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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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你把我拉過來想對我說什麽?】

謝墨走在前,容止言在後,兩人初步檢查了一下死去的幾名玄宿派弟子,隨後陸肖,寒暑,還有花煙兒就到了。

陸肖看著謝墨已經到了陣裏,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露出幾分明顯的不讚成,“墨師弟。”

謝墨笑著回過了頭,“師兄,你們有點慢。”

“是我耽誤了陸掌門還有寒掌門。”花煙兒在一邊說,“墨公子跟容谷主可有什麽發現?”

花煙兒美麗大方,年紀比他們還小,卻把整個煙夢派打理地井井有條,讓心有覬覦之人也不敢輕易小覷了去,容止言是佩服的,也頗有幾分好感,所以花煙兒開了口,他立刻回道,“我們也是剛到,才初略看過幾名弟子的屍體,屍體上還有不少蠱蟲在爬出,花掌門不必過去細看。”

謝墨走回來正好聽到容止言跟花煙兒的對話,打量了一眼容止言,又瞥了一眼後面站著的寒暑,讓謝墨頗為驚奇的是,寒暑的神色還真不是無動於衷。

謝墨覺得自己可以再添把火,“言兄,剛你怎麽不提醒我屍體上有蟲子,讓我惡心了半天。這花掌門一來,你就記得提醒了?”

“花掌門是女子,這樣的場面能不見就不見。”

“言兄,難不成你忘了我也看不了那些東西?”謝墨斜斜一笑,盯著容止言。

後面的寒暑已經往前走了過來,路過容止言的時候‘不小心’撞了人一下,還沒等容止言罵回去,寒暑已經低身檢查幾名弟子的情況。

寒暑仔細看過每個人的情況,屍體上的蠱蟲還在焦躁不安地尋找自己的主人,但沒了熟悉的氣息,又在其他蠱蟲身上發現了自己主人的血味,那點焦躁不安直接變成了兇狠的嗜血,寒暑拿出木蕭,吹著別人聽不懂的曲調,那些躁動不安瘋狂的蠱蟲一只一只逐漸僵硬,最後不再動彈,隨後寒暑拿出一個瓷瓶,倒出的粉末剛接觸屍體,屍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融化,屍骨無存。

“寒掌門為什麽要融掉屍體?”陸肖問,也是問出了其他幾人的心聲。

“我派弟子的屍體如果不化了,要是被人制成了活死人,陸掌門覺得如何嗎”寒暑不答反問。

活死人之術幾人都聽過,是一些上不得臺面的三教九流中盛行的東西,因為弟子稀少或者幹脆是沒有,他們就想出了這麽一個辦法,天下死人千千萬,只要還有人,他們就能做活死人,而且還都是精心挑選的死人,打不死殺不死,就算用火也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把人燒成灰。這樣不死不滅的‘人’如果還能控制蠱蟲,後果的確不堪設想。

“難不成你派歷代弟子都是這樣屍骨無存的?”容止言在旁插話問,未免太過殘忍。

寒暑冰冷一笑,“容谷主這是想要插手我玄宿派的事?你是以什麽身份來管我玄宿派呢?”寒暑特別重重咬了咬身份這兩個字。

容止言不甘示弱,“當你玄宿派的弟子可真不怎麽樣,活著被蟲子咬,死了連個屍體都沒有,也是很慘了。”

寒暑:“至少能打得過你空谷門的弟子,這就夠了。”

陸肖對兩人的吵架沒有興趣,也知道兩人就算打起來也不會真的撕破臉,拉過在一邊看得頗有些津津有味的謝墨,“跟我過來。”

謝墨臉上的笑意有一瞬間坍塌了,從小到大都沒教訓過他的師兄,難不成終於要對他出手了?

“師兄。”謝墨秒變乖巧。

陸肖看著人,兩人已經離開了陣法一段距離。

“師兄,你把我拉過來想對我說什麽?”謝墨站的筆直,臉上是討好的笑容。

陸肖本來是有很多話說,最後只說了一句,“在這裏站好,離那陣法遠點。”

謝墨非常爽快地點了頭,然後又問了一句,“師兄,你會在這兒陪著我嗎?”

陸肖準備轉身的動作停了停,望向謝墨的眼中只表達著一個意思,站在這兒別動。

謝墨滿足地看著自己師兄的背影,然後一蹲身直接在地上坐了下來,伸手一揮取了遠處草叢裏的一根狗尾巴草咬在嘴裏,懶懶散散地一直從根部咬到了毛茸茸的頂部。

就算在現在的距離,謝墨還是能感知到陣法對他的呼喚,是真的像是能聽到聲音的呼喚,聲情並茂感人肺腑誘惑人心,不斷地刺激著謝墨的神經,舌尖的狗尾巴草漸漸露出苦味,謝墨微笑著揮了揮手,一道靈力纏上兩條修長的腿,然後就沒了知覺。

