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Mark一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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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Mark一下~(3)

整個人都不淡定了,雖然肯定會是借位吻,但陸祎斐心裏就是膈應的慌。

他篤定換做任何男人,看到自己的愛人跟別人親密,都會醋意大發。

於是他很有底氣向許朗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然後,這樣申訴主權的戰役一發不可收拾,許朗被他這股膩歪矯情整火了,一氣之下搬到學校住去了。

陸祎斐生了幾天氣,開始後悔了。

他都快懷疑自己真的是更年期了,疑神疑鬼,沒事找事,跟個黃臉婆似的。

但他又實在沒有勇氣主動低頭,於是在一次聚會上,他十分隱晦地暗示了自己和許朗吵架了,又輕描淡寫地提了提許朗元旦會出演學校話劇的事。眾好友非常有眼力見地表示要去捧場,並安慰他一定幫忙把許朗逮回來。

元旦這天,一幹人開車到了許朗的學校,問路問到晚會地點,然後裝成學生家長混進去坐了。

陸祎斐坐立難安,他和許朗快有一個月沒說過話了,許朗會不會看在其他人的面子上跟他回家,陸祎斐也沒有把握。

許朗的節目靠後,輪到他上臺時,他一眼就看到了臺下坐著的眾人。

實在不能怪許朗,這一群人同周圍的學生格格不入,實在太惹眼,他想不註意都難。

目光掃到陸祎斐時,許朗怔了一下,很快又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臺下的陸祎斐心中苦澀,為今晚的命運捏了一把汗。

只不過等他看完話劇,又開始妒火燒身了。

眉來眼去!居然眉來眼去!還有最後那個吻!尼瑪都快貼上去了啊!演話劇而已,有必要這麽逼真嗎!

陸祎斐喘著粗氣瞪著從後臺出來的許朗,許朗其實不想過來,但不理陸祎斐可以,不能把給其他人面子,只不過他沒想到這個醋壇子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居然還給他擺臉色。

他沒理陸祎斐,只能其他人打招呼,陸祎斐對他視而不見的行為感到無比憤怒,也氣得不理許朗。

一眾人完全出於看熱鬧的心態過來的,保持戲笑的表情,也不勸。

還是陳靖看不下去,把許朗拉到一邊,“還生氣呢?”

許朗一下就火了,怒道:“我操,靖哥你去問問他,看是誰發神經!我學校有活動,他跟個怨婦似的,動不動就跟我唧唧歪歪,我現在真煩死他了。”

陳靖笑道:“你先消消火,聽我跟我說兩句吧。”

許朗誰都不服,但對陳靖絕對是服到骨子裏,這個男人天生自帶一股和善,讓人不自覺地聽他說話。

陳靖道:“陸祎斐對你的心絕對不是假的,這點不用我們告訴你,你自己應該也感覺得到。只是用的方式可以急躁了一點,這點我跟你一樣,是不讚成的。”

聽到陳靖是站在自己這邊的,許朗的心情稍微平覆了一些,嘟噥道:“就是嘛,他就差沒把我綁起來了。”

陳靖被他的比喻逗笑了,“你們年齡差那麽多,他想要細水流長,你還年輕,向往外面的世界,這點差異理所當然,也無可厚非。但也沒嚴重到要分手的地步,對不對?你還是想跟他在一起的,對嗎?”

許朗撅嘴,不情願地點點頭,“我又沒說要分手,可他老發神經,換誰也受不了啊。”

“既然不想分手,那就要想辦法解決問題,而不是互相不理睬,任由矛盾越來越大,你說對不對。”

許朗想了想,還是點點頭。

陳靖見他有所松動,繼續道:“你想過他為什麽會這樣嗎?”

