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真正的將門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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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夏不是一個愛哭的女孩,可是一想起淩念的媽媽,想起在童家那些艱難的日子,她的眼底就蒙上了一層霧水,剛才苦苦支撐的堅強也有了一絲輕哽:“紀北,你從小生活在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你應該珍惜這種幸福。因為有很多你輕而易舉握在手中的東西,也許正是很多人一輩子也求而不得的。”

這是淩夏第一次在他面前提及自己的家庭,紀北不敢深問,只是他更加肯定,淩夏一定有過一段不同尋常的經歷。

“好了,夏夏,我們和景大媽的戰鬥才剛剛打響,這不才一個回合嗎?哪有一輩子那麽嚴重?”紀北把淩夏拉到懷裏,故意岔開話題擾亂她的思緒,“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早日把景大媽拿下,其實剛才我那樣說也就是想嚇嚇她,她是我媽,我怎麽可能不珍惜她不心疼她?”

“你知道就好。”淩夏這才破涕為笑,她忍不住輕輕抱住紀北,把臉深深地埋進紀北懷裏,她好想一輩子就這樣抱著他,靠著他,和他悲歡與共,與他風雨相依。

紀北緊緊地擁住淩夏,眼底漸漸漫上一縷濃重的憂思:“但是夏夏,你得答應我,今後無論我媽怎麽對你,無論她對你說些什麽,做些什麽,你都要相信我對你的感情,不許輕言放棄,更不許偷偷離開我。”

“紀北,我相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淩夏擡起頭來迎視著紀北的眼睛,喉頭又忍不住有些輕哽,“你也應該相信我,既然我答應了和你在一起,我就會堅定地和你站在一起。不管要經歷多少風雨和磨難,我都不會放棄你,更不會離開你。”

淩夏想起了那個大雨天,想起了那天紀北受的那場驚嚇。淩夏明白了紀北今天為什麽會這樣孤註一擲地急著帶她回來,也知道此刻他為什麽這樣害怕離別。

紀北雖然跋扈,可是他是個把感情看得很重的男人,因為白蝶的不告而別,他已經狠狠地傷過一次,如果有一天她再離他而去,豈不是在他好不容易愈合起來的傷口上再淩遲一遍?

“好,有你這句話,我改天再好好和景大媽談談。”得到了淩夏的承諾,紀北一掃心中的陰霾,“一次不成,兩次;兩次不成,三次;三次不成,十次。我就不信景大媽的心是花崗巖做的。就算景大媽的心真是花崗巖做的,我紀北也得把它給撬出一條縫來!”

淩夏刮了一下紀北的鼻子,拱在他懷裏輕笑:“這才是我喜歡的老狐貍嘛,有股子兵王的霸氣。”

紀北立刻俯下頭來,“那你是不是得好好鼓勵鼓勵這只老狐貍了?”

“紀北,這裏可是你家,當著這麽多朋友和長輩的面,你不想讓我背個紅顏禍水的罵名吧?”紀北的唇落下的一瞬間,淩夏又羞又急,陳潔和舒暢就在樓下,只要稍一擡頭,他們就能看到樓上的一切。

“夏夏別動。”紀北早已看到樓下的陳潔,他把淩夏捧在胸前,用身體牢牢擋住她的視線,卻故意留給陳潔一個一覽無餘的背影。

陳潔躲在扶桑花後,一直有意無意地註意著樓上的動靜,直到看到紀北和淩夏在窗前忘情擁吻,猶如刀刃掠過心尖,陳潔雙眸一闔,淚水迸落。

“走吧,哥帶你回家。”舒暢順著陳潔的目光朝樓上望了一眼,低低地嘆了口氣。

看到陳潔匆匆離開,淩夏無奈地推開紀北:“好了紀北,陳潔已經走了,你也別演戲了。今天是你爸六十大壽,你這個做兒子的,應該下去幫著招呼一下客人了。”

陳潔已經走了,紀北卻趁機纏了上來,“這時候我哪兒也不去,我就在這裏陪著你。”

當著這麽多賓客,淩夏本來不想和紀北這樣糾纏,卻因為他的一聲陪伴感動莫名。

“我紀北今生唯一要娶的媳婦,只有淩夏。”

“不管他們承不承認,我只要你。”

這麽多年了,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他這樣肆無忌憚地寵溺過她,也從來沒有一個人像他這樣飛揚跋扈地向她宣示過他的愛情。每一次受了委屈,或者像今天這樣被人淩辱,她都只能躲在深夜無人的角落裏,一個人獨自療傷;或者揚起臉來,沖天一笑。

淩夏情不自禁,眼裏又氤氳起一層霧水,“你不是說要做我最好的男朋友嗎?這麽快就不聽話了?”

看到淩夏眼中的淚水,紀北卻以為她真生氣了,“那你答應我,你就在房間裏等我,不許瞞著我偷偷溜走。”

淩夏環視了一下紀北的房間,房間的風格和他這個人一樣,簡單,冷硬,粗線條,整個房間不是灰就是黑,冰冷沈悶,幾乎見不到一絲溫柔的暖色。

淩夏突然有些心疼身邊的這個人,以他的家世和地位,他完全可以過上一種更奢華更尊容更舒適的生活。可是紀正楓的嚴苛,景珊的強勢,再加上白蝶的生離,他和她一樣,幾乎從來沒有感受過普通家庭的融洽與溫情。

這些年她親眼所見,紀北一直呆在那個特殊的部隊,從來沒有因為自己顯赫的家世放松過對自己的要求。他的父親身居高位,可是他不但沒有沾過父親一絲一毫的榮耀,反而因為自己是紀正楓的兒子,不得不更加嚴苛地要求自己。

這麽多年的軍旅生涯,他從一個小兵撲打為野狐突擊隊的隊長,他身上的每一份軍功,都是靠著自己爬冰臥雪,槍林彈雨,一身血水一身汗水掙來的。

正因為如此,盡管紀北又囂張又跋扈,他手下那群如狼似虎的戰友,卻沒有一個人不從心底裏敬服這位真正的將門虎子。

“紀北,我不想一個人躲在你的房間裏,我要去見識見識你們這軍區大院。”淩夏收拾起心中的萬千情緒,牽起紀北的手,一邊拖著他往樓下走,一邊笑著對他說,“不過你放心,革命尚未成功,我不會就這樣離開的。再說淩念還在紀伯伯身邊,我就算舍得下全世界,也不會丟下淩念不管的,你說是不是?”

紀北再一次被淩夏的磊落與坦蕩深深地折服了,她年紀不大,卻知進退,懂分寸,從不胡攪蠻纏,也絕不妄自菲薄。同樣的事情放到白蝶身上,她只會默默流淚,只會委曲求全,淩夏卻能迎難而上,為自己放手一搏。

這樣率性傲嬌的淩夏,他怎麽可能再輕易放手?

趁著走到樓梯的拐角,紀北又忍不住抱住淩夏狠狠地親了一下,嘴裏卻故意恨道:“小沒良心的,我看全世界你都舍不得丟,你就舍得丟下我。”

這一次,淩夏沒有推開紀北,甚至還主動摟住他的脖子親了親他,笑著對他說:“快去吧,天塌下來,淩夏都會和紀北風雨同舟的。如果遇到這麽一點點小風小浪淩夏就棄你而去,淩夏就不值得紀北如此傾心相待了。”

“行,有你這句話,我聽你的。”紀北這才欣然一笑,“我是該去找景大媽好好談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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