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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洶湧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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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酩的行動和話語中透露出微妙的情感動搖。

江荇之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心頭一喜,決定再給人添把火。

他就攀著鐘酩的胳膊,口不對心地移開目光, “你就一個候選人……候選人千千萬,哪有人像你這樣占有欲這麽強?”

千千萬!鐘酩被氣得不行。

他錮在人腰上的兩手一提,就把江荇之提得雙腳離地。隨即在對面的低呼中身形一旋, 坐在了身後的打坐石上。

江荇之被他鉗著腰,跨坐在了對方的腿上。下方緊實的大腿因用力而鼓起,抵得他一陣心驚。

他面上發熱,看向對面被自己惹火的男人——鐘酩本就比他高半個頭,這樣的坐姿讓兩人的視線剛好齊平。

遠方最後一線霞光沈下了地平線, 沒入夜色的昆侖山巔,唯有鐘酩眼底的火光亮得驚人。

江荇之被硌得想要起身, 剛離了半指又被人一把拉下來, 重新坐入鐘酩懷中, “往哪兒去?”

他圈著鐘酩的脖子, 給人順毛,“阿座,不開心了?”

“你說呢?”鐘酩盯著他,兇狠的目光一會兒落在他耳朵上, 一會兒落在他嘴唇上, 還在那修長的脖頸上游移了一會兒, 像在考慮從哪兒下口。

管他從哪兒, 還不趕緊下口!江荇之暗自催促。

為了配合對方的動作,他稍稍張開了唇,方便鐘酩吻上來。這一小動作沒逃過後者的眼睛,握住他腰身的手頓時更加用力。

鐘酩眼底劃過一道暗光, 傾身而來——

熱氣籠在江荇之唇上,在距離半指節遠時又停了下來,像是在做著什麽視死如歸的重大抉擇。

江荇之心裏一急,下意識擡起下巴就往前湊了一下。

像是在索吻。

落下的呼吸驀地加重!

緊接著唇上一熱,又兇又狠的吻覆了上來。

大概是夾雜了情緒,鐘酩親得有些不得章法。但這樣強勢掠奪的姿態足以讓江荇之激動得渾身發顫——正如他所期待的那樣,摟著男人的脖子被迫承受。

紊亂的呼吸交錯來回,分不清是誰更迷亂。

直到感覺攀在自己肩上的手漸漸脫力地滑了下去,鐘酩才放過了懷裏快換不上氣的人,垂眼盯著江荇之沈醉的神色。

被情緒沖昏的頭腦清醒了一點。

鐘酩平覆著呼吸:他終於親了他的荇之,但是……

他擡手捏上江荇之的後頸,啞著嗓音問,“江荇之,現在是誰在親你,你知道嗎?”

江荇之仰在他掌心,一雙眼底映著男人俊美而張力十足的臉,視線周圍只餘漫無邊際的夜幕。

他輕輕嗯了聲,“阿座。”

什麽阿座!鐘酩不輕不重地捏了他一把,“叫名字。”

江荇之就抿了抿濕亮的唇,“柏慕。”

鐘酩腮幫一下咬緊,不知是氣惱還是滿足,又往他唇上咬了一口。力道比之前重很多,咬得江荇之甚至有些疼,擡手就往他肩上拍了一把。

鐘酩松開他,看著那唇上的齒印——是自己留下的。

他瞳色一深,又俯身親了上去。



江荇之也算不清這個晚上他被鐘酩按著親了多久,只記得最後自己嘴唇都是麻的。

他被親得暈暈乎乎,還惦記著沒把名字叫錯。他靠在鐘酩肩上求饒,“柏慕,你是第一順位候選人了……不親了,不親了……”

“不親了?”鐘酩低頭,指腹貪戀地摩挲著江荇之頸側。這次倒換成是他意猶未盡了。

江荇之趕緊搖頭。

他的確是被親得受不住了,初嘗親吻的滋味,好像身體都離了魂,累得他只能窩在鐘酩的懷裏,幾乎要睡過去。

朦朧的意識間,他感覺自己被鐘酩就著面對面的姿勢抱了起來,往庭院的方向走。

嫉妒而又饜足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柏慕…柏慕,你就知道柏慕……”

低沈的聲線震得他耳膜發癢。

江荇之就往人肩頭縮了一下:不管是阿座還是柏慕,不都是他的墟劍嗎?

這人是不是傻?