只要腿動不了,他就站不起來,現在就只剩下耳朵和神經比較痛苦。

謝墨性感的薄唇慢條斯理的人一點一點咬碎狗尾巴草,微翹的雙眼看著已經進入陣中的陸肖,眼底沒有一點笑意。

那個陣法不知道為什麽已經沒有了昨日那麽濃重的陰氣,陸肖在陣中這樣的感受愈加明顯,花煙兒不知何時走了進來,在陸肖身旁停了下來。

謝墨哢嚓把剩餘還沒咬碎的狗尾巴草捏了個灰飛煙滅,眼珠一轉,看向還在跟寒暑打嘴仗的容止言,聲情並茂地喊了一聲:“言兄。”

容止言立馬丟下寒暑,三兩步移至謝墨身邊,“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後面一句壓低了聲量。

謝墨搖了搖頭,聲量不低道:“你的花掌門去那陣裏了,你也去看看,別讓人受到了驚嚇。”

“誰的花掌門?!你給我再說一遍!”容止言面色兇狠,白皙的臉上還有可疑的紅色,“謝墨你”

謝墨笑著掏了掏耳朵,然後說:“去吧,男歡女愛乃人世間最大的樂事,你們男未婚女未嫁的,有什麽不行的。”謝墨邊說朝眼尾瞅了瞅寒暑,正好寒暑也往這邊望過來,謝墨還朝著人笑了笑,即使對方的神情遠沒有他這麽友善。

謝墨收回視線,然後對著容止言正色道:“我把自己的腿定住了,你幫我去看看,你們祖上那麽多古書總有一些關於陣法的,你去給我師兄出出主意,他肯定是有哪一些地方沒有想通。”

容止言看了眼謝墨的兩條腿,然後轉身去了陣裏。

看著人進去了以後,謝墨暗自呼出一口氣,他不是疼,而是那嘈雜的呼喚讓他心底不斷湧起難以壓下的嗜血,那股血性來的莫名其妙又壓制不住。但讓謝墨覺得奇怪的是,種子居然沒有發作,他以為至少會來一次肝腸寸裂的疼痛,但是沒有。

謝墨念了幾遍清心咒,闔上眼,忽然手朝後一揮,遠處草叢中露出一個人來。謝墨解了雙腿的定術咒,起身飄至那處草叢,看著其中躺著的人,居然是那位婦女,竟然沒有死。

陸肖幾人也已經過了來,陸肖一眼就認出了地上躺著的那位婦女,被捆繩綁著,有氣息,但昏迷不醒。

謝墨朝他師兄看去,他本來的第一反應是他又探查不到了周圍的氣息,但反應過來周圍的痕跡足以證明這人已經在這兒躺了很久,但他的確是剛察覺到氣息。

“師兄。”謝墨喊,陸肖把視線從婦女身上收回看向謝墨。“她之前沒有一點活著的氣息。”

陸肖點點頭,“如果有,之前早該發現。”然後看向寒暑,“寒掌門,這事你怎麽看?”

“有一種蠱蟲可以讓活人的氣息消失殆盡,但等蠱蟲死了,活人的氣息就會出現。”寒暑說得很明白,地上這位八成是被下了這種蠱。

“那她現在怎麽不醒過來?”花煙兒問,“還是這個蠱哪裏出了什麽差錯。”

“沒有差錯,想讓人醒來很簡單。”寒暑冰著臉對花煙兒說,“讓容谷主出手,不稍片刻人就能醒。”

跟寒暑冰冷的不陰不陽相反,容止言已經蹲下身,靈力註入金針,刺入婦女頭頂,片刻後,幾人清晰地看到人的眼皮動了動,然後沒一會兒就睜開了。看著謝墨跟陸肖,直接嚇得差點又昏了過去。

“……我這是在哪?!”聲音尖銳刺耳還有激動的亢奮,短短的手指指向謝墨和陸肖,“我記得你們倆個,是不是你們倆把我們村給燒了?!是不是?!”

謝墨退開了一步,把寒暑讓了出來,然後示意婦人看向寒暑,“玄宿派掌門寒暑寒掌門,認識嗎?”

婦人尖叫的更大聲,但謝墨明顯看到了婦人眼底的慌亂,是有些詭異的那種慌亂。“你是認識寒掌門,還是害怕寒掌門?”謝墨往前走了走,那張絕美的臉因為太過近的距離震的婦女話也說不出。

陸肖把人拉回來了自己身後,直面那位婦人,“村子被燒前發生了什麽?還記得嗎?”

“你是誰?!”婦人尖叫著警惕著陸肖,“是不是你燒了我們村子,你們到底有什麽目的?!”

“陸掌門,這兒不是問話的地方,她現在這樣也問不出什麽,我們把她帶回玄宿派然後再做打算,怎麽樣?”花煙兒的提議在此刻最可行,所以陸肖點了點頭。

花煙兒臉上露了一點笑意,帶著些殷切看著陸肖,“那我們是不是現在帶著人回去?”

陸肖點頭,然後看向寒暑:“麻煩寒掌門先把人帶回去,我在這裏守著陣法。”

陣法暫時破不了,而普通弟子根本鎮不住這個陣法,只會白白送命,所以陸肖決定自己在這裏守著,也能好好想想要怎麽把這陣法破了。

寒暑一把把人拉上帶著人走了,謝墨趕緊給容止言遞眼色:追上去,別讓人折磨的不成樣子。

容止言神色微變,立馬跟了上去,然後只剩下謝墨,陸肖,還有花煙兒。

謝墨瞅著花煙兒,“花掌門還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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