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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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容】

謝墨緊抱著自己師兄,加深了這個吻,有片刻陸肖覺得謝墨是想把他吞入腹中,但隨後謝墨就松開了他。

謝墨盯著他師兄臉上的那片殷紅,邪魅的眼眸越來越黑,兩手一緊把他師兄更緊地擁進了懷裏,然後靠了過去,“師兄。”

陸肖:“嗯。”滾燙的臉皮還有耳垂,讓陸肖此刻說不出更多的話,但心口那處一片柔軟,空著的兩只手搭上了謝墨的後背,輕拍了拍。

“看來陸掌門是不知道魔物發作的痛苦。”黑袍人十分平靜道。

陸肖斂了眉。

“當魔物發作,那股疼比讓你死還難受,常人根本支撐不住。”黑袍人很平靜就給陸肖插了一刀,“這麽說陸掌門可能不能理解,那麽如果是活生生一片一片在你身上割肉呢?覺得疼嗎?”

“魔物發作比這還疼。”說到後面黑袍人還輕笑了一聲。

陸肖那斂起的眉散發著陣陣冷意,側過身看了一眼被寒暑拉過去的容止言,待他看清容止言臉上的神色,陸肖就知道黑袍人所言非虛。

陸肖手掌貼著謝墨的後背,自責自己之前的疏忽,心臟那處泛著細細密密的疼,猶如針紮。

謝墨並不知他師兄此刻的心緒,只覺得他師兄軟順的過分,哪還有之前一派掌門的威嚴,心中歡喜,剛安分了沒多久的手又開始不安分了起來,從發絲,到後頸,再到耳垂,所到之處,猶如一團火苗竄過,每一片肌膚都染上了蘊紅。

“墨兒。”謝墨忽然聽到一聲軟到不可思議又帶著自責的聲音。

謝墨的指尖一頓,然後又不安分地開始游走,搞得陸肖想出口的話連不成一句整句。

“為什麽不跟我說很疼?”陸肖輕輕拂過謝墨後背,話出口的時候猶如針紮的細密疼痛又揪著他的心。

謝墨知道他師兄肯定在黑袍人那裏聽到了什麽,何況之前已經洩了底,終於開始老老實實交待,“一開始並不疼。”

話到嘴邊還是有所保留,“也就是最近才開始疼,黑袍人想從你手裏逃脫,自然會說的可怖一些。”

“是我的錯。”陸肖輕嘆了口氣。

謝墨微微往後退了一些,直視他師兄,“不是你的錯!”謝墨這輩子都不想聽到他師兄說是他的錯,“師兄,黑袍人心有所圖,他說的話不可信!”

“他手上有解藥是不是?”陸肖又問。

謝墨看著他師兄,最終妥協,“不是解藥。但可以緩解疼痛。”

“我準備跟他做一筆交易。”陸肖淡淡說。

謝墨邪魅的雙眼一凜,並不讚成,也不同意,“師兄?”

“他的目標是日光。把日光交給他,他就給你解藥。”

“那樣的人說的話不可信。”謝墨說,“就算我們把日光交出去,他也不可能給我們藥。”

陸肖:“嗯。”

“師兄是想詐他!”不過一瞬,謝墨就想通了他師兄想幹嘛,“但這個計劃不好成功……”

陸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只是看著自己的師弟,心底的自責滿的快要溢出來,手無意識地在謝墨背上輕拍著。

謝墨又把下巴靠了過去,他師兄做事一向計劃周全,他剛才真的是昏了頭才會覺得他師兄做事魯莽,感受著後背一下又一下的輕拍,謝墨漸漸覺得困意襲來。

謝墨拉著他師兄在日光屋門前席地而坐,冰涼的觸感激的他清醒了過來,然後把他師兄攬在了懷裏,什麽魔物,什麽七日,什麽亡海幻境,謝墨此刻通通不想管,只想就這麽好好抱著他師兄。

謝墨有一下沒一下地纏繞著他師兄的發絲,繞在自己修長的食指上,一圈又一圈,玩得不亦樂乎。

陸肖如墨般的眼中沾染著一點些微的情緒,他在想如何才能萬無一失將黑袍人手裏的藥拿回來。雖然不是解藥,但能緩解那蝕骨的疼痛也是好的。

“師兄,你在想什麽?”謝墨終於玩頭發玩的無聊了,嘴巴又開始停不住了。

“想怎麽找到黑袍人的落腳處。”陸肖見謝墨松開了他的頭發,隨後坐直了起來,從謝墨懷裏退了開來。謝墨也沒阻攔,畢竟是在外面,不能過分親昵。

陸肖無聊的手又開始扯自己的衣裳,然後慢慢說,“我或許知道。”

陸肖也不詫異,從那晚黑袍人見到謝墨的那句話起,陸肖就知道兩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見過面,陸肖心底也有所猜測,“可是在阿夜族長那裏?”