“我怎麽知道,他就是個變態,剛認識他的時候就跟個神經病似的,不準我幹這不準我幹那的,煩死了。”

陳靖笑笑搖搖頭,“許朗,你想沒想過,陸祎斐今年三十五了,你才二十三,他雖然有錢有勢,但外面的誘惑與機會那樣多,你隨時都可以踹了他找個更年輕更優秀的。”

許朗下意識反駁:“誰要踹了他了——”

“我最開始和唐顏在一起時,也擔心過他對我只是一時興起,他也擔心我隨時會後悔,直到我們學會信任彼此,才走到了現在。我這樣說,你是不是懂我想說的話了?”

許朗怔了。

腦子轉了好幾圈,漸漸明白過來。

他低下頭,沈默了一會兒,有些失望地說:“他不信我?”

“不是,他信你,他只是不信他自己。他怕他沒有那麽好,留不住你。你還年輕,他卻步入中年,你說他更年期也好,發神經也好,他其實只是在不安。這種不安,我想你不會陌生吧。”

許朗微微動容,想起了那時陸祎斐陪他在地下室吃泡面睡地板的那段日子。

那時的自己,不也是不安的嗎?

怕陸祎斐只是一時新奇,骨子的自卑讓他不敢接受陸祎斐對自己的感情。

這種不安隨著後來兩人的相處慢慢減淡,陸祎斐用時間證明了他的真心,化解許朗內心的不安與自卑,讓他能夠全身心地投入這段感情。

那些對自由的追求與向往,也不再絕對得非要花天酒地才能滿足,陸祎斐盡最大的耐心忍受他的隨性,他的要求陸祎斐幾乎沒有哪個不去滿足的。

而自己呢,似乎都忘了陸祎斐的本性。

這個男人占有欲強,善妒,暴力,喜歡一個人就想把人綁得死死的。

這些,陸祎斐都在極力收斂。

許朗習以為常,都快忘了男人為自己做出的讓步和犧牲。

他動了動嘴唇,輕聲道:“他直說會死啊……”

陳靖笑笑,“男人都有自尊,年齡越大越如此。”

許朗嘆了口氣,“我知道了,靖哥,謝謝你。”

陳靖拍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個微笑。

晚會後本來要聚餐,但許朗沒有心情,申請缺席。

等他走出禮堂時,陸祎斐雙手插兜站在夜色下,清冷的月光照得他無比寂寥。

許朗的心沒由來一疼,覺得自己對陸祎斐真的不夠好。

他走過去從後面抱住陸祎斐,把頭埋在他背上,沒有說話。

借著夜色的遮擋,路過的學生看不清他們的姿勢,只以為是普通的情侶。

陸祎斐也沒有動,好久,他輕輕說:“對不起,回家吧。”

許朗眼眶一熱,點點頭,“嗯。”

回到家,兩個人沒有多說什麽,進門的那一刻,默契地抱在一起接吻。

一路纏綿。

纏綿過後,兩人躺在床上,許朗窩在陸祎斐懷裏,伸手玩著他的頭發,輕聲道:“陸祎斐,我們結婚吧。”

陸祎斐渾身一怔,反應過來後,激動地看著許朗。

鑒於之前就是因為提出結婚才把人嚇跑,追回許朗後,陸祎斐一次結婚的話都不敢提,一顆心懸著吊著,從來沒想到有一日許朗會主動提及此事。

陸祎斐激動得無可自制,顫聲道:“真的?”

“真的,”許朗點頭,“結婚吧,我想跟你結婚了。”

