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0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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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自然有人幫你】

山洞裏,容止言正靠著一處山壁閉目養神,聽到動靜才睜開了眼睛,看到來人,立馬又閉上了眼睛。

“不想聽一下謝墨的情況?”寒暑很知道容止言的軟肋,出口就直擊要害。空谷門的人都有一個通病,心軟,替他人著想,作為一谷之主的容止言更不可能免俗,所以寒暑的這個方法是十分奏效的。

容止言沒有辦法無視謝墨的消息,即使知道這是寒暑逼他理睬他的手段,容止言最後的倔強只有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瞥著寒暑,示意他有屁快放!

“我冒死幫你帶回了謝墨的消息,你就連個正眼都不想看我?”寒暑兩指一捏,捏開容止言的嘴巴,將軟筋散又塞了進去,“差點忘了藥效快過了。”

“如果可以,我連看也不想看你。”容止言整個人都冰冰冷冷的,但是與寒暑給人的冷完全不一樣,就算容止言整個人都冷到極致還是帶著江南水鄉獨有的親和,根本不會讓人真正感覺到寒意。

至少此刻從寒暑的臉上一點都看不出來,反而心情還有點不錯的樣子,總是看慣了死氣沈沈的臉,現在換成這種軟軟的冰冷也是種不錯的轉變。

“那恐怕不行。”寒暑將身後的幾尾魚叉上了樹杈,“烤魚吃嗎?”

容止言怒瞪著寒暑,“謝墨的消息呢?”

“先陪我吃了這幾條魚。”山洞中的火苗始終燃的很旺,幾條魚很快就烤出了香味,如果能有配料那滋味應該會相當美味,寒暑聞了聞後將叉著魚的樹杈遞給容止言,“吃了我就告訴你謝墨是死是活。”

容止言眼皮重重一跳,聲音也跟著變大了一些,“死?活?到底出什麽事了?”

寒暑舉了舉手裏的魚,言簡意賅:“吃。”

容止言心底的怒意蹭一下瘋長,隨後咬牙道:“我、沒、有、力、氣。”

“哦,忘了,剛給你餵了軟筋散。”寒暑說著在容止言恨不得活剝了他的目光下咬下了一片魚肉然後傾身過去餵進了容止言嘴裏。

容止言死死抿著雙唇不讓這片沾著寒暑氣息的魚片進入他的嘴裏,但不管修為如何修覆還有提升,畢竟現在他沒有力氣,根本抗爭不過寒暑,這片沾著寒暑氣息的魚片還是順利地進了容止言的嘴裏,而且被寒暑頂了下去。

有了第一片,就有了後面的第二片,整條魚就在這麽一次又一次的親吻中餵完了,到最後容止言都麻木了,直到一整條魚只剩下一串魚骨,寒暑才丟開了那跟樹杈,還架在火堆上的另幾條已經烤焦的魚寒暑也沒再管,畢竟已經吃飽了。

“人還活著,不過跟死了也不多。”寒暑履行了約定,但比毀約還讓容止言難受。

“什麽叫跟死了差不多?”容止言都沒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抖,他腦海中全是謝墨體內魔物發作的場景,難不成在發作時碰上了巨浪?

“就是字面意思。”寒暑看著容止言的神情,真情實感地讓他陰惻惻地笑了笑,“如此天災人禍,海域群島眾多,天平派能做到見死不救嗎?”

不可能。容止言在心底接上。

寒暑看著容止言的神情,“海域群島住著人的少說也有上百座,如何救得過來?”

容止言遍體生寒,最後只咬牙一字一字道:“放我回去!”

“放你回去然後帶著人來抓我?”寒暑冷聲道。

容止言一怔,看著寒暑,隨後立馬道:“只要你放我走,我絕不帶人來抓你。”

“那你可就會被當成我的同夥。”寒暑勾了下唇,那張始終冰冰涼涼的臉蛋上多了一分溫度,“這樣你也非要回去嗎?”

“不會。至少謝墨不會懷疑我,應該說天平派不會懷疑我。”容止言斬釘截鐵,“至於天平派之外的,我本就不在乎。”

“這麽說玄宿派也不曾入過你的眼?”寒暑問。

“本就是死敵,我需要在意一個南疆擺不上臺面的巫蠱術法門派嗎?”心底的怨,心底的恨,容止言已然積壓到了極致,不然他不至於說出如此難聽的話。

“上不得臺面?好好好。”寒暑連說了三個好,隨後才冰涼一笑,“那我倒要看看,空谷門一谷之主被壓在我身下後,到底是誰上不了臺面?”

容止言從被寒暑劫持到現在都沒有露出過如此驚恐的神色,寒暑面無表情的臉下怔了怔,然後不等容止言說出更難聽的話,自己先開了口,“原來容谷主也不過這點膽量。”

容止言先是一怔,隨後才破口大罵,“寒暑你個神經病!你……無恥!”