他在心裏嘀咕著,很快又甜滋滋地沈入了夢鄉。

·

翌日,江荇之醒來就發現有哪裏和往常不太一樣。

往日那松軟的枕頭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偏硬的、但又有些韌性的肌肉。他一轉頭正對上熟悉的腰帶,頭頂傳來一道聲音,“醒了。”

一只手還伸過來替他撥了撥睡亂的頭發。

江荇之擡眼正對上男人俯身而來的目光。他張了張嘴,半晌只發出一個音節,“嗯。”

搞什麽,墟劍怎麽坐在他床頭給他當人形枕?

仿佛看透他心中的疑惑,鐘酩溫情款款地表現著自己,“昨夜將你抱回來後,我就一直坐在這兒給你枕著。”

江荇之,“……”

他問,“那你整夜都這麽看著我?”

鐘酩,“嗯。”

清晨的一口冷氣吸入了胸腔,萬千語言瞬間堵在了江荇之的喉頭,擱在被窩裏的手微微顫抖。他在心底無聲尖叫:

你覺得這很浪漫嗎!這多少有點驚悚吧!!!

但考慮到不要打擊對方戀愛的積極性,江荇之還是起身誇讚,“你真可靠。”

鐘酩開屏一笑。

江荇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理了理衣衫從榻上起來。身後的男人又纏了上來,拉著他的外衫幫他穿衣,“燈燈。”

“幹什麽?”江荇之樂得不動手,任他擺弄。

鐘酩問,“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了?”

喔,還在糾結昨天那句話呢。江荇之看了他一眼,“不是說了,你已經是第一順位候選人了。”

拉著他外衫的手一下收緊!

鐘酩拽著他的衣襟往自己懷裏帶了兩步,緊緊盯著他,“第一順位?那還有第二順位?第二順位是不是還能擠掉我上位?”

江荇之,“……”一個馬甲,也不知道是在和自己的本尊爭什麽?

他問,“那你希望第二順位上位嗎?”

鐘酩一楞,驀地被問住了:是啊,那還要不要他本尊“墟劍”上位?其實他內心還是更傾向於“墟劍”的身份,但他“柏慕”現在又進度喜人。

若以後江荇之重新喜歡上他“墟劍”,鐘酩覺得自己肯定還會氣惱——氣這人移情別戀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一點!

江荇之覷著他的神色,“要不要?”

鐘酩按下心頭那堆亂如蜂窩的想法,擺出一副中立姿態,“那就各憑本事吧。”

江荇之,“……”

居然還是競爭上崗。

他完全不知道說什麽好,只能神色覆雜地“嗯”了一聲理好衣服,“快到考核時間了,我們走吧。”



入門考核共三場,分別考驗實力、心性和品性,今日的考核便是考驗心性。

考核的場地在昆侖山山腰後的密林中。林中設下了迷陣幻境,在規定時間內走出來視為獲勝,可留下參與最後一場考核。

雖是在林中考核,但考前眾人還是先在道場集中,清點人數,檢查有無攜帶作弊用的法器。

江荇之和鐘酩到場時,檢查環節已經結束,一群人在場中排列整齊。

誅嚴身側是洛初,後者單獨出列,似乎在特意等候他們的到來。見到江荇之兩人,誅嚴立馬領著洛初上前,“神君。”

江荇之問,“有何事?”

洛初行了一禮道,“在下昨日已向眾位道友傳訊,近來陸續會有不少投名帖拜入昆侖,不知是否還能參加考核?”

“自然是能。”江荇之說,“隨時歡迎各方有志之士來吾昆侖。”

洛初松了口氣,“神君仁厚。”他說完回到隊伍裏。

考核前的事宜確認好,誅嚴便帶著考核者穿過山階往密林中走。江荇之叫住誅緒,“新拜入的投名帖有哪些?”

誅緒立馬翻開小本本,恭敬地遞了上去,“都已記下了,請神君過目。”

江荇之接過來,視線一行行掃過,忽而定在一個熟悉的名字上面——鎏川。

青年白衣負劍的身影一瞬浮現在他腦海中,天生劍修。當時他還朝人拋出了橄欖枝,只不過是以歸雪門的名義。但對方說是志不在此,隨即婉拒,沒想到現在會主動投名。

江荇之朝誅緒點了點鎏川的名字,“將這人直接招入,由本尊親自面試。”

誅緒並不知道他兩人先前就認識,聞言有些驚異,“是,神君。”

江荇之正把那本子遞還給誅緒,背後便伸來兩只手圈在了他的腰身上。一個下巴搭在了他的肩頭,鐘酩帶著淡淡的醋意,“喔,劍修。”

江荇之,“……”

經過昨夜,兩人的關系迅速升溫。鐘酩臉皮本來就極厚,這會兒也絲毫不在意眾人的目光,直接把江荇之摟入了懷中。

他們站在場外,不遠處還有些尚未離場的考核者。

整個場內外倏地靜了一瞬。

數道驚訝探尋的目光小心翼翼、遮遮掩掩地投了過來:兩位神君是…是……?