陸祎斐低頭吻住了他的唇,全身都在顫抖。

許朗順勢環抱住他,用心去回應他這份感動。

跨年的鐘聲響起,成千上萬的煙花在窗外綻放,燈火明滅,交相輝映。許朗心裏升起一股奇異的感受,他把自己交給這個人了,把以後無數個日子都交給這個人了。

他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胸口難言的悸動與期待讓他落下淚來。

陸祎斐緊緊抱著他,他也緊緊抱著陸祎斐,他們面前有一條望不到盡頭的路,而他們將要在這條路上攜手並進,將每一個明天變成珍貴的昨天,直到此生盡頭,他們都將緊緊相依。

<番外二完>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三

薛紹養腳傷的日子,白羽默默把奶茶店開起來了。

開業那天,薛紹坐在輪椅上,接受眾人的嘲笑。唐顏他們一人把奶茶店的所有品種全買了一遍,然後笑瞇瞇地看著薛紹坐在櫃臺後收錢。

“喏,賞你的。”唐顏用兩根手指夾著幾張鈔票,姿態傲慢。

許朗特意去換了一堆一塊的零錢,此時一張一張地遞給薛紹,“吶,一塊,兩塊,三塊……”

夏臻還在國外沒回來,委派肖楚前來捧場,也就肖楚膽小,不敢戲弄薛紹,乖乖把開業紅包雙手奉上。

薛紹忿忿道:“你們這幫王八蛋,就夏臻兩口子有良心,你們都他媽是來落井下石的!”然而等他打開紅包,那點對夏臻夫夫的好感也灰飛煙滅了,只見裏面躺著一張白紙,寫著一句話:“送兩杯奶茶到XX公寓來,貨到付款。”

肖楚大驚失色,“不是我幹的!”

眾人哈哈大笑,薛紹臉都綠了。

白羽在櫃臺後做奶茶,聽著身後的笑聲,也忍不住跟著彎了嘴角。

奶茶店就這麽開起來了,都是新手,兩夫夫忙得不可開交,生意一般,只是畢竟頭一次開店,很多事情都很生澀,白羽光是記各種飲品的制作方法都記得頭暈腦脹,好幾次都差點做錯。薛紹也沒好到那裏去,他本就是個性格急躁的人,有時客人猶豫不決點什麽,他都恨不得替他們隨便點了算了。

還有幾次薛紹不耐煩,都差點和顧客吵起來,還是白羽過來又勸架又道歉,才沒把事情鬧大。

當然,事後薛紹回到家,又聳搭著腦袋向白羽認錯,白羽雖氣他沖動好鬥,但一想到這人放棄了好好的少爺生活不過,跑來和自己開奶茶店,確實是委屈人家了,生了一會兒氣,也就算了。

一直忙了大半年,奶茶店的生意才算進入正軌,而這半年裏,兩人也吃了不少苦,一門心思都花在怎麽掙錢少了,談情說愛的時間都沒有。

元旦假期,小奶茶店也決定歇店幾天,前一天他們一起去許朗學校看了許朗參演的話劇,今天則是去唐顏家聚會。

唐顏家現在可算熱鬧翻了,三個幾個月大的小嬰兒大合唱,哇哇哭得跟三重奏似的。最大的那個會坐了,扒著搖籃欄桿對著外面哭,小的兩個躺在搖籃裏嗚嚷嗚嚷的跟著哭,薛紹剛一進門,差點沒被裏頭的天然音響震出去。

“我操,唐顏你虐童啊,怎麽哭成這樣?”薛紹捂著耳朵問。

“去你的。”唐顏隔空拿手扇薛紹,塞了個奶瓶給大兒子讓他自己抱著喝,又抱起二女兒哄,然後招呼白羽幫忙:“小白,過來幫我哄下三三。”

“哎。”

薛紹每次聽到唐顏家小孩的小名,都忍不住要笑,一一,二二,三三,報數似的,幸好最小的那個是男孩,要是女孩,一生下來就被叫做三三,長大可不要做小三?而且二二這個名字也忒二了,老這麽叫,當心女兒長大了不聰明。

這樣的玩笑話薛紹跟唐顏說過,結果招致唐顏一頓削,開什麽玩笑,這小名可是陳靖取的,敢質疑他老婆的品味,就算是朋友也照樣揍。

白羽從搖籃裏抱起三三,才四個月大的小嬰兒得了奶瓶,立刻吧嗒吧嗒吮吸起來,白羽看著他瞇著眼喝奶的陶醉模樣,忍不住露出微笑。

許朗蹲在一一的搖籃前逗他,一一抱著奶瓶,筆直地坐在搖籃邊上,兩條小腿從欄桿縫裏垂下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面前這個漂亮哥哥。

