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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你就別替他掩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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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紀北突然從身後拿出一個保溫桶,淩夏不解地望著他。

紀北裝作若無其事地把保溫桶交給淩夏,語氣淡淡地對她說:“看在尚澤熙那混蛋將來是我大舅哥的份上,給他留了點雞湯,你給他拿去吧。”

“紀北?”淩夏笑盈盈地望著紀北,一臉的不敢置信,“這真是你給我哥燉的雞湯?”

紀北故意繃著個臉:“怎麽?你不想要啊?不要我拿去給韓兵,或者餵流浪貓。”

“韓兵要給,流浪貓也要餵,不過今天這個,只能給我哥。”知道紀北只是嘴硬,淩夏接過雞湯,心中感動莫名,難得這個醋壇子如此深明大義。

紀北拉開車門,和淩夏一起從車上走下來,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媳婦,我這可不是為了尚澤熙,我只是心疼你,不想讓你夾在我和他之間為難。既然他說了願意放手祝福我們,我也願意把他當兄弟。”

幾句正經的話講完,淩夏正感激涕零,這家夥立刻又原形畢露了:“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尚澤熙那混蛋還敢對你動半點歪心思,我可立刻把你從熙雨傳媒帶回來,一輩子都不會再讓他見到你。”

淩夏莞爾一笑,這家夥也就嘴上不饒人,其實心地還是滿善良的。紀北和尚澤熙,就如同她生命的陽光和水,如果有一天他們真的能夠成為好兄弟,那她的人生也就再沒有什麽遺憾了。

來到尚澤熙的病房,尚澤熙正好剛剛醒來,雖然又經過了一個煎熬的夜晚,精神卻比昨天好了很多。

看到淩夏,尚澤熙立刻從床上坐起來:“淩夏,我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兩天嗎?大老遠的怎麽又過來了?”

“哥,你傷成這樣,我怎麽可能不來?你怎麽樣?感覺好點沒有?”淩夏走到尚澤熙身邊,用手背試了試他的體溫,湊到尚澤熙身邊望著他,“嗯,燒是退下去了,人看著也精神一點了。”

尚澤熙並不回避淩夏的眼神,眼裏是一如既往的溫潤平靜:“是啊,我已經好多了,剛才葉軍醫來看過,她說我恢覆得不錯,估計再過幾天,我就能出院了。”

“那可不行,不好得透透的,我可不許你離開醫院。”

看到尚澤熙這個樣子,淩夏也很開心。她拿了個枕頭放在尚澤熙身後,讓他躺得舒服一點,然後給他打來熱水給他洗了個臉。

相識這麽多年,淩夏知道尚澤熙依然保持著一種書香氣息,喜歡清爽潔凈。所以她又大大方方地給他擦洗了一下,去掉他身上翻騰一整夜的汗水味,幫他換上一身幹凈衣服,這才端著雞湯坐到他面前,小勺小勺地吹涼了餵給他喝。

望著低著頭撅著小嘴給他吹湯的淩夏,尚澤熙心頭一暖,眼裏瞬間氤氳起一層濃重的霧氣。

多少年沒有讓人這麽照顧過了?記憶中還是小時候,每次生病了媽媽就是這樣照顧他的。

許久,尚澤熙才壓抑著喉頭的輕哽對淩夏說:“淩夏,我這裏有小廚房,可以自己做飯。天氣這麽熱,你既然決定留在熙雨,就給我管好公司,不要這麽辛苦地來回跑了。”

淩夏揚起頭望了尚澤熙一眼,故作神秘地朝他笑道:“哥,你知道這雞湯是誰給你燉的嗎?”

尚澤熙溫溫一笑:“除了你這個傻丫頭,還有誰會給我燉這麽好喝的雞湯?”

“哥,這一次你可猜錯了,這雞湯可不是我的功勞,這是紀北特意從市場上買的一只老母雞,專門給你補身體的。”

聽到這湯是紀北給他熬的,尚澤熙猛咳幾下,一口雞湯差點全嗆到氣管裏。

淩夏趕緊抽了幾張紙給他,“哥,你不要緊吧?”

“我不要緊,就是不小心嗆了一下。”尚澤熙畢竟飽經風霜,他趁機擦去眼中的淚水,很快就已經平靜如常,“待會你替我謝謝紀北。”

看著尚澤熙把湯喝完,淩夏又問了一下熙雨急需處理的一些事情,估摸著紀北也快從韓兵那邊出來了,這才起身離開。

剛剛走出尚澤熙的病房,淩夏看看時間,心裏正在想要不要去看看秦琴和韓兵,走到隔壁病房時她突然看到一個女病人正扶著窗框不斷地朝樓下眺望。

一開始淩夏也沒註意,走出幾步才覺得不對。剛才那個女人雖然穿著寬松的病號服,可是那頭利落的短發,那高挑的背影,怎麽那麽像陳潔?

淩夏立刻退了回來,站在門口註意地朝那人看了幾眼,那人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看她,扶著窗臺緩緩地轉過身朝這邊望過來。

利落的短發,秀麗的面容,那人可不就是陳潔嗎?

見到淩夏,陳潔似乎毫不意外,她轉身關上窗戶,徑直朝淩夏走過來。

淩夏趕緊走過去扶住陳潔,詫異地問她:“陳潔,你這是怎麽啦?是生病了還是受傷了?”

雖然陳潔一見到她立刻就挺直了身子,剛才她一轉身,淩夏還是看出來她的動作有些遲緩,臉色也有些蒼白。

陳潔望著淩夏,看到她一臉茫然無知的表情,陳潔心裏突然湧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這女人年紀輕輕,倒是挺會裝!

不過這個時候,陳潔還不想跟淩夏撕破臉皮,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淩夏,昨天我可是親眼看到你和紀北從這裏出去的,紀北剛剛還來看過我,難道他沒有告訴過你我出了車禍?”

“車禍?!”淩夏吃驚地擡起頭來。

紀北這家夥幹什麽?陳潔就住在尚澤熙的隔壁,陳潔出了車禍他為什麽要瞞著自己?

不過很快,淩夏就反應過來了,“對不起啊陳潔,紀北昨天的確跟我說起過你受傷的事,只是我哥因為我受了那麽重的傷,我一時心急,忙著忙著就忘記來看你了。”

“行了,你就別替他掩飾了。”從淩夏的表情,陳潔也看出來了,紀北根本就沒有把她受傷的事告訴淩夏,怪不得這兩天他都只是匆匆忙忙來看她一眼,就找借口離開了。

原來他是擔心淩夏知道她是因為他出的車禍,怕她心裏膈應。

一想到這個,陳潔心裏的怨恨就更深了,好歹他和她那麽多年兄妹,他們曾一個鍋裏吃飯一張床上滾打那麽多年,她都因為他傷成了這樣,他來看她一次都要偷偷摸摸慌慌張張,心裏只想著怎麽護著面前這個女人。

淩夏沒有問陳潔究竟是因為什麽出的車禍,卻看得出她眼底冷凝的恨意。

對陳潔,淩夏的心情是覆雜的,自從那天聽舒暢說了陳末和季微犧牲的經過,她也質疑過自己當初的堅持。

但是淩夏始終堅信,自己和紀北兩情相悅絕對沒錯。盡管她能理解陳潔對紀北的癡迷,但是一想到這個女人始終還在惦記著她的紀北,淩夏心裏就有些不自在。

陳潔說紀北剛剛來看過她,那她剛才在窗前追逐著的,應該就是紀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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