誅嚴這次再沒法用“交流神識”的借口敷衍過去,只好閉著嘴,裝作稀松平常的模樣帶領眾人趕緊離開。

感受到落在他兩人身上的目光,江荇之沒有阻止鐘酩,縱容著這人親昵的動作,“是啊,劍修。”

貼在身後的胸膛傳來沈穩的心跳,“你喜歡劍修。”

江荇之說,“都說了沒有……而且阿座才是最厲害的劍修。”

鐘酩的呼吸驀地重了幾分。他在心底輕哼:喜歡他墟劍的時候,說他墟劍是最厲害的劍修;現在喜歡他柏慕了,又說他柏慕是最厲害的劍修。

他的燈燈,可真是百變神燈。

但不可否認,鐘酩還是被這話哄得心裏淌蜜。若不是隔著張礙事的面具,他定要親一口他的燈燈,“嗯。”

·

有了江荇之親自下的指令,第二場考核還沒結束,鎏川就被召入了昆侖。

他幾人先前見過,為了避免引起懷疑,江荇之在通往山巔的長階前落下了一道單向屏障——這道屏障往上就是他當時圈出的“二人世界”,對外聲稱是“神之居所,不可窺見”。

這會兒他兩人立在屏障內,鎏川就站在屏障外面。

江荇之看向幾級山階下的白衣青年。

鎏川負劍而立,雖是面對著傳聞中的“昆侖神君”,他依舊身姿筆挺,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態。江荇之見狀,眼底流露出幾分欣賞。

正欣賞著,手指就被捏了兩下。

身側的男人直直看來,眼中的神色仿佛在控訴著:別忘了你心中最厲害的劍修是誰。

江荇之,“……”

算了,剛墜入愛河的男人,他忍忍。

他清清嗓子,朝著鎏川開口,“為何拜入昆侖?”

鎏川道,“聽聞昆侖是為匡扶正義、兼濟蒼生而立。凡無辜受害者,皆可前來尋求庇護。”

江荇之問,“所以你是來尋求庇護的?”

“非也。”鎏川神色堅定,清越的嗓音泠如劍罄,“晚輩是為庇護蒼生而來。”

江荇之神色一動。

——面前的青年意氣風發,帶著初出茅廬的單純,蓬勃向上的生命力,倒是非常符合昆侖立世的宗旨。

“善……”手心忽然被撓了一下,出口的聲音尾調打了個顫。江荇之穩了穩聲線,瞪向一旁的罪魁禍首,傳音道,“做什麽呢?”

鐘酩無理取鬧,“你好像很滿意他。”

前一句聲調中細微的異常被屏障外的鎏川察覺到,他疑惑地擰了擰眉,“神君?”

江荇之朝他瞟了一眼,又盯向面前的鐘酩:墟劍這人,真是給點陽光就燦爛,給點雨露就泛濫……

他傳音道,“我只是覺得,鎏川很適合做未來昆侖的接班人。”

鐘酩,“接班人?”

江荇之循循善誘,“把他培養起來,由他來打點昆侖,我們不就可以逍遙自在了嗎?”

深色的瞳孔微微一縮,仿佛受到了無上啟發!江荇之看他眼底似有百花盛放,不知道暢想出了什麽藍圖。幾息過後,鐘酩迅速整理神色,朝著候在外面的鎏川開口,“爾可留下。”

他態度轉變之快,仿佛全然忘記了他上次還同對方說過:你非池中之物,向著遠方飛吧!

江荇之,“……”

鎏川就這麽迅速通過了考核,他雲裏霧裏地被誅緒帶了下去。

誅緒一邊帶著他往住處走,一邊同他分享內情,“神君似乎對你格外青睞,於萬千人之中一眼就相中了你!說不定是得了神諭,知道未來天將降大任於你。”

“果真?”鎏川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他凜然應道,“晚輩定不負神君期待!”

