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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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誰又能夠完全確定,那些從沈桑界天地中走出去的修士裏,真的就沒有一個人會有那樣的福緣與資質,破開金仙的桎梏,同樣證就太乙金仙果位,以致最後演變成人劫?

不過這些都是後頭需要他們觀察留心的事情,當前形勢下,這些金仙大修們更關心的,還是正在歷劫的劉生和。

......以及現下似乎陷入死局的福和羅漢。

想起福和羅漢,道宮中好幾位金仙大修若有似無地往側旁靈舟上飄去了一道視線。

這幾位金仙大修相互之間似乎都能察覺到對方的小動作,暗地裏又悄悄交換了一個視線,才各自收回目光。

“你猜,那位清靜智慧比丘會不會再出手托福和羅漢一把?”

“很難說啊......”

“那位清靜智慧比丘......倘若他先前沒有在沈桑界裏留下更多布置手段的話,福和這事上,他插不上手。”

“福和進入沈桑界天地之前,也來我們這裏走過一遭,我覺得......與其猜測福和會留一分希望在那位清靜智慧比丘身上,倒不如猜一猜,我們這裏中的誰,是不是曾許過福和什麽。”

好幾位金仙大修沈默了一瞬,竟然搖了搖頭。

“不,我覺得,福和很有可能還是在那位小和尚身上落了一手......”

“我倒不覺得。比起那位景浩界的小和尚,我倒更傾向於那株菩提樹......”

“那株菩提樹不就是那小和尚帶過來的嗎?有這一層因緣在,福和在菩提樹上落子,還是在那小和尚身上落子,有什麽不同?”

“當然有!你看見了沒有......”其中一位金仙大修擡頭看了菩提樹幼苗上方的巨大菩提樹一眼,才又壓低視線,繼續暗自傳話,“這株菩提樹當前代表著的,更多是凈土佛國裏的一眾菩提靈樹。和那小和尚沒有太多關系!”

“你說得太過絕對了?怎麽可能就沒有關系呢?你信不信,真要是這株菩提樹在沈桑界裏出了什麽問題,那小和尚絕對坐不住!”

這位金仙大修無聲揚起嘴角,半步不讓。

“這株菩提樹明顯靈智沒有完全長成,還是個幼童的模樣。凈土佛國裏的那些菩提靈樹能夠讓這小和尚將它帶過來,肯定是跟這小和尚達成共識的。但凡這小和尚還想繼續交好凈土佛國裏的菩提靈樹一脈,他就不能什麽都不做。”

“呵,凈土佛國裏的菩提靈樹一脈即便根深樹大,非同一般,但認真計較起來,菩提靈樹一脈能抵得上靈山禪宗一脈?”

“真真開玩笑?!而且你可別忘了他身上的那套袈裟和那部《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有這兩件禪宗傳承在,即便這小和尚還沒有真正踏足靈山勝境,可他也是實打實的禪宗一脈弟子!”

“他受到禪宗各位祖師庇護!”

“你們以為,為什麽那株菩提樹會跟在這小和尚身邊?”

“不是這小和尚一定要與菩提樹交好,而是菩提樹幼苗想要與他交好!”

這位金仙大修的言語太過肯定,倒讓更多的金仙大修蹙起了眉頭。

“......你怎麽知道的?”更有人直接問道。

“我怎麽知道的?”那位金仙大修無聲笑了笑,卻只是擡起手指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到的。”

這個一聽就覺得敷衍的答覆讓很多的金仙大修都遲疑了。

但沒有人再繼續深入探究,只是各各往那葉靈舟上覷了幾眼,然後又沈默。

作為在一眾金仙大修中引發爭執的主要人物,凈涪這會兒根本不覺得慶幸。

他現在是連去探究沈桑界現狀的心情都沒有,只抿著唇,盤膝坐在靈舟船艙裏。

心魔身往識海世界裏細細看了兩眼,頓了頓,問道,‘你們怎麽看?’

佛身一時沒有回答,只將目光轉向凈涪本尊。

心魔身幾乎不用細想,都已經猜到佛身的態度了,所以他雖然問的‘你們’,但他真正想要得到的,也就是本尊的答覆而已。

本尊從沈桑界那邊收回目光。

反正這會兒,沈桑界天地意志是完全爆發,針對那劉生和演變劫數,要給劉生和脫一層皮。他便是用盡手段,也看不到更多。

本尊沈默了一瞬,‘再等一會兒。’

佛身也就點了點頭。

也是,目前這沈桑界天地,還不是他們能夠輕易涉足的地方。

心魔身的目光在佛身身上轉過,最後又落定在本尊身上。

‘真就如了那楚刊的意?’

