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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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會所,溫然才知道章宇所說的江總不是指江柏寒,而是他的哥哥江博遠。

霆宇的案子裘鈺做得夠絕,不到半個月的時間,不僅封了那些債權人的口讓他們放棄追繳債務,還在此過程為江柏寒套現了30億。

霆宇名下無償劃撥的土地也在他的斡旋下通過一個簡單的轉手到了威世貿,也就是江家的手中。

這種人才什麽都好,只可惜,不是自己人。

江博遠可不想看著自己的弟弟順利上位。

“開個條件吧,裘律師,什麽條件才能讓你為我做事。”

江博遠對裘鈺的了解不多,只知道他是澳城人,帶著顯貴的背景卻選擇單打獨鬥。

他深信,這樣的人,在乎的不是錢,而是機會,一個逆轉翻盤的機會,一個名垂千古的機會。

“江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我都是聰明人,就不用轉彎抹角了。”

江博遠的眼裏透著狡黠的光,“如果這次柏寒做出了成績,我就會被父親清出威世貿,為他人做嫁衣,你覺得,我會嗎?”

琉璃的光打在裘鈺陰暗不明的臉上,照不出他是喜悅抑或是悲傷的表情。

溫然抿了抿唇,利益的角鬥場從來都不會見血,但每一句話,每一個決定,都會關系無數人的生與死,成功抑或是失敗。

她覺得裘鈺一定會答應的,這是一筆不會虧的生意。

但她私心還是希望裘鈺不答應,畢竟有了江博遠,段微就成了可有可無的棋子,一個瘋癲的金絲雀和手握重權的哥哥,任誰都會選擇後者。

溫然知道,此時的段微依舊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每天都必須忍受著安寧和江柏寒的暗結珠胎。

若是失去了裘鈺這個救命稻草,她就真的逃不出江柏寒的手掌心了。

“謝謝江總的擡愛,不過,這件事我想沒有應該什麽商量和開條件的餘地,我不是一個見異思遷的人,既然把寶壓在了江柏寒的身上,又怎麽能隨意撤註呢?”

江博遠勾唇,放下手中的酒杯,“不錯,真的不錯。”

他瞇著眼睛,沒有一點點的不甘心。

待裘鈺和溫然離開,章宇才敢進包間,訕笑道:“老大,他答應了吧。”

江博遠英俊的臉上依舊是個帶笑的模樣,不過幾秒,像是暴風襲境一般陰沈下臉:“給我查他,我就不信搞不定他!還有那個女人,也別放過!”

溫然有些意外,難道他真的是要等到江柏寒登上江家的寶座後才動手嗎?

畢竟她不是裘鈺肚子裏的蛔蟲,自然也想不透他的用意。

到江城已經是下午三點,阿立接裘鈺去公司,順道送溫然回酒店。

回酒店之前,裘鈺非拉著溫然在車裏擁吻,逼仄的空間,總能將一些暧昧的情緒放大。

等溫然意識到裘鈺的呼吸變調,已經為時已晚。

阿立在車邊抽著電子煙,因為裘鈺聞不得煙味,這幾年他也只能靠電子煙緩解煙癮。

看著起伏的奔馳,他打開手機,發了一條短信。

【裘鈺很迷那個女人。】

許久,他才收到回信。

【很好,繼續。】

阿立猛吸了一口煙。

尼古丁的含量顯然不夠,沒有那種麻痹神經的感覺。

溫然套著裘鈺的西服進了酒店,沒辦法,裏面那件衣服沒法穿了。

她神色匆匆地下了電梯,內裏的真空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但她的腳步腳步卻停在了房間門口。

安寧的指間夾著一根煙,幾日不見,舉手投足都是撩人的氣息。

到底都是女人,安寧瞧著這過分寬大的衣服,便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挑眉:“不請我進去坐坐嘛。”

無事不登三寶殿,尤其是像安寧這種一心覆仇的人。

“裘鈺不喜歡煙味。”

安寧輕蔑地笑了一聲,“是嗎,我都忘記了。”

不是放在心上的人,連喜好都能轉瞬遺忘,現在她要靠著江柏寒轉運,必然要變成他喜歡的風塵模樣。

她掐滅煙蒂,跟著溫然進了房間。

“說吧,你想要什麽。”

溫然本來不想和這種女人多說什麽,沒把安寧送進監獄就是她最大的失誤。

“你帶我去見易明堯。”

安寧直白地道:“不然我就把裘鈺和易明堯的關系告訴江柏寒。”

“易家和江家可是水火不容的關系,要是江家知道裘鈺的企圖,你的男人可能都活不過今晚。”

語畢,安寧敲著二郎腿等著溫然的回答。

溫然不怒反笑,“水火不容?你不是易明堯的表侄女嗎?我看江柏寒待你挺好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從床下照顧到了床上,才能把你照顧得這麽好……”

“你!”

安寧擰緊了眉,若不是走投無路,她也不會來找溫然!

本以為那個江柏寒是什麽有能力的人物,跟了他幾日,才發現他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空有一腔熱血,腦袋空空。根本就是個繡花枕頭,連段慎的膽量都沒有!

她哭訴她被易明堯趕走的遭遇,江柏寒只是不要惹易家。

這樣的人,拿什麽和易明堯鬥?

於是,她想要借花獻佛,用江柏寒的命來巴結易明堯。

沒辦法,她不再是什麽千金大小姐,而是事事算計的落魄女人。

可是易明堯根本沒給她這個機會,她聯系不到他,只能找溫然。

她是萬萬不敢去和裘鈺談條件的,因為從江柏寒的嘴裏,她才知道自己一直以為的清冷男人,是多麽可怕的怪獸。

她不敢造次了。

“你不帶我去是嗎?”

安寧打開手機,翻到江柏寒的電話。

“大不了魚死網破,大家誰也不安生。”

溫然默了幾秒,才開口,“你找我也沒用,我沒有易明堯的電話,也沒有他的住址。”

她說得是實情,易明堯這人保密工作做得極好,許是6年前的案子給他造成了巨大的挫敗,導致他從不在一處久居,除了裘鈺和幾個親信沒人知道他的聯系方式。

他像是活在黑暗裏的影子,摸不到,抓不到。

“我有,你跟我走就行了。”

安寧一口氣凝在胸口,她在賭,賭溫然這個女人有利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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