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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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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既然是這樣,那你就不要說了。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找到淩念他爸爸的。”

看到淩夏說起淩念他媽媽時面露悲戚,紀北打算阻止她,不想再讓她傷心,淩夏卻搖了搖頭。

“紀北,我既然答應了淩念的媽媽,要幫淩念找到他的爸爸,我就得把淩念他媽媽的故事原原本本告訴你。也許只有你,只有通過你們公安局,才能替她報仇雪恨。”

“報仇雪恨?”紀北吃了一驚,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那天看到江莉莉時,淩夏眼裏的悲憤。

“那些人販子,個個都該殺!”淩夏站在人潮中淚流滿面的樣子,又清晰地浮現在紀北面前。

“夏夏,你快告訴我,淩念的媽媽究竟是怎麽死的?”

難道淩念才是被人販子拐賣的?

淩夏的話,證實了紀北的猜測:“紀北,淩念媽媽的死,很可能牽涉到一樁刑事案件,她和淩念很可能是被人販子控制,淩念他媽媽為了救他,才會抱著他從火車上跳下來的。”

紀北悚然一驚,脫口問道:“從火車上跳下來?!”

“是的,淩念的媽媽是從一列飛馳的列車上跳下來摔死的。”淩夏含著熱淚,開始了自己的講述。

為了讓紀北對當年的逃離有一個大致的了解,淩夏簡單地把過去的十三年在童家受到的冷遇和童曉天對她的禁錮告訴了紀北,並且告訴了他四年前童曉天擅自篡改她的高考志願的事。

“就是因為童曉天篡改了我的志願,把我填的香港大學改成了北京大學,我一氣之下跑到了鐵道上,沒想到正好看到一個身穿白衣的女人突然從一列飛馳的列車上一躍而下,摔倒在鐵道旁。”

這一次,紀北沒有再打斷淩夏,他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那個女人從飛馳的列車上跳下來,哪裏還能有命?

只是他不明白,淩念又是怎麽幸存下來的呢?

“當時我正在鐵路邊奔跑,看到那個女人從列車上跳下來,眨眼之間她就摔倒在鐵道旁不能動了。我看到她流了很多血,正要跑回去叫人來救她,我突然聽到她的懷裏有小孩子在哭。”

“那孩子就是淩念?”

“是的,那孩子就是淩念。”

接下來,淩夏把四年前第一次見到淩念時的情景,以及淩念他媽媽對她的托付,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紀北。

“當時淩念的媽媽已經奄奄一息,但是她嘴裏一直在不斷地喃喃著幾個詞,我因為由於又驚又怕,有擔心童曉天找到這裏來,所以只聽清了‘人販子、子歸、紀念、報仇’這幾個模棱兩可的詞。”

聽完淩夏的講述,紀北這才明白了她為什麽那樣痛恨人販子,可是聽淩夏提到子歸,紀北的臉色凝重起來,“夏夏,你確定那天淩念的媽媽的確跟你提到過子歸這兩個字嗎?”

淩夏搖了搖頭,“我不敢確定她說的是不是這兩個字,不知道她說的是子歸還是子貴,因為當時她的樣子實在太嚇人了。”

“當時她滿頭滿臉都是血,嘴裏也不斷地有血湧出來,再加上時不時有火車經過,淩念又一直在哭,我只能憑著她的口型猜出是這兩個字。如果不是這兩個名字,那就是子貴或者子慧,總之是和這個發音接近的兩個字。”

紀北語氣沈痛地說:“她說的一定是子歸,前幾天我們去雲南,就是為了抓捕子歸,她的確是一個喪心病狂的人販子。”

淩夏心頭一喜:“你上次去雲南,就是為了抓捕子歸?子歸真的是個人販子?那你們抓到她了嗎?”

紀北搖了搖頭:“我們暫時還沒有抓到她,不過,我們已經掌握了很多重要線索。如果你說的情況屬實,那她又欠下了一筆血債,哪怕她躲到天涯海角,為了淩念,我也要親自將她揪回來繩之以法。”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好了。”此時此刻,淩夏很慶幸自己把這件事告訴了紀北,“不過還有一個事我一直沒弄懂,淩念他媽媽好像一直在說‘愛慕,愛慕’,她說起這個的時候情緒非常激動,可是我實在搞不清她究竟是什麽意思。”

淩夏把當時的情景毫無保留地告訴了紀北,唯獨隱瞞了那對小金鈴的事。

雖然這一對小金鈴或許是為淩念尋找親生父親的唯一憑據,但是如果要以犧牲尚澤熙的幸福作為前提,哪怕一輩子找不到淩念的親生父親,她也要替尚雨晴做一回主,讓這個秘密永遠只是深藏在她的心底。

“夏夏你不要急,等我抓到子歸,這些事遲早會查清楚的。”紀北安慰著淩夏,也稍稍有些遺憾。

“不過夏夏,這件事你應該早一點去公安局報案的,如果四年前你就把這件事情報告了公安局,說不定舒暢他們就能查到淩念她媽媽乘坐的那趟列車,找到子歸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了。”

淩夏歉疚地擡起頭來,她不知道應該怎麽跟紀北解釋這些年來她一直不敢去公安局報案的原因。

她當然知道報告公安局是替淩念尋找親生父親的最佳捷徑,可是她好不容易逃出童家,如果她帶著淩念去報案,公安局一定會讓她去臨海指證現場。

以童家在臨海的勢力和童曉天的能量,只要她在臨海露面,不出兩分鐘,他們就會找到她,她和淩念從此就別想逃出童家,更別想逃出童曉天的手掌心了。

淩夏太了解童家,他們絕對不可能答應她把淩念留在童家;童曉天更不可能允許她帶著淩念到南市來找他爸爸,不會允許她脫離他的視線。所以無論如何,淩夏都不能冒這個險。

可是這些苦衷,淩夏都無法對紀北啟齒。她不想把深埋在心底的那些傷疤又一次血淋淋地撕開,因為一說到童家,一說到童曉天,她就勢必要想起那兩個親手把她拋棄的人。

淩夏只能告訴紀北:“當時我也想過要報案,可是淩念他媽媽只是囑咐我讓我來南市找他爸爸。這麽重大的事情,我不敢自作主張,我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傷害到淩念。”

“好了,好了,媳婦,我們不說這件事了,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真的做得很好了。”

幾句正經話說完,紀北再次把淩夏擄進被窩裏,不想再繼續這個沈重的話題,“淩念的事交給我了,現在,我們先來做做功課……”

畢竟淩夏當年還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小女孩,在那樣的情境下,她沒有被嚇得當場暈倒,或者拔腿就跑,還能跑去救人,她的善良與勇敢,足以感動天地。

這一刻,紀北更加珍惜懷中的小女人,他打算天一亮就去找自己的父親,把淩念的身世向他匯報一下,這一次就是天真的塌下來了,他也要堂堂正正把淩夏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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