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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一個暗紫色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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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淩夏的目光掃過來,景珊立刻別過頭望向別處。此時此刻,她的心情覆雜莫辨,她做夢也沒有想到,淩夏竟然真的是寧劍飛和葉蘭溪的女兒。

看到淩夏茫然的目光,蘇青卻暗暗歡喜。上一次在醫院吃了一個啞巴虧,被童曉天打掉兩顆門牙,她的心裏一直憋著一口惡氣,只是礙於寧劍飛和紀北在場,剛才她不敢放肆。

現在是淩夏自己不肯和葉蘭溪相認,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管她淩夏是不是寧劍飛的女兒,先把這場認親攪黃了再說!

蘇青清了清嗓子,突然指著淩夏尖聲對寧劍飛和葉蘭溪說道:“劍飛,小溪,你們說淩夏就是可可,會不會弄錯了?可可可是我親眼看著她出生的,我記得清清楚楚,可可一生下來,她那眉毛中間就有豌豆那麽大一顆大紅痣。可是淩夏這丫頭的眉心,光禿禿的連根毛都沒有,這娘胎裏帶來的東西,怎麽可能無緣無故消失不見了?”

這一聲尖銳的呼喊,猶如一把炫亮的錐子,深深紮進了寧劍飛和葉蘭溪心裏,也把在場的眾人震得面面相覷。

尤其是部隊那些老人,他們都親眼見過小時候的寧可,對她眉心的那顆美人痣印象深刻,而淩夏的眉心,的確光潔如玉。

“蘇青,上一次我是不是還說得不夠清楚?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許你再靠近淩夏半步?”看到蘇青把矛頭直指淩夏,紀北指著蘇青厲聲反駁,“再說,淩夏是不是可可,寧叔叔和葉阿姨難道不比你清楚?”

當著這麽多人被紀北指著鼻子直呼其名,蘇青頓時惱羞成怒,“紀北,你也太狗仗人勢了!這裏又不是你們紀家,我為什麽就不能來?我今天倒是要大夥評評這個理,在場的人誰不知道,當年陳末和季微是怎麽對你的?你這個狼心狗肺忘恩負義的東西,你傷了小潔不說,今天你這麽煞費苦心非要把一個來歷不明的野女人說成是寧可,究竟是什麽居心?”

“你給我閉嘴!”

聽到蘇青當著這麽多人的面還在罵淩夏是野女人,紀北眸光一寒正要沖上去給她一點教訓,舒錦年走過來怒喝一聲,一巴掌打在蘇青臉上。

“舒錦年,你個王八蛋,你竟然敢打我?!”蘇青被舒錦年打得一個趔趄,哭嚎一聲就要撲過去跟他拼命。

“爸,你不該打媽媽。”陳潔怨毒地瞥了淩夏一眼,走過來攔住蘇青,“媽媽今天這話雖然說得有點糙,但是理卻沒錯。在場的叔叔阿姨都知道,可可的眉心的確有一顆紅痣,媽媽也只是心直口快,說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而已。”

說著,陳潔走到正一臉冷肅的寧劍飛和悲痛欲絕的葉蘭溪身邊繼續說道:“寧叔叔,葉阿姨,可可畢竟跟你們分開十多年了,僅僅憑著長相有幾分相似就認定淩夏就是可可,我認為也不科學。如果想要確定淩夏是不是可可,我看你們最好還是跟她去做一個親子鑒定。”

景珊思慮再三,也緩緩地開口了:“劍飛,小溪,小潔說得對,既然淩夏不肯和你們相認,我覺得親子鑒定也不失為一個很好的選擇。”

一聽到親子鑒定這四個字,淩夏冷冷地掃了陳潔,蘇青和景珊一眼。上一次,他們逼著她讓淩念和尚澤熙去做親子鑒定,現在又是她們,挑唆著寧劍飛和葉蘭溪跟她去做親子鑒定。

在她們的眼裏,從來就沒有真正的情意,有的只是一紙血緣的認定。

淩夏走到寧劍飛和葉蘭溪面前,目光如炬地直視著他們:“寧叔叔,葉阿姨,你們也覺得,我應該跟你們去做一個親子鑒定嗎?”

