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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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肖覺得後背一陣顫栗,“墨兒。”】

謝墨走進日光房間,小姑娘安靜地在床上坐著,額間那朵妖異的黑色花朵十分醒目。聽到動靜,日光轉過了頭,看到謝墨,下床跑了過來抱住謝墨,整個人埋進謝墨身前,“大哥哥,我不是壞人!”

在海島上養了這些日子後,日光的臉色已經很好,一張小臉粉撲撲的,“大哥哥,你相信我嗎?我真的不是壞人。”

日光擡起頭,仰看著謝墨。

謝墨沒有應對小孩子的經驗,更別說是小女孩,但看著日光不哭不鬧一雙漆黑的眼珠看著他,嘴裏說著我不是壞人,謝墨的心揪了一下。

“沒有人說你是壞人。”謝墨說。

日光搖了搖頭,“我都聽到了,他們都要我說出我的來歷,他們都想讓我死掉。”

日光漸漸松開了謝墨的手,“大哥哥,其實我好像不怕死,死了之後就能見到爹娘了。”

“胡說。”謝墨說,“死了之後你誰也見不著,見不著爹娘,見不著村長,也見不著你的那些玩伴。”

日光睜大了眼睛看著謝墨,“可是他們會放過我嗎?”

謝墨拉了拉日光的小辮子,“你為什麽要讓他們放過你?你做什麽了嗎?”

日光搖了搖頭,眼中湧起了一點委屈,“沒有,我什麽都沒有做。”

“那你有什麽要害怕的?”謝墨將日光的小辮子重新扯好,“你放心,沒人能把你怎麽樣,好好睡一覺,起來就沒事了。”

從日光房裏出來,謝墨一擡頭就看到了站在那裏的他師兄,謝墨示意小弟子看好門,然後擡手重新設好了結界,金大刀跟水天南死了十幾個弟子都在氣頭上,保不齊會沖過來做什麽。

“師兄。”謝墨走過去,直接靠在了他師兄的肩膀上。雖然他還沒得到他師兄的答案,但一點不妨礙謝墨越來越得寸進尺。

陸肖耳垂後面的肌膚又紅了起來,“怎麽?”

“沒什麽,就是想靠著你。”謝墨輕聲說,氣息朝著那小巧的耳垂噴出,陸肖的耳朵立馬全紅了起來。

門口的小弟子早已經對這樣的場面見怪不怪,在天平派見多了他們墨師兄這樣軟了骨頭的樣子,還有這樣時不時朝他們掌門撒嬌的樣子。

謝墨就更不怕人看了,“師兄,你想好了嗎?”最後還是沒忍住,謝墨悄聲在他師兄耳邊問了一句。

清冷月色下,陸肖的臉染上了一層粉,距離剛才的讓他想想不過才過去幾個時辰,陸肖那雙如墨的眸子朝著前面看,房門口站著自己天平派的弟子,耳邊湧著自己師弟潮濕的氣息,陸肖的臉也燒了起來。

“師兄?”謝墨尾音好像帶了鉤子,陸肖覺得那一側的耳垂癢癢的。

“嗯。”陸肖應了一聲,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師兄,你還沒想好嗎?”謝墨額頭蹭著他師兄露出的脖頸,清清涼涼的,十分舒服。

“……”

謝墨嘴角往上勾著,不停地一會兒一會兒蹭著那片冰涼,直到那片冰涼變得跟他一樣滾燙。陸肖低頭看著肩上的那顆頭,一雙眼睛像是將夜空中的星星都盛了進去,“師兄,嗯?”

陸肖覺得後背一陣顫栗,“墨兒。”

“嗯?”謝墨眨了眨眼睛。

“才過去幾個時辰。”陸肖的聲音裏透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寵溺。

“嗯。”謝墨笑了笑,“我知道。”

“那能不能讓我……”

謝墨點頭如搗蒜,輕笑著說:“師兄,我就是想問問。”

陸肖:“嗯。”

謝墨又靠了會兒終於站直了起來,看著他師兄的眼神中全是又深又暖的愛意,謝墨沒敢一下子釋放太多,怕把他師兄嚇壞。

“日光怎麽樣?”陸肖看謝墨已經站的筆直,也切入了正事。

“被嚇到了。”謝墨說,“我一進去就緊緊抱著我——”

“緊緊抱著你?”陸肖瞥著謝墨問。

謝墨忽然笑得跟蜜一樣甜,“師兄,你在吃醋嗎?”

陸肖微瞪了一眼謝墨,謝墨笑得更歡,說的更起勁,“日光還只是一個黃毛丫頭,師兄——”

“謝墨。”陸肖喊。

“嗯嗯嗯,我知道師兄你沒有吃醋——”

陸肖轉了身佯裝要走,謝墨突然覺得這樣的師兄好可愛,把人拉了回來,拉進了自己懷裏,謝墨已經高出了他師兄半個頭,謝墨這麽一拉,陸肖直直靠上了謝墨的肩頭。

門口的小弟子微瞪大了眼睛,墨師兄膽子是越來越大了,都敢這麽戲弄掌門了?!

