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暗夜之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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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放送，五彩霓虹交替著照射在愛裏塔格的舞臺上。
本來還很喧鬧的男男女女頓時安靜下來，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舞臺。
有的人從鼻子裏哼出一聲，擺出了不屑的表情；有的人露出既羨慕又嫉妒的神色，卻死咬嘴唇不吭聲；而更多的人，爆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尖叫，激動地揮舞著手裏可以揮舞的東西。
“暗夜，暗夜，我好喜歡你啊——”
“約瑟芬，阿海，呀啊！”
粉絲們的尖叫聲充斥著愛裏塔格的每一個角落，當他們看見那三個跟著節拍、酷勁十足的少年走上舞臺，各自拿起樂器的時候，爆發出的尖聲浪潮比以往幾次來得更加熱烈，幾乎快要把愛裏塔格的房頂給沖翻了。
星葉的鼓手阿海是位俊秀的少年，他的頭發大部分染成了時下最流行的紅色，只在靠近耳朵處留著兩段紺紫。他轉動手中的鼓棒，似乎想要把氣氛炒得更加熱鬧，便朝著臺下帶領性地高喊了一聲“唷”。
吉他手約瑟芬穿著幹凈的白襯衫以及棕褐色格子休閑褲，脖子上還掛著七八條款式不一的白金項鏈，搭配起來十分隨意。他拿起吉他撥了幾根弦試音，狹長的眼睛緩緩從眾人身上掃過，神情有些倨傲，最後，他將目光停在了舞臺的中央，那名一身漆黑的人身上。
星葉的主唱，是如同暗夜之子般神秘的存在，每次演出都是黑風衣、黑墨鏡、黑鴨舌帽、黑皮靴一幅全副武裝的模樣。許多粉絲初聽說有這麽個人的時候，都以為他是長得醜，自認沒臉示人才會這麽穿的，可是當他們看到那高高豎起的衣領下若隱若現的白瓷皮膚，以及他渾身上下散發出的王者氣質時，便皆認為暗夜不僅不醜，反而美得要死。
然而沒人見過暗夜的真實模樣，他們覺得，或許哪天自己與暗夜搭同班電車，即使是鄰座，自己也是認不出人來的。
舞臺上的暗夜向來不講多餘的話，上臺來除了唱歌，從未開口過一次，就連自己的真名或藝名都沒透露過一個字！因此，粉絲們就稱他為“暗夜之子”，簡稱，“暗夜”。
如果你問暗夜，你這樣傲慢且毫不與粉絲互動，為什麽人氣還居高不下？
那他只能聳聳肩告訴你，沒辦法，現在的青少年就喜歡這種調調的，你不耍大牌，還沒人願意關註你呢，況且你想要保住人氣的話，就得要有神秘，如果什麽都曝光了，誰還願意來挖你的小道消息？
“不要，不要醒來，醒來的世界你已不在。”
飽滿而低沈的嗓音透過擴音器傳了出來，喧嘩的人們像是一同說好了似的，皆是合上自己的嘴巴，以防制造出不和諧的聲音。
個別喜歡唱反調或對星葉這種名不經傳的小樂隊嗤之以鼻的人正欲冷聲批判，才剛發出一個音，就被周圍伸來的幾雙手給捂住了嘴巴。
這些鐵桿粉絲都會用眼神警示著同一個訊息：“閉上你的嘴，暗夜已經開唱了，你丫兒的要是敢吵，就把你從這裏丟出去餵狗！”
於是，這幾個不合群的就集體被噤聲了。
臺上的暗夜半含眸子，微開步，雙手緊握立桿話筒，挺拔的身姿看似僵硬卻又很自然，這是他唱歌時慣用的站姿。
“……
寂靜的空巷
你微笑地註視著我
輕輕地說著再見
伸出右手
試圖抓住要轉身離去的你
滂沱的雨
刺骨的冰冷
……”
他的聲音性感且迷離，仿佛春末夏初盛開的*花，妖艷得魅惑人心，透著引致人們走向毀滅的誘惑，使人深陷泥潭而不願自拔，一旦上癮，便難以根除。
“……
當我意識到時
你已經離開了我的世界
我是斷了線的木偶
一直想要試著觸碰你
卻一直無能為力
流著虛無的眼淚
朝著你的背影
無聲地呼喊著
呼喊著
……”
仿徨的、悔恨的、淒迷的歌聲中還夾雜著絲絲的哭求與悲傷，那驀然爆發出的情感如同噴薄的洪濤，洶湧激蕩。
他的歌聲總有一股魔力，能輕易地將聽者帶入他所描繪的世界，總能讓人身感其情，讓人哭，讓人笑，讓人熱血沸騰，讓人歇斯底裏。
