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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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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154

【“師兄,你在幹什麽?”聲音不高,還有一些沙啞,帶著些薄熱氣吹到陸肖耳邊,陸肖將病

“師兄,你在幹什麽?”聲音不高,還有一些沙啞,帶著些薄熱氣吹到陸肖耳邊,陸肖將布巾放進木盆,手再一次放到謝墨兩腿上,十分自然地將那已經半脫的衣物扯了上去。

謝墨意識並不清楚,本來不清楚陸肖在做什麽,但現在十分清楚了,他師兄脫了他的褲子,現在又重新給他穿上了。

要是之前,謝墨這會兒早就爬起來纏到陸肖身上,但是此刻,謝墨雖然看清楚了陸肖的動作,卻沒有生出任何心思,因為他腦中昏昏沈沈並不清楚。

“我怎麽了?這是在哪裏?”謝墨問。

陸肖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接上謝墨的話,“我們在穹山腳下。”

“我們回來了?”謝墨睜著眼問,他的記憶有一些模糊,但總之他似乎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回來了。”陸肖應。

“師兄,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謝墨說,一邊伸出手握緊陸肖的手,“發生什麽事了?”

“不記得了?”陸肖同樣握緊謝墨的手,“不記得就不記得,沒什麽重要的。”

謝墨不相信,但他此刻也不想深究,因為他覺得自己很久沒有同他師兄如此親近了,坐起身將他師兄拉上床,“師兄,要陪我躺一會兒嗎?”

陸肖已經上了床,用實際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謝墨在跟他訴說著他需要他,但其實陸肖此刻更需要謝墨的體溫。

陸肖沒有閉上眼,只要他閉上眼,他的眼前則全是弟子房內的場景,冰冷的屍體,以及幹涸的血跡。

謝墨身上將陸肖攬進懷裏,“師兄,我在這裏,我陪著你。”

陸肖微微擡頭,視線與謝墨的視線碰撞,在不知多久後,兩道視線慢慢變得纏綿,然後陸肖靠了過去,吻上了那兩片唇。謝墨的遲鈍只有片刻,早已深入骨髓的愛意讓謝墨恨不得立刻就將陸肖拆入腹中,恨不能將人吃幹抹凈。

陸肖兩手被謝墨架在自己脖間,謝墨將人抱得很緊,就算不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在和陸肖的唇齒相依間謝墨也感受到了陸肖的難過,還有他師兄不常有的主動,甚至在情動時比他還要兇。

謝墨在唇齒間安撫著陸肖的情緒,滾燙的手心伸進他師兄袍內,一點一點劃過那削瘦的胸膛,他師兄怎麽這麽瘦了,謝墨眼底露出疼惜看著陸肖,陸肖收回一只手遮上謝墨漆黑的眼,然後頭微微偏過靠近謝墨的耳邊,輕聲吐出幾個字,謝墨瞳孔震了震。

“師兄?”謝墨醒來後聲音本來就帶著幾分嘶啞,此刻更是沙啞,含著沈沈的情.欲。

但陸肖卻沒再開口,剛那一句話似乎已經將陸肖所有說話的沖動都帶走了。

陸肖說的是,繼續下去不要停。

如果謝墨沒有理解錯,他師兄是讓他做到最後一步。謝墨閉了閉眼,低低喊了一聲,“師兄。”

當然沒有得到回應。

但謝墨已經明白陸肖的意思,大手在細嫩的胸膛上游弋點燃一簇又一簇的火苗,剛中斷了的吻再一次襲來,帶著濃濃情.欲將陸肖腦中紛雜的情緒燃燒殆盡。

身體熱到讓陸肖覺得不可思議,但是感覺也比陸肖要想象的好的多。因為是第一次,謝墨動作十分溫柔但因為期待已久,動作再小心謹慎也不可避免地帶了沖勁,陸肖雪白細長的脖頸被迫挺起,謝墨眼神愈加發暗,朝著那雪白的脖頸咬了過去。

陸肖不能自持地哼了一聲,眼睛霧蒙蒙地看著謝墨,謝墨只覺得自己在這眼神下徹底燒了起來,然後帶著陸肖一塊燃燒殆盡。

陸肖睜開眼,下意識看向身邊,但是本該跟他一起躺著的人已經不見了,陸肖倏然清醒過來,坐起身,目光在屋內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床邊放著的幹凈衣物上,金色錦緞,是這處落腳處常備著的。

陸肖披上衣物推門出去,小院內空無一人,陸肖感知了一下,連容止言跟寒暑也不在這裏。陸肖崩起的神經松了一些,在院子一角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謝墨應該是跟容止言和寒暑一塊兒出去了,陸肖坐了一會兒就覺得身上有一處不太利爽,便站了起來,腦中不自覺竄起了昨晚的一些畫面,饒是現在周圍空無一人,陸肖耳垂還是泛出了一些紅。

等神思定後,陸肖面上才恢覆一如以往的清冷,腦中的畫面被弟子房處的場景替換,陸肖人立地筆直,後背透出與那單薄不一致的淩厲。

聽到聲音,陸肖轉過身看向門口,三個人回來了,門被推開,陸肖一眼就看到了在其中的謝墨,崩著的那根神經徹底松了下來。陸肖朝幾人走過去,謝墨先一步迎上來,“怎麽起來了?”

