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關燈
到底這燈籠的威能早在凈涪起手編制時候就已經有所料想了,如今不過就是將凈涪預想中的情景變成現實而已,並不能引得凈涪多少目光。他只一眼瞥過,確定這燈籠的狀況後,就轉了目光去,打量著白淩等十人手中的拘魂幡。

‘這是拘魂幡?仿佛還有養魂的作用......’

本尊微微點頭,應了心魔身的話道,‘地府替陰兵配備法器,就算多是拘拿作用,也並不像損傷其中魂魄本源,縱然有養魂的作用,也不甚稀奇。’

佛身也往識海世界裏道,‘不錯,而且景浩界世界法則崩毀,對世界中存活的眾生來說本就有著莫大的影響,更何況是這些已經沒有了肉身做廬舍護持的陰魂?他們入了拘魂幡中,總比待在暗土世界裏來得安全......’

凈涪三身緊盯著暗土世界裏的情況,只偶爾湊在一處說話,討論一下暗土世界目前的狀況,時間便這樣打發過去了。

然而,景浩界自世界重塑時候起就被囚困在世界中的陰魂殘魂實在數不勝數,縱然這三千新出爐的陰兵忙活了整整一夜,也不過是粗粗整理了一遍景浩界世界中的陰魂殘魂,還有許多陰魂殘魂等待著他們的引領,更別提暗土世界裏那數之不盡的陰魂殘魂了。

而且這個世界上,還每時每刻都有生命逝去,有新的陰魂脫出肉身,等待他們的接引,這些陰兵們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幾乎每時每刻都飄蕩在空中。

幸而景浩界世界似乎也惦記著這新立的小地府,新新入職的陰兵們,縱然一夜過去,那亮起的天光也被厚重的雲與霧層層遮去,半點未曾照落在人間界中。

故而哪怕已到了正午時分,整個景浩界世界也都是朦朦朧朧的,連三丈遠的距離都看不甚清楚。

左天行暗自嘆了一口氣,拿起了手邊的劍令,揚聲吩咐下去。

立時就有道門的年輕弟子接了劍令,又一一分派下去,令下方負責鎮守地界的一眾道門子弟們行動起來,維持道門界域中無數眾生的生活日常與安定。

如左天行這般行動的,並不僅僅只得他一個,也絕不止他道門一方,佛門乃至魔門都一一出手,維護一方安定,又盡力協助那三千陰兵行動。

便連竹海,也早早將那一盞描畫著人間紅塵的那一盞燈籠取出,掛在了竹海邊上的一棵綠竹上,任燈籠中的燈火在這仿佛綿綿無盡的白霧中靜靜跳躍。

如此忙亂的日子一連持續了十四日,方才勉強告一段落。

看見那厚重的雲層、濃霧破開,金燦暖和的日光遍灑人間,非單只是人間界中的無數凡俗眾生,就連左天行、清源、留影這些景浩界高階修士們,也都狠狠地松了一口氣,禁不住從屋舍中走出,享受著這久違了的陽光。

他們這些人其實還算是好的,真正忙得直接癱下來的,卻是那三千被選中的小地府陰兵。

許多陰兵眼看著雲層、濃霧散開的時候,再堅持不住,都顧不上自己現下所在的位置,直接就倒下去了。

不能怪他們,如此不眠不休地忙活了一十四日的工夫,哪怕有景浩界世界、小地府偉力加持,他們本身又都起碼是築基期的修為,這麽一遭堅持下來也是夠嗆的。

而更悲慘的是,他們這一十四日不眠不休的忙活,也僅僅只是熬過了小地府創立的日子而已,往後,還有許許多多被積壓的工作在等待著他們。

在難得地保持著清醒的白淩有氣無力地將他手中擠滿了陰魂的拘魂幡送入秦廣殿那一刻,景浩界所有金丹境界往上的道修、魔修以及比丘境以上的佛修,盡數閉上眼睛,小心翼翼地凝神感受片刻,終於止不住地露出笑臉來。

“果然!”