“是嗎?”寒暑垂下眼慢悠悠道,沒讓容止言看到他眼中一劃而過的暗色,“既然如此,那你就再陪我幾天吧。”

“寒暑!”容止言咬牙切齒地恨聲道,“只要你放我回去,我什麽都答應你!”

寒暑擡眼看向眼前人,“什麽都答應?”

容止言緊握著手,在那樣的目光下,心底抖了一下,寒暑的目光很直接,見人不說話,又重覆了一遍,“什麽都能答應?”

“是!”容止言緊了緊手,沈聲道。

“行。”寒暑伸手捏住了容止言下巴,隨後湊了上去,吻住了容止言,“這樣也可以嗎?”

容止言下意識又想反咬過去,隨後想到謝墨還等著他去救,磨了磨牙忍了下來,沒想到寒暑反而放開了他,眼中還迸著冷意,“果然是兄弟情深。”

容止言咬著唇眼中蓄著洶湧的怒意還有幾分羞恥,“你……放我走!”

寒暑冷了神色盯著容止言,“我改主意了。”

“你!”容止言倏爾站了起來。

寒暑一擡手又塞了一顆藥丸進容止言嘴裏,“好好在這裏等我回來,等謝墨死了,我就放你走。”

“寒暑你個王!”八蛋,容止言一句話都沒說完就睡了過去,寒暑餵的是迷藥,至少能讓容止言睡兩個時辰。

寒暑一手攬著容止言,隨後又塞了一顆藥進容止言的唇間,然後低頭纏綿地吻了上去,將藥頂了下去,這是軟筋散的解藥,等容止言醒過來就能自由出入這個山洞。

寒暑將人輕柔地放靠在山洞壁上,認真地看了幾眼後,才走向洞口,揮手設了結界後,才徹底離開。

“我催了你這麽多次,怎麽現在才來?!”黑袍人穩穩站在巨浪頂端,肅穆的聲音中滿滿都是訓斥。

寒暑:“我修為遠不如你,耽擱了。”

“整個海域現在都在驚濤駭浪中,七天時間還沒到,你是提前事成了?”寒暑問,他站在一片竹筏上,因為駭浪滔天,竹筏顛簸的厲害,衣裳已經全部濕透,渾身冰涼正好可以洩洩他的郁火。

黑袍人默了片刻,隨後沈聲道:“出了一點差錯。”

寒暑挑眉:“怎麽會?”

“你這是在質疑我?”

“不敢。”寒暑道。

“廢話少說,隨我去抓那女孩!”黑袍人一掌過去,寒暑足尖一點閃身後退,再看那片竹筏已經在那一掌下成了粉末。

寒暑心下一驚,沒想到短短幾日修為竟有如此高的提升,寒暑不動聲色地立在水中,“閣下不必如此,我並沒有不去。”

“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麽主意,看我跟他們兩敗俱傷好讓你漁翁得利。”黑袍道,“蜀派歷代掌門有你這樣心思的,最後都怎麽樣了,知道嗎?”

“師祖切莫寒了弟子的心。”寒暑把玩著手裏的毒蠱,“師父還在世時就對我千叮嚀萬囑咐訂要對師祖言聽計從,寒暑不敢違抗師命。”

黑袍一雙利目盯著水裏立著的寒暑,“不敢最好。兵分兩路,我正面誘敵,你把握機會將人偷出。”

“師祖已然做了這麽多,難不成不值得魔域出手幫忙抓個孩子?那孩子額間的那朵妖花還不值得魔域中人出手?”

“不該你管的事少自作聰明!”黑袍人一轉身就沒了蹤影,寒暑看著消失的黑影,估摸了下時辰,容止言差不多也該到海島了,站立片刻後遂跟了上去。

“在我帶人正面進攻時,你去將那小孩帶過來,如若辦不到,你這掌門趁早讓賢!”

“那小孩可在天平派的看顧下,要是碰上謝墨或陸肖,你覺得我能有幾成勝算?”謝墨看著不知從何處冒出的幾十人,這些人他都沒有見過。

黑袍盯著人看了一瞬,隨後道:“到時自然有人幫你。”

寒暑一擡眼,“是誰?到時場面混亂,別誤傷了人。”

“傷了也沒事。”黑袍道,隨後將一塊布扔給寒暑,“你從這條線走,能秘密直達海島大殿,不出意外,那孩子就在殿中。”

寒暑看了一眼布上的路線,隨後收了起來,“把孩子帶去何處?”

黑袍:“你之前藏身在何處,就帶去何處。”

寒暑面無表情地聽著這意味深長的話,隨後先一步離開。

能拿到海域主島地圖的人肯定是水天南身邊的人,寒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方卒,隨後又被寒暑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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