“不,我的女兒,不需要做親子鑒定。”

葉蘭溪是一個柔婉,優雅的女人,盡管出身高貴,可是她從不與人爭長論短,更沒有因為自己的高貴欺壓過任何人。

此刻她卻悲憤地揚起頭來,目光冷冷地掃向蘇青和景珊,像一只護雛的母雞一樣把淩夏護在胸前:“可可,媽媽不管你是因為什麽原因不肯認我,也不管你是什麽原因眉心沒有了那顆紅痣,但是母子連心,媽媽能夠肯定你就是我的親生女兒,你就是我的可可。”

寧劍飛一直黑沈著臉沒有出聲,這時候他才把淩夏拉到身邊,再一次把她和葉蘭溪一起攬在懷裏,“丫頭,十七年前,因為爸爸媽媽的疏忽,一不小心把你給弄丟了,為此爸爸媽媽愧疚了整整十七年。今天你能回到這個家裏,就是對爸爸媽媽最好的饋贈。”

說道這裏,寧劍飛攬著母女倆轉過身來,深邃犀利的目光刀鋒般掃過蘇青和景珊的臉,面向眾人鄭重宣布:“我今天當著大家的面,鄭重地宣布一個好消息,我們的可可找到了,我們的女兒回家了,我們不需要任何證明,更不需要做親子鑒定,淩夏,就是我和小溪的親生女兒!”

葉蘭溪和寧劍飛的認可和支持,終於讓淩夏淚流滿面。

但是淩夏並沒有打算就這樣和他們相認,不管他們當年是疏忽也好,是有心也罷,始終是因為他們造成了她長達十七年的孤苦與流離,她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才能打開心中的心結。

“寧叔叔,葉阿姨,謝謝你們能夠這樣維護淩夏,但是這個鑒定,我還是要和你們去做的。只是在做這個鑒定之前,我需要弄清兩件事。”

寧劍飛擡手擦幹淩夏臉上的淚水,堅定地說:“丫頭,爸爸媽媽說了,我們不需要你做任何鑒定。但是你心裏有什麽疑問,你盡管說,爸爸媽媽一定如實告訴你。”

淩夏越過寧劍飛,目光覆雜地落在葉蘭溪臉上:“葉阿姨,從小童曉天就告訴我,我是被我的親生媽媽賣給童家的,所以我要弄清的第一件事就是,當年我究竟是被人販子拐走的,還是被你拋棄的?你究竟有沒有拿過童家的錢?”

面對淩夏的質問,葉蘭溪淚如雨下,“可可,你是媽媽身上掉下來的肉啊,媽媽怎麽可能把你賣給別人?媽媽怎麽舍得把我的心肝寶貝賣給別人?”

一想到女兒這些年來受的委屈,寧劍飛的眼裏也盈滿淚水,“丫頭,爸爸知道這些年你受苦了。可是這件事情真的不能怪你媽媽,要怪你就怪爸爸吧,因為當年是你白靈姑姑為了報覆爸爸,才把你從我們身邊偷走的。”

淩夏疑惑地問:“白靈姑姑?”

“是的,偷走你的是你白靈姑姑,但是這件事說來話長,以後爸爸再慢慢跟你解釋。”

寧劍飛沈沈地嘆了口氣,接著對淩夏解釋,“你白靈姑姑把你從家裏偷走的時候,我和你媽媽正在追捕一個叫叢林靈貓的大毒梟,也就是這個叢林靈貓,後來殘忍地殺害了你陳末叔叔和季微阿姨。現在已經證實,靈貓和你白靈姑姑是一夥的,當年就是為了報覆我,他們才設計把你從我們身邊偷走的。”

紀正楓也走到淩夏面前向她證實,“淩夏,這件事我們在場的人都可以作證,當時這個作戰命令還是我給你爸爸下達的。虎毒不食子,你媽媽因為你的丟失差點精神失常,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三個月,她怎麽可能把你賣給別人呢?”

“好,這件事我暫且相信你們。”淩夏強忍著心中的驚濤駭浪,繼續說道,“我還有另外一個疑惑需要解開,這也是在場所有的人想要知道的答案,那就是我的眉心,究竟有沒有那麽一顆紅痣。”

說到這裏,淩夏擡起頭來,目光冷冷地落在蘇青身上,“尤其是蘇阿姨,剛才她就信誓旦旦地質詢過,說我的眉心光禿禿的連根毛都沒有。但是今天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記得我很小的時候,我的眉心曾經有過一個暗紫色的傷疤。”

“暗紫色的傷疤?”

淩夏此話一出,在場所有的人都把驚詫地目光落到了淩夏的眉間。

淩夏正要回答,門外突然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曉藍說得沒錯,她的眉心的確曾經有過一個暗紫色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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