謝墨失笑,然後笑得越發開心,“真的是什麽都瞞不過師兄。”

“如果沒有黑袍人那句話露底,我也不會知道。”陸肖語氣很平,但謝墨知道他師兄是有些生氣了,氣他的隱瞞。

但這點生氣謝墨是真的不怕,平日裏撒個嬌就過去了,但現在這種時候,謝墨覺得自己還是換一個辦法,“那時候不知道是敵是友——”

在陸肖的眼神下謝墨沒編下去,只得轉移話題,“也不知道那位阿夜族長如何了?有些日子沒見了,若真等黑袍人事成,亡海一族能保住的希望渺茫。”

說著說著還是繞了回來。

“他不是看不清局勢的人。”陸肖說,四下寂靜無人,陸肖的聲音輕而緩,但其中的肯定有十分。

“只是可惜,作為亡海守護人,他居然失去了踏入亡海的資格。”謝墨道,雙臂作枕整個人往後靠去睡在了地磚上,那股冰涼刺的謝墨又褪去了幾分困意。

“師兄,我們現在像不像站在一個怎麽也打不開的死結上?”謝墨手枕著頭,眼睛看著烏蒙蒙的天空,一顆星子都看不見。

“耐心慢慢解,就能解開。”陸肖坐的筆直,隨後動了動腿想要站起來,被謝墨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反而被拉進了謝墨的胸膛上。

謝墨低低地笑了聲,然後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師兄,今夜必定不會出事,你且在這裏睡一會兒。”

謝墨用靈力將他師兄要躺下的地方烘暖,等陸肖倒地察覺到後背一陣溫暖,側目看向了身邊的謝墨,“不必如此。”

謝墨:“要如此。不管是什麽,我都想給師兄最好的,最舒服的。”

陸肖聞言心中震了震,低喊了一聲,“墨兒。”

謝墨支起一只胳膊,半側著撐起自己的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師兄,心底的甜蜜越來越濃,“師兄。”

然後就聽陸肖又說:“設個結界吧。”

這已經是毫無底線地縱容,設一個結界,沒有人能看到他們,謝墨想在這裏躺多久就多久。很快謝墨就聽話地設起了結界,他並不擔心今晚還會有什麽意外,黑袍人要休養生息,寒暑要照顧容止言,騰不出手來把日光抓回去。

結界內謝墨細心地將溫度提到最舒適,然後就開始催他師兄閉上眼睛睡覺,從夜戰黑袍到現在,他師兄根本沒有合眼休息過,之前謝墨很少看到他師兄露出一絲一毫的疲憊,但是剛才他從他師兄的眼尾看到了一絲倦色,雖然很淡,但依然讓他心驚。

謝墨都想給他師兄弄一個昏睡訣,最後還是作罷,只是用手一下又一下地摸著他師兄的黑發,低而清晰地童謠一點一點從謝墨的喉嚨中溢出來,陸肖微微覺得驚詫,眼皮微動看著謝墨。

謝墨輕輕呢喃了一句,“閉上眼睛。”

陸肖果真慢慢閉上了眼,至少這一刻他可以不是天平派的掌門,而只是陸肖,謝墨的陸肖。

謝墨伸手握住身側他師兄的手,握地緊緊的,熟悉的童謠再次從謝墨喉間溢出,不知不覺陸肖真的就這樣睡了過去,手裏的溫度讓他暫時放下了那些重任。

看著他師兄睡著了,謝墨慢慢停下了童謠,然後湊近過去輕輕吻了吻他師兄的唇,離開前忍不住咬了一下。

又深深看了他師兄幾眼,隨後謝墨出了結界,進了日光的屋子,聽到聲音日光從床上坐了起來,屋內一直留著燭火,看到進來的是謝墨,日光眼底壓著的那些情緒釋放了一些。

看著謝墨對她坐了一個禁聲的動作,日光又把那些情緒強忍了下來。

謝墨輕聲對噴過來的日光道:“大哥哥帶你去做一件很驚險的事,你害怕嗎?”

日光睜大了烏黑圓潤的眼睛,然後搖了搖頭,謝墨笑了笑,然後帶著日光出了屋。路過那小小的結界時,謝墨凝神看了很久,看著他師兄靜謐的睡顏,謝墨真的有些挪不動腳步。

最後還是在日光小小聲的疑惑中回了神,“大哥哥,那裏有東西嗎?你一直在看什麽?”

謝墨沒說話,只是笑,然後帶著日光踩著莫上淩空而去。

背後結界裏,本該安眠的人悄悄睜開了眼睛,陸肖坐直了起來,看著謝墨帶著日光遠去的背影,揮手解開了結界。

一片灰蒙蒙的天空中這會兒功夫已經沒了兩人的身影,陸肖朝著那個方向,眼中劃過疼惜,也有些微斥責,對自己這個主意大且多的師弟,陸肖搖了搖頭,然後悄然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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