這其實也是暗夜受歡迎的原因之一。
“餵，你能回頭看看我嗎？”
煙雨綿綿般陰郁的音樂戛然而止，宛若哀泣似的，暗夜道出了最後一句，將哀傷的氣息彌漫到了極致。
臺下的群眾還沈淪在那種悲婉的情緒裏，無法出來。
一時間，整個愛裏塔格充滿沈悶與抑沈。
暗夜看著澄寂的人群，不由地勾起了嘴角，露出了一個不仔細看便難以發覺的微笑。
他側過頭看向吉他手，揚了揚下巴，示意退場。
吉他手心領神會，放下吉他跟著暗夜下臺，鼓手一見他們動作，便也跟著下臺。
忽然，一個清脆如鈴的聲音從人群裏響了出來：“等一下！”
只見一位臉蛋圓潤，個子頗矮，身著淺藍蕾絲泡泡裙的可愛女孩手執一份文件袋，滿臉不爽地從人群裏掙紮出來，沖向了暗夜等人。
長長的栗色卷發因奔跑而飛揚，女孩那熟悉的神態和舉止讓暗夜有一陣的恍惚。
很像呢。
這個人，和紳浦銀行的未來當家金魯熙很像，就連發怒時也一樣。
那麽他們，會有關系麽？
暗夜這樣想著，卻不停下腳步，只將冷淡的目光從女孩身上收回，繼續朝著後臺的休息室走去。
“這位小姐。”兩名服務生攔住了女孩，阻止了她的行為，“這裏是後臺，無關人員不得入內。”
“你敢攔我？”女孩怒吼，氣憤地將眼睛睜到最大，“混蛋，信不信我一巴掌拍過去拍死你！”話畢，她的身後適時地出現了三位黑衣保鏢，大有一副你不讓我過去，我就掀了你們店的模樣。
服務員有些為難，看樣子，這小女孩頗有些來歷，可是……
正在他們難為不已的時候，一道純凈而空靈的聲線，仿佛穿越了皚皚的白雪，透著不易察覺的冷氣，自女孩的身後響了起來：“都說你是無關人員了，就不要在這上面糾結啦，窮追不舍的話，會很不可愛哦，我推薦你去‘守株待兔’的好。”
栗發女孩緩緩回過頭，看清了來者的面目，不由得有些怔楞：“優……學長。”
少年微微一笑，精致的面容宛如散著光的水晶，變得更加耀人奪目。
周圍瞅見他微笑的人，呼吸都有一瞬的凝滯，少年趁此對著服務員眨了眨眼睛，趁著他們楞神的當兒，擡腳溜進了後臺休息室。
於是瞬間過後的場面險些失控——
“餵，為什麽他可以進後臺，我也要進去，我要去找暗夜，約瑟芬啊。”
“你們還敢攔著我？沒看見我認識的人進去了嗎？我是跟他一塊兒的。”
“店長啊，我們要攔不住了啦！”
******
愛裏塔格後臺休息室。
莫夏然等人前腳剛踏進休息室的門，那名面容精致的少年後腳就跟了進來。
“夏然姐。”精致少年展現孩童般的笑容，從背後抱住了正欲摘帽的莫夏然。
“小優？”莫夏然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你不是在休息室裏睡覺麽，怎麽又從外面進來了？”
“夏然姐唱歌，我怎麽能不去聽呢？”
莫夏然嘆了口氣，對著這個天然呆的弟弟稍感無奈，她拍了拍他環著自己的雙手，示意放開：“以後不要到後臺的休息室了，就乖乖呆在給你訂好的包廂內，知道嗎？”
“嗷。”少年應了句，怏怏松了手，繼而又跑到鼓手楊易海旁邊，開口討吃的，“阿海哥，我好餓啊，你有吃的不？”
莫夏然扶額：“莫基優，你臉皮可以再厚點嗎？”
“嗯？同學都說我臉皮很薄耶，動不動就臉紅什麽的……”
莫夏然徹底無力了。
邱落葉輕笑，隔著鴨舌帽拍了莫夏然的腦袋，語氣淡淡卻不乏親昵：“小莫看來頗感壓力呢。”
“嗯。”莫夏然從鼻子裏應出一聲，心裏卻感到片刻的放松與安寧。
大概也只有在愛裏塔格的這幾位面前，她才能流露出最真實的自己，不用偽裝，不用演戲，不用去算計那些人際的利害關系，不用想著利用誰，怎麽利用，不用再把自己分裂成一個個不同的個體，為達到目的而傷害別人吧。
哦，不對，知道她暗夜身份的除了愛裏塔格的這幾位，還有弟弟莫基優。
以及，那位金魯熙金大少爺。
想到金魯熙，莫夏然就感覺有些發寒，她很少碰到像金魯熙這種表裏不一的人。他優雅、讓人如沐春風的外表下，是善於抓著人把柄，威脅別人的陰險面孔。在某些方面，他和莫夏然很像，也許他們可以很談得來，但前提是，他手上沒有她的把柄！
算了，越想越火大，不想了！
莫夏然一肚子火地重重坐在了沙發上。
酒保裝扮的索裏斯很適宜地端上了一杯冰鎮可樂：“累了吧，喝杯可樂，免費的。”