兩道身影漸漸從山階前遠去。

江荇之聽著誅緒情真意切的話語,差點都以為自己真的得了什麽神諭。

他叫上鐘酩往回走,出聲感嘆,“我門中之人,行為處事果然深得我心。”

誅緒這小孩看著單純懵懂,居然比他還會畫餅。

鐘酩還在暢想他們未來的藍圖,聞言牽著他的手慢慢往山階上走,“挺好的。”

這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



第二場考核有規定的時間,因此不到傍晚就有了結果。

這次考核淘汰了近兩成的人,考核者比起初入昆侖時少了接近一半。

江荇之坐在山巔小院中審閱著考核結果。

他手中的刻影石清晰地記錄了考核場上的每一絲細節。等他將每個人的表現和最終成績核對完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這一天又要結束。

江荇之把刻影石放在一旁,起身伸了個懶腰,該回去睡覺了。

他回屋前還往隔壁院裏看了一眼。

鑒於昨天被親得太狠,他今天借著審閱考核的理由拒絕了鐘酩的求吻,後者只能神色幽幽地回到自己屋中,靜心打坐。

這會兒,鐘酩的院裏和屋裏都靜悄悄的,只有院前那簇月季開得旺盛,在夜風中輕輕搖曳著。

江荇之就想起那日街頭,墟劍往他懷裏塞著月季的情形。他笑了一下:現在回味起來,原來那會兒就這麽甜了。

他想著轉身進了屋裏。

一半的床幔放下來,江荇之躺在榻上沒有立馬入睡,腦海裏全是兩人這兩日的點點滴滴。

思緒慢慢發散,他又想起今日給人描繪的藍圖——逍遙快活的日子,聽著確實不錯。

江荇之在榻上一個鹹魚翻身,啪嗒。

反正現在昆侖的事務已經逐漸步入了正軌,魔界人界開戰也和他無關,好像三界中都沒自己什麽事了。

幹脆就這麽一直悠閑地癱著,等一個時機回去好了……

清冽的月光從窗口灑進來,一切都是那麽靜謐美好。江荇之正放任自己鹹魚癱,心口突然猛地一悸——

“唔!”鉆心的抽痛來得猝不及防,如一顆石子落入湖中,驟然打破了平靜的氣氛!他攥緊了衣襟,弓著背臥在床上,被這一下痛得臉色發白。

什麽情況?

江荇之大口呼吸,調動著靈力想要平覆心口的抽痛,卻全然無用。

這種痛感像極了那日在通天殿中毫無征兆的心絞痛——但那次不是因為機緣作祟嗎?

細細密密的冷汗從額角滲了出來。江荇之揪著衣襟緩了會兒,感覺還是忍不了,便起身跌跌撞撞地沖出了屋門。

墟劍,墟劍……

心口痛成這樣,他腦海中居然一瞬浮出的是墟劍的身影。

從前他是一個人,多少比這更痛苦更折磨的苦難他都咬著牙受住了,但現在他有了墟劍,下意識就想要依靠這個人。

砰!鐘酩的屋門被猛地撞開。

本在桌前打坐的鐘酩一下睜開眼!在看清江荇之蒼白的臉龐和痛苦的神色時,他心跳仿佛滯了一拍,伸手就接住了撲過來的人,“江荇之!”

身體落入溫暖踏實的懷抱,江荇之整個人松了下來。寬厚的手掌撫摸著他的臉,替他抹去冷汗,“怎麽回事?心口疼?”

只是短短幾息時間,江荇之單薄的裏衣便已被汗水打濕,他縮在鐘酩的懷裏哼哼,“阿座,心口疼…跟在通天殿時一樣……”

他疼,鐘酩感覺自己比他還疼。

他將人緊緊摟在懷裏,小心翼翼地抱上床榻,引導江荇之運氣調息。江荇之運氣間好像連呼吸都帶著鈍痛,一顫一顫的。

鐘酩定下心神,擡手掀開了他的衣襟,輕聲哄道,“燈燈,放松些,別抵抗我。”

“嗯。”肩頭和心口一涼。下一刻,又被溫熱的靈力包裹。鐘酩的手心緊貼在他心口,淳厚的靈力輸了進去,護著他的心脈,替他緩解疼痛。

漸漸的,江荇之不抖了,疼痛也在消減。

他靠在鐘酩懷裏,又依賴地蹭了蹭,“好像沒那麽痛了,阿座。”

“好。”鐘酩松了口氣,靈力卻還在往裏灌。他看江荇之眉心舒展開,便開口問道,“怎麽突然心口疼,神魂不是已經補全了?”