昨晚動作再怎麽輕柔,事後謝墨給他師兄清理的時候還是發現有傷口,雖然很小,但謝墨看到後還是想抽自己。

陸肖:“醒來發現你們不在。”

“看你睡那麽香,沒忍心喊你。”謝墨說。

“去哪兒了?”陸肖問,三人一起離開,陸肖猜測三人應該是去了山上,謝墨應該從容止言口中得知了天平派出了事。

“我們去了山上。”謝墨果然說。

容止言跟寒暑已經識趣地回了屋,寒暑更是自覺跟著容止言進了他屋。

小院內只剩下謝墨與陸肖兩人,“師兄,剛醒來沒見到我是不是擔心了?”

謝墨走近陸肖,眼中明明白白透著抱歉,然後把人攬進懷裏,“對不起師兄,我只是想讓你多睡會兒。”

“你想起來了。”陸肖說的是肯定句。

“恩。昨晚就想起來了。”謝墨說,“之前沒想起來是因為容兄的金針紮進來的時候多少影響到了一些記憶。”

“還疼嗎?”陸肖問。

“其實在疼,只是容兄手法高明,將能感知到疼痛的地方麻痹了。”謝墨說,“但胸口那朵妖花比之前已經更加飽滿,足以說明它又長了,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雕謝。”

陸肖靜靜看著謝墨,知道謝墨還有話要說,“師兄,我不知道我能撐到什麽時候,但是我不會離開你。”

“我還要保護你。”謝墨說。

“我還要給弟子們報仇。”剛還帶著零星笑意的狹長雙眼此刻已經浸滿冷意,“在我死之前,我勢必親手殺死黑袍。”

“他不是師父。”陸肖說,“雖然他一直想要裝作是師父,但用力過猛,反而愈加不像。”

“雖然如此但必定也是與師父非常相熟之人,否則他不會這麽了解師父和你我。”謝墨說。

“墨兒……”

陸肖剛起了一個話頭就被謝墨打了斷,“師兄,我不想聽到你說天平派這次遭受的劫難是因為你思慮不周,沒有人能算無遺策,而且對方遠比我們想的要紮的深,我們根本沒有想到對方能解開上山的所有結界與機關,因為這件事本身就沒有幾個人能做到。”

但其實是他思慮不周,陸肖想。如果他沒有想要賭一把,沒有想要看看那名奸細意欲何為,這些弟子就不會死。

這件事,死的所有弟子,都是因為他,他知道天平派會出事,但是他……

謝墨伸手摸上陸肖的臉,打斷了陸肖的思緒,“上山之路艱險萬分,但是沒了結界與機關,它就是一條再平常不過的上山之路,能攔得住誰?就是普通的砍柴人費點心思也能上去。”

“墨兒。”

“師兄,如果你還要繼續自責,我就——”

“你就怎麽樣?”陸肖說。

“把昨晚幹的再幹一次。”謝墨說。

……

陸肖輕咳了一聲,耳垂帶上了一點粉,“就算我自責,也不會自毀,這些弟子的命都已經刻在了我的血肉上,總有一天我能還回去。”

是了。

是他忘了他師兄是天平派的掌門,是天下第一人,是能令氣未寒也忌憚的存在。是百折不屈,但不是過剛易折,但這件事,謝墨知道過不去,不是在面上過不去,而是在他師兄的心上過不去。

為人處世清冷平靜不代表無所謂,相反,他師兄極其重責,所以這件事過不去,這輩子也過不去。

“師兄,算上我一份。”謝墨說,摸了摸陸肖後頸,帶著安撫的意味,但更怕被他師兄拒絕,“我跟你一起還。”

“自然是一起還。”陸肖看著謝墨說。

謝墨先是一怔,隨後笑了出來,滿足的笑意奪目耀眼,狹長雙眼褪去那點邪裏邪氣帶上錚錚正氣,“沒錯,一起還。黑袍的命,我們一起去拿。”

幾日後,蜀派金大刀最先得到天平派覆滅的消息,還在海島養傷的金大刀聽聞如此噩耗第一反應便是假的,但隨後花煙兒便派人上了島,說的也是此事。

而此時兩人才發現容止言已經離島多日未曾出現,一下子停留在海島的幾派人心惶惶,心底隱隱已經有所感覺,天平派被占領所言非虛。

而留下島上的眾天平派弟子不斷放出信號想要得到穹山之顛一星半點的回應,但是始終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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