“我想要酒。”
“討厭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裏是不向未成年人提供酒水的。”索裏斯語氣突發變異。
莫夏然陰沈地笑起：“那就能雇傭未成年人打工？”
“什麽打工啊，我們又沒有金錢交易。這叫幫忙，明白不？”
莫夏然翹起二郎腿，冷笑著看向索裏斯：“索裏斯，今天我本來是不想來的。”
“因為姓言的和她同學要來？”
有時候，看似有些娘又似有人妖傾向的索裏斯總能講出犀利的話來，口氣轉換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她是我朋友，謝謝。”莫夏然也擺出傲慢的神情，糾正他的用詞。她今晚會來，的確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要讓言歌潔失望，雖然她還不能將自己所有的秘密與之分擔，但是她能確信，言歌潔於她而言，已經算是極好的朋友了。
像是在呼應她的回答一樣，她的手機忽然傳來了一條短信——
“夏然，你今晚沒來，真是可惜了。我告訴你哦，那個暗夜唱得很好聽呢，我拍了一段視頻下來，明天你來學校的時候，我放給你看看，你一定也會喜歡的。”
是言歌潔發來的。
莫夏然不自覺地抿嘴笑起來。
索裏斯覆雜地盯了莫夏然一會兒，直到莫夏然被盯得發毛了，他才嘆息似的搖搖頭，撇開話題，道：“那個人，好像和黑道的人有很深的交集。”
莫夏然聽到“黑道”二字，神情有些凝重，娟秀的眉不自覺地緊皺在一起，許久才繼續問道：“然後？”
“……沒了。”索裏斯攤手，很誠實的回答。
“沒了？”莫夏然挑眉，面目有些猙獰地看著索裏斯，“‘沒了’，就這個？你讓我冒著可能再次被發現的危險去唱歌，卻只給我這麽個沒什麽實際性作用的東西？”
“哎呀，淡定淡定，孩子，那個人的事情不那麽好查嘛，畢竟都好幾年前的事了，而且又牽扯到黑道人士，我也不好查嘛。還不如你自己去找那個誰來著，噢，對，就是你從姓金的那裏套來的人，他不就是第一勢力的少主人嘛。”
“嗯，我知道。”莫夏然的聲音低了下去，“今天傍晚，我碰上他管家派出調查楊希由的人了，這兩個人看起來還好糊弄，不過，你還是幫我偽造個身份的好，偽造成什麽身份，我之後會和你說的。”
……
和邱落葉、楊易海告別，離開愛裏塔格的時候，莫基優明顯感覺到了莫夏然身上發散的不爽因子。
走到一半，他終於忍受不住這樣的低氣壓，止住步伐，喏喏開口：“夏然姐，我走不動了，要吃蛋糕，加奶油的。”
莫夏然原本有些煩躁，聽到如此任性的話，立馬神色不善地回頭睇視他，然而一觸碰到莫基優那似乎充滿期待的眼神後，她又禁不住收斂了一切怒氣，頓了頓，方才無奈的說道：“你……原地等著，我去買。”
最近的蛋糕店似乎就在這條路上。
她想了想，便加快了腳步，往前走去，然而很快的，有個貌似在記憶裏存在過的聲音從昏黑的前方傳來。
聲音的主人是個矮小的人，而此時，這個矮小的人正在向她走來，速度不快，腳步卻很有力道。
“莫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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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章裏面，某些地方，我可以說我不是在湊字數而是在劇透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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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然姐。”精致少年展現孩童般的笑容，從背後抱住了正欲摘帽的莫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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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也只有在愛裏塔格的這幾位面前，她才能流露出最真實的自己，不用偽裝，不用演戲，不用去算計那些人際的利害關系，不用想著利用誰，怎麽利用，不用再把自己分裂成一個個不同的個體，為達到目的而傷害別人吧。
