、菩提樹幼苗這些觀者都很耐心地等待著。

然而,這沈桑界天地中,最先察覺到這些線條出現的,其實並不是張遠山、菩提樹幼苗、福和羅漢這些高階修行者,而是此刻正散在沈桑界天地各處、虔誠念誦《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的凡俗百姓們。

自然,這也包括一直跟隨在凈涪和尚後頭的那一群。

在張遠山、菩提樹幼苗、福和羅漢這一眾人等都在等待著凈涪那邊變化的時候,這些一時被他們疏忽過去的凡俗百姓們,面上竟在同一時間,露出一個如出一撤的狂熱表情。

那狂熱擠壓了他們的絕大部分心神,剩下的那少部分,也被悄然蔓延滋生開去的歡喜、慶幸占據。

這些凡俗百姓或許不太清楚現下沈桑界面臨的境遇,他們的力量太微薄,眼界也因此受到了限制,只能看得見自己站立的一小片地域,只能看得見日出日落之間那些紛擾瑣碎的日常,可這並不代表,他們真就對自己即將面臨的災厄一無所覺。

那些感應非是因生靈所知、所識、所見、所聞而來,而是更玄奇、莫名的靈機感應。

那是生靈自身的生物本能,它不是判斷,甚至不需要任何條件。

所以哪怕他們只是凡俗,沒有修士的偉力,但那種逼近的、一點點扼上咽喉的危機感,卻是清晰地烙印在他們的心底,根本就沒有給他們錯辨的機會。

然而,即便他們心裏明白,也都能感受到那種危機,等他們鼓起勇氣真正面對這個世界的時候,這個現實反饋給他們的,卻只有永恒不變的冰冷與絕望。

如果不是還有與庇佑他們從劫難中逃脫的菩提靈種一道送來的《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只怕這沈桑界天地裏瘋掉的生靈還會更多,天地也必將更加的扭曲絕望。

這些日子以來,沈桑界凡俗百姓們大多都緊抓著菩提靈種生發長成的菩提芽苗,用盡一切可以使用的布料裁剪、渲染來結成五彩絲絳為天地與同胞祈福,一遍遍虔誠、恭謹念誦《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

那種遠勝於各方天地信徒們的、近乎於瘋魔的虔誠,就是被那種絕望逼迫出來的。因為只有看著那還在土地中紮根生長的菩提靈樹、只有摩挲著身上的五彩絲絳、只有念誦《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時候,他們才能感覺到久違的平靜與安寧,能夠在那種堅定、慈悲的庇護中稍稍放松地小憩一會。

對沈桑界凡俗百姓的這種狀態,沈桑界天地胎膜內外、希望能在沈桑界天地這方棋盤上有所謀劃的一眾高階修士,真是再沒有比福和羅漢更清楚的人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福和羅漢才會在明知凈涪正在靜心修行、不理外事的情況下,仍舊跟上了凈涪,希冀能在他這裏得到些突破。

福和羅漢已經是太乙仙層次的佛門羅漢尊者,曾經也跟凈涪打過幾次交道,都沒能從凈涪這裏討到什麽好處,他能不知道凈涪的難纏?能不知道凈涪背後都站了誰,不好逼迫太過?

他知道。

他當然知道。

他還知道他的兩個弟子其實都對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上凈涪很有微詞。可沈桑界天地的情狀如此,他不找凈涪,又能怎麽辦?

早在那些菩提子被沈桑界凡俗百姓種下開始,不,應該是更早,早到凈涪踏足沈桑界天地的那一刻,當時尚且還不那麽瘋魔的沈桑界天地意志對凈涪的偏重,事情其實就已經有了定論了。

福和羅漢沈默地看著如今沈桑界天地的各方。

並不只限於凈涪,也不局限於跟隨在凈涪身後的那些凡俗百姓,他這一眼看遍了沈桑界天地間所有念誦《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禮敬東方凈琉璃佛國之主藥師琉璃光如來的凡俗生靈,然後慢慢地、慢慢地轉了目光去,看過此刻天地內外靜默的那些高階修行者們,勾出一個笑容的同時,眼底亮起異樣的光。

看見了嗎?

這就是大勢。

這才是沈桑界天地間正在成形的大勢。

這大勢不在以明良、謙照為代表的沈桑界修行者,也不在洪長興這些來自諸天寰宇各界的修行者,甚至也不在隱匿在凈涪背後的那位大神通者。它在於凈涪,在於菩提,在於藥師琉璃光如來尊者!

......凈涪。

凈涪才是這中間的關鍵。

如果不是他擇定《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與菩提子送入沈桑界天地,大勢不至如此偏移。

起碼不會是現在這般仿佛誰都不可撼動的格局。

福和羅漢慢慢閉上眼睛,面上笑容從嘲諷一點點變作苦澀。

是了,既然這凈涪和尚一開始就請出了《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沈桑界本土的修行者也好,諸天寰宇中各界修行者也好,只要不是魔道一脈修士,誰又真的敢明目張膽拔除《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阻止《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在這天地間的傳播?

不敢啊。

就連他,也不敢。

他到底是慢了一步,所以到如今完全丟失了所有的先機。

福和羅漢心中的苦澀與挫敗,真正能理解的,也就只有那些想要在沈桑界天地謀劃什麽的高階修行者們,沈桑界那些凡俗百姓們卻是理解不了的。

就如他們當初也看不見沈桑界天地的危機,被那吞沒人心的危機壓迫,惶惶不安那會兒一樣,現在的沈桑界凡俗百姓們,也正沈浸在那莫名而來的踏實感覺護持著,享受那暌違已久的安穩。

他們各自合掌,和著冥冥中的節奏,念誦經文。

“......人非人等,一切大眾聞佛所說,皆大歡喜,信受奉行。”

經文誦至末處,散居在沈桑界天地各處的這些凡俗生靈們俯首躬身向東方深深一拜。

“願以此功德,莊嚴佛凈土。上報四重恩,下濟三途苦。若有見聞者,悉發菩提心。盡此一報身,同生極樂國。”

“南無藥師琉璃光如來!”

恰正在這時,同一時刻誦完一遍《藥師琉璃光如來本願功德經》、禮讚過藥師琉璃光如來尊者的凈涪也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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