許朗戳戳他的小臉,作勢要搶他的奶瓶。

一一死死抓著奶瓶不松手,嘴裏還發出吼吼的憤怒聲。

許朗最喜歡逗這個孩子,大約是像了陳靖的性格,一一每次被他欺負了也不馬上哭,就拿眼睛憤怒又委屈地瞪他。

拉鋸戰持續了一分鐘,一一抓不住奶瓶了,終於哇地一聲哭出來。

許朗看著這小人哭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覺得好玩極了,還作勢要喝奶瓶裏的牛奶,一一見了,哭得更兇了。

唐顏怒道:“許朗你別欺負我兒子!”

許朗還在戳一一的臉,他昨天剛同陸祎斐確定下人生大事,心裏快活極了。

陸祎斐走過來抱起一一,無奈道:“你怎麽老要把他惹哭,把奶瓶給我。”

一一趴在陸祎斐肩頭,哭得十分委屈。

許朗不情願地把奶瓶還給小嬰兒,看著小嬰兒警惕地抱著奶瓶瞪著自己,又覺得很好笑,忍不住咬了下一一的小鼻子。

一旁的肖楚則是想要抱抱小嬰兒,又怕唐顏不肯,只好眼巴巴地看著,心裏狂流口水。

陳靖從廚房端著茶托出來,招呼眾人喝茶,笑道:“家裏亂點了,見諒見諒。”

家裏確實亂了點,小孩子的玩具占了大多數,一一喜歡亂扔東西,往往兩夫夫撿回來,小嬰兒又扔出去,索性不撿了,於是地上走幾步就能踩到一樣東西。

陳靖從唐顏手裏接過二二,小女兒喜歡陳靖多過喜歡喜歡唐顏,一見陳靖伸手,立馬改投他的懷抱,唐顏表示很吃醋。

“要抱抱嗎?”陳靖問肖楚。

肖楚受寵若驚,第一反應是回頭用眼神詢問夏臻。

夏臻點頭,肖楚立馬伸手,“給我抱下。”

陳靖把孩子交給他,起身又進廚房忙去了。

可惜二二一落到肖楚的懷抱就癟嘴要哭,揚著小手要陳靖,肖楚沒帶過小孩子,一個頭頂兩個大,跟抱著個燙手山芋似的,無措地回望夏臻。

“你搖搖她,然後哄哄她,讓她熟悉你。”夏臻說。

肖楚依言而行,可惜小嬰兒很不給他面子,依然哭聲震天。

夏臻於是把孩子接過去,隨便哄了哄,小嬰兒立馬眉開眼笑了。

肖楚表示心塞塞,這果然是個看臉的世界麽……

有孩子當焦點,眾人都沈浸在逗孩子的樂趣中,主人夫夫集體被冷落,唐顏轉了一圈,發現自己竟然插不進嘴,只好悻悻去廚房幫陳靖做飯。

白羽給三三餵完牛奶,將小嬰兒立起來靠到自己肩上,輕輕拍著他的背,直到聽到小嬰兒奶聲奶氣打了個嗝,才抱著三三坐到沙發上逗。

薛紹很驚奇地看著他,問:“你怎麽會帶孩子?”

白羽輕聲道:“小時候,都是我帶我妹妹。”

提起以前的事,薛紹心裏有些不好過,哪怕白羽只是在說自己的兒時,薛紹都忍不住想起自己家那時對他幹過的混賬事。這個人因為自己吃了太多苦,然而現在,自己卻還不能給他富足舒適的生活。他感慨地摸摸白羽的眉角,歉疚道:“讓你跟我受苦了。”

白羽淡淡笑了笑,沒說什麽。

三三坐在白羽腿上,玩著白羽的衣服,忽然發現旁邊還有一個熟人,便哦哦喊著同薛紹打招呼。

薛紹驚奇道:“喲,你還認得我?”

