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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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凈涪揚起了手腕上的那串佛珠。

此時天邊日光正燦爛,映得這串佛珠也散出了耀眼的光芒。然而,比起這片光彩更加奪目的,還是凈音眼底閃著的微光。

凈涪靜靜地站在原地。

在凈涪眼裏,凈音眼底的微光比此刻映入他眼底的所有光芒都要明華,而同樣的,在凈音的眼裏,凈涪那平靜的眸光更晶瑩得如同無價的琥珀。

凈音忽然又嘆了一聲。

“師弟,雖然你還認我是你師兄,但你真的是鎮壓一代甚至千秋萬載的人物。我不如你,很多很多人都不如你。”

凈音用最平靜的語氣闡述一個事實。

“你知道有多少人仰慕著你麽?”就在這個時候,他卻忽然眨了眨眼睛,帶著笑意逗趣一樣地問凈涪。

凈涪只是看著他。

凈音臉皮僵硬地跳動了兩下,甚是敗興,“師弟啊,你也太不給面子了吧。”

魔身靜靜地待在識海世界裏,完全沒想要出來跟凈音‘玩’的意思,故而唯有佛身掌控了肉身,不為所動地聽著。

凈音見逗不了凈涪,又見凈涪只在這裏站在,半天楞是沒有往前走兩步,然而那邊清源方丈還陪著一群主持、方丈在等他們,只能自己扯了凈涪的袖角,帶著凈涪往前去。

凈涪倒也沒堅持,被凈音往前一帶,他也就自己走了。

凈音知曉方才那是凈涪的小小抗議,現在剛將凈涪安撫下來,也不想再招惹了凈涪,便開始正經地跟凈涪說話。

“師弟啊,你知道,這寺裏的每一位師兄弟幾乎都敬慕著你,他們很想與你親近,多走動走動甚至僅僅只是在你面前露露面都是可以的,但你這性子......”

“所以也沒誰敢平白無故地打擾了你。”

凈涪佛身看他一眼,忽然問他,“他們就為難你了?”

凈音搖頭,“這倒沒有的。”

畢竟他是比丘,還是妙音寺的當代佛子,那些師兄弟又沒什麽壞心眼,如何就真的會為難了他?

“所以就是些風言風語?”

凈音倒不瞞凈涪,“是有些不服,但我想,再往後過些日子,他們會服氣的。”

凈音可不是那種唾面自幹的性子,他只是太忙,沒時間去調服那些師兄弟,且看著吧,等到他能抽出空閑來,那些師兄弟就沒這個清閑的心情了。

凈涪仔細看了凈音一眼,點點頭。

但他看著眼前的凈音,忽然又想到了白淩和謝景瑜那兩人。

他們......大概沒什麽大事吧?

凈涪只是想一想,便將這件事丟開了。

以白淩和謝景瑜那兩人的心性與手段,大概就是遇到些許刁難,也已經被解決了吧。

再說,既然他們沒有將這件事拿到他面前來,那這件事在他們面前就是不值一提,既如此,他又何須在意?

凈音就算相對於旁人而言比較了解凈涪,也不能摸清凈涪的心思。不過這一刻他見凈涪沈默,又聯系了一下他們方才的談話,心思轉念間,竟也想到了凈涪的那兩個記名弟子。

不對,包括皇甫明欞,現在是三個了。

所以此刻他就問凈涪,“師弟是想起了你的那幾個弟子?”

