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185

關燈
第185章185

【陸肖如陸乾所願動了,眼珠動了,謝墨就是他死穴,陸乾深知,陸肖也沒想逃避。

“只要你繼續……】

陸肖如陸乾所願動了,眼珠動了,謝墨就是他死穴,陸乾深知,陸肖也沒想逃避。

“只要你繼續聽師父的話,謝墨就能完好無損地待在冰棺中。”見到陸肖神情有變化,陸乾的聲音跟著也有所轉變。

陸肖嘴角輕微勾了勾,不過眨眼便消失不見,不是嘲諷更似嘲諷。

“你要我發什麽?”

陸乾:“讓所有天平派弟子執行命令,立刻進行拋屍。”

“你們的人呢?”

陸肖不輕易展示淩厲,但一展示,即便此刻臥榻床上,滿臉病容,也絲毫不敢讓人小覷,包括陸乾。

陸乾:“我說什麽你就照做什麽!”

陸乾不信陸肖能將他們百年大計一朝破壞,但現在陸乾也不得不防,這樣的陸肖讓他心緒起伏,即使已到窮途末路也不能盡數拔光那道奪人的氣勢。

“穹山之巔的人不是只聽命行事。”

“你的話他們也敢不聽?”陸乾怒斥。

陸肖:“說的不對為何要聽?”

陸乾眼神變化莫測,“很好,要是不願聽,我不介意再死上一些人。”

聽到這樣的話,陸肖神情已經沒有任何波動。

“所有阻擋大計實施的人都沒有必要活著。”陸乾臉上全是理所當然,“世間需要新的秩序,這個秩序就是人自己主導自己的生命,只要你不想死,你就死不了。”

這些話可笑到陸肖連反駁的興趣也沒有。

“起來!”陸乾說。

陸乾不只是說,也動了手,將陸肖從床上直接拽了起來,然後把人推了出去。

暴雨的寒氣朝陸肖襲來,只穿著裏衣的陸肖被寒氣逼的往後退了幾步,然後很快又被身後的陸乾往前推出去。

“違反命令之弟子,死!”陸乾陰沈的聲音與暴雨落地的聲音十分相稱,落地如碎玉激響。

被用力推出去的陸肖勉強站穩,挺拔身軀在暴雨中露出一些佝僂,垂在兩側的十指微曲,指尖均泛著白,沒有血色。

“想想謝墨。”陸乾說,眼神絲毫不錯地盯著陸肖面容,看著那張臉上只要提到謝墨就有的變化,陸乾慶幸自己沒有把謝墨碎屍萬段,這比他預期的要好用太多,“謝墨要活過來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陸肖肩膀震了一下,佝僂的背也明顯抖了一下,被始終盯著陸肖看的陸乾全部看進了眼裏,“只要為師的百年大計完成,墨兒的命我就還給你。”

陸乾特意在此時喊了墨兒,而不是謝墨。

“你是說……真的?”這個誘惑對此時的陸肖來說太大,大到根本不可能抵抗。

“這件事,為師不騙你。”陸乾深沈的雙眼中如此時的話語一般露著誠意,“大計成了,世間都是我們的人,也不會有人會用異樣的眼神看你們,你們要怎麽樣都是你們自己說了算。”

“就算是要跟普通夫婦一樣……”陸乾壓著心底的惡心,給陸肖描繪著他以為的陸肖會幻想的畫面,“那時候為師自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對你們……我也不會再管……”

真的是一副美好到令人心醉的畫面,美好的讓人願意不顧一切去追逐。

“……我發。”陸肖的聲音被暴雨壓著,沈悶嘶啞。

再次看到新命令的天平派弟子已經不足以用簡單的質疑來形容,包括春風,但同樣看到命令的淩風卻十分開懷,在看到命令後還單獨給春風發了消息。

“掌門也已經跟我們一路,你還要堅持到什麽時候?”淩風的消息直接且囂張。

春風片刻就將那薄紙撕成粉碎,隨即就被暴雨吞噬一空。

春風與旁的弟子不同,他沒有質疑,他是擔心。天下六派,還維持初心的弟子正在不斷減少,而他們的堅持是始終相信著邪不勝正。

但是現在……天譴的可怕遠出他們的想象,每天在他們眼皮底下死的人都已經難以計數,更多的是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死掉的人。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有餘力救助普通百姓的弟子更少,更多的是連自己也護不住的弟子。

春風有太多的問題想要有答案,可是現在身邊連一個可以商量的人也沒有。嚴肅的臉上難掩落寞,擔心害怕緊跟而至。不是擔心害怕自己會死在這裏,而是擔心天下蒼生,害怕人間疾苦。

春風在路上走著,隨處都可見倒下的百姓,兩只手根本來不及一一將人救起,能救的人十分有限。

“帶人去設有結界的住所。”春風將救下的人讓身後跟著的弟子送入設有結界的住所。

村中有天平派弟子不斷新增著設有結界的住所,要設立能夠抵抗天譴的結界要費的修為靈力對大多弟子來說都不是那麽容易,何況要設的結界不是一處兩處而是根本不知道還需要多少,因為不知道心裏就更沒有底,沒有底就會新增恐懼,害怕自己的靈力不足以支撐下面的結界設立。

“……謝謝!謝謝!”