三三:“哎,哎!”

三個小孩裏,一一性格沈靜,二二嬌氣軟糯,三三外向大膽,常常看到陌生人也熱情地打招呼,見到熟人更是激動得蹬腿。

薛紹便沖他伸手,“來,到紹叔這裏來。”

三三就撅著小屁股蹦啊蹦,樂得不知道怎麽是好。

白羽把三三放到薛紹身上,三三撐著薛紹的胸膛,顫巍巍地想往他肩上爬,可惜他才四個月大,別說爬,連自己坐穩都不會。

薛紹樂了,“想舉高高?”

三三:“噢!噢!”

薛紹腿好了之後,每次見到孩子都喜歡玩舉高高,一一和二二被嚇得直哭,只有三三玩得不亦樂乎,只要一見到薛紹,就要往他肩上蹭。

薛紹站起來,將三三舉得高高的,滿屋子轉圈。

三三咯咯笑著,看得白羽心裏也十分高興。

這半年多來,薛紹確實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他在改變,白羽看在眼裏,要說不感動那是假話。

薛紹知道白羽還沒有真正接納自己,這半年多來,哪怕再想和他親近,也忍著不去逼迫白羽。白羽堅持分房睡,薛紹也真就清心寡欲了大半年,憋得臉都綠了,楞是沒有破規矩。

看著薛紹抱著三三逗弄,白羽心裏不無感慨。從前那個游手好閑、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如今也會露出這樣溫柔的表情,白羽眼眶有些發熱。

也許該放下戒備,真正接納這個人了。

吃飯的時候,三個小嬰兒被關在陳靖特意用軟泡沫墊圍成的活動區裏,三個軟乎乎的肉團滾在一起,咿咿呀呀互相說著大人聽不懂的話,好不可愛。

因為孩子的降臨,陳靖父母的態度緩和了很多,至少沒再直接反對二人的關系,之前把一一送過去給老人帶了幾天,唐顏去接回來老婆和兒子時,陳父陳母也沒當面給他難堪,盡管沒有笑臉,但比起以前也算一個進步了。

而唐顏這頭,哥哥唐穆把雙胞胎的照片給父母看過後,兩老有所動容。陳靖琢磨著過年的時候試著和唐顏一起,帶著三個孩子上門拜訪。老人不給他們兩個面子,總不會不願意抱一抱自己的親孫子。

那頭陸祎斐和許朗終於決定結婚了,陸祎斐的戒指準備了很多年,昨晚猝不及防被許朗搶了先告白,此時兩人手上都帶著戒指,秀恩愛秀得眾人都翻白眼。

夏臻也混得如魚得水,雖說之前被夏家凍結了資金,但夏臻早有準備,一手釜底抽薪,把夏老爺子逼得不得不把他接回去認祖歸宗。夏臻大搖大擺、名正言順地進了家門不夠,還帶上肖楚回去給長輩敬茶,這樣一個“男媳婦”把夏家膈應壞了,各個敢怒而不敢言。

總之各人都過得風生水起的,薛紹難免有些失落,從前他在四人裏算是財權勢都最大的,現在淪落到賣奶茶為生,實在無法不叫人失意。

鬧了一天,終於各回各家。

薛紹倒坐在沙發上,不免長籲短嘆。

他如今連一臺車都沒有,聚會都靠陸祎斐、唐顏、夏臻幾人輪流接送,以前不覺得有什麽,現在落魄了,才覺得丟人。

唐顏、夏臻,這幾個都是被家裏趕出來的,如今都時來運轉,意氣風發地回去了。他薛紹什麽時候也能被家裏解除封殺令喲……這種花錢花不痛快的日子真是太憋屈人了。

薛紹煩躁地抓抓頭發,和白羽一起開奶茶店不是不開心,但總不能一輩子都幹這活吧,不說自己現在混著這窩囊樣被人笑,就是在唐顏他們面前也擡不起頭啊,而且白婉明年就高三了,白羽還想著多存一點錢給白婉以後讀大學。

