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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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開始了,一個月前的事風過無痕一般,並沒有帶來實質性的改變。

雲雀恭彌如願迎來了比較有趣的學生,考試不及格,、體育不過關、交際能力差,差生中的差生,最好欺負的對象。

有個掌控欲極強的情報商父親,他知道並盛所有的基礎資料,大部分有人都普普通通,但有幾個卻不簡單。比如時雨蒼燕就的傳人山本剛,再比如彭格列門外顧問首領的沢田家光。

所以……他兒子為什麽這麽廢?

看著再一次被欺負的沢田綱吉,雲雀恭彌陷入沈思。

雲雀恭彌就靠在墻邊,沒有隱藏,那群人沒兩下就看到了他,當即嚇得兩股戰戰,忙不疊逃命。

而作為受害者的沢田綱吉,卻是受到驚嚇最嚴重的一個幾乎要厥過去,雲雀恭彌深覺無語,連放狠話嚇唬人的興致都沒了。

校園霸淩這種事不稀奇,外界介入效果其實不大,人都有欺善怕惡恃強淩弱的本性,被欺負的人如果自己立不起來,別人幫的再多也沒用。雲雀恭彌很清楚這點,是以他雖會教訓那些家夥,卻不會去安慰受害人。一味乞求他人的幫助,卻連自立的決心都沒有,這種人,根本沒有被幫助的價值。

雲雀恭彌走後很久,縮成一團的沢田綱吉才站起來,顫顫巍巍地回了教室,果然沒有看見剛剛欺負他的幾個人。其實他一直很清楚雲雀恭彌的保護,這或許是雲雀恭彌的本能,雲雀恭彌被稱為並盛的守護神並非沒有道理,並盛居民都很清楚,他是真心實意的在守護這個,被欺負,不是守護不到位,而是自己無能。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是感激的,只是,敬畏之心更重而已。

沢田綱吉尚未迎來自己的轉折點,依舊盡職盡責地扮演者吊車尾、出氣筒的角色,默默喜歡這溫柔待人的女孩,敬畏著統治這裏的王者。

只可惜遠在意大利的某個男人看著兒子的情報幾乎掉光了頭發,臉上的滄桑之感愈發厚重,偏偏意大利方並不給力,壞消息一件接一件。最後,他迎來了在裏世界赫赫有名的、某個頭比身子大的大頭嬰兒。

櫻花開過一籌,炎夏來了又走,平靜多年的並盛町突然熱鬧起來。

彼岸再一次被爆破之聲驚醒,這聲音連續響了好多天,確實擾民。聽說是意大利來了個歸國生,整天叼著煙到處放□□,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人,每天各種折騰。她不關心這些,卻很清楚的記得雲雀恭彌那裏厚厚的一沓署名彭格列的賬單。

這孩子從小就有做奸商的潛質,是了,倒是聽她提起過提起過,他是有建立一個財團的想法。

錢能做到很多事,在這個世界,錢才是最有力的武器。雲雀恭彌不差錢,但做他想做的事卻還不夠,他也不會伸手向父母要,父母的資產屬於父母,與他無關。雲雀夫婦只會負責他的基礎生活,而不會滿足他的欲求。而雲雀恭彌,也不屑於去依賴父母。

Reborn最近很頭疼,他有豐富的教導經驗,有自信把廢柴調/教成合格的首領。但他最近遇到了壓力,這份壓力來自於某個一直查不出消息的小子,並盛的不良少年頭頭,這片地區的實質統治者。

Reborn很想調/教這個少年,想馴服他,讓他成為自己那糟心弟子的左膀右臂。然而,這條路註定坎坷無比。

對於他而言,雲雀恭彌不值一提,統治著一個小地方,實際上和日本傳統的黑幫混混差不多。武力值勉強過眼,與他相比可謂天差地別。真正值得關註的就是以彭格列的情報水平都查不出來的身份。

然並卵,他依舊是是沢田綱吉跨不過的天塹。這次炸了風紀委員室,也不知這小子要詐多少錢。算了,反正是家光掏學費。

彼岸打了個哈欠,她有夏季休眠的習慣,但這個夏天實在太過熱鬧了。□□的爆炸聲很熟悉,強者隨便打個響指都可以造成爆炸。這種聲音對他們而言意味著危險,她不是感知敏銳的類型,但也不至於遲鈍,並盛本就不大,爆炸之聲便猶如在她耳邊炸響一般。

雲雀恭彌好像是管理紀律的,不知道他能不能處理一下。

離得遠了她沒法接受雲雀恭彌的庇佑,索性不浪費能量慢慢走,便也更直觀的感受到並盛町的變化。和以往不同,氣氛突然嘈雜起來空氣中也多了很多危險成分,黑暗的氣息突然多了起來。

“最近很吵,那個意大利小子做什麽呢?”