“哈哈哈!果然是可行的!”

便是凈涪三身,也都在識海世界裏同時笑了開來。

佛身感嘆道,‘這一通忙活倒也還算值得。’

本尊也是微微點頭。

不錯,他們這一趟忙活確實值得。因為就在剛剛,景浩界世界終於真正地止住了墜向歸墟的勢頭。雖然還沒有往景浩界很早很早時候所停靠的位置拔返,但它確確實實停了下來。

也就是在景浩界確定停止墜落的那一刻,有比陽光更璀璨更溫暖的功德金光自天地間凝聚,分別投落在景浩界各處。

白淩等三千陰兵各有收獲,甚至還不待他們反應,那些功德光就已經在他們催動了他們四肢百骸裏的靈力運轉周天,一個又一個境界瓶頸輕易破開。

等到這些功德光消化殆盡時候,本還是築基期修士的他們赫然已經凝練金丹,穩穩當當地成就金丹真人。

這些不過是尋常的陰兵而已。

以白淩為首,負責清理暗土世界那無盡陰魂殘魂的十位陰兵的收獲更是豐厚。哪怕絕大部分的功德已經推動著他們晉升成為金丹真人,也仍然有小部分功德保留下來,各各隱入他們的神魂之中,以待日後安排。

白淩才剛剛醒來,都沒來得及去掌控自己身上突然暴漲的修為,眼角餘光就先瞥見了一角衣袍。

他當即就跳了起來,對著那衣袍的方向合掌躬身作拜,“弟子拜見師父。”

來者確實凈涪。

剩餘九位還滯留在暗土世界裏的陰兵聽得白淩聲音,一時也反應過來了,盡皆跳起身來站定,對凈涪的方向行禮,“我等拜見凈涪和尚。”

凈涪還得一禮,卻只擺擺手,與他們道,“忙碌了這麽久,都先回去歇著吧,等夜裏,可還有工作等待著你們呢。”

那九位陰兵面面相覷得一陣,到底不敢多說什麽,只躬身一禮,就真的退出了暗土世界,返回了人間界中。

哪怕暗土世界裏此刻還有數之不盡的陰魂殘魂未曾被送入秦廣殿中,這九人一時也顧不上了。

這會兒就先讓他們歇一歇吧,剩下的,待到入了夜之後,他們再來繼續。

不是他們懈怠公事,實在是扛不住了,而且那被功德催動提升的修為也還需要他們去掌握把控......

磨刀不誤砍柴工,他們工作是要緊,但也不能全然不顧自身。

畢竟他們現下也只是金丹境界的修士而已。再說,陰兵的身份於他們而言也只是兼職,他們可還是人修,是活生生的人。

十位滯留在暗土世界裏的陰兵,也就只得白淩強自留了下來。

凈涪目光瞥過他蒼白的臉、無神的眼,問道,“你不回去歇著?”

白淩應道,“弟子不累,師父是有事?”

凈涪只是點頭,簡單回應過白淩,便反問道,“你真的不累?”

白淩搖搖頭,又更站直了身體。

凈涪收回目光,“你可還記得......因為小地府的事情,我妙音寺的皈依禮推遲了麽?”

白淩沈默得一下,無聲點頭。

但他雖這般應著,小眼神還是往凈涪身上轉了轉。

他家師父向來深思熟慮,算無遺策,自然也沒漏了這一樁。不過是因為未能確定小地府真正落成需要耗費多少時間,才沒有真正定下確切時間而已。但到底只是推遲,不是直接撤去,總歸還是要完成的。

也是沒辦法,和多拖一日處境就更艱難危險十分的景浩界世界比起來,妙音寺的皈依日實在算不得什麽。

反正又不是錯過了確定下來的日子就完全錯過了,只是需要另選日子而已。

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凈涪只消看白淩一眼,就知曉白淩現在想的是什麽了,但他特意將這事與白淩說道出來,並不是要提起這一件事,而是著重在提醒白淩,他確實該回去休息一陣了,不然那推遲的皈依禮白淩還得缺席。

