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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我要你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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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聽到淩夏這樣鄭重其事地對他說淩念只是一個意外,紀北愕然地擡起頭來,他一時沒弄明白淩夏的意思,可是這個時候,他卻來不及多問。

紀北再一次深深地擁抱了淩夏和淩念一下,然後毅然轉身,飛奔下樓,駕上他的獵豹,一邊向大隊長彭湘安匯報,一邊直奔刑警大隊。

紀北回到刑警大隊的時候,早已得到消息的舒暢和陳潔已經在辦公室裏等著他了。紀北交代舒暢繼續加大力度審訊江莉莉,爭取從她身上打開一個突破口,看能不能找到她與“子歸”或者“靈貓”兄弟的關系。

為了方便開展工作,紀北帶著陳潔和彭翔以及另外兩名同事連夜趕赴雲南,打算和雲南警方一起,盡快將這個名叫“子歸”,卻幹著喪盡天良,讓無數家庭骨肉離散的罪惡勾當的蛇蠍女人捉拿歸案。

紀北離開以後,淩夏給淩念洗了一下腳,把他送到床上,交代他不許再擅自起床,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淩夏沒有開燈,從桌上的首飾盒裏取出一條細細的紅繩,對著窗前的月光再一次仔細地查看用紅繩系著的一對小金鈴。

這對金鈴非常精巧,做工也非常細致,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東西。兩個小金鈴的外壁上都刻著一種奇怪的紋飾,像花紋又不是花紋,像圖案又不是圖案,似乎是一種圖騰,又像是一種古老的文字,密密匝匝,不知所雲,有幾處還打著一些若隱若現的紅色圈圈。

這對小金鈴當時就戴在淩念的左腳腳踝上,淩夏也是在救起淩念的那天晚上無意中發現這對金鈴的。如果不是淩念不小心尿濕了褲子,淩夏估計自己一時半會還發現不了他隱藏在襪子深處的這對小金鈴。

淩夏仔仔細細檢查過很多遍,除了那些紋飾,金鈴上再沒有任何可以證明淩念身世的文字或者符號;除了這對小金鈴,還有淩念他媽媽臨終時說的那幾個詞,淩夏也沒有在淩念身上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淩夏猜想這對小金鈴應該是淩念的媽媽特意留在淩念身上用來尋找孩子爸爸的唯一信物,所以她一直給他保存至今,即使在她和淩念最艱難最困頓的時候,她也沒有動過要用這對小金鈴來換錢的念頭。

淩夏曾經有過失去親生父母的切膚之痛,她絕不能讓這個可憐的孩子再重覆一次她那樣的痛苦,所以她決定和淩念母子相稱,雖然她暫時還給不了淩念一個完整的家庭,至少她可以給他一份充盈的母愛。

這麽多年對童家的了解,淩夏知道他們絕不可能答應讓她收留這麽一個來歷不明的孩子;那個惡魔一般監守在她身邊的童曉天,更不可能讓她離開他的視線,帶著淩念來南市尋找他的親生父親。

所以當初淩夏顧不得回家拿行李,身上也沒有帶任何身份證件,只拿著一張剛剛拿到手的北京大學的錄取通知書就偷偷爬上了一列開往南市的火車。就這樣淩夏憑著一腔孤勇和對孩子媽媽的深深敬意,抱著剛剛蹣跚學步的小淩念躲在過道裏戰戰兢兢逃到了這座陌生的城市。

窗外月華如水,淩夏決定等紀北從雲南出差回來,她就把淩念的身世告訴他。聽說現在的公安系統已經成立DNA數據庫,可以免費為尋找親人的父母和孩子做親子鑒定。淩夏要讓紀北帶著淩念去公安局采血備案,爭取盡快幫淩念找到他的親生父親,讓他與自己的親人團聚。

