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8章這份愛情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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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北的猜忌和不信任讓淩夏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難過,對他們這段感情,也有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憂慮。

她不是不相信紀北對她的感情,可是,就憑著這份愛情的沖動,他們真的能沖破世俗的陰霾,一輩子悲歡與共,風雨相依嗎?

“好了夏夏,我們不去管尚澤熙那混蛋,也不去管陳潔。”看到淩夏眼裏的陰郁,紀北厚著臉皮湊過來,“你早就答應過我的,等我回來就嫁給我,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把證領了,好不好?”

“紀北,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是尚澤熙和陳潔,我不知道你想過沒有,我們之間缺少的是信任和理解。”淩夏推開了紀北湊到她面前的薄唇,心裏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再說你這麽急著和我去領證,你媽媽同意了嗎?你爸爸那裏,你又打算怎麽交代?”

淩夏這樣一問,紀北知道她一定是聽說了那三個月期限的事。

一想到母親的油鹽不進,紀北心裏也有些焦躁,嘴裏卻不以為意:“這個不用你管,等我們把結婚證拿到手,生米煮成了熟飯,就算我媽想鬧,她也奈何不了我們了。”

“紀北,既然打算嫁給你,我就希望我能真正融入你的家庭,所以我要的不是你媽媽的無可奈何,我要的是你媽媽真心實意接納我和淩念,我希望我們的婚姻得到你的父母真心的祝福,你明不明白?”

此刻的淩夏,對她和紀北的這段感情有了一些理性的反思。雖然她對紀北的愛不會有絲毫動搖,但是尚澤熙的前車之鑒擺在那裏,白蝶的不告而別也始終提醒著她,即使她深愛紀北,有些原則,卻是她不能不堅守的。

連續的奔波早已讓紀北身心疲憊,尚澤熙的癡纏、景珊的強悍,以及淩夏的堅持更加讓紀北寢食難安。

他已經因為自己的疏忽失去過一個自己深愛的女人,同樣的錯,他豈能允許自己再犯一次?

紀北默默地攥緊了方向盤,墨黑的眉頭也深深地蹙了起來,“夏夏,結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你一定要把事情弄得這麽覆雜,弄得這麽擰巴嗎?”

紀北的質問,低沈、喑啞,字字句句都像是從心底掏出來似的,重重地砸在淩夏心裏。

淩夏擡起臉來望了紀北一眼,看到紀北布滿血絲的眼睛和掩藏不住的倦容,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淩夏側過身來抱住紀北的頭,輕撫著他又長又硬又黑,和他的人一樣蠻不講理的胡渣,翹起紅唇主動親了親他。

淩夏柔聲哄勸著懷中的男人:“好了,好了,好紀北,這件事我們今天誰都不許再說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們彼此都冷靜一下,你現在先送我去南大,然後回去安安心心睡上一覺。晚飯我會回來給你做,待會我去買點新鮮的蝦仁,晚上我給你包蝦仁餃子犒勞你。”

淩夏這一主動服軟,紀北早已沒了脾氣,雙臂一環又纏了上來,“我不要蝦仁餃子,我就要你。”

“沒完了,是吧?”淩夏俏臉一紅,笑著拍開紀北。

紀北倒也沒再糾纏,一邊調轉車頭,一邊對淩夏說:“夏夏,既然你非要堅持,那就這樣吧,我們現在就回去跟我爸媽說一聲。總之,今天你無論如何也得跟我去民政局把證領回來。”

“紀北,你這人怎麽就說不通呢?我說了今天讓你送我去南大,過兩天我會和你一起去見你爸爸媽媽,你為什麽非要胡攪蠻纏呢?”

說了半天,淩夏以為紀北會理解她,沒想到他還是堅持要去領證。看到紀北的車就要駛上軍區大道,淩夏忍不住心急如焚。

淩夏知道紀北如此孤註一擲,是因為紀正楓只給了他們三個月期限。

可是如果他們就這樣貿然前去,等於是跟紀正楓和景珊叫板,到時候不僅得不到他們的同意,反而會把事情越鬧越僵。

“我胡攪蠻纏?”看到淩夏一再推托,死活不同意和他去領證,紀北的臉瞬間陰沈下來,“你這樣一次兩次找借口推脫,你是不是還想著尚澤熙,所以你根本沒打算和我結婚?”

“隨你怎麽想吧。”淩夏一聽紀北又拿尚澤熙說事,她再也不想解釋什麽,立刻解開了身上的保險帶,“靠邊停車,我自己打車去南大。”

紀北緊抿著薄唇,臉上更加陰雲密布,“我說過了,我不許你再呆在尚澤熙的公司,工作的事,我會給你安排。”

淩夏一把抓住方向盤,心裏也騰起了熊熊烈焰,“我也說過了,靠邊停車!”

這一次紀北沒有再霸蠻,他依言把車停在路邊,目光沈沈地望著淩夏:“你今天是不是非去南大不可?”

淩夏平靜地望著紀北的眼睛:“沒錯。”

“你是不是非要留在尚澤熙身邊?”

“是的。”

紀北瞇起眼睛,漆黑的眼底暗潮湧動:“那是不是無論我今天怎麽做,你都不會跟我去民政局領證結婚?”

“紀北,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如果你真想和我結婚,你就盡快搞定你和陳潔的事。”

淩夏知道這一次紀北真的動怒了,但是她沒有打算退卻,反而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我不想在婚後還被蘇青指著鼻子罵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更不想再聽到你媽說只有陳潔才是你們紀家的兒媳婦,讓我別妄想踏進你們紀家的大門。”

說完,淩夏毅然拉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好,淩夏,你好樣的。”紀北素來驕傲,他已經無緣無故被白蝶甩過一次,現在淩夏又這樣決絕地把他甩在路邊,傲然離去。

舊恨未愈,又添新傷,紀北不由得怒從心起,追出來抓著淩夏就是一聲怒吼:“淩夏,過去都是我紀北犯賤,我一次兩次孫子似的求著你和我領證,和我結婚,今後我要是再來求你,我就是你孫子!”

吼完這一句,紀北回身回到車上,重重地摔上車門,一腳油門轟下去,獵豹像一頭受傷的猛獸,蹣跚著沖上軍區大道,一路咆哮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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