風紀委員室被炸了個徹底,風紀委員們正在收拾,雲雀恭彌倚在窗邊,臉上還有未褪去的紅印。

竟是挨了打,這惹得彼岸多看了一眼。雲雀恭彌生得白皙,還曬不黑,常年鍛煉肌肉很結實,除了常年握拐的手有些粗糙外,他的皮膚還是很細膩的,也極易留下痕跡,不過人恢覆力也強,疤痕傷口之類要不了多久就會恢覆。這紅印看著有些時間,卻還是很清晰,可以想象當事人手勁之大。

彼岸沒多看,冥界之人向來信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而且雲雀恭彌明顯在壓抑情緒,他也不會想讓人看到自己的狼狽。

雲雀恭彌扯扯嘴角,似乎是笑了一下。他挺愛笑的,雖然多是冷笑,暴虐之類的感官。他現在的心情在極好與極差的邊緣徘徊,一眼斜過來,眼裏竟是有些詭異。

“自己去問吧。”

這就是放任了,弄死了算他的。

看來確實很生氣。

一群人日常待在沢田綱吉家裏,此時正是晚餐時間,沢田麻麻很熱情的邀請彼岸共進晚餐,並拉著碧洋琪說要多做些菜。

彼岸和沢田奈奈算是熟悉,她們一起壓過馬路去過菜場、談論過衣服樣式、也對於孩子的教育問題做過交流。雖然一般都是沢田奈奈在說,彼岸應和兩句。

在座諸位只有沢田奈奈和綱吉見過彼岸,招待的事自然交給主人。

“彼岸桑,到這邊坐吧。”家裏都是人,並沒有多餘的椅子,沢田綱吉將自己的椅子讓出,還給彼岸到了一杯茶。

這是一個讓人感到舒服的少年,除了怯弱點,彼岸對他印象還不錯,便微笑以對,實際上也就是唇角微勾而已。在冥界待久了,她有點面癱傾向。

因著她的到來,場面一度變得很安靜,連兩個鬧騰的小孩都乖乖坐在了椅子上。彼岸不是討人喜歡的類型,或者說冥界所屬都不讓人喜歡,他們身上的氣息會使生靈本能退避。

場面一時靜謐,較之剛才的氣氛,有些尷尬。

還是Reborn率先開了口。

“阿綱,不介紹一下這位美麗的小姐嗎?”

“啊?哦。”綱吉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忙不疊介紹道:“這是彼岸桑,媽媽的朋友,如今住在雲雀前輩家。”

又引到Reborn那。“這是Reborn,呃……”卻是不好說下去了。

“我是阿綱的家庭教師Reborn,很榮幸能與美麗的小姐相會。”

來自意大利的殺手端著紳士笑容,像模像樣,所表現出來的與表象完全不符。

彼岸突然坐正了身子,審視的目光落到Reborn身上。這個小嬰兒身上有著濃重的黑暗氣息還有些許世界規則的味道的味道。當然最叫她註意的,還是他的靈魂與肉體不符,她所看見的,分明是一個正值壯年的的成年人。

“你好,我也很榮幸,能看到你這麽有趣的小家夥。”

唇角拉得更高,眼角微瞇,彼岸聲音裏都帶了些愉悅。

Reborn心中一凜,危險感陡然而生。

沢田綱吉莫明覺得很奇怪,卻又不明所以,只得繼續介紹其他人。

“這是我的同學山本武和獄寺隼人,這是一平和藍波。”到底不擅長與人交流,交代了名字竟也不知道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在也無人在意。

彼岸喝了一口茶,開門見山道:“我此次前來是為了獄寺君,你的□□很吵,已經嚴重影響到我的休眠,也給這座小鎮的居民帶來了困擾。還請在沒有危險的情況下盡量不要燃放。”說著又看向沢田綱吉,“還有綱吉君,請管束好藍波,幼崽並不適合玩殺傷性武器。畢竟,並不是每個人都像奈奈桑一樣會把爆炸聲當做煙花禮炮的。”