至於她自己,盡管因為今天和那位大叔的一場偶遇,讓她想起了記憶中父親的樣子,可是她並不打算去尋找他們。

淩夏並不完全相信童曉天的話,她曾親眼看到淩念的媽媽那樣舍身護子,特別是這幾年和淩念母子情深,淩夏越來越不相信一個母親真的舍得將自己的親生骨肉賣給別人。

可是,那麽多年的痛苦經歷,早就在她的心裏結成了厚厚的繭,淩夏不知道她還要經歷怎樣的重生,才能抽絲剝繭,羽化成蝶。

與其去尋找一份不可預知的真相,淩夏更情願懷著一份朦朧的希望,希望童曉天說的都是謊話,希望她的媽媽當年有不得已的苦衷,甚至希望自己和祁季一樣,就是被人販子拐賣到童家的。

這麽多年的痛苦和孤寂她都已經熬過來了,現在的她已經足夠獨立,足夠堅強,生活幸福,愛情美滿。她不敢輕易再去揭開這道傷疤,她怕真相遠比她的想像殘酷,她怕自己再也承受不起那種萬劫不覆的痛苦與滄桑。

仰望著天空中水一般皎潔的一輪圓月,淩夏默默地對自己說:就這樣和紀北平平靜靜地生活下去吧。就算有一天不得不和淩念分開,只要能一直這樣和紀北在一起,她還是幸福的,也是幸運的。

命運終究沒有虧待她,它在十七年前無情地給她關上了一扇親情的窗,卻又在她二十一歲這一年,慷慨地給她開啟了一道愛情的門。

即使現在景珊還不願意接受她,但是淩夏相信,只要她把真相告訴她,讓她知道淩念並不是她的親生兒子,知道她其實還是一個冰清玉潔的未婚少女,景珊一定會接受她,不會再那樣強硬地反對她和紀北在一起的。

就在淩夏對著窗前明月千回百轉,輾轉反側的時候,她突然接到了紀北從昆明打來的電話。

紀北在電話裏告訴淩夏,他已經飛到昆明,現在的昆明同樣皓月當空。

電話裏突然有個清脆的聲音在調皮地喊:“嫂子,你還是趕緊收拾收拾把自己打包快遞過來吧,這樣我們紀隊就不用在這裏舉頭望明月月,低頭想佳人了!”

隨即電話裏傳來紀北飛揚跋扈的笑罵聲:“去你的!”

淩夏正輕咬下唇憋不住笑,電話裏卻突然安靜了下來。淩夏等了好久,也沒聽到紀北出聲。

淩夏以為紀北沒有別的事情想和她說了,正要掛斷電話,紀北卻突然在電話裏低低地喚她:“夏夏。”

“我在呢。”淩夏輕輕應了一聲,知道他剛才應該是避開身邊的同事走到一邊去了。他這一次走得這麽匆忙,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來不及和她細說,所以一到昆明,就急著給她打電話。

紀北卻只是再次低低地叫她:“夏夏。”

“我在呢。”淩夏重覆,等著他往下說。

“想沒想我?”紀北緘默良久,卻只說了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聲音低沈喑啞似耳語一般。

這家夥一定是剛才沒能得逞,所以耿耿於懷。

淩夏抿著唇輕笑:“我們不是才分開嗎?”

難道愛情就是這樣,一刻不見,就想得發慌?

紀北依舊低語相詢:“我是問,這樣的夜晚,這樣的月色,你想沒想我?”

也許是受到紀北的蠱惑,淩夏擡頭望向窗前的一輪圓月,靜夜沈沈,浮光霭霭,淩夏突然想起了那一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眼淚突然間就跌落下來,淩夏來不及擦幹淚水,大聲告訴紀北:“我想你,紀北,我想你。”

是的,這樣的夜晚,這樣的月色,我正在想你。想和你共此一輪明月,想和你共度風雨晨昏!

“既然想我就讓我盡快轉正。”得到淩夏肯定的答覆,紀北不再有絲毫猶疑,突然揚起聲調,“等我回來我們就去登記,我要你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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