作為凈涪的師兄,又知凈涪此前少能抽出時間去關註他的這三個記名弟子,所以哪怕自己也很是忙碌,一直被卷宗圍堵,凈音還是分出了三分心思關註白淩那三人的。

凈涪沒甚表示。

凈音卻是笑著道,“他們三個你倒不用多操心,他們這段日子忙是忙了點,但沒受到多少為難。”

而且因為凈涪的原因,他們三個還多受寺中各位師兄弟照看,和他在那些師兄弟中的待遇簡直截然相反。

“他們的小日子過得可比你師兄我舒坦多了。”

凈涪就笑了一下,“多謝師兄費心了。”

凈音擺擺手,“這可不幹我的事。”

凈音不想邀功,所以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師弟啊,我是妙音寺的佛子。指引我妙音寺前行方向的是你,但真正領著他們往那方向邁進的,卻還是我。”

凈涪走得太快,妙音寺的一眾師兄弟們卻不是凈涪,他們要往前,要緊緊跟隨著凈涪的方向,那就得一步步穩穩地走,不能急,不能趕,凈涪不可能留下來等他們,所以還需要有一個人作為承接。

而這個人,妙音寺選定了他。

凈涪又擡眼去看凈音,定定看了他一陣後,凈涪沒說什麽,只問他道,“師兄,接下這串佛珠到如今,你可有後悔過?”

凈音笑了一下,“不。”

二月微暖但燦爛的陽光下,凈音一字一字答得堅定,“我很歡喜。”

歡喜!

凈涪的瞳孔不自覺地縮了縮。

他不禁拿眼前的這個凈音去和許多年前他記憶中的那個妙音寺乃至整個佛門的佛子比了一比,但等他反應過來之後,他就停止了這種完全沒有意義的比較。

是的,沒有意義。

不論前世如何,今生已經不同了。

他不僅僅只是魔門的那個天聖魔君,凈音當然也不是那個佛門佛子。哦,或許甚至連左天行都已經不是道門的那個左天行。

然而這樣的雜念只是一閃而過,在凈音親口與凈涪說道出他的心情的時候,凈涪佛身心神一動,只覺得眼前一點微光亮起又暗淡下去。

歡喜行......

還得繼續積蓄才能滿足這一境界的修行。

凈涪的心思轉得很快,才幾個呼吸間,便收拾了自己的心情,此刻他也對凈音點頭,“既然師兄覺得歡喜便可,只是師兄你大概還需要更努力啊。”

凈音自然笑著點頭。

凈涪卻是忽然問他,“師兄你現在是妙音寺的佛子了,那麽,你想當景浩界整個佛門的佛子嗎?”

凈音表情僵了一下,震驚地打量凈涪。

凈涪轉眼回望他。

凈音看了他半響,才不敢置信地“指責”凈涪,“師弟,我沒想到你竟然這麽看得起我啊師弟?你是覺得你師兄我的日子過得太愉快了嗎?”

“景浩界整個佛門的佛子?我現在只擔著我們妙音寺佛子的位置都已經忙得好幾個月喘不過一口氣來了,若真的做了景浩界整個佛門的佛子,我還不如直接去西天見我佛算了我!”

凈涪見他都要跳起來了,不由得揚了揚眉毛。

佛身他這表情,倒有幾分魔身時候的模樣。

“不啊,我只是覺得師兄有大能,能者多勞而已。”

凈音哀嘆一聲,“那請師弟放過我。你師兄我只是一個小比丘而已,身體單薄,實在挑不起這個重擔啊。”

妙音寺佛子的位置,凈音咬咬牙挑起也就挑起了。到底妙音寺裏的各位大和尚都是看著他修行成長的師叔伯,對他向來多有包容,妙音寺裏的各位師兄弟是有一部分對他有點不太滿意,也隱隱有點嫉妒他的意味,可也只是在口頭上洩洩火氣而已,真的著落到了實處,也不會吝惜那一點力氣。可要換了景浩界整個佛門?

凈音只是這樣簡單地想一想,都覺得頭疼到爆炸。

說真的,就目前景浩界佛門的形勢,佛門佛子這個位置,除了凈涪之外,就沒有誰能坐得穩當的!

如果真是凈涪來接任這個位置,甭管佛門七寺上下都是個什麽心思,絕沒有一個人敢拒絕凈涪的令旨。但倘若是換了個人,不管這個人是出自哪一座寺廟,都別想叫人心服口服。

數遍整個景浩界佛門弟子,也只有一個凈涪了。

但偏偏,凈涪他壓根就不想接任任何佛子之位啊!