回想起楚刊真正離開沈桑界時候,最後看他的那一眼以及落在他耳邊的那句話,心魔身也很有些不忿。

‘接下來這沈桑界,你隨意。’

說是‘你在意’,但凈涪三身如何會聽不出那楚刊言語間的篤定?

他分明已經確定了他的選擇。

本尊和佛身聽得他這話,齊齊轉了頭過來看他。

‘那你以為......該如何?’本尊淡淡地問了他一句。

心魔身面上一滯。

佛身也接話道,‘我不願意錯過這一個機緣,你想要放棄?’

先後經過楚刊與劉生和兩人折騰,哪怕有福和羅漢與菩提樹幼苗一力護持,沈桑界天地也只剩了半個空殼。

是的,空殼,還是半個。

可謂是極其淒慘了。

但這還不是真正的結束。

如果後續沒有人出手收拾沈桑界殘局,沈桑界只怕還會繼續衰敗下去。到得最後,它甚至連這僅剩的半個空殼怕都保不住。

從中等世界跌落到小世界,甚至是從小世界進入末法時代,最後墜向歸墟,則會成為它真正的結局。

畢竟看看沈桑界天地現下的狀況吧。

先是楚刊以心魔意蘊侵蝕天地布局,然後又汲取半數的沈桑界天地本源凝練作北鬥七星之一瑤光的投影,與其他的北鬥七星投影一道,補完了他的道體不說,還成為了他與劉生和晉升的資糧。

光是楚刊的這一個動作,就已經讓沈桑界天地元氣大傷了。

且更別說楚刊先前恢覆自身金仙實力時候,不單單強自滯留沈桑界天地,更是跟同在金仙巔峰的劉生和大打出手。

他和劉生和這兩人的動作,既破碎了沈桑界天地法則,又損耗了沈桑界更多的天地本源。

這一連套耗費下來,沈桑界天地多年來積攢的天地本源,基本上就空了。

然而,就是這樣又傷又虛的沈桑界天地,如今還在拼命壓榨自己,以積攢到足夠的本源演化劉生和的劫數......

別看現在沈桑界天地演化的雷劫已然將劉生和完全吞沒,似乎占據了上風,可明眼人都知道,這大概就是沈桑界最後的輝煌了。

而想要讓損耗這樣巨大的沈桑界恢覆,除了漫長的時間之外,還得灌註入更多的人力物力。

這是一個非常龐大且艱巨的任務。

但同時,它也絕對是一個難得的機遇。

這個破敗且虛弱的世界,有著足以支撐它再度崛起的底蘊。在這破而後立的過程中,但凡摻和其中的修士必定能得到豐厚的報酬。

就算那楚刊沒有特意與心魔身提起,心魔身也是不願意輕易放過這個機會的。只是哪怕心裏已經非常明白自己會做出的選擇,心魔身還是會有些細微的不甘。

但心魔身也是凈涪,他很快就收斂了多餘的情緒,恢覆了平常時候的模樣,隨意點頭,‘那就這樣吧。’

佛身細看了他一眼,才再度去看沈桑界裏的福和羅漢。

在見識過楚刊與劉生和這兩人的突破之後,佛身更想看一看福和羅漢的。

畢竟福和也是佛門的羅漢,觀看他的破境,給予佛身的感悟絲毫不下於心魔身在觀摩楚刊突破時候的收獲。

只是整一個沈桑界天地此刻都在針對著劉生和,佛身很難從這樣的劫難中窺見福和羅漢和菩提樹幼苗那邊的狀況,暫且只能等待了。

轟隆隆的紫色劫雷接二連三地劈落在劉生和身上,不過眨眼間的功夫,便將劉生和的所在變成了一片肆虐的紫色雷海。

心魔身單手托著腮,觀賞一般看了那片雷海半響,最後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說起來,真不是楚刊在沈桑界天地意志做了什麽手腳?明明這等程度的劫數對劉生和一點作用都沒有,它還是要拼盡一切阻撓劉生和,嘖......’

佛身聽聞,卻是搖頭,‘或許有,或許沒有,除了沈桑界天地意志和楚刊,誰又知道呢?不過我想,應該沒有那麽簡單?’

心魔身放下手,‘你覺得沈桑界天地意志是在等那些可能歸來的修士?’

佛身點頭。

心魔身若有所思,‘這個......還真是難說。’

雖然自楚刊真正動手以後,從諸天寰宇歸來的那三位金仙基本都沒做出過什麽作為,甚至到後來還被劉生和給控制了,但誰知道後續還有沒有更多的金仙大修趕回來?

更甚至是......太乙仙?

