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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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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146

【“沒有。”寒暑說。

“我記得你稱呼黑袍為老祖宗。”陸肖說,不過幾句話,陸肖已經……】

“沒有。”寒暑說。

“我記得你稱呼黑袍為老祖宗。”陸肖說,不過幾句話,陸肖已經徹底恢覆。

“玄宿派每一代掌門都知道有一位老祖宗。”寒暑說,“不過我從未想過會與天平派有關聯。”

寒暑從知道有這麽一位老祖宗後便從未停止過探尋他的身份,但饒是他猜了幾十年,也不曾想過這個人會是天平派的掌門。

多麽可笑。

天平派一向嚴以律己看不上玄宿派的旁門左道,但誰能想到玄宿派的老祖宗卻是天平派德高望重的掌門!

“為什麽喊老祖宗,陸……他年齡並不大,若是平常擔不上這一聲老祖宗。”容止言在旁邊提出質疑。

“老祖宗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稱呼,而他到底是誰,年齡多大,歷任掌門都不清楚,也不會讓這些掌門知道。”寒暑回應容止言的疑問,“我們要做的只是老祖宗讓你怎麽做你就怎麽做。”

“那他讓你做什麽了?”容止言問。

寒暑瞥了一眼容止言,容止言想起了之前寒暑做的事,移開了視線,他差點忘了之前寒暑幫著他這位老祖宗都幹了些什麽事。

隨後容止言就看到陸肖正擡腿向門口走去,“陸掌門?”

“墨師弟在等我。”陸肖說。

“我跟你一起去。”容止言說,他不放心,但其實現在的陸肖完全不需要他擔心,靈力充盈,謝墨也不一定會是他的對手。

“黑袍以為你已經死了。”寒暑說。

“多謝。”陸肖知道這必定是寒暑幫的忙。

“偷偷將人帶出才是上策。”寒暑提醒道。

陸肖當然也知道,但是他等不及,所以他對寒暑說,“我會小心。”

寒暑點了點頭沒有再勸,他也知道勸不住,要是現在發瘋的人是容止言,他恐怕早就已經跟著瘋了。

陸肖換上寒暑給他準備的黑色袍子,走向遠處的夜色中,容止言看著那道背影,眼皮動了動,眼眶一陣發澀,半個月的時間如此之短,如何能夠?

陸肖披著黑袍,帽檐在寒風中不斷搖擺,清冷面容忽隱忽現,全身上下有一處在冷風中被吹的生疼,就像是有凝結的冰渣在往裏刺,尖銳的疼。

“尊主。”

寒隕將謝墨如扔破布扔到地上,周身散發的寒氣讓周圍一眾下屬低著頭不敢吱聲。“都死了不成?”

有兩個激靈地走上前拉扯謝墨,卻見紅光一閃,猝然倒地,

謝墨從地上站起,背對著眾人陰冷笑了兩聲。

寒隕看著謝墨再一次掙脫控制,面具下的臉抽搐了一下,恨自己剛才一念之差沒有將人殺死一了百了。

謝墨轉過身的動作僵硬緩慢,邪氣的面容猶如厲鬼盯著寒隕及身後眾人,殺意陡然升起,莫上回到手中橫劈過去,寒隕揮劍擋下,屋頂瓦片在震蕩的靈力下飛天而起,隨後墜落碎了一地。

寒隕動了怒,手上招式逐漸狠絕,謝墨同樣瘋狂,越是肆意殺伐,身體越是舒爽,一招一式間邪氣橫生,莫上紅光沖破寒隕身前濃濃黑氣,直擊寒隕喉間。

這已經不是謝墨第一次對準這裏,寒隕眼底怒意積聚。

“放活死蟲!”寒隕大喝。

沒有動靜。

莫上已經到了跟前,寒隕在破散的黑氣中看清了謝墨冰冷無情的雙眼,對上那雙眼睛寒隕有一瞬間沒了反應,接著火花四濺,錚鳴刺耳。

鋪天蓋地的靈力撲面而來,謝墨緊握莫上,漆黑的眼蘊含著同歸於盡的瘋狂,寒隕心下警惕,冷眼藐視謝墨,想拉上他一起死?

做夢!

高深劍術因為強悍靈力徹底將謝墨圍困其中,劍氣不斷從劍影中射出,速度且快及刁鉆,有幾道沒擋住,割破了謝墨完美無瑕的臉蛋,猩紅血珠炸裂開來,給妖孽一般的臉上更添幾分邪性。

墨黑眼睛放出絲絲寒意,眼波流轉間莫上從左至右割破劍陣,“找死。”

寒隕震撼於謝墨的爆發,耳邊能清晰聽到劍陣破碎的聲音,接著便有劍風掃到跟前,帽檐掉落,露出一張又是不曾見過的臉。

謝墨沒有一點停頓,但依然不夠快,寒隕已經足尖點地往後退,謝墨握著莫上筆直朝寒隕刺去。

寒隕陰冷笑了兩下,“還沒見過上趕著送死的。你應該知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謝墨沒有言語,殺意越發凜冽,速度越發快,就像跟要來不及一樣,寒隕看著謝墨,忽然無聲地笑了一下。

