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9章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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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219

在莫上動起來的片刻,陸肖已經扭頭看向身後,一片白茫茫中,有人站在那裏。

下一刻陸肖就感覺被一股帶著寒風的溫熱包圍,莫上也回到主人手裏。

氣未寒那張慘不忍睹的臉因為扭曲更加可怖,“給我上!”

謝墨將陸肖攬的更緊,單手扣住陸肖後腦勺將人悶進自己懷裏,徹徹底底將陸肖護了起來。

陸肖眼睛睜了睜,能看見的只有謝墨胸前那一塊布料,因為靠的近,這塊布料其實也看不太清楚。但耳朵變得十分靈敏,能清晰捕捉到謝墨的呼吸,和胸膛的起伏。

直到打鬥聲灌進耳朵壓過這點細枝末節的聲音,陸肖回過神,謝墨醒了。

“我睡了一年,正愁沒有人給我疏松筋骨,氣未寒,你想試試嗎?”謝墨覷了一眼地上躺著的數十具屍體,又瞥了一眼顫顫巍巍想要退又不能退的一群人,“剛你說什麽?讓誰求你?”

陸肖側目,眼皮微擡,能看到謝墨漂亮的下頜線,但看不清謝墨臉上的神情,“你能聽得見?”

謝墨低頭,和陸肖對視,目光中對著氣未寒的冷意如潮水般後退被溫柔取而代之,“是,我能聽得見。”

他能聽得見,只是他無法回應。但其實他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能聽見陸肖的話,謝墨自己也不知道,只是一開始他以為自己在做夢,而且還在回想他到底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睡著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他怎麽也想不起來,而且想醒過來的時候怎麽也醒不過來的時候,謝墨就知道這一切不對勁,他不是在做夢,他只是醒不過來而已。不止醒不過來,還完全動不了。

這一路上他無數次想要給陸肖一些反應,但是他做不到。

“師兄,我聽得見,但是我動不了。”謝墨溫柔繾綣地看著陸肖,“對不起,讓你這麽擔心和害怕,這一路上我真的很心疼。”

陸肖認真地看著謝墨,然後低聲說了聲:“無事。”

謝墨將放在陸肖後腦勺的手緩緩下移握住陸肖後頸,輕輕揉了揉,“等我先殺了氣未寒,我在跟你說這些事。”

“殺我?”氣未寒臉上的膿液還在不斷往下滴,惡心還帶著古怪的味道,“我先殺了你們!”

謝墨帶著陸肖騰空而起,莫上從謝墨手心飛出,刺破氣未寒身前黑氣,與飛至而來的黑影纏繞在一起。

陸肖早已認出那團黑影,是曾經在穹山之巔出現過的黑影,大殺四方,殺了他們不少弟子。之後陸肖也還見過這團黑影,但是遠沒有此刻這般淡薄,好像隨時都能稀散。

謝墨一手攬著陸肖,另一手跟氣未寒過招,饒是如此,謝墨也完全沒有落一點下風,反而氣未寒漸漸露出破綻。

“你求我,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些。”謝墨聲音猶如這冰天雪地寒涼凍人,“或者你求我,我給你留個全屍,讓你屬下帶你回魔域。”

氣未寒等了二十年,處心積慮想著一切辦法在找濁氣想要挽回不斷虛弱的魔域,他已經找了二十年,他怎麽可以死,他不能死。

“想我死,曾經陸乾都打不過我,憑你,也想要我的命?”氣未寒臉上的膿血隨著他說話一抖一抖地滴下,“不過我看你這具身體不錯,胸口那朵紅花還在吧,等你死了,正好給我的黑影當個床鋪,讓他睡進去。”

註意到陸肖臉上很快劃過的擔憂,謝墨神情又冷了幾分,“老祖宗死在了我手上,你跟老祖宗比,如何?陸乾也死在我手上,你比陸乾又如何?”

“二十年前,你以為你是大獲全勝?你真以為陸乾鬥不過你?你現在想想,陸乾是真的鬥不過你,還是利用你們魔域給他鋪路搭橋?”

“真是可憐,好歹也是同宗,可是你這魔域都沒有被老祖宗一派承認。”謝墨面冷聲冷說話更是刺人,看氣未寒那張膿血越留越多的臉就知道,氣未寒生生被謝墨氣到了。

“當然我也沒比你好到哪裏去,為了騙到你,陸乾犧牲了自己還不算,還犧牲了一個幼小尚還孱弱的弟子,你的魔種,當真是不錯。”謝墨頓了頓說,眼神陰鶩。

“莫上!”