劉生和似乎也有同樣的顧忌。

到得劈落在他身上的那些劫雷終於停了下來之後,近乎焦炭似的他抖了抖身體,將身上炭黑的肉塊甩落,露出一身閃爍著玉石光澤的骨骼。

“你劈夠了吧,那我這就告辭了。”

聽著是個疑問句,但不論是沈桑界天地內外中的誰,都沒從劉生和這話裏聽出些詢問的意味來。

劉生和並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更完全無視了頭頂天穹上再度匯聚過來的密雲。

他象征一般說完了這句話後,便即一步往前跨出。

這一腳邁出的幅度並不大,但等到他腳步真正落下時候,劉生和赫然已經站到了天地胎膜的另一側。

凈涪下意識地皺了眉頭。

原來是劉生和目光已經從道宮那邊轉了過來,正打量著他。

看見凈涪不閃不避直直迎上來的目光,劉生和露出了一個笑容。

“楚刊請你收拾這裏的殘局?”他輕輕問道。

這聲音直接出現在凈涪耳邊,早已在劉生和目光轉過時候就已經執掌了肉身的佛身握住了手上的那幅卷軸。

劉生和的目光便即下落,看見佛身手裏的卷軸。

他似乎頓了一頓,唇邊的弧度拉扯得更大。

“說起來,似乎在這沈桑界世界裏的時候,就是你這小家夥......與我做交易的?”

這是一個看著更加真誠、更加親和的笑容。

佛身並沒覺得安心,反而是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周身的神經似乎都在這一瞬間緊繃起來,不斷地叫囂著“危險”。

這一刻,凈涪三身無比真切地體會到了他們與劉生和這位新晉太乙仙之間的差距。

如果劉生和真的要對他出手,他甚至完全不能察覺。

就在這個時候,被佛身緊握在手裏的卷軸完全無視了佛身手指的禁錮,輕輕地脫出佛身的掌控,徐徐拉開。

看著那展開一角的卷軸,劉生和從現身開始就一直保持著的平靜終於出現了裂痕。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別開。

也就是那一瞬間,已然展開了一角的卷軸完全停了下來。

只是它也沒有收起,只是這樣安靜地保持著展開一角的狀態。

不止是佛身,心魔身和本尊也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都從識海世界裏遞出目光,看著那卷平淡無奇的卷軸。

定定看得一陣之後,佛身對著那卷軸合掌,微微低頭作禮。

劉生和不知什麽時候又一次將目光轉了過來,此刻正看著佛身,見他動作,臉皮輕微地抽動了一陣,才再次平靜了下來。

佛身收了禮,那幅卷軸就像它展開來時候一樣,徐徐合攏,跌落在凈涪佛身及時伸出的手掌上。

接住卷軸,佛身擡頭,對上劉生和的目光。

這會兒的劉生和眼神非常平靜,遠比不上方才來的真誠、親和,但也沒有了那種逼人的危險感。

他定睛打量過凈涪一陣,“多謝你當時的提醒。”

佛身眼中連一瞬的波動都沒有。

這位真要是感激他當時的提醒,剛才就不會對他生出殺意來了。

劉生和完全沒將佛身的漠然放在眼裏,他自顧自一般地道,“沈桑界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我也有一半的責任......”

他說得很是公道,但凈涪三身沒有一個相信他話裏的意思。

“你要收拾沈桑界這個殘局的話,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幫了我一把。這樣的話,我似乎也該給出些報酬?”

他似乎很認真地想了想,然後又極其自然地露出一絲恍然,接著就不知從哪裏摸出一個儲物戒指拋向凈涪。

“嗯,這個就給你吧。作為我本人對你的謝意,別客氣,盡管收下就好。”

儲物戒指輕易越過所有距離,來到了凈涪佛身身前。

凈涪還沒有做出任何反應,那邊的劉生和就已經完全消失了。

再找不到他任何影蹤。

......又或者根本是因為,他還太弱了。

佛身將看著劉生和原本所在位置的目光收回,隨意瞥了一眼面前懸浮著的儲物戒指,又一次看向手裏緊握著的卷軸。

識海世界裏傳出了心魔身的聲音,‘這一回,是我的錯。’

佛身聽得清楚,但他對心魔身的說法不太讚同。

‘不過是失算了而已。我等還遠未能做到算無遺策的境界,不必太在意。’他頓了一頓,卻是問道,‘你已經仔細回想過了嗎?知道是哪裏出問題了?’

心魔身苦笑一下,‘有點發現。’

頓了一頓後,他索性摒棄了語言,直接將當日他在流玥坊市第一次遇見劉生和時候的記憶給抽取出來,分與本尊和佛身查看。

‘劉生和那個時候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沒有任何漏洞。我真以為他就是一個憑借手段隱匿身份,混跡在沈桑界修士中的天仙修士。沒想到......’

