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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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嗎?】

陸肖只是神色微動,謝墨就知道他想幹什麽。

“不許。”謝墨說。

“目前沒有更好的辦法。”陸肖說。

“那我去。”謝墨知道自己勸阻不了他師兄,“只是要引開這些蠱蟲,你能辦到,我也能。師兄,你會的,我都會。”

“不行。”陸肖說。

“如果我不行,那你也不行。”謝墨堅持,骨頭縫裏疼還在繼續,不但是繼續,比起上一次更是疼了百倍,沒有了他師兄的懷抱,謝墨覺得這次比任何一次都要難以忍受。“肯定還會有別的辦法。”

謝墨的聲音不同於往上那般,有些微沈,太疼,疼的謝墨下意識壓了嗓子。

“墨兒?”陸肖伸手快速將人攬住,平靜無波的臉上格外嚴肅,“魔物發作還沒過去是不是?”

謝墨只是膝蓋些微彎曲了一下,就立刻被陸肖攬了過去,剛才一陣鉆心的疼刺進他的右膝,所以謝墨才會沒忍住彎曲了膝蓋。

“告訴我,魔物發作到底是什麽樣的發作?”陸肖的神色愈加嚴肅,但眼底壓著心疼,“如若不然,等容谷主回來後,待我問清事情緣由,我視情況嚴重給你幾個選擇。”

謝墨眉心壓了壓,直覺不好,“什麽選擇?”

“不理你半年,不理你一年,還有終身不再理你。”陸肖的神色沒有開玩笑,謝墨也知道他師兄沒有開玩笑,他師兄這麽說了,他就肯定能辦到。

這是他師兄在逼他,而他沒有選擇。

下一刻,謝墨就松了繃著的所有感官,然後跟他師兄說,“疼,很疼。”

陸肖一開始只是以為自己是眼花,那一瞬間他看到了謝墨眼底的脆弱,雖然只是一劃而過,但陸肖捕捉到了。

但更讓陸肖心疼的是那一句很疼,還有頃刻退進他懷裏靠著他肩膀的身體,但懷裏的人還在那裏繼續寬慰他,“它發作的時候就只是有點疼,不過這次比上次要疼那麽一點,如果不是剛才跟那黑袍人打了一場,這點疼還不至於挨不過去。”

謝墨不解釋還好,這麽一解釋反而讓陸肖得知情況遠比他想的還要糟糕,剛才跟黑袍的打鬥根本沒有耗費謝墨多少靈力,但居然受不了這樣的疼痛。

那該是多疼?!

陸肖眼中浮現少有的犀利,他想到了之前黑袍說的那個交易,而當時謝墨的反應是什麽?是迫切地想要打斷黑袍要跟他說的交易。所以至少證明黑袍手裏的確有對謝墨體內魔物克制的東西。

而這個東西,他一定要去拿到!

“師兄,我可不可以再——”謝墨都沒有把話說話,隨之而來的溫熱從唇間一路傳遞到心尖,謝墨立馬反客為主,用力吻了過去,品嘗著那獨特的美好,身體上的疼痛好似都已離他遠去。

謝墨吻得難舍難分,如果不是金大刀在那裏不停地喊著,謝墨能一直這麽吻下去。“師兄,我不許你一人去引開這些活死蟲。”

陸肖輕嘆了一聲,臉上的紅潤還沒散去,謝墨擡手摸著那軟軟的紅紅的耳垂,“如果你要去也行,把我一塊兒帶上。”

耳垂的觸感好到不可思議,謝墨簡直愛不釋手,摸著就撒不開手了。

結界外金大刀還在繼續,“陸掌門,天平派的四海皆平術是否能試上一試?”

謝墨忍著疼,諷刺了一句,“聽說蜀派亦有同歸於盡的術法,金掌門是否可以一試?”

“若用我一條命可以換回各派眾弟子,我自是願意。”金大刀道,洪亮的聲音振奮了周圍一眾弟子。

“掌門,我們誓死與蜀派共存亡!”

“掌門,我們誓死與蜀派共存亡!”

“掌門,我們誓死與蜀派共存亡!”

聲音洪亮振奮,振奮了不少海島的弟子。

“島主,我們誓死與海島共存亡!”

“島主,我們誓死與海島共存亡!”

“島主,我們誓死與海島共存亡!”