莫上此時已經將黑影打的只剩下一個殘影,連帶著氣未寒的黑氣也沒有剛才那麽濃郁,而謝墨卻越來越流暢,靈力比之前更加充沛,氣未寒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陸肖本來還有些繃著的手指松懈下來,謝墨現在太強,強到就算是他鼎盛時期也不會再是現在謝墨的對手。

謝墨手握莫上,紅光纏繞劍身,連同謝墨的手上也染了一些紅光,映襯著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格外魅惑以及奪魄。

陸肖看著那只手,眉毛動了動,然後移開了視線。那雙手曾經帶給過他極致的快樂,陸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怎麽會突然想起這個,耳垂發燙,在如此冰天雪地裏,耳垂上那點粉格外顯眼。

至少謝墨一眼就看到了。

手上跟氣未寒纏鬥的同時,還不忘低頭湊到陸肖耳邊,“師兄,你耳垂紅了。”

臉皮也開始滾燙,陸肖直接扭開了頭,謝墨見狀也沒再多話,手上動作卻更快,氣未寒今天必須死,這世間再也遭受不住一次魔域侵襲。

氣未寒已經使出渾身解數,謝墨也全力以赴,這二十年,氣未寒也不是毫無長進,被寒隕陸乾威脅壓制都不是因為氣未寒不行,而是氣未寒需要寒隕,而陸乾,因為老祖宗,氣未寒更是不敢得罪。

想到老祖宗,謝墨邪氣地看著氣未寒,“我記得你之前不是還喊我老祖宗,你現在喊一聲,之前我沒應你,現在我倒是可以應。”

氣未寒已經是強弩之末,謝墨跟戲耍一樣戲弄著氣未寒,在最後一擊前,謝墨先放下了陸肖,隨後雙手結起術法。

“四、海、皆、平。”

強大的靈力卷起漫天白雪,莫上刺進黑影將其粉碎,氣未寒已經飛出很遠,流下的血將一整片雪地都染紅,莫上擊碎黑影後轉身飛向氣未寒,一劍刺入氣未寒喉嚨,穿喉而過。

氣未寒睜著眼看著謝墨的方向嘴唇動著不知道在說什麽,謝墨也看著氣未寒,回應氣未寒那句未出口的話,“魔域永遠踏足不了這片土地。”

氣未寒那句話說的是,我們還會回來,總有一天。

謝墨收回莫上,突然踉蹌了一下。

陸肖一顆心提了起來,“墨兒!”

謝墨回身解開束縛在陸肖周圍的結界,看著陸肖朝他奔過來,踩著白雪,面上全是緊張。謝墨不等陸肖走到他身前,已經到了陸肖跟前將人攬進懷裏。

他沒有見過陸肖這麽…情緒外露的時候,在雪中一步一步跑過來的場景更是從未有過,穹山之巔六派之首的陸掌門從來是平靜穩重處事不驚,而不會是現在這樣在雪裏一腳深一腳淺的奔跑。

這一點也不像是陸肖,但謝墨卻喜歡的緊,心疼的很。

謝墨緊緊箍著人,看進陸肖那雙緊張的眼睛中,“我沒事,就是一年沒吃飯,餓了。”

陸肖顯然是沒有信謝墨的這句胡說八道。

謝墨:“真的,我真的只是餓了,剛和氣未寒打了這麽久,餓的腿都軟了。”

“馬車上有幹糧。”陸肖說。

“我知道,這一路上你說的話我都能聽到。”謝墨擡手摸了摸陸肖的臉,陸肖又瘦了很多,臉比之前又瘦了一圈,抱在懷裏都能感覺硌得慌,“師兄,都結束了。”

陸肖靠在謝墨懷裏,“魔域還沒有找到。”

陸肖是要強的,但此刻,陸肖兩手緊緊抓著謝墨兩側腰,謝墨的手很快覆了上去,“師兄,我真的醒過來了。”

謝墨握著陸肖寒涼的雙手,然後把人帶進了馬車內,在陸肖什麽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謝墨已經低頭吻了上去,從輕柔再到強勢,再到全方位的壓制。

陸肖躺平在車內,是之前謝墨躺著的地方。現在被謝墨結結實實壓倒在上面,身前身後全是謝墨的氣味,陸肖這一年漂泊不定的心緩緩落到了實處。

陸肖主動擡起兩手搭在謝墨的後頸,眼睛極黑極亮地看著謝墨,無聲的邀請最是要命,雖然謝墨已經很餓,但是另一個地方似乎更餓。

謝墨一條腿已經壓上陸肖兩條腿,手已經從臉頰落至鎖骨,吻從唇上一路向下。

……

陸肖從昏睡中醒來,身上黏膩的感覺已經全部不在,除了幾個部位不同程度的酸軟,看著緊閉著眼的謝墨,這一日跟之前的任何一日醒來沒有區別。

陸肖忍不住有些恍惚,動手捏了捏謝墨的臉,被謝墨一把抓住後才有一些實感,伸手掀開車簾看了看外面,滿地的血已經被又一層白雪蓋住。

“看什麽呢?”謝墨起身將陸肖擁進懷中,也從那掀起的車簾一角看出去,白雪皚皚,一片寂靜。

“沒什麽。”陸肖放下車簾。

“我知道你在看什麽。”謝墨吻了吻陸肖的耳垂,“我還知道你在想什麽,你要不要聽聽看?”

陸肖眼神示意謝墨說。

“不負天下,沒負蒼生。”

對上陸肖微擡的眼,謝墨知道自己猜對了,然後忍不住多嘴了一句,“那我呢?”

陸肖眼神微動:“今生不負。”

謝墨笑,笑的眼中泛起亮光:“我比較貪心,我要生生世世。”

陸肖將謝墨往自己這邊拉下來些,然後吻了上去,他還是不太習慣這樣主動,依然青澀笨拙,但沒忘記給謝墨這個生生世世予以回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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