今天看白羽抱著三三那喜歡樣,薛紹真想也給他弄個孩子出來養,可代孕費用是一筆天文數字,以薛紹現在的收入,根本遙不可及,況且他連一個求婚戒指都買不起,還談什麽弄個孩子。

薛紹越想越煩躁,恨不得從天砸個幾百萬在自己頭上,好以解燃眉之急。

白羽洗完澡出來,看到薛紹還坐在客廳裏抱著腦袋發愁,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坐過去,關心道:“不去洗澡嗎?”

薛紹擡起頭,看一眼白羽,很想把人抱進懷裏膩乎一下。

他勉強勾起一個笑,“累了吧?讓你受苦了,我真沒用。”

“你今天怎麽了,老說這句話?”白羽奇怪地看著他。

薛紹搖了搖頭,“沒事,我去洗澡。”

元旦過後,薛紹開始著手開公司的事了。他想了一宿,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得想個來錢快的活,別再為了點生活費忙得昏天暗地的。

白羽對他要開公司感到很吃驚,他們一點資本也沒有,又沒多少運作公司的經驗,開公司怎麽看怎麽不現實。

薛紹卻篤定主意要開,他對白羽道:“我不能讓你跟我一輩子都過這種窩囊日子,我還想跟你求婚跟你養孩子呢,我混賬了這麽多年,不把錢當回事,現在算是知道錢的重要性了。白羽,你放心,我一定混出個人樣來,讓你不用每天辛苦。”

白羽無法不感動,“我沒想過要過多有錢的日子,現在這樣我已經滿足了,你不用……”

“我不滿足,”薛紹伸手撫摸他的臉,“白羽,我想有天能帶你進我薛家的門,我要是不混出頭,我爸一輩子都不會認我們。白羽我想給你個名分。”

薛紹目光神情,充滿了堅定與決心,白羽看著,不知不覺紅了眼眶。

薛紹擦擦他的眼角,笑道:“你哭什麽,你不知道你一哭我就特別想親你嗎?”

白羽眨了下眼睛,小聲道:“你親吧。”

薛紹立刻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白羽居然讓他親了?

這半年薛紹謹小慎微裝大尾巴狼裝得自己都快憋出病了,只是為了讓白羽相信自己是真心悔過了,他都做好三年五載近不了白羽身的心理準備了,沒想到自己只是幾句話,白羽就感動得主動願意讓他親。

“白羽,白羽,”薛紹激動得手都在抖,“你說真的?你讓我親?”

白羽看一眼他,臉紅著點點頭。

薛紹猛地就親上了白羽的唇,他激動得不行,終於又親到人了,薛紹心跳得都快從喉嚨裏蹦出來了。

白羽猶豫了一下,伸手抱住了薛紹。

薛紹眼中精光大盛,一下就把人壓到沙發上,密密匝匝地吻著身下的人。

他太想哭了,時隔這麽久,他終於又讓白羽願意接納他的親近,薛紹有種多年媳婦熬成婆的感覺。

他親得太用力太急切,白羽被他弄得都喘不上氣來,不得不推了推他。

薛紹放開他,喘著粗氣,期待地問:“白羽你原諒我了嗎?你願意相信我了對不對?我好高興,我真的好高興。”

白羽看他傻笑,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臉,柔聲道:“我沒有不相信你,我只是有點害怕。”

“那你現在還害怕嗎?”薛紹抓著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白羽搖搖頭,眼裏慢慢湧上一層水霧,他顫聲道:“我們好好過吧,我不要戒指,不要孩子,也不在乎能不能被薛家接受,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夠了。”

薛紹覺得聽到了這世界最動人心弦的話。

這是他追回白羽以來,白羽第一次對自己敞開心扉,薛紹感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白羽,”他猛地抱住他,頭埋在白羽頸間,哽咽道:“我愛你。”