白淩覷見凈涪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心中一凜,不由就停住了腳步。

妙音寺這一年的皈依禮,關乎他僅有的兩個師弟、師妹入道修行,他確實缺席不得。尤其是謝景瑜還徹底與謝家翻臉了,謝家顯然不可能會有人來觀禮,他作為師兄,卻是理應出席。

凈涪見他明白了,手中袍袖一甩,便直接將白淩送出了暗土世界,“回去吧。”

白淩在祭壇上站定,擡頭就看見祭場外間正緊張又擔憂地看著他的謝景瑜和皇甫明欞。

他沖他們笑得一笑,卻很快收斂了表情,對著暗土世界的方向躬身一禮,“是,師父。”

凈涪送走白淩之後,便又尋定了方向,往那秦廣殿走去。

邊走,他邊左右察看著這暗土世界裏的情況。

心魔身張望了一陣,也很是松了一口氣,笑道,‘雖然還比不上當年我們初初落入暗土世界時候所見的世界模樣,但比起小地府落成之前,卻又要好上太多了。’

本尊微微點頭,但他也沒去看那暗土世界的情況,只轉頭去看心魔身,問道,‘你可安心了?’

問話的是凈涪本尊,心魔身也沒什麽好遮掩的,點頭點得甚是幹脆了當,‘確實安心了。’

上一世他還是皇甫成那會兒,暗土世界權柄歸屬於他,是被他深藏的底牌,幾次三番救他於危急時候,凈涪對暗土世界也不是不感念的。就是這一世重修的時候,凈涪也很是借了暗土世界的便利,眼看著暗土世界的情況持續惡化,凈涪實在做不到心安理得。

如今......

雖然暗土世界權柄徹底交了出去,但有小地府在暗土世界裏立著,暗土世界的情況就能持續好轉,假以時日,甚至還能演化成真正的陰世,凈涪看在眼裏,也是安心欣慰得很。

本尊覷了他一眼,又笑了起來。

佛身聽見識海世界裏的對話,心裏也很是輕快,就連那漸漸放慢的腳步也帶上了幾分閑適。

縱然邊走邊看,還稍稍放慢了腳步,凈涪還是來到了秦廣殿前。

他沒有陰兵身份,不能自由出入這秦廣殿,便在殿門前站定,合掌對著那敞開的殿門拜了一拜,方才跨過門檻入內。

殿中仍是當時凈涪帶著白淩離開時候的模樣,哪怕三千陰兵在這十四日的時間裏來了走走了又來地頻頻進出,這秦廣殿也未有絲毫改變。

可凈涪不過堪堪跨過門檻,就察覺到了一雙自無盡遠的空間外望過來的眼睛。

這雙眼睛凈涪也是見過的,就在當日小地府初立,他帶著白淩來請閻君令時候。

但凈涪又知道,他眼前其實並沒有人。

凈涪定了定神,沒有左右張望,目光只垂落在自己身前三尺的地面上。

然而,也就是這個時候,他身後忽然轉出一座九層的寶塔,每一層寶塔都有舍利鎮壓,佛光璀璨和暖。

正是凈涪佛身的本命靈寶光明佛塔。

凈涪雙手捧著光明佛塔,對那空蕩蕩的主位躬身而拜,平聲道,“小僧昔日在此界中收取一座以白骨祭煉、陰魂淬養的魔塔,如今塔中陰魂已然脫出,望閻君允準,送他們進入輪回,往生而去。”

凈涪察覺到那雙眼睛的目光往他手上佛塔看了一眼,便聽得一個聲音自無盡遠的地方傳來,清清楚楚地落在他耳邊,“準。”

