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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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一邊表演一邊散傳單,兩人沿著這條商業街從街頭走到街尾,又從街尾走到街頭,來來回回,反反覆覆的一趟接一趟,直到一推車的傳單全部被發完。

晚上十點多饑腸轆轆的她倆去了附近的一家地邊攤點了兩份面條,僅有的兩片肉仰星都撿了出來放到了邢希文的碗裏,“你多吃點。”看她吃了這才開始動筷子

“姐姐我們今天不是賺到錢了嗎?為什麽不能吃點好的?”眼睛紅紅的,聲音都是委屈的

金喜摸了摸妹妹的腦袋笑著說:“晚上吃多了不好消化。”

“騙人,我們什麽時候吃好過?”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金又喜低著頭默默地擦掉了眼淚,懷揣著希望道:“姐姐,我以後一定要賺很多很多的錢,要給你買很多很多好吃的。”

“姐姐答應你等我們還完錢了,你想吃什麽姐姐都給你買好不好?”金喜的眼眶此刻也紅透了,可她不能哭,她要忍住,她不能讓妹妹看到她脆弱的那一面

坐在對面的人觀察她們好久了實在看不下去了,招手讓老板燒了一份糖醋排骨過去,兩個挺漂亮的姑娘沒想到過得這麽慘。

“這是?”金喜看著老板端過來的糖醋排骨

老板笑嘻嘻的看著她們:“對面那位送給你們的。”

金又喜順著老板的視線擡眸望了過去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金喜則推脫道:“這不太好,我們不能要。”

扭捏推辭之間金又喜已經吃了一塊到嘴裏,“姐姐你嘗嘗,好好吃。”稚氣未脫的聲音說話都是奶糯奶糯的

“你,你怎麽就吃了呢?”金喜責備她道

對面那人豁然一笑:“沒關系,就是點給你們的,快趁熱吃吧。”

仰星朝他莞爾一笑,不露痕跡的看了一眼停在街尾的車輛,好似不經意的摸了一下耳垂攏了攏被風吹散的碎發。

坐在車裏的人收到信號,松了一口氣。

邢希文吃著香噴噴的排骨這一天的疲勞都跟著消散了:終於上鉤了

引蛇出洞

入夜的晚風還有些微涼,之前還冒著熱氣的湯面已經有些坨了,路邊攤旁雜七雜八的擺著小桌子,客人零零散散的坐著,金又喜專註的吃著碗裏的面,桌上的糖醋排骨還剩了許多,她也不動筷子。

對面的那位先生買完單疑惑地走了過來:“怎麽不吃啊?”

金喜將剩著的另一半糖醋排骨打包裝了起來,捧在手心上語氣自然道:“明天還可以吃一頓”

金又喜看了一眼打包好的排骨將碗裏的最後一口湯喝了個幹凈,現在她們是欠了一屁股債,生活極度拮據,來大城市務工舉目無親、無依無靠的姐妹倆,細節決定成敗,演技需要細節,理解好角色才能掌握和融入角色,好的人物塑造是需要走心的。演員在臺上演的是戲,而她們演的是生活,是一場不容出錯的舞臺劇。

“可以聊一下嗎?”那人坐了下來臉上帶著和善的笑意

金喜牽著妹妹的手,出於對陌生人的戒備把她護在了身後:“嗯,您說。”

眼前這位看起來四十多歲,五官端正極具親和力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開口問道:“你們是剛過來這邊嗎?”

金喜點點頭

那人又繼續打探著:“還沒找到穩定的工作吧?最近好工作不好找啊。”

金又喜從她姐姐身後挪了出來,皺著眉頭小聲抱怨道:“真的好難,我和姐姐要求很低的,只要能給現錢就行。”

“我們只是想賺錢早點把賬給還了,不怕苦也不怕累的。”

眼前坐著的人聽到她這麽說像是來了興趣,好奇道:“你們是哪裏人啊?怎麽年級輕輕的會欠錢呢?”

金喜攔住了妹妹不讓她再繼續說,故作警戒:“我們是從下面縣城的小鎮過來的,家裏父母早逝,欠了不少錢。”

“我們明天還得繼續去找工作,得先走了。”金喜拉著妹妹準備離開

那人及時的叫住了她倆:“等一下,是這樣的,我們公司就在這附近,我看你們也挺不容易的,就想幫幫你們,你們放心我不是什麽壞人,真的。”

“這是我的名片,你們可以看一下,我是覺得你們人不錯,既然在找工作要不要考慮去我們公司看看,待遇很不錯的。”他就喜歡這種涉世不深,家庭背景簡單的

金喜接過名片反覆看了好一會才驚訝的開口問道:“這麽好的公司,我們可以嗎?”

