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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男兒膝下有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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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正楓看到寧劍飛也要替紀北求情,淡淡地擺了擺手,“劍飛,這件事你不要說了……”

“不,司令員,請你讓我把話說完。”寧劍飛打斷了紀正楓,目光懇切地望著他。

“司令員,你比我認識淩夏的時間長,也比我更了解淩夏。那天在你們家客廳,面對那麽多人的指責和誤解,那丫頭始終揚著笑臉,沒有掉一滴眼淚,更沒有給自己半句辯解。”

紀正楓想起了那天淩夏燦若雲霞的那一笑,沈重地點了點頭,“這個我知道,淩夏那小丫頭,的確是個堅強得讓人心疼的孩子。”

“可是你們都不知道,那天從你們家客廳離開以後,她一個人走到了大院後面的林子裏。我一直偷偷地跟在她身後,後來她一聽說我不是陳末和季微的戰友,撲在我身上痛哭了一場。”

紀北愕然地望著寧劍飛,紀正楓和舒錦年也詫異地擡起頭來。

寧劍飛繼續說道:“當時淩夏哭著問我,是不是就因為陳潔的爸爸媽媽是烈士,她就應該成全紀北和陳潔,讓出她和紀北的愛情。她說她從小失去父母,連爸爸媽媽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她唯一的親人就是淩念那個孩子,唯一的依靠就是紀北的愛情,如果連她和紀北這份愛情都要她拱手相讓,又有誰來為她主持公道,又有誰來成全她的愛情。”

紀北聽到寧劍飛這番話,眼裏早已盈滿了淚光:“大隊長,這件事你怎麽從來沒跟我說過啊?”

“我答應過淩夏那丫頭,不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寧劍飛默默地望了紀北一眼,“但是今天,我覺得我應該把這件事說給你們聽一聽。”

“聽到這丫頭的詰問,當時我是無言以對。”

看到紀正楓和舒錦年一直默默地低垂著頭不說話,寧劍飛繼續說道:“兩位首長,陳連長和季微嫂子的事情,是我們上一輩的事。為他們報仇雪恨,也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可是這一切,和淩夏那個小丫頭有什麽關系?我們有什麽理由去剝奪她那點少得可憐的幸福?”

紀正楓雖然也有些動容,他還是語氣沈重地打斷了寧劍飛,“劍飛,你不要再說了,這些道理我都知道。但是當年陳末和季微把小潔托付給了我們,作為戰友,我們不能背信棄義。”

“司令員,陳末是我的老連長,他待我如同父兄,他的犧牲,我比任何人都要難過。”

寧劍飛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說起淩夏,他的情緒驟然激動起來。他情不自禁地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淩夏時,她那澄澈的眼底盈盈欲墜的悲傷。

他幾乎是聲色俱厲地詰問道:“可是剛才你們也都聽到了,淩夏當年才十七歲,她自己還是個孩子,就為別人養大了一個孩子。她為這個孩子受了多少屈辱和委屈?她所做的一切,難道不足以感動天地?將心比心,假如她是我們自己的孩子,我們還能這麽理直氣壯地去要求她成全小北和小潔,讓出她和紀北的愛情嗎?”

“爸,從小到大,兒子沒有求過你什麽,今天算我求你,求你成全我和淩夏,允許我們領證結婚。”

看到紀正楓還在猶豫,紀北突然雙膝一曲,直挺挺地跪在父親面前!

看到屈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兒子,紀正楓也是五味雜陳。

這麽多年,他何止沒有求過自己?更別說這樣屈膝一跪。

作為一個軍分區司令員的兒子,紀北不滿十七歲就被他送到了最偏遠的邊防哨所,在那西北苦寒之地,一呆就是三年。

當兵三年,他從沒回過一次家,更從沒告訴過任何人,他是紀正楓的兒子。

直到二十歲那年,紀北憑著自己的努力考進軍校,畢業時軍區首長本來指明要把他留在軍區,可是紀北從小就夢想著成為寧劍飛的兵,他毅然來到特種大隊,成為一名出類拔萃的特種偵察兵。

對於這個兒子,紀正楓知道自己是有愧疚的,如果他不是紀正楓的兒子,不是他這個軍分區司令員的兒子,他就不用吃那麽多苦,也不用凡事沖在別人前頭,經常是生死懸於一線。

作為父親,他的心也是血肉長的,他又何嘗不心疼自己唯一的兒子,不想看到自己的兒子婚姻幸福?

可是,當年他親眼所見季微為了別人的孩子舍生取義,親眼所見陳末為了為民除害壯烈犧牲。

面對國家與小家,作為司令員他別無選擇,陳末當年別無選擇;作為一名軍人,面對戰友與小我,他和景珊別無選擇,紀北同樣別無選擇。

“小北,男兒膝下有黃金,你給我站起來。”想到陳末,紀正楓顫聲命令,“我答應你幫你勸勸你媽,不管怎樣,我不許你跟你媽媽對著幹,更不許傷害小潔,昨天的事,下不為例!”

“老紀,昨天的事我了解過了,是蘇青和小潔做的太過分,我這裏也代表他們給淩夏和小北賠個不是。”

舒錦年望了紀正楓一眼,作為多年的老戰友,他們一起經歷了當年慘烈的一幕,他能理解紀正楓的堅持與為難。

“小潔那裏你就交給我吧,小潔是個懂事的孩子,我相信總有一天她能想通。”

“兩位首長不必擔心,小潔的心結,自有良藥可以醫治。”寧劍飛笑著對紀正楓和舒錦年說,“軍區大院又不止紀北一個大齡光棍,舒暢那小子遲遲不肯成家,你們難道都看不出原因?”

一語驚醒夢中人,紀正楓和舒錦年對視一眼,同時驚問:“你是說,舒暢喜歡小潔?”

寧劍飛笑道:“舒暢為什麽不能喜歡小潔?你們別忘了,他們三個,可是從小一起混大的。”

紀北依舊跪在紀正楓面前,揚臉答道:“大隊長說的沒錯,舒暢從小就喜歡小潔。”

舒錦年揚眉一笑:“小北,你這小子,你既然知道這事,為什麽不早說?”

家裏有一個三十多歲還不肯結婚的兒子,有一個快三十歲還不肯嫁人的女兒,再加上一個每天嘮叨嘚嘚不停的老婆,他也是一個頭三個大啊。

紀正楓心頭一松,橫了紀北一眼,“那你還杵在這裏不起來,等著老子來請你啊?”

紀北眼睛一亮:“爸,你的意思是,你同意我和淩夏結婚了?”

“我不同意,你肯聽嗎?”紀正楓依舊板著臉,眼角卻噙起了一絲笑意。

“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面,我可以答應你和淩夏的婚事,但是三個月的期限還得作數,我會盡力做通你媽媽的思想工作,期限一到,如果你媽再不答應,我允許你們先斬後奏。”

“爸,謝謝你!舒叔叔,大隊長,謝謝你們!我這就回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夏夏!”紀北這才從地上一躍而起,轉過身去拔腿就跑。

寧劍飛笑著朝紀北喊道:“小北,還有三個月呢,你小子猴急什麽?婚要結,子歸的案子你也得抓緊,聽到沒有?”

“放心吧大隊長,等我把夏夏拿下了,我會全力以赴去辦這個案子,保證把子歸抓來見你!”

紀北話音未落,人已在幾丈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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