凈涪又躬身一拜,才站直身體,催動手中光明佛塔。

光明佛塔中鎮壓的舍利子一顆接著一顆亮起,待到塔尖那一顆舍利子亮起時候,舍利子所催發的金色佛光陡然齊聚,以光明佛塔為起-點,伸展出一條瑩亮又穩固的道路。

光明佛塔那片無盡蓮海中念經的無數陰魂終於停了下來,看著那一條自佛塔延伸出去的道路楞神。

盼望了無盡歲月如今才終於出現的往生道路就在腳下,這無數陰魂們卻都靜默了。

凈涪望入光明佛塔裏,看見那佛塔中的無數陰魂,微微笑了一笑,“去吧。”

被凈涪這話一點,他們才醒過神來。

這些陰魂對視得一陣,到底有人率先從蓮花上站了起來,輕飄飄一躍,就從蓮池中蕩出,落在那條穩實的道路上。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模樣的陰魂。

這陰魂落到通道上,也不沿著那通道往前走,先就轉了身來面對凈涪,躬身對凈涪深深拜下,“多謝凈涪和尚,和尚救度之恩,希望來日有緣得報。”

他話說完,也沒等凈涪的回應,自己站起身,腳下一點就往前方飄去了。

凈涪沈默地合掌回禮。

那陰魂往前飄得一陣,很快就走到了道路的盡頭,又化作一點白色的熒光投入冥冥,消失不見。

這陰魂的動作像是一個開關,緊隨他之後,一個又一個陰魂從蓮花上站起走下,來到凈涪面前,對凈涪深拜下去,才往那道路的盡頭而去,又在盡頭處化作一點熒光消失。

光明佛塔中的陰魂數目龐大,往常時候數之難盡,凈涪也沒有費心去數,但今日,他卻是將這九成的陰魂都認了一遍。

待到最後一個有意踏入輪回往生的陰魂化作熒光消失之後,凈涪收回目光,望向光明佛塔中剩下的那十萬陰魂,又問了一遍,“你們真的決定留下?”

那十萬陰魂原本只在蓮花上坐著,表情覆雜地看著同伴一個個走下蓮花,去往那道路盡頭往生。這會兒聽得凈涪問話,卻是一個個從蓮花上站起身來,對凈涪合掌而拜,“是。我等心意已定,望凈涪和尚成全。”

凈涪微微搖頭,“當日我既然給了你們選擇,就不會反悔。”

稍稍停頓得片刻後,他又道,“倘若哪一日你們改變主意了,且告訴我,我再送你們往生。”

雖然不覺得自己還會反悔,但對於凈涪的好意,這十萬陰魂也是領受的。

“多謝凈涪和尚。”

凈涪微微搖頭。

這些陰魂卻不在意,也不去細看蓮池中空了好大一片的蓮花,只端坐在自己腳下的那朵蓮花上,垂落眼瞼,誦讀佛經。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

凈涪心中念動,那一條通道隨即散去,亮起的舍利子也一層層斂去佛光,整一座光明佛塔都暗淡了下來。

通道隱去的那一刻,凈涪清楚察覺到那道目光的離開。

也是,畢竟是諸天寰宇大地府中的十殿閻羅第一閻君,忙碌得很。能抽出這一點時間來分神關註他,也算是這位閻君很給地藏王菩薩面子了。

翻手將這光明佛塔收起,凈涪又對那主位合掌拜了一拜,方才轉身離去。

他一路走出秦廣殿,往人間界而去。

他腳穩穩踩落在祭壇上的那一刻,又是一片功德光找著他落下。

這功德光也是分作了兩份,其中三成的那一份落入凈涪識海,直接落向光明佛塔,剩餘足有七成的那一份則落在凈涪頭頂,和凈涪早先積攢下來的那些功德混在一起。

收了功德後,凈涪並不理會那自景浩界世界各方投落過來的目光,轉了身重新去直面那擺在祭壇上的條案與香爐。

如今距離上一回禮祭天地已經過去了十四日的工夫,那條案上的靈果與凈水也已經散去了它們當日被拿出來時候凝而不散的靈氣,更何況是那插入香爐中的線香?