‘是我大意了。’

既是他的錯,心魔身認得很利索,沒有半點推諉。

佛身和本尊快速過了一遍心魔身那一日的記憶,也都沈默了。

就算那日撞見劉生和的不是心魔身,而是他,大概也會是一般的做法。

這一點,佛身自己心裏明白。

畢竟他和心魔身都不是本尊,只有本尊會直接忽視過去。

心魔身當日提醒劉生和,其實沒有惡意。

充其量只是一點惡趣味。

佛身認真想想,最後也只是搖頭,將這件事揭了過去。

他甚至沒有去驗看那劉生和送到他面前的儲物戒指裏都有些什麽,直接就往沈桑界那邊轉去了目光。

他的目標很明確。

福和羅漢與菩提樹幼苗。

哪怕佛身的修為還是相當淺薄,但明顯此時福和羅漢的狀態更加不好。

佛身不過看了一眼,就直接皺起了眉頭,‘他已經跌落羅漢果位了......’

心魔身看看那福和羅漢,又看看佛身,垂下眼瞼。

‘你想出手?’

本尊的目光也已經轉了過來,此刻正定定地看著他。

佛身沈默了一瞬,答道,‘以現在福和羅漢的狀態,我們如果不出手,等到福和羅漢的功果完全耗盡之後,沈桑界的狀況就一定會再度惡化。’

‘這不利於我們的謀算。’

既然他們想要在沈桑界這方天地裏收獲更多的感悟,那麽首先就不能看著沈桑界完全崩解。

心魔身不置可否地點頭。

佛身稍稍松了一口氣,緊接著他就看向了本尊。

本尊的目光在佛身和心魔身兩人處轉了一圈,收回來時候表情依然淡淡。

‘那便這樣吧。’

他說完,又提醒了一下佛身。

‘那儲物戒指可以看一看,裏面應該有用得上的東西。’

佛身了然點頭。

他再往福和羅漢那邊看得一眼,確定福和羅漢還能支撐住一段時間,便伸出手去,摘下那一枚始終漂浮在他面前的儲物戒指。

在凈涪將註意力集中在這一枚儲物戒指的時候,與靈舟隔得不遠的那一座道宮裏,一眾金仙大修卻只是面面相覷,久久沒有言語。

好半響後,才有人打破沈默。

“如果我沒有看錯,那位劉生和的殺機,是沖著那邊去的?”這位金仙大修沒有用手指指明方向,只用眼神稍稍示意。

顯然,他也是有些顧忌的。

“我也看見了,確實是。”另一位金仙大修接話道。

只是這句話說完之後,道宮裏又一次陷入了靜默。

所有人心思紛紜,卻沒有誰訴諸於口,只是各自在心裏一點點地琢磨。

別的不說,那位劉生和的動作,委實是非常、非常惹人遐思。

他剛才,為什麽會對那位清靜智慧比丘流露出殺機?

會讓一位太乙仙這般對待的,那位不過天仙實力的佛門比丘一定是做了什麽?

可是話又說回來,那位佛門比丘只不過就是天仙實力,而就算是劉生和成功突破之前,他也是一尊實打實的金仙大修。

這樣懸殊的實力差距面前,那位佛門比丘又不是個傻子,會輕易去招惹他?

各位金仙大修琢磨到這裏,心裏都不自覺地升起一個解釋。

想到這個唯一有一定說服力的解釋,各位金仙大修都尋到了自己相熟的同伴,各自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位佛門比丘有智慧名號,應該不會平白失智地為自己招惹一個實力差距懸殊的敵人,所以......只能是那位佛門比丘遭到了遷怒。

而就他們所見,能被劉生和這樣謀算、實力都非同一般的太乙仙視作對手與敵人的,大概也就只有楚刊。

也就是說,那位佛門比丘大概跟楚刊有些淵源。

想到這裏,一眾金仙大修們都不禁咧了咧嘴角。

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物啊,能同時跟兩位太乙仙扯上關系?雖然是一個疑似交好,一個疑似交惡,但這也已經很了不起了。

要知道,就算是他們這些經年的金仙修士,也沒有幾個能跟太乙仙扯上關系的!

不過這個還不是最讓在座各位金仙大修驚異的。

那不至於。

真正讓這一眾金仙大修動容的,還是劉生和明明已經對這位佛門比丘生出了殺意,最後卻硬生生按捺下來,甚至留給他一個儲物戒指的。

是的,劉生和在沈桑界天地胎膜這一邊的動作基本都被這一眾金仙大修看在了眼裏。

從劉生和最初爆發的殺意,到中途的忍耐,以及最後的退走,他們基本看了個全。

正是因為如此,這一眾金仙大修才真正對那葉靈舟中的凈涪生出了些忌憚。

連一位太乙仙都強自按捺下自己的殺意,他們這些金仙又如何能真對他下死手?

只是很多金仙大修在忌憚的同時,也不免好奇,那位不過天仙實力的佛門比丘,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各位親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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