一位被及時攙扶起的老頭對著春風不斷道謝,“謝謝你們救了我們!謝謝你們!……”

老人蒼老的面容渾濁的眼睛緊緊註視著春風,手也緊緊抓著春風手臂,一路顫著抖跟著走在一邊,手中那把破爛的傘已經被暴雨打的不成樣子。

春風把老人拉進自己的結界裏,護著老人一路往前,想要說一聲不用謝,他不值得被謝,是他沒有把事情做好,但老人那雙信賴的眼睛讓春風說不出這些話,只能攙著人往牢靠的住所走去。

陸肖:“命令已經發了,我可以進去了嗎?”

“要是沒有看到滿意的結果,我不會留情。”陸乾表情兇狠。

陸肖已經轉身回屋,陸乾的不會留情必然是殺人,而且是殺天平派弟子。

“肖兒,只要你不想良心過不去,這件事你不做也得做,做也得做!”陸乾在陸肖背後說。

陸肖踏進房屋的那只腳頓了一下,他的良心從來不值錢,另一條腿隨後踏了進去。

但那些人命他背負不起。

天平派弟子就如陸肖所言,沒有一人撿屍去海底埋屍。

命令已經發出一個晚上,黑袍就在海邊的人傳回的消息都是沒有任何天平派弟子前來拋屍。

陸肖是被沈悶的推門聲驚醒的,睜開眼看見陸乾站在床前他毫不意外。

“你可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陸肖眼神已經清醒,剛夢裏他又見到了謝墨,所以這會兒的神情還沒有那麽冷淡,聽到陸乾的話後神情才慢慢變了。

“天平派弟子被你教的很好!”

“天平派一向如此。”陸肖說。

陸乾:“不尊掌門,不執命令,就是你說的一向如此?”

“從來如此。”陸肖神色不動。

下一刻陸肖便覺得呼吸困難,床周圍被陸乾的靈力充斥,陸肖一呼一吸間都能感覺到了靈力刺入他喉間的痛苦。

“你從來都是很乖的,什麽時候學會耍師父了?”陸乾臉上的陰沈如屋外雨幕。

靈力的壓迫已經超出陸肖能夠承受的範圍,即使陸肖想要開口也無法吐出一個字。

“你當真不怕我要了他們的命?”陸乾壓著聲音,臉上神情足夠兇狠。

陸肖眼神毫無波瀾,連手也不曾動一下。

陸乾忽然卸了力,陸肖壓住想要脫口而出的咳嗽,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怕。”

陸乾神情變幻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

“怕他們死,所以我給他們想了一個辦法。”陸肖說得極慢。

陸乾沒有接話,他在等陸肖自己說。

陸肖也不需要陸乾開口,繼續道:“把事情推給我,你就能順利接下天平派。”

陸乾眼神亮了一些,這個方法他早就想過,但需要陸肖極度配合,現在陸肖主動提出來,對陸乾來說就是最好不過。

“怎麽推?”陸乾問。

陸肖閉口不言。

“如果我隨隨便便把事情都推給你,他們不見得會認。”陸乾盯著陸肖,不在意他這一時的閉口不言。

“你手上有最大的把柄,不是嗎?”陸肖反問,“只要將我們之間的關系公諸於世,還有人不信你嗎?”

太狠。

只這一段關系公布於眾,陸肖在所有人心中的地位就會砰然倒塌,不覆存在。愛上男人,而且還是自己的師弟,沒有人能接受。

“你就為了那些不可能理解你的人,這麽犧牲自己值得嗎?從天下六派之首,到人人喊打的畜生,不過幾句話的事情,但你要背負的卻不是幾句話能說清楚的事。”陸乾說,“勾結魔教,錯愛師弟,不顧倫理……”

“沒有錯愛。”陸肖打斷,“至於倫理?你能把這世間掀了重來,我們不過只是相愛,有何不可?”

“哈哈哈哈!有何不可?的確沒有什麽不可!”如果不是涉及那令人惡心的感情,陸乾覺得自己會更開心些,這句有何不可是陸肖難得露出的反骨,但卻是因為謝墨。

想到這裏,陸乾覺得自己更加憎恨厭惡謝墨,等事情結束,他絕不可能讓謝墨留在這個世間,灰飛煙滅才是他該有的結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