白羽落下淚來,能夠再次擁有這個人,他已經無比感恩。

薛紹將這套房子抵押給銀行,換了公司的啟動資金,又拉下臉皮找他四哥幫忙,一眾好友也被他拿來擴充人脈。

薛紹活到現在,第一次這麽認真幹一件事,他花了一年多的時間將公司拉上正軌,又花了三年將業務慢慢做大,期間吃的苦受的累,全部吞進自個肚子裏。

五年後,薛紹終於重新踏進了家門。

他與他爺爺、他爸關在書房裏談了一下午,當薛紹走出房門時,感慨又驕傲地對他爸說:“爸,你當年凍掉我的信用卡不就是為了把我逼回來吧,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了,我薛紹不靠你養了,我有能力去做我想做的事,愛我想愛的人。我明確地告訴你們,我就是愛白羽,我會跟他過一輩子,除非你們能接受他並向他道歉,我絕不會再踏進這個家一步。”

薛老爺子和薛父臉色鐵青,一言不發,眼睜睜看著薛紹離去。

薛紹離開薛家,向著天空吐出一口氣。

也許還要一段時間,才能讓白羽為薛家所接受,但他不怕,他等得起,他這一輩子都交給白羽了,只要有他相陪,他就不怕面對日後的風風雨雨。

快到小區時,他看到對街奶茶店裏正在低頭看書的白羽。雖然現在的生活已經不需要白羽去賣奶茶掙錢,但白羽願意做一些事,一起為他們的家奮鬥。

薛紹將車停在路邊,慢慢走過去,“老板,一杯奶茶。”

“哎,好——”看到是薛紹,白羽笑了。

下午四點多的光景,奶茶店的生意很清閑,小區附近也沒有什麽人,薛紹撐在櫃臺上,笑吟吟地看著白羽。

這個他愛了這麽多年的人,到如今,還是百看不厭。

白羽遞過一杯奶茶,“你的奶茶好了。”

薛紹接奶茶時順帶握住了他的手,白羽抽了抽,沒有抽動,笑道:“你耍什麽無賴——”

一樣帶著體溫的金屬圓環慢慢,慢慢套上了他的手指。

薛紹嘴角含笑,深情地望著他最愛的人。

白羽微笑,眼淚潸然而落。

<番外三完>

作者有話要說: 寫完之後自己再看,為什麽有一種“我是你的什麽,你是我的奶茶啊”以及“你的益達,不,是你的益達”的即視感……

☆、番外四

《既往無未》的定制賣得之好讓肖楚感動得快哭了,他做寫手這幾年,從來只寫BG文,結果BG文賣得無限慘淡,而唯一一本BL卻讓他幾乎聲名鵲起。

聲名鵲起可能有點誇張,但點擊量呈指數增長卻是事實,尤其定制還賣了一百本,和那些大觸比起來當然微不足道,可對於肖楚來說卻是一個人生的大成就啊。

編輯激動道:“早知道就直接讓你寫BL了,下篇想好文案了沒?我告訴你,保持這個水平,你一定能上頻道推薦榜!我都給你想好了,半年一本,現代一篇、古代一篇,還可以試試玄幻、武俠、末世這類熱門題材……”

吧啦吧啦一堆,儼然有一種“升職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架勢。

肖楚訕訕道:“我盡力……”

他對寫耽美其實沒多大興趣,或者說,對當寫手都沒什麽興趣,純粹是為了謀生和打發時間才碼點字賺錢。可現在他不需要了,他跟夏臻好著呢,他不必再每天等在家裏揣摩夏臻的心思,大把時間也因為重獲愛情也變得不再難熬,甚至他還常常感慨,怎麽和夏臻隨便膩乎一會兒,一天就過去了。