凈涪欣賞了凈音的苦臉好一陣之後,方才笑了,“師兄放心,這件差事找不到你的。”

凈音猛地將所有雜念拋開,看向凈涪,問道,“師弟這話是什麽意思?”

其實他這會兒也猜到一點了,但如果能夠得到凈涪的肯定,他也更心安不是。不然,如果真的要從七大法脈中挑一個弟子來坐這個位置的話,他還真很有可能是那個被挑中的倒黴蛋。

這不是說笑,是真的很有可能。

要知道,佛門各法脈這麽多年來一直被天靜寺鎮壓,如今好不容易見到獨立的曙光,而且也有妙音寺真正獨立於天靜寺之外,連帶其他五寺法脈也從名義上脫離了天靜寺,哪怕六分寺之間各有分歧,非是一家,但為了維持分寺獨立的穩定,六寺不會答應讓佛門佛子的位置重新落到天靜寺佛子手裏的。

而既然這佛門佛子不能是天靜寺佛子,那這位置的人選就要從其他六寺佛子中裏挑。

妙音、妙潭、妙理六分寺中,以寺廟實力而言,此世當數妙音寺為第一。以佛寺佛子而言,不論是修為還是境界甚至是威望,凈音這個妙音寺佛子要認第二,沒有人敢認第一。

更別說,如果一定要挑一個佛門佛子來,那這個佛子必得從各方面壓天靜寺佛子一頭,不然天靜寺那邊絕對不會同意的。

故而數來數去,除了凈涪之外,還真就只有他凈音一個合適。

寺裏的各位師叔伯連凈涪不當寺裏的佛子都包容了,又怎麽會勉強他去做什麽佛門佛子?所以最後頂缸的,怕還得是他這個倒黴催的貨。

凈涪見凈音果真頭疼,便不賣關子,只道,“師兄啊,你看看現今我們佛門的情況,哪個法脈願意自家弟子頭頂上再壓著一個人?”

凈音仔細想了想,還真是。

凈涪就又道,“天靜寺那邊大概知道自己如果有這個想法,我們這邊六法脈絕對不會如願,逼急了,反而還會讓六法脈合力推師兄你上去。而新立的六法脈......”

“除了我們妙音寺之外,又有哪一支法脈夠資格將自家的弟子推上去穩穩地坐著的?”

凈音喃喃道,“所以......”

凈涪就笑,替他將話說完,“所以只要我們妙音寺自己提議且堅持,將這一代佛門佛子的位置空出,其他六寺必定順水推舟,不會有太多的異議。”

凈音眼中光芒大亮,他叫凈涪,“師弟......”

如果想要做到這一點,關鍵還是在妙音寺這邊,在於妙音寺的那些師叔伯們。

而要說服他們家的那些師叔伯們,單靠他一個人還是有點不夠分量,如果再算上師弟的話......

那才是叫萬無一失!

凈涪想了一下,點點頭,“師兄你且去與方丈師伯說一說,若是方丈師伯不同意,我且再去見師伯也是可以的。”

凈音當場就笑開了。

“就這樣說定了啊!師弟,到時候你可別躲。”

凈涪認真想了想,思考自己什麽時候是答應了人又在緊要關頭躲開了去的。

凈音見凈涪表情隱隱有幾分難看,便知自己說錯了話,連忙道歉。

凈涪搖搖頭,不多在意了。

這師兄弟兩人說話間,腳步卻也不曾慢,這會兒已經遠遠地看見那處安排給天靜寺主持暫住的禪院了。

凈涪與凈音對視一眼,都不再說話了,一個個一邊往前走,一邊調整自己此刻的狀態,以免自己在這些來客面前失態。

要知道,正堂裏面坐著的大和尚們可都是各寺的主持和方丈,便有一個不是,那也是恒真僧人,是他們景浩界佛門二祖的轉世法·身。而除了這些大和尚們,剩下的不論修為如何,都是各寺的佛子。

