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與仆人的約會,同大哥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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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斜斜嘴不知該說什麽,只默然無聲地觀察著今日季梟的這身行頭,心說這家夥也不知打通了什麽任督二脈,竟也會有如此英俊精致的模樣。

內心深處不願讓季梟知道玫瑰是大哥送來的,所以出劇院的路上我都讓五妹捧著,季梟給我的花……我自是費力地抱在懷裏,畢竟他本人還在我身邊站著。

我本以為我們一行人會就這樣回家,但五妹的意思竟是自己要先回去了,看她那鬼靈精的模樣,我就知道她指定又跟季梟提前密謀好了什麽。

聯想到這人先前所言要“追我”這之類的話語,驚詫之餘,又不禁有幾分疲憊。

將五妹送上出租車時,我叫她將手裏的白玫瑰拿好,回去放在家裏當裝飾用,季梟在一旁聽著我們的對話,竟破天荒地沒對我的這一囑咐做出任何評價,我只暗暗慶幸全程他好像都沒將過多的註意力放在這束花上,否則他問起來我還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五妹走後,便是所謂的“二人世界”了,季梟提前訂好了餐廳,用餐後好像還有什麽別的活動,他不肯告訴我。

真奇怪,明明是彼此之間這麽熟悉的兩個人,到了這種時候卻生澀得像從來沒有單獨出行過似的,我不想對今晚季梟的著裝進行任何常規的調侃,畢竟他“為我打扮”這種事本身就令我感到十分割裂。

用餐的時候我們才算正式開啟了對話,我問了他一些公館相關的事情,還有張管家,其實內心深處我一直為沒能多回去見張管家而感到愧疚,他老了,也從小將我養大,我不知道在他心目中我是如何,反正內心深處,他不單單是作為管家的存在,而更像是我的朋友乃至家人。

“現在裏面是新模樣了,”擡眸盯我一眼,季梟垂下眸,“你走之後,先是重買了沙發,後面索性全部重新裝修過。”

既然已經搬出,我便不再糾結“裝修又沒跟我商量”這之類的事宜了,我只是好奇,“重裝做什麽?”

“不是因為你潔癖?”斜了斜嘴角,季梟頓了頓,在我發作之前,他又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幾分揶揄,“也因為太舊了,從我們小時候開始就一直是那個樣子,回憶太多,惹人厭煩,我也實在是看膩了,你要實在好奇,可以回去看看。”

拋下過往麽?吸管在杯中輕輕翻攪,我說不出心中是何滋味,只說勾了勾唇角,說了聲:“回去就不必了,你覺得怎樣舒適就怎樣來吧。”

“那也是你的東西,並不是完全跟你無關。”季梟的嗓音是低沈的,帶著些許的質問,在我回望過去的時候,我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憤怒,以及那麽幾分的……委屈?

“只回去看看,又不會要了你的命。”慣常嘲諷的口吻,他笑著,卻又給人一種難以察覺的脆弱。

“在裏面被圈了太久,呆得實在是有些厭煩了。”良知告訴我不應該對此刻的季梟這樣說話,可我卻控制不住,“所以不想回去。”

二人的氛圍在那時降到了冰點,我緊了緊拿住餐具了手,為了回溫氣氛,我又問了他一些有關喻家的事。

季梟說一切都已經布置妥當,也差不多該到收網的時候了,他說現在同大哥聯手的那幾家根本就是強弩之末,壓根無法與他抗衡。

看著他的神色,一時間我竟分辨不出他究竟是在虛張聲勢還是真的一切盡在掌握中。

出了餐廳,他說原本還有別的地方可去,但是看我焉焉的,便還是送我回家算了。

他沒猜錯,我的確有些累了。

同季梟單獨走在無人的馬路邊,右手上還捧著他送我的花束,一時間我有些恍然,我問我自己今晚上究竟為什麽要跟他一起出來,難道我真的能夠回應他的期待嗎?

所以,在感知到他正若有若無觸碰我的手之時,應激一般,我避開了他的觸碰。

然而季梟終究是季梟,他還是追了過來,將我的手死死禁錮在他的掌心中。

寂靜的路邊,他問我:“是因為他送了你玫瑰麽?”

什麽?一時間我停下了腳步,看向他略顯漠然的眼睛,頭腦一片空白。

“你是不是以為能夠蒙混過關?在臺上表演的時候,我看見你對他笑了。”

什麽?什麽時候?原來季梟從一開始就知道大哥也在劇院裏,的確,花是大哥送的,就在那裏,無可否認,但他隨後說的這句,就純粹是臆想了!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啊!”他猛然間襲近,我便本能地推拒,然而這一動作顯然再次激怒了他,他便一手摟住我的腰,一手擡起了我的下巴。

他咬住了我的嘴唇,發狠地,毫不留情地。

一個“吻”。

懷中的花束落到地面,玫瑰花瓣散落一片,暖橙的燈光下,顯得有幾分淒涼。

“今天晚上你明顯有些魂不守舍,在想什麽?”

沒有……

“是不是喻青書來看你,高興壞了?”

沒有啊……

“所以跟我約會的時候甚至懶得應付,對麽?”

