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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最快樂的一段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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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北和陳潔離開以後,童曉天把淩夏帶到了清流鎮刑警支隊。很快,邢真親自帶人從昆明趕到了清流,不久,寧劍飛帶著幾名野狐突擊隊的隊員也連夜從南市趕到了清流鎮。

父女重逢,原本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可是此時此刻,因為陳潔生死未蔔,也因為白靈的最終落網,寧劍飛的心裏充滿了難言的痛苦。

白靈的左腿挨了童曉天一槍,手腕也因為先前那奮力一掙,被斷裂的手銬割得皮開肉綻,已經讓醫生給她實施了急救,腿上的子彈也已經順利地取出來了。

寧劍飛見到白靈的時候,白靈正雙眼緊閉躺在審訊室臨時搭建的病床上,長發淩亂,面無人色,唯一沒有受傷的右腿用鐵鏈牢牢地拴在鐵床的床欄上,兩名荷槍實彈的特戰隊員一左一右警惕地守在她的床前。

看到這一幕,寧劍飛心中一酸,眼底瞬間布滿了淚水。

他想起了第一次見到白靈的情景,那時候白靈還小,還是個十來歲的小姑娘。

白靈雖然從小跟著白景鴻在山裏長大,可是一點也不像山裏孩子那麽拘謹木訥。看到他因為白景鴻的腿傷憂心忡忡,她不僅沒有責怪他,反而一個勁地安慰他,說阿爸一定會好起來的。

在白家的那幾年,白靈就像一條小尾巴,整天嘰嘰喳喳跟在他身後,一會兒給他唱歌,一會兒給他跳舞。

回族姑娘本來就能歌善舞,白靈長相甜美,歌聲更是像百靈鳥一樣動聽。那幾年他們在一起相依為命,山中的日子雖然清苦,卻是寧劍飛一生最難忘,最快樂的一段回憶。

白靈失蹤以後,寧劍飛想過一萬種可能,唯獨沒有想到她會犯罪,更沒有想到她會鋌而走險,和靈貓走到一起。

白老爺子一生為善,白靈卻因為對他的誤解,拆散了那麽多美滿的家庭,害得那麽多無辜的孩子失去父愛,失去母愛,而她自己也最終走上了這樣一條不歸路。

盡管寧劍飛明白白靈弄成這個下場,是因為她惡貫滿盈,罪有應得,但是她畢竟是自己曾經相依為命的妹妹啊。白靈是白景鴻唯一的骨血,白景鴻對他恩重如山,他又怎能忍心讓老人在耄耋之年,白發人送黑發人?

寧劍飛含淚走到白靈身邊,像過去一樣,輕輕捧起白靈的臉,拂開她臉上散亂的發絲,把她的頭抱在胸前,許久許久,哽咽難言。

“哥,哥……”

仿佛是感應到了什麽,白靈依舊緊閉著雙眼,嘴裏卻輕囈著,像是在呼喚,又像是深陷在夢境裏。

看到這個情景,淩夏想起了那天童曉天重傷昏迷時的樣子,他也是這樣輕囈著,在夢裏喊著她的名字。

剛才在鷹嘴崖,面對白靈和安慕的槍口,他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也要把她從白靈和安慕的手中救回來,他對她的這份情,又豈止恩重如山?

淩夏含淚望了童曉天一眼,主動牽起他的手,朝他的身邊靠過去。

“靈靈,我是哥哥,哥哥來看你了。”寧劍飛抓著白靈的手,望著那上面縱橫交錯的狼藉血痕,心情覆雜難言。

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她夢裏念念不忘的,依舊是他這個哥哥。

可是白靈卻沒有醒,她的麻藥藥效還沒有過去,依舊深陷在昏迷中。

寧劍飛眼圈一紅,沒有和邢真商量,語氣沈痛地命令兩個看守白靈的隊員:“把腳鐐給她打開,再給我打點熱水來,還有,給她拿兩套幹凈衣服和一床幹凈點的被子。”

“是,大隊長!”

這兩名看守都是剛剛接替地方特警的野狐突擊隊隊員,雖然知道這樣做不符合規定,但是對寧劍飛的命令,他們也沒有絲毫質疑,立刻轉身執行命令去了。

東西拿來以後,寧劍飛親手給白靈洗了個臉,幫她把手上的血跡清洗幹凈,然後讓淩夏幫她換了一身衣服,這才和淩夏一起離開了白靈的病房。

經過一夜的折騰,天馬上就要亮了。為了安全起見,寧劍飛和邢真商議了一下,決定即刻啟程,立刻將白靈和安慕押回南市審問。

臨別的時候,淩夏想起了昨天晚上在鷹嘴崖下無意中聽到的那番話,忍不住問寧劍飛:“爸爸,白靈說當年你和陳叔叔打死她兒子的時候,那個孩子還是個吃奶的娃娃,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們怎麽會對一個吃奶的娃娃下手?”

“吃奶的娃娃?”寧劍飛吃驚地望著淩夏,“丫頭,你確定是靈靈說的,說我和陳末叔叔打死了她的兒子?”

邢真本來已經打算離開,聽到淩夏的話也一臉狐疑地剎住了腳步。

看到寧劍飛和邢真一副茫然無知的樣子,淩夏對他們解釋說:“爸爸,昨天我們發現白靈的時候,白靈和安慕正在鷹嘴崖下的一個山洞前祭拜那個孩子,白靈說靈貓當年就是為了給他們的兒子報仇,才殺害陳叔叔和季阿姨的。”

“曉藍說的沒錯。”童曉天也對寧劍飛說,“白靈還說了,她當年之所以要毀掉曉藍眉心的紅痣,就是為了報覆你和葉阿姨,她說是你親手打死了她和靈貓的兒子,所以她要讓你們永遠找不到自己的女兒。”

寧劍飛臉色一變,“可是,我們並沒有打死那個孩子,而且當時我們並不知道那個孩子是靈貓的兒子,更不知道他是靈靈的兒子啊。”

邢真也是一臉凝重,“丫頭,當年追捕靈貓我也在場,我們根本沒有殺那個孩子。你想想,就算那孩子真是靈貓的孩子,我們怎麽可能對一個繈褓中的孩子下手呢?”

淩夏驀地擡起頭來,“爸爸,邢叔叔,那照你們這樣說,白靈的孩子並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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