那些都是同輩師兄弟,年歲相當,身份相當,相比起那些個方丈、主持們,凈音更不想在他們面前丟臉。

這兩人來得近了,都還未曾擡手敲門,就有人來給開門了。

那是一個比丘,面相也很熟悉。

但這個比丘不是他們妙音寺的弟子,他是天靜寺的佛子凈棟。

凈棟拉開了門扉,見凈涪與凈音兩人,面上不見訝異,但他目光在凈涪身上停了停後,合掌與他們兩人一禮,“裏面請。”

比起凈涪和凈音而言,凈棟此刻的姿態竟更像是主人。

凈音微微一瞇眼睛,合掌與凈棟回禮後,也很不客氣地問,“凈棟師兄,其他人可都已經到齊了?”

凈涪回過禮後卻是不曾言語,只看著凈音與凈棟對上。

對於凈音這更像是問自己座下師弟一樣的態度,凈棟也不曾生氣,只是點頭,平靜中隱著鋒芒道,“各位師叔都到了,就只差你們。”

凈音笑了一下,“各位師叔伯都到了?那可真是我等慢了!沒讓各位師叔伯等太久吧?”

是我們慢了嗎?怕是你們太急了吧。

對於凈音提出的這點,也確實是真相,凈棟不好多做粉飾,只能一時靜默。

幸而在兩人這番來回中,禪房的正堂也到了。

看著那大敞的門戶,凈棟和凈音同時放慢腳步,甚至稍稍往側旁一讓,給凈涪讓出一條直通那大門的路來。

凈音與凈棟同時對視一眼。

凈涪只是笑笑,分別往凈音、凈棟兩人點點頭,真就穿過凈棟與凈音中間的那條路,當先跨過門檻。

這禪房的正堂裏,明明是一個個蒲團,卻界限明晰地劃分了兩邊。

一邊在東側,這東側的蒲團分了兩列,每列七個蒲團,前排依次坐了七人。但有趣的是,前排最左一端坐的是恒真僧人。天靜寺的清見主持坐在他右側,更往右側的地方則依次坐著妙潭寺、妙理寺等五分寺的五位方丈。

後排裏也已經坐滿了年輕的比丘與沙彌,卻正是各寺的佛子。但清見方丈身後的蒲團空著,想也知道那該是凈棟的位置。而恒真僧人背後坐的卻不是什麽佛子,而是跟隨他身邊最久的一位凡俗僧人。

另一邊自然是在西側。比起東側那滿滿當當的十來個蒲團來說,西側那邊卻僅有三個,且還有兩個蒲團是空著的。

這樣懸殊的數量對比,使得妙音寺在這蒲團楚河漢界劃分出來的對壘中顯得異常的可憐。

但即便此刻只清源方丈一人穩坐蒲團,獨對對面一十三人,也不見他如何緊張,反而是氣息穩固堅硬得仿佛頑石。

凈涪只往堂中掃了一眼,便自收回目光。但他卻是先與清源方丈合掌拜了一拜,口中稱道,“方丈。”

較之往常而言,這回倒是省了師伯的稱謂。

座中各位大和尚乃至是佛子、凡僧,哪怕不曾知曉這一點,也從凈涪的姿態中見到了強硬。

這些人或是心中一突,或是有些安穩。但不論如何,他們在凈涪這位年輕和尚身上瞥過的目光都更添了幾分慎重。

清源方丈這方才緩緩睜開雙眼,見得凈涪,也是站起身來神態端莊地回了一禮,“凈涪和尚來了,坐吧。”

凈涪點點頭,卻沒真的就此入座,而是轉了方向,與那一列安坐的諸位大和尚合掌一禮,“凈涪見過各位。”

便連清見主持和恒真僧人這一刻也不把持身份,紛紛站起與凈涪回禮。

“見過凈涪和尚。”