“快撐不住了是嗎,墨兒?”最後兩個字著實讓謝墨惡心了一下,血氣一下翻湧,差點就被魔種奪去意識。

“這兩個字不是你喊的。”謝墨冰冷的聲音如冰錐穿破黑夜,莫上忽然興奮到劍身顫抖,紅光將整個天際照亮,“去死吧。”

“我看該死的人是你!”寒隕身上黑袍呼呼作響,隨後在劍氣中四分五裂,強大劍氣在四周不斷擴散,一眾下屬紛紛後退閃開,彼此相望,隨後一股腦朝著謝墨攻去。

謝墨眼角瞥到身後眾人,眼尾往上勾了一下,破了寒隕的劍氣將寒隕逼退,返身殺向身後眾人,想殺人就有自己送上門的,很好。

“陸肖死了,你知道嗎?”幽幽的聲音從謝墨背後響起,與此同時,寒隕已經捏了一個殺招,只要謝墨一分心就能直取對方性命。

謝墨不能再留!

“你把肖兒殺了,想起來了嗎?”寒隕立在那裏沒有動,看著謝墨一個又一個殺死他的人,“就是跟現在一樣,在肖兒的身上戳了幾個窟窿,全都是血,一滴一滴流進海裏,想起來了嗎?”

“肖兒死的很慘,傷口多到數不清,都是莫上的功勞。”

“莫上割在肖兒身上的感覺你還記得嗎?”

……

謝墨已經殺紅了眼,但背後依然沒有留下任何破綻,似乎是沒有將寒隕的話聽進去,但是那逐漸僵硬的後背洩露了他的情緒。

寒隕始終盯著謝墨,自然沒有忽視這微小的變化。

“肖兒的屍體已經沈入了海底,你想去找他嗎?”寒隕說。

謝墨不想信,但是隨著寒隕這一句接一句的話,謝墨腦中浮起了模糊的畫面,莫上刺入左胸,劃破前胸的畫面模糊浮在他的腦海中。

那人的身影特別的熟悉,熟悉到謝墨不敢深想。

“是不是想起來了?”寒隕還在說,“還要我給你再描述的詳細些嗎?你是怎麽刺入肖兒的左胸,劃過他的前胸,踢他入海的?”

謝墨手腳冰涼,下手越來越狠,慘叫聲不絕於耳,但寒隕就跟沒聽見一樣,只盯著謝墨的後背。

“……只是可惜,肖兒臨死前還一直看著你,放心不下你……”

寒隕忽而一笑,佩劍就此脫手,周圍一陣黑氣將銀劍包裹,這一招沒有絲毫破綻,是寒隕這幾十年來將魔域,玄宿派,天平派所長融合在一起創造的劍術,黑氣包裹劍身,靈力嵌入其中,還有密密麻麻細小毒蠱,毫無破綻的一招。

寒隕噙著笑,眼角都放松了下來,“墨兒,既然你放不下你師兄,我這就送你一起去。”

謝墨眼尾掃到身後襲來的一團黑霧,身前幾十人也已圍成陣法,謝墨眼皮一擡,看向毫無亮色的夜空,連一顆星子都不曾有。

謝墨忽然回身,寒隕冷冷一笑,他已經猜到謝墨會正面接下他這一劍,他看出了躲沒有用,但是正面相對,也不會有出路。

因為銀劍軌跡飄忽,眨眼間已經失了蹤跡。

再出現之時已落在謝墨頭頂一寸之處。

陸肖瞳孔一縮,飛身而來,一招四海皆平將圍著謝墨數十人掀翻在地,同時蔥白玉指直直伸入那團黑霧之中握住那把劍柄,謝墨看到有瑩白的光從黑霧中透出,他很快認出來了,那是陸肖的手指。

神情大慟。

陸肖穿著黑袍,臉埋在帽檐下,寒隕看不清他的臉,但看清了那只手猶如入無人之境一般握住了劍柄,然後劍鋒換了方向,朝他飛來。

謝墨只覺得手腕處一片灼熱,然後被人帶離了原地。

謝墨兩只眼睛都盯著緊握著他手腕的背影,黑袍被吹得沒了形,露出了對方一些真實的背影,謝墨喉結動了動,狹長邪氣的雙眼睜的老大,有晶瑩剔透的東西滑入其中。

“師兄。”

陸肖的身影頓了一下,握緊了手裏的手腕。

“師兄。”謝墨啞著嗓子,“……看看我。”

我就要撐不住了……

陸肖忽然停下轉過身,帽檐隨之落下,露出陸肖清晰的臉龐,臉上沒有清冷寡淡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失而覆得的震動。

謝墨再也忍不住,扯著陸肖的手將人狠狠抱進了懷裏,然後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如餓狼撲食,又小心翼翼,和滿心歡喜。

謝墨輕咬著陸肖的唇,跟不斷襲來的疼痛以及腦中一陣又一陣的叫囂對抗,再給我一點時間,一點就好。

讓我好好地感受一下他,感受他的唇,感受他的溫度,感受他現在好不好。

謝墨緊緊把陸肖箍著,恨不得把人勒進血肉裏再也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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