謝墨一手圈住了他師兄的細腰,心裏止不住感嘆了一聲,真的是太細了,“師兄,別動,讓我抱會兒。”

“門口還有人。”陸肖咬著牙說。

“沒事。”謝墨說,“他肯定以為我跟你鬧著玩呢。”

謝墨握著他師兄的腰又緊了緊,心裏泛起細密的心疼,然後才慢慢說,“我看了日光額間的妖花,純黑色。”跟他胸口的那朵花很相似。

所以再聯系日光所說的她娘是魔域的,基本可以肯定,日光傳承了她娘一脈,而額間的這朵妖花或許是因為最近日光開始修煉所以才顯現了出來。

“你上次跟我說,她娘是魔域中人。”陸肖從謝墨懷中退了出來,不知想到了什麽,揮手又給那道門加了一層結界。

“是,她娘是魔域的,他爹不過是普通的漁民,本來一家人過得十分開心幸福。”謝墨說,眼中露出惋惜。

“亡海一事已然跟魔域扯上了關系,金大刀及水天南不會放過她。”陸肖眉目微斂。

“無能之人才會扯著一個孩子不放。”謝墨譏笑了一聲。

“天平派可以護住她。”陸肖說。

“師兄,我能護住她。”謝墨說,他不想牽連天平派,人是他帶回來的,與天平派無關。

陸肖平靜的面容淡了幾分,看著謝墨,聲音肅然,“你,我,以及天平派的每個人,都是天平派不可分割的存在。”

“師兄,我不是這個意思。”謝墨說,那雙邪佞的眼中全是認真,“天平派是我的家,是我們的家,我不想讓他受一點傷害。”

陸肖篤定道:“有我們在,他不會受傷。”

謝墨握了握手,他又想將人抱住了。“師兄。”

陸肖伸手摸了摸謝墨的黑發,“師兄在。”

謝墨一雙眼睛立馬蓄滿了濃濃的情意,“師兄,我也會永遠在。”

四目相對,一雙炙熱,一雙清冷,都望著彼此。

隨後兩人同時聽到了動靜,是從日光的屋頂上傳來的,兩人同時上了屋頂,黑袍人立在屋梁上,掌心散發著黑氣,已經準備破屋而入。

“是你?”

陸肖側目看了一眼謝墨,而謝墨正緊盯著黑袍人沒看到。

黑袍人收了那團黑氣,看向謝墨和陸肖,顯然沒想到陸肖跟謝墨會守在這裏。“多日不見,種子又發作了沒有?”

又?

陸肖神情微變,直直看向身側的謝墨,謝墨立馬給了他師兄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跟黑袍對峙,“發作什麽?”

黑袍先是狐疑地看了看謝墨跟陸肖,隨後露出了了然的笑意,不過一切都藏在鬥篷裏,沒有人能看得見,只高深莫測地道了一句:“原來如此。”

既然如此,那他大有文章可做。

“天下第一陸掌門,天下第二墨公子,呵呵。”黑袍笑了笑,“如果我有辦法消除你體內的種子,要不要跟我做一個交易?”

“什麽交易?”接這話的人是陸肖,而不是謝墨。

黑袍也有些詫異,“陸掌門這是願意替自己同門師弟求藥?”

陸肖沒有應答,但停下的動作已經等於默認。

“有趣,有趣。”黑袍人重覆了兩遍,“既然如此,陸掌門不妨把這屋裏的小女孩交出來,到時候我自然把解藥奉上。”

“原來你的目標是日光。”謝墨邪佞冰冷一笑,莫上已經橫空而來,微紅的光芒直直對著黑袍。

黑袍挑眉一笑,掌中黑氣肆意升起,片刻黑袍周身已經一片黑暗,謝墨一劍劈了下去,紅光破除那團黑霧,黑袍已經退至半空,“不過一個與你們無關的小孩,你給我,你就能活下去。”

陸肖眉心皺了起來,盯著那人,“活下去?”

“原來陸掌門還不知道魔種的厲害。”黑袍適時地表現出了幾分驚訝,“如果陸掌門有興趣的話,我可以給你講講。”

謝墨手握莫上向上直接攻向了黑袍,不管出於什麽理由,他都不能讓人活著離開這裏。

莫上的微紅徹底成了赤紅,紅光閃過之處霹靂作響,黑袍只是躲閃,“原來你害怕陸掌門知道你這個秘密?”

謝墨單手握住莫上,另一手結起術法,然後道:“莫上!去!”

莫上裹挾著霸道的術法帶著赤紅的光芒極快地朝黑袍刺去,那速度遠比黑袍的躲閃要快得多,謝墨空了的兩只手,又快速設起術法,紅色的光芒直直朝黑袍砸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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