明明沒有!

終於推開他,我後退幾步,望著他因憤怒而略微發紅的眼眶,我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了,我就知道他的溫柔是假的,我又不是不了解他!我就知道!

“我害怕你跟他的人在場內打起來!我以為你不知道他在,我不敢讓你知道……場內有那麽多無辜的人,我不想……”盡力地解釋著,那一刻我的心中泛起了莫大的悲哀。

季梟的拇指蹭著我的臉頰,在那一刻我好像在他的臉上望見了悲憫的神情,他能夠明白麽?我暗暗期許,他可以明白嗎?

“你知道我不會的,僅僅是為了你,我也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他笑了,“真是傻子,那是你的劇院,我怎麽可能毀了它。”

我沒哭,季梟的動作卻好像在為我擦眼淚似的。

那一次次槍戰,一場場鬥爭,那些死去的手下,那些原本效忠於喻家的人,三弟未曾完成的婚禮,未婚妻身著婚紗卻血浸滿身的模樣,最後一通電話無甚神采的聲音,那對夫婦躺在棺槨中卻再也睜無法睜開他們的眼眸……

“季梟,停手吧……”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說起這些呢?明明顯得是那樣地不合時宜,“你已經足夠好了,你擁有了喻家,得到了全部,什麽還要跟大哥比較呢?除了犧牲,那些跟大哥的鬥爭又帶來了什麽?”

撫了撫我的頭發,季梟的神情是無奈的,“我也不想,除非你能讓喻青書不再想著將我拉下臺,他想殺了我,得到你,而我不能讓這些事情發生,所以我不能停手,知道麽?”

難以定義這天晚上季梟和我這次所謂的“約會”究竟是成功還是失敗。

那之後的生活表面上看來依舊是平靜的,劇院在籌備下一次的演出,季梟在那之後顯然比往常更忙,他沒再強行拜訪我和五妹家,每天的騷擾短信倒是從不缺席。

五妹依舊津津有味地看著小說,還是先前她跟我講述的那本,她說她現在已經看到三皇子去世的部分了,她還說主角小倌好可憐,他愛的世子分明就是一個心中只有皇位的木頭人,不懂感情的那一種。

她還說這本小說真的很神奇,除開這個主角小倌像是虛構的以外,喻家的所有人幾乎都能一一對應到書上每個具體的個人身上。

聽她這麽說,我不免也產生了一些興趣,有時便趁在五妹家玩的時候,翻開這本書細細品讀。

我發現五妹說得也不全對。

譬如這個世子認親成為皇上兒子的過程,現實中季梟明明做得幹脆利落很多,大體上雖然是相似的,不過細節不忍上總是會出現一些差異的。

不過我也發現了一些頂有趣的點,譬如在我草草翻閱這本書的過程中,竟發現了一個能跟東思遠對應的人。

他是世子培養的暗衛之一,雖然行事魯莽動作也不算靈活,但因為相貌跟“m”“'f”“x”“y”%攉木各沃艹次世子有七分相似,還是獲得了世子的器重。

難道作者是喻家內部的人麽?正這樣想著,手機便響了起來,正是我正在掛念的東思遠。

他經常跟我打電話,聊的凈是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他說雖然喻家最近很忙,但他卻是很閑的,因為大哥那邊已經知道了季梟有一個替身存在,這便使得他的功能性大大降低了,而他的個人能力也有限,所以季梟給他的任務一般都不是特別重要的那一種,“阿梟哥變得越來越,那個詞是什麽來著?哦,肅殺了,我感覺我學得都不怎麽像。”

他還說他真的想為阿梟哥出一份力,最近好不容易才爭取到了一次對抗喻青書那邊人的行動,地點在柯家地盤外緣的一處工廠內,得到的消息是喻青書和其他家族的人在這裏有一次秘密交易,他可不能再掉鏈子。

說完他便頓了頓,大概才想起我跟大哥的關系。

“沒事。”我笑了笑,給他加了油,告訴他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也不介意他跟我談起這個,又不著痕跡地將話題扯到了其他方面。

掛斷電話後,一時興起,正看到書中這名暗衛到後期的戲份,索性往後翻了翻,我想知道這暗衛最終的結局是什麽。

好吧,書裏似乎並沒有對這個角色的內容進行十分具體的描述,大概說的就是一次行動,他們那支隊伍恰好中了大皇子的計,但中計後他的命運是什麽,並沒有具體敘述。

思緒微頓,心中略微有些無奈,我這究竟是在幹什麽呢?難不成還真信了書裏的內容不成?

跟五妹道了別後便往自己家走去,停靠在樓下的一輛黑色轎車稍微吸引了我的註意,大概是季梟又“來訪了”,我深吸一口氣,便悶頭往樓上趕。

老實說,自打上次見面失敗後,我便以為自己可能再無法同大哥相見。

所以當我在自己家門口望見靠在樓梯扶手處安靜等待的他,便不由覺得自己好像墜入夢境那般,一陣恍然。

烈冶

六月的話……盡力日更吧,存稿目前還算充足。

以及,馬上要開新文啦,舊文應該會按照正常頻率更新,新文大家有興趣的話也可以多多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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