那人像是釣到了魚兒一樣,揚起嘴角頗為滿意她的反應,“當然,不來試試怎麽知道行不行,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的。”

金又喜小聲的讀著名片上的字:“安養綠色保健品有限公司產品經理——李陽光”

她搖晃著金喜的手肘激動道:“姐姐,我們去試試吧,這麽好的工作上哪裏找。”

顯然金喜也有些動心了,那人繼續拋出誘餌補充道:“我們公司是包吃包住的,公司的領導和前輩們都非常和善的,這麽好的機會可要把握住啊。”他猜想她們肯定還沒有找到好的住所,管吃管住對於外地的人可是最有吸引力的

金喜收起名片朝他鞠了個躬道謝:“謝謝李經理,我們明天可以過去面試嗎?”

“名片上有地址,你明天到了聯系我就好。”

“好的,一定。”

那人開心的看著她倆離開,還不忘關心道:“路上小心點。”

金又喜笑嘻嘻的回頭朝他招手道:“放心吧,大叔。”一笑生百媚

高級的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形象出現的,而那些自以為獵手的人才是真正的獵物,等他們回過神來時會發現自己已經無處可逃了。

仰星拉著邢希文坐上了公交車,她就這樣看著她的眼睛一瞬不瞬,看的邢希文心裏發慌,被握著的手心都出汗了,“你怎麽了?”

仰星松開了她的手,眼睛卻還盯著她:“以後別隨便對別人笑,你還只是個孩子。”

邢希文轉過身子坐的離她近了些,笑靨如花:“知道啦,姐姐。”

這一聲姐姐叫的人格外的酥軟,仰星知道是邢希文在耍她,扭頭看著窗外的燈光不再搭理她。

“怎麽了?我演的不好嗎?”嬌滴滴的聲音縈繞在仰星耳邊

仰星疲倦的靠在椅背上,聲音都是慵懶的:“下班了,可以歇歇了。”

邢希文湊近了些將她的腦袋扶到自己的肩上靠著,說話的聲音很柔像是怕吵到她一樣:“做戲不是應該做全套嗎?”她可是入戲了

她之前沒有發現邢希文還有這樣戲精的一面,這自己給自己加戲,不是戲精是什麽?

仰星動了動腦袋想讓自己睡得更舒服些,可是邢希文的直角肩實在太硌人了,一點肉都沒有一點兒不軟乎,要不是她累極了是斷然不會這樣將就的。

“你天天吃那麽多高蛋白高脂肪的食物,怎麽也不見長肉?還是這麽瘦。”仰星一直覺得她營養不良,明明比她還高一點,卻比她瘦很多

邢希文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僵了幾秒才說:“我是易瘦體質,吃不胖。”

仰星握著她那纖細的胳膊不再追問:“哦?這樣啊。”邢希文僵硬的肢體動作出賣了她自己

下了車兩人來到一家小旅館,吧臺只有一個上了年紀的阿姨在值班,邢希文從阿姨那裏拿了把鑰匙去了樓上,剛打開房門看了裏面的配置,就聽見仰星的一聲長嘆。

幾平米的小房間裏只有一張窄窄的床,墻面都掉粉了,老舊的電視機放在了一張小桌子上,一張掉了漆的木椅,衛生間裏簡單的淋浴,已經用的發黃的蹲廁,陳舊的水龍頭。

門後面放著一個大的舊布包裹和兩個小的行李箱,看起來不是很新,應該是他們特意準備的。

“將就一下吧,我想他們應該提前過來處理過了。”邢希文能感覺到仰星心裏的抗拒,想著還是安慰一下

仰星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做著強烈的心理暗示,為了順利完成任務她必須接受這一切。邢希文沒有打擾她,她檢查了一下房間,確定裏面的座機電話是可以用的,就去衛生間洗了個澡,出來時看仰星還在那坐著她有些不放心。

俯下身戳了戳她的胳膊輕聲道:“仰隊,仰星?你不舒服嗎?”看她這身嬌體弱的不會累出毛病了吧

仰星只是太累了睡著了而已,誰承想她一睜眼就看見邢希文頭發濕漉漉的貼在她面前,這近在咫尺的壓迫感,“你幹什麽?”大半夜的嚇人

邢希文站直了身子也很尷尬,“很晚了,快去洗澡。”確認了眼神,是她想多了,這人好好的,啥事也沒有

仰星踏著疲憊的步伐進了浴室,邢希文翻開抽屜找了個吹風機出來,一插電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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