這話說得挺不客氣,但沢田無法反駁,畢竟這實在是他們理虧,在市區投放□□是件相當危險的事,嚴重威脅到居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獄寺隼人的不忿剛到口邊就被沢田綱吉壓下,沢田綱吉的三觀還是很正的,他很誠懇的向彼岸道歉。

“非常抱歉,彼岸桑,我們給您添麻煩了。”

這個他感官不錯的少年面有羞愧,作為最直觀的受害者,他很清楚平靜的生活被擾亂的滋味。而他三觀端正,也沒有我不好過別人也別想好過的陰暗思想。

他的行動也讓一眾小夥伴成功安靜下來,甚至開始反思自己的行為是否正確。

彼岸扶起了沢田綱吉。

“其實私心上來說我更希望你們能向雲雀恭彌及風紀組道歉,你們近日的行為給他們的工作造成了很大麻煩。這些日子他們一直在給你們收拾爛攤子以及安撫民眾。”彼岸看向Reborn,“我知道彭格列給了他錢,每一筆都是百萬日元起步,不過你也很清楚,這並不值錢,雲雀更不差這點錢。他將並盛視為自己的責任,但他也沒有給你們擦屁股的必要。”

這已經是很明顯的不滿了,Reborn看著這個突然上門的女性,明白她實在警告他。這很有趣,他已經很久沒有被人警告過了,他剛剛聯系過情報人員查詢這個人的資料,但與雲雀恭彌一樣,除了性別一無所獲。她很聰明的站在有理的一方,從三觀端正的沢田綱吉下手,以此來轄制他們。她知道彭格列,也清楚他們的關系,最有實力最有話語權的是看似最不可能的小嬰兒,但最核心的人物卻是阿綱。

Reborn妥協了。

這並不丟臉,強者不會輕易去挑釁比自己更強的人,何況彼岸的要求並不過分。

雲雀恭彌的確不會去依靠大人,但不代表別人沒有護犢子的心態,恰好找上門的彼岸就是。

“我知道了,我們會註意分寸的,盡量將動靜降到最低。”

“多謝諒解。”彼岸點頭起身,忽然在Reborn額上輕點,“終有一日,你會得償所願的,而且這一天不遠了。”

說罷,彼岸走到廚房門口,對正在忙碌的沢田奈奈道:“奈奈桑,麻煩將我準備一份便當,雲雀心情不好,我想美食能讓他舒緩一下。”

此話一出,沢田綱吉頓時心虛的一縮頭。

“沒問題,不過還要稍等一會兒。”溫柔的家庭主婦向來好說話。

一頓晚餐略顯沈悶,飯畢。趁著奈奈收拾餐具的功夫,彼岸摸出一個古典化妝盒遞給綱吉。

“這是酬勞,待會兒還請綱君轉交奈奈桑。”語罷,便帶著便當走了。

“呼~大魔王終於走了。”藍波立馬癱坐在椅子上。

“大姐姐好可怕。” 一平的辮子都耷了下來。

小孩子最能感受到純粹的的東西,故而他們受到的無形壓迫才是最重的,彼岸一走,方敢放松下來。

“雲雀恭彌相關的人嗎?”Reborn端坐在椅子上,小心思轉了好幾圈。

他是舍不得雲雀恭彌的,先不論是否合適,但可以肯定的是,雲雀恭彌成為雲之守護者,對阿綱而言,將是一個極大的助力。

但最大的問題就是,阿綱實在沒有籌碼。可惜自己的蠢學生完全沒想到這點,只顧著對那個化妝盒發呆。

“別看了,光這個盒子就挺值錢的。”突然覺得蠢弟子又該添一門鑒賞課了。

“誒?”沢田綱吉回過神來。“這個我知道,彼岸桑每次來都會給一些很古老但很好看的東西。媽媽只覺得好看喜歡,但我還是偷偷查過的。”

咦?突然發現自己的弟子好像不是很蠢!