哦，不對，知道她暗夜身份的除了愛裏塔格的這幾位，還有弟弟莫基優。
以及，那位金魯熙金大少爺。
想到金魯熙，莫夏然就感覺有些發寒，她很少碰到像金魯熙這種表裏不一的人。他優雅、讓人如沐春風的外表下，是善於抓著人把柄，威脅別人的陰險面孔。在某些方面，他和莫夏然很像，也許他們可以很談得來，但前提是，他手上沒有她的把柄！
算了，越想越火大，不想了！
莫夏然一肚子火地重重坐在了沙發上。
酒保裝扮的索裏斯很適宜地端上了一杯冰鎮可樂：“累了吧，喝杯可樂，免費的。”
“我想要酒。”
“討厭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裏是不向未成年人提供酒水的。”索裏斯語氣突發變異。
莫夏然陰沈地笑起：“那就能雇傭未成年人打工？”
“什麽打工啊，我們又沒有金錢交易。這叫幫忙，明白不？”
莫夏然翹起二郎腿，冷笑著看向索裏斯：“索裏斯，今天我本來是不想來的。”
“因為姓言的和她同學要來？”
有時候，看似有些娘又似有人妖傾向的索裏斯總能講出犀利的話來，口氣轉換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她是我朋友，謝謝。”莫夏然也擺出傲慢的神情，糾正他的用詞。她今晚會來，的確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要讓言歌潔失望，雖然她還不能將自己所有的秘密與之分擔，但是她能確信，言歌潔於她而言，已經算是極好的朋友了。
像是在呼應她的回答一樣，她的手機忽然傳來了一條短信——
“夏然，你今晚沒來，真是可惜了。我告訴你哦，那個暗夜唱得很好聽呢，我拍了一段視頻下來，明天你來學校的時候，我放給你看看，你一定也會喜歡的。”
是言歌潔發來的。
莫夏然不自覺地抿嘴笑起來。
索裏斯覆雜地盯了莫夏然一會兒，直到莫夏然被盯得發毛了，他才嘆息似的搖搖頭，撇開話題，道：“那個人，好像和黑道的人有很深的交集。”
莫夏然聽到“黑道”二字，神情有些凝重，娟秀的眉不自覺地緊皺在一起，許久才繼續問道：“然後？”
“……沒了。”索裏斯攤手，很誠實的回答。
“沒了？”莫夏然挑眉，面目有些猙獰地看著索裏斯，“‘沒了’，就這個？你讓我冒著可能再次被發現的危險去唱歌，卻只給我這麽個沒什麽實際性作用的東西？”
“哎呀，淡定淡定，孩子，那個人的事情不那麽好查嘛，畢竟都好幾年前的事了，而且又牽扯到黑道人士，我也不好查嘛。還不如你自己去找那個誰來著，噢，對，就是你從姓金的那裏套來的人，他不就是第一勢力的少主人嘛。”
“嗯，我知道。”莫夏然的聲音低了下去，“今天傍晚，我碰上他管家派出調查楊希由的人了，這兩個人看起來還好糊弄，不過，你還是幫我偽造個身份的好，偽造成什麽身份，我之後會和你說的。”
……
和邱落葉、楊易海告別，離開愛裏塔格的時候，莫基優明顯感覺到了莫夏然身上發散的不爽因子。
走到一半，他終於忍受不住這樣的低氣壓，止住步伐，喏喏開口：“夏然姐，我走不動了，要吃蛋糕，加奶油的。”
莫夏然原本有些煩躁，聽到如此任性的話，立馬神色不善地回頭睇視他，然而一觸碰到莫基優那似乎充滿期待的眼神後，她又禁不住收斂了一切怒氣，頓了頓，方才無奈的說道：“你……原地等著，我去買。”
最近的蛋糕店似乎就在這條路上。
她想了想，便加快了腳步，往前走去，然而很快的，有個貌似在記憶裏存在過的聲音從昏黑的前方傳來。
聲音的主人是個矮小的人，而此時，這個矮小的人正在向她走來，速度不快，腳步卻很有力道。
“莫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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