“貧僧見過凈涪和尚。”

這些主持與方丈跟凈涪回禮的時候,那些佛子也沒在蒲團上安坐,各個與凈涪合掌見禮。

如此一番禮見之後,凈涪在清源方丈身側入座。

畢竟清源方丈這一側只擺了三個蒲團,凈涪這一坐,可就正正坐在了清源方丈這一列的正中央。

而這個位置,卻也正是對面那些主持、方丈的目光聚焦所在。

凈涪穩穩地坐定,面色平靜,氣息也未曾有分毫浮動。

凈音在心下笑了笑,面上卻也是一派端重地與清源方丈及對面的那些來客見禮,然後才在最後空出的那個蒲團上坐定。

待到各個安坐之後,整個禪房正堂中的氣氛霎時就開始凝重起來。

清源方丈作為妙音寺的當代方丈,當之無愧的主人,總不能放任這氣氛乃至靜默如此延續下去,便先開口道,“此間事多,大家都是分·身乏術,我也不多說什麽閑話了。你們的來意我自知曉,各位便先看一看這一份資料吧。”

他說完,便對凈音點點頭。

凈音從蒲團上站起的同時,手掌只是輕飄飄地在他自己的隨身褡褳抹過,便多了幾分卷宗。

他捧著這些卷宗走過去,躬身將卷宗自恒真僧人開始,一份份交到這些大和尚面前。

這些卷宗都是妙音寺收到他們的拜帖的時候就開始準備的。當然,凈音也只送到各位大和尚面前,那些佛子是沒有的。

但妙音寺這邊也相信,待到這些大和尚看過卷宗之後,那些佛子自然也能得這一份卷宗翻一翻。

自恒真僧人始,每一個拿到卷宗的人都立即翻開卷宗細看。

越看,他們的臉色就越是沈重。

畢竟這份卷宗上沒有其他,只簡單地說明了一下目前景浩界的生死輪回問題而已。

凈涪閉目在蒲團上靜坐。

他能察覺得到,對面的那些主持、方丈包括恒真僧人在內,在細看卷宗上資料的同時,也各以神通觀看景浩界,探查景浩界生死輪回的現狀。

魔身這會兒倒是活躍了起來。

他在識海世界裏睜眼往對面看,邊看邊冷哼。

雖然他沒明說,但佛身卻也明白他的意思。

這些個大和尚都是各寺的主持、方丈,各有自己寺廟裏的要務需要料理,但卻一一往妙音寺送拜帖,還在得到回帖之後迅速趕到妙音寺,分明就是早早得到了風聲,甚至也已經使用神通確認過景浩界的生死輪回狀況,現在當著他們妙音寺的面,卻又這般作態,是要掩飾些什麽?

能掩飾得了嗎?

不過依佛身的意思,當著妙音寺方丈清源大和尚的面,不論這些大和尚在背後做了多少功課,這些表面上的工夫還是得做一做。

到底大家都是要臉皮的。

魔身心裏自然也是很清楚,不過就是借這這個機會說上一兩句而已。

這各位大和尚知曉清源方丈乃至妙音寺上下都已有所覺,所以他們只是走一個流程,很快就各個將手上的卷宗往背後的自家弟子手上遞去。

妙潭寺的方丈先將卷宗塞過去,然後就立即回頭問清源方丈,“清源師兄,關於這件事,你們妙音寺是打算怎麽個章程?”

其他各寺的大和尚尤其是天靜寺的清見主持都往妙潭寺方丈清遙大和尚看過去,目光沈沈。

果然不愧是多年與妙音寺交好的妙潭寺啊,真會為妙音寺遞梯子。

但清遙大和尚都已經開口了,其他各位大和尚縱有意見,一時也只能先憋著。

清遙大和尚既問,清源方丈也一派自然地答道,“關於這一點,我等確實有個計劃,各位且再看。”

這話說完,清源方丈便就對凈音點了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各位親們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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