此起彼伏的聲音響徹海島天際,陸肖攬著謝墨在結界內一言沒發,對金大刀的煽動情緒也沒什麽看法,活死蟲不是簡單喊幾句就能解決,除了他剛想到的用自己作誘餌將所有活死蟲引開,再一網打盡,他現在還沒有想到其他辦法。

而沒想出任何辦法的陸肖此刻的大部分心思還在謝墨身上,也不知道他還疼不疼,光這樣看著,陸肖發現他真的不能看出什麽任何端倪,如果謝墨真的有心要瞞他,陸肖發現自己真的會發現不了。

“還疼不疼?”陸肖盯著謝墨的鼻尖,那雙眼睛實在或許誘人璀璨,陸肖看不了太久。

“還有點。”謝墨很誠實,誠實了還有師兄可以抱,他當然要誠實一點。

忽然陸肖的臉色愈加紅潤了起來,謝墨有些不明所以,隨後聽到他師兄斷斷續續的話,謝墨瞪大了那雙邪魅璀璨的眼睛。

“……還……要嗎?”這句話對陸肖來說實在困難,斷斷續續,勉強說了出來,但臉色已經一片深紅。

但謝墨只是緊緊把他師兄抱住,然後搖了搖頭,“師兄,你這樣,我會要的更多的——”

陸肖耳朵裏只剩下更多兩個字,但顯然對謝墨說的更多的意思不太明白,但還是沒妨礙陸肖面紅耳赤,臉上還佯裝著平靜,“疼好點了嗎?”

謝墨死纏著他師兄,緊緊把人摟在懷裏,根本不想聽下面金大刀的廢話。“師兄,金大刀他們還撐得住,我還有點疼,你再把我抱緊點。”

陸肖看著兩人之間的姿勢,根本沒有他還能使力的餘地,謝墨已經把他抱的嚴絲合縫,根本沒有一點再擠進去的空隙。

偏偏那人還在目光灼灼地看著他,一副恨不得把他拆骨入腹的樣子。

如果不是真的怕把人嚇到,謝墨覺得自己真的可能忍不住再做些什麽。

結界內暧昧的氣息重新燃起,陸肖臉上的那點紅色加上那一如既往平靜的臉色竟有一種禁欲的美感。

謝墨眼中的那團火愈加濃烈,燒的陸肖愈加面紅耳赤。

只是時機不對,外面金大刀跟聒噪的烏鴉一般喊個沒完,“陸掌門?陸掌門?”

因為陸肖一直沒說過話,底下人難免覺得心慌,控制不住開始嘀咕,“陸掌門該不會也受了傷?怎麽一直沒說話?到底出什麽事了?”

“胡說什麽?”水天南訓斥,“誰受了傷陸掌門也不可能受傷。”

“島主,為什麽陸掌門不會受傷?”有弟子問。

水天南:“陸掌門的玉仙是上古神劍,它上一次出世還是千年以前,而再一次出世就到了陸肖手上,沒人知道陸肖是從哪兒得到的玉仙,聽說連他師父陸乾也不知道這劍到底是在什麽機緣巧合下得到的。”

“既然陸掌門這麽厲害,怎麽會拿這些活死蟲沒有辦法?”有人輕聲嘀咕。

“如果只他一人,再來多一倍的活死蟲也不會能把他怎麽樣。”水天南繼續道,眼中神色意味不明。

陸肖不知道水天南對他評價這麽高,謝墨還緊緊拉著他,生怕他跑了一樣。“墨兒,活死蟲這個局必須要破。”

“我知道。”謝墨點頭。

陸肖掙了掙,謝墨握的更緊,“讓金大刀破去,他不是說用他一條命換天下蒼生他很樂意嗎?”

“別說氣話。”陸肖淡道。

謝墨撇了撇嘴,魔物發作的疼痛正在慢慢退散,謝墨暗暗松了口氣,但是胸口那處比以往哪一次都要灼熱,謝墨知道肯定是那朵花又紮根了幾分。

陸肖看著謝墨略孩子氣的神情,伸出一只手撫了上去,“我會完好無損地回來,等我片刻。”

“帶我一起去。”謝墨堅持。

陸肖也堅持,他不可能讓謝墨現在跟著他一塊兒去,但這麽直接說肯定不行,所以陸肖開口道:“日光還需要你照看,若這是黑袍人的聲東擊西,這裏至少還有你在。而且,金大刀以及水天南對日光始終存在疑慮。”

謝墨還緊握著他師兄的手,根本不想放開,即使知道他師兄肯定會毫發無損,但還是不放心,特別是沒有他的陪同。

“日光是關鍵,不然黑袍人不會冒著風險夜探海島。”陸肖說,“特別是在他明顯修為靈力不足的情況下還要過來擄人,足以說明日光對他的計劃十分重要。”

平日裏陸肖不會把一件事這麽重覆,但這會兒他不得不多說點,不然他真怕謝墨一意孤行真的跟著他去。

好在最後謝墨慢慢松了手,但眼中的灼熱愈加激烈,“不能受一點傷,不對,一根頭發絲都不能少。”

陸肖:“嗯。”

隨後陸肖就轉身出了結界,所有的活死蟲在陸肖出現的一瞬一哄而上,謝墨緊盯著他師兄,那一刻瞬間他都以為他師兄已經徹底被活死蟲包圍困住,想到剛才金大刀說的活死蟲能把人啃咬一空,謝墨心底止不住升起一股緊張,偏偏還師兄還沒有出現在他視線裏。

“師兄?”謝墨靠了過去,眼睛緊緊盯著結界外,但視線所及只能看見成片的活死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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