江荇之說,“不知道。”

鐘酩皺眉,“一點征兆都沒有?”

“嗯。”

“心口痛之前你在幹什麽?”

“我就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房間裏安靜了幾息。鐘酩似在醞釀措辭,“我記得有種說法,越是接近飛升境的人,心境越容易被天道所察,若是生出什麽逆天亂世的想法,就會被天道懲戒,你……”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你剛剛想什麽了嗎?”

江荇之回憶著,“我就在想,我要當條鹹魚。”

“……”

“這個願望很過分嗎?”

“不過分,不過分。”鐘酩一時也想不出緣由,他搓了搓江荇之疼到發冷的臉,“明天去問問萬能的無芥。”



心口的疼痛來得突然,去得也快,前前後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

江荇之恢覆過來,看自己半邊衣襟滑到了胳膊肘,又紅著臉攏好衣衫。他這會兒還坐在鐘酩的榻上,鐘酩則一手圈著他側坐在榻沿。

夜深人靜,一陣兵荒馬亂之後,暧昧的氣氛又升了上來。

這還是江荇之第一次來鐘酩屋裏,他好奇地往屋中看了一圈:陳設簡簡單單,倒是和他印象裏的墟劍一樣幹練。

“好奇我住的地方?”鐘酩捕捉到他的目光。

江荇之這會兒終於生出了一點初戀的青澀感,“我就隨便看看。”

“你想怎麽看就怎麽看。”鐘酩說,“你想睡著不走都行。”

呸,不要臉!江荇之看了對方一眼:他還不知道墟劍?是他想讓自己睡著不走還差不多。

“好啊,那我就睡這兒了。”江荇之說著往床榻內側一蜷。

鐘酩楞了楞:他就是想逗他燈燈臉紅,沒想到這人居然這麽熱情大膽,敢往自己榻上鉆!

他回過神後,目光轉而幽深,伸手往江荇之耳垂上捏了一下,“你是篤定我不敢做什麽,是嗎?”

江荇之被他捏得小臉通黃。

心說你可太小瞧我了,我是巴不得你做點什麽。

但他還是要維持著表面的矜持,將那床幾乎沒被動過的被衾往身上一裹,“註意你候選人的身份。”

鐘酩就被他氣笑了,“你還會上候選人的榻?”

本來就只有一個候選人,有什麽上不得的?江荇之從被子裏露出兩只眼睛看他,霸道宣告,“反正我要睡這兒,你隨意吧。”

鐘酩氣得牙癢癢,幹脆也側身跟著躺了下來,把人往懷裏一摟,摟了個滿懷,“那我就隨意了。”

江荇之被他抱著,心跳一下急促了起來。他又害羞又滿足,找了個舒服的角度把腦袋一擱,擡手環在鐘酩腰上,“那我們都隨意點好了。”

這一波你來我往,像是在相互較量誰的臉皮更厚。

很顯然江荇之贏了。

他的耳朵就被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

鐘酩啞聲,“想睡覺就別說話。”

江荇之聽出他話裏的意思,雖然心底還是有點期待,但也覺得進度不能太快。他就乖乖窩在人懷裏不動了。

他耳畔是鐘酩又急又重的心跳,江荇之聽著對方的心跳聲,覺得這一幕簡直像夢一樣美好。

若放在以前,他哪能想到有一天會被墟劍抱著睡覺?

江荇之想著想著,思緒越飄越遠……他想到了伏清山的瀑布,想到那驚鴻一瞥,瞥到墟劍赤膊在瀑布下練劍。

喔~腹肌!

江荇之便往下一瞟:這不就是個好機會,讓他康康墟劍的腹肌彈不彈?

他喉頭“咕咚”一下,蠢蠢欲動起來。

鐘酩抱著江荇之,腦海裏全是清心咒。他花了好大意志力才壓下心頭躁動的情緒,生怕那些壓抑了幾百年感情一不小心破開了宣洩口。

他正把人安安穩穩地抱在懷裏,身前突然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緊接著腹部一涼。

鐘酩頓了一下,把懷裏的人稍稍捉開了點低下頭,“你在做什麽,燈燈?”

江荇之扯著他的衣襟,一雙眼在夜裏賊亮賊亮,似乎絲毫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危險的事。

他含羞帶怯,又躍躍欲試,“阿座~你的腹肌,快讓我戳一下試試!”

鐘酩,“……”

作者有話要說:  小黃燈:我們都隨意一點~

座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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