凈涪看得一眼,就要上前,然而白淩的動作更快,他先凈涪一步搶到條案邊上,將那以作祭品的靈果取下,遞給凈涪。

凈涪看得他一眼,雙手接過那靈果果盤。但他拿定了靈果果盤後,卻沒有收起,而是向著祭壇前方掃了出去。

那果盤中的靈果撞在地上,卻沒有如同尋常靈果落地一樣,或是摔爛,或是破損,而是直接散作了塵埃,消失在黃褐的泥土表面。

凈涪眼看著這一切,卻很自然地將這果盤遞還給白淩,又去接過白淩遞過來的凈水。

那凈水也不例外,全被凈涪對著祭壇前方掃了出去。

處理得這些祭品之後,凈涪又從白淩手中接過新的祭品供上,最後接過線香,捧在手上燃起,默默祝禱幾句,再肅容拜得三拜,方才將他手中的線香插入到香爐裏去。

白淩也隨著凈涪一般動作。

但不論是最靠近凈涪的白淩,還是景浩界各方一直觀望著凈涪這邊動靜的那些高階修士們,都沒有發現在凈涪將手中線香插入香爐那一刻自天地冥冥處落在凈涪身上的一點白光。

哪怕是左天行,也不曾抓住絲毫痕跡。

唯獨景浩界世界之外,垂目觀望著這一處祭壇的那些大魔、五色鹿一族乃至天魔主,才抓住了那一點異象。

“那是......”

天魔主稍稍挑了一下眉毛,又無聲笑了一下。

“那是什麽?”

五色鹿族群裏,遠烏轉眼望向旁邊的同伴,問道。

這一回坐在他身邊的五色鹿顯然比他驕傲,這會兒聽得遠烏問來,轉頭深深看了他一眼。

遠烏垂落眼瞼避開那道目光,面上態度卻仍然恭謹謙遜。

遠烏這些日子以來的刻意結交顯然很有些成效,見他這副模樣,那五色鹿撇了撇嘴角,高高揚起頭頂鹿角,說道,“那是天地烙印。”

“天地烙印?”遠烏喃喃自語地重覆著。

既然都已經跟遠烏道破了那白光的本相,這會兒五色鹿也不遮掩,幹脆就將這所謂的天地烙印與遠烏解釋了一遍。

“也就是說,”遠烏皺起了眉頭,“這是修士救度了世界後,天地給予修士的證明?”

那五色鹿點頭,“不錯。”

另一頭坐得稍遠一點的五色鹿明顯聽見了他們這邊的動靜,這會兒也側了頭過來,看著他們這兩頭五色鹿。

那五色鹿被這同伴看得一眼,面上神色不動,眼底卻浮出了幾分亮光,“修士修為到了,總是得脫離世界,飛升到其他天地去的,尤其是像那景浩界這樣的小世界,則更是多有修士飛升出去。”

“修士自本土飛升到得外界之後,總要接觸到其他的天地,那修士飛升後去往的世界,如何分辨修士的功果?”

遠烏靜靜聽著。

“不外乎就是功德、氣數。但倘若修士於本土世界的功果遠超出功德、氣數所能衡量呢?”

聽到這裏,遠烏也不免說道,“天地烙印。”

那五色鹿重重點頭,“不錯,正是天地烙印。”

“享有天地烙印的修士,不論去到哪方世界,都將得到世界的厚待。起碼也該是正視......”

遠烏聽著同伴這說話,並沒有細看那同伴是不是瞥向另一側那位五色鹿的目光,只垂落目光,註視著那閉目似乎靜靜感知著什麽的年輕和尚。

你倒是很得世界眷顧啊,凈涪......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各位親們晚安。

感謝在2019-12-10 23:58:54~2019-12-11 23:58:4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願無歲月可回頭 2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願無歲月可回頭 13瓶;憶雨冉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