“只是……總覺得好像占了太多便宜。”沢田綱吉面上有些糾結,以他的性子,確實是做不出占便宜這種事的。

嘖,日常心疼Reborn。

雲雀恭彌吃完便當,順手就將便當盒洗了。他家政挺廢,但洗個東西還是沒問題的。

天色已晚,這種小鎮的夜市並不繁華,街上已無行人。

今日沢田綱吉給他添的麻煩並不是以往一兩句話就能解決的,風紀委員室裏有不少資料,覆原整理要花不少時間,等他忙完,早過了他日常的下班時間。雲雀恭彌便決定歇在學校,不過彼岸竟然還沒走,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或者說,她今日會給他帶便當就已經很讓他意外了。

按照彼岸自己的說法,他的靈魂很美味,跟他待久了她覺得自己會受不了誘惑提前采摘。她的確不常與他待在一起。

所以……這是還有他事?是了,她今天會特意出面提□□的事就不對經了,以她的能力,屏蔽一點動靜多簡單。

“呼嗯,你有什麽事?”

彼岸放下手中隨手拿的文件,定定地看向雲雀恭彌,稍待一會兒才道。

“你好像有點奇怪……”彼岸沈吟一下,“你見過他了?”

雲雀恭彌往沙發上一靠,打了個哈欠,沒有接話。

彼岸也沒指望他會回答,雲雀恭彌不會說謊,但他有權保持沈默,而且,就算見面,如今也沒什麽大不了。

“說來,我倒是好像感覺到什麽,總覺得會有某種因果呢。”對於他們這種存在來說,因果纏身是件很麻煩的事,彼岸想到這點,再想到自己如今就被一個極大的因果纏身,心情頓時低落下來。眼裏的彼岸花轉動起來,愈開愈盛,整個眼眸都轉為紅色。

“麻煩事真是討厭呢!幹脆現在就把你吃掉吧!”彼岸悠悠一嘆,指尖亮起紅光,食指抵在雲雀恭彌心口,俯身在他領間輕嗅。

純粹的靈魂最為誘人,對於非人類的而言、特別是冥界的惡靈,是極為誘惑的饕餮盛宴。生於冥土,遍布全界,在黃泉被滋養的尤為茂盛。紮根於白骨之上,以血肉為養料,吸髓食肉,吞噬靈魂,這才是彼岸花的真正面目。

有濃郁的花香溢開,地板上竄出幾朵彼岸花,彼岸閉眼斂去眼裏的紅光,一手捂住腹部,癱在雲雀恭彌身上。

雲雀恭彌揉了揉太陽穴,一手摟住彼岸,浮萍拐已經出鞘。

“呀,看來反噬很大呢!”這下倒是真的愉悅,唇角的笑根本不加掩飾,手上又加了點力道,如願聽到彼岸輕哼出聲。

“真是可惜,不能親手采摘呢。”彼岸側身喘了一口氣,勉強撐起身子,力量漸漸回籠“不過沒關系,總歸是屬於我的”。

手指抹過雲雀恭彌胸前,血液透起芳澤,無言誘惑。將手指上血液舔舐幹凈,斂下神色,方才想起什麽。

“對了,你母親說自己的事你自己做主,但不管如何,她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被彭格列賣了還幫他們數錢。”

本來專註盯著胸前傷口的雲雀恭彌突然就看了彼岸一眼,帶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的表情來。

“這不是有你嗎?”本就細長的眼睛瞇起來,一個貓科動物硬生生帶出一種狐貍感覺,“你會允許我被旁人染指?”

兩個都是性情不定的家夥,誰怕誰啊,彼岸連眼也沒擡。

“放心,我會在你的靈魂被染上汙垢之前采摘的。你的身份……也不是沒法處理。”彼岸擦擦手指,又恢覆成漫不經心的樣子。“夜已深,作為幼崽,你該休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心累的Reborn.

心疼家光的錢包。

關於彼岸的面癱:她是習慣性面癱,習慣了面無表情,肌肉記住了這種狀態然後一直保持了下去,並不是面部神經壞死(她並沒有這種玩意兒),可以自主控制,但不會因為情緒波動產生表情變化。然後,彼岸真的就是個蛇精病,她的傳記和官方介紹都有這麽一點。

再關於沢田他們到處放炮的行為,我本人覺得真的很糟,我家附近有人施工弄出的動靜都讓人覺得很煩躁,要是有人一天到晚放炮,我覺得我會直接暴躁吧。家教的主線做得很好,但日常篇真的會讓人覺得這是一群熊孩子,27小天使真不容易。

彼岸不是護犢子,她只是在護食,以上。

ps:小天使真是三觀端正,Reborn的教師工作真是遙遙無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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