夏臻不許他再去葉祺公司工作,肖楚摸不著頭腦,在他看來,夏臻和葉祺之間又沒什麽過節,頂多就是他同葉祺吐過太多苦水,葉祺因此對夏臻沒什麽好臉色,以及他向夏臻隱瞞過葉祺的真實性別,夏臻同他生過一回氣,除此之外,這兩人基本沒有交集,更不存在矛盾。 所以夏臻對葉祺有成見,肖楚簡直一頭霧水。

不過夏臻不許,那就不去了吧,肖楚現在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和夏臻待一塊,把之前浪費的時間都膩乎回來。

當米蟲真好,肖楚幸福地想,他這輩子大概真的沒什麽追求了,有人養著,有吃有穿,無聊時還可以滾滾床單,他不能更滿足。

不過當他看到銀行卡裏打過來的稿費時,還是狠狠地咽了下口水。

媽呀,這真的是他自己賺來的錢嗎?太不可置信了!

猶豫覆猶豫,肖楚還是舍不得那點稿費,決定還是繼續當個小寫手,自己賺的錢和夏臻的錢到底是不一樣的,至少這種成就感,他就無法從夏臻那裏得到。

之前答應了要送一本給葉祺,結果等他簽好名,要給人寄過去時,葉祺卻很傲嬌地不要了。

“餵!你不是我的忠實讀者嗎?有簽名的你居然不要?免費的哦!免費的!”肖楚覺得受到了侮辱。

葉祺冷哼,“每個人都有一段黑歷史,現在我已經醒悟了。”

言下之意,那時崇拜這位作者大大、收集他每本書還分功能使用,都是不堪回首的中二記憶,就讓它隨風而去吧。

肖楚很郁悶,這種感覺就好像兩個人一起花癡一個明星好多年,然後有一天其中一個突然決定不花癡了,而且還以那段花癡歷史為恥。

總感覺被狠狠拋棄了……

“好吧,那算了……”肖楚悶悶道。

葉祺隔著電話,心裏還是有點不舒服,他並不是不想要,只是那本書記錄的是肖楚和夏臻的故事,他實在不想在別人的故事裏做一個傷心的旁觀者。

“我還要開會,掛了。”葉祺狠心掛斷了電話。

肖楚對著只剩忙音的手機,不由唏噓。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葉祺在有意疏遠自己,尤其葉祺在美國待了一個月回來後,除了一起吃過一頓飯,就再沒見過面,平時的電話、短信也越來越少,基本是肖楚不找他,葉祺就不會主動聯系。

肖楚有時想,或許是他工作太忙,顧不上自己,或許——是在生自己的氣。

對於葉祺那次突如其來的告白,兩人的處理辦法都是當做沒發生過,誰也沒再提起。肖楚有時忍不住想,葉祺真的喜歡自己嗎,不是因為看他很難過所以才安慰他的吧,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喜歡他什麽呢,現在對自己又是什麽態度?只是這些,他估計沒機會知道了,葉祺幫了他那麽多,結果他還是不爭氣地又滾回夏臻這裏,他連道歉都說不出口,更別提問這些了。

好在夏臻不知道這茬,肖楚想到這一點又松了口氣,要是夏臻知道,估計先剁了自己再剁了葉祺——當年沒砍死他和陳靖完全是因為夏臻還太年輕單純。

殊不知那座冰山早就知道了葉祺對他沒安好心,而且還兀自吃了好久的悶醋。

聽到夏臻回來的聲音,肖楚興奮地跑過去,“哎,晚上請你出去吃大餐,我也是有錢人了!”

夏臻撥開他獻寶的爪子,淡淡道:“換衣服,跟我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夏臻瞇眼看了他幾秒,淡定地吐出兩個字:“夏家。”

肖楚當場石化。

什什什什麽?

直到坐上車,肖楚還處於大腦當機狀態,媽呀,誰來告訴他這是什麽個狀況,醜媳婦見公婆?不對不對,為什麽這麽突然要回夏家,夏臻不是一向和家裏不和嗎?不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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