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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你是在懷疑淩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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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季被成功解救以後,紀北一邊加大對江莉莉的審訊力度,爭取對案件進行進一步深挖,一邊開始著手調查淩夏的身世。

紀北早就聽紀歆說過,淩夏是四年前從臨海帶著淩念來到南市的。所以他首先請臨海的老戰友查詢了一下淩夏的戶籍信息,總共找出八個叫淩夏的女性,可是按照她們的年齡,都不可能是他要找的淩夏。

難道四年前淩夏已經把戶口遷到了南市?也或者,淩夏的原籍就是南市?

為了弄清淩夏的真實身份,紀北又親自開車來到戶籍中心,果然查到淩夏的戶籍是南市芷園路3號,讓淩紀北感到震驚的是,芷園路3號的戶主竟然是尚澤熙。

紀北這才恍然大悟,一定是四年前淩夏帶著淩念來到南市的時候,尚澤熙幫淩夏篡改了身份信息,過去的淩夏一定不叫淩夏這個名字,所以他在臨海沒有查到淩夏的身份信息。

可是淩夏為什麽要弄這麽一個假身份呢?她究竟來自哪裏,姓甚名誰,又為什麽要隱姓埋名來到南市呢?

為了解開心中的謎團,紀北決定親自找尚澤熙談談。所以這天上午他忙完公事以後,立刻開著車前往尚澤熙的公司,他必須搞清楚四年前淩夏來南市時的具體情況。

沒想到經過中心廣場的時候,紀北恰好看到了淩夏和尚澤熙兩個人端著一個保溫飯盒一起吃飯的這一幕。

看到這一幕,紀北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沖過去揍人。

可是當他靠近他們,見到淩夏臉上毫不掩飾的快樂,看到她在尚澤熙面前孩子般澄澈明凈的笑容,紀北突然感覺到了一種無以言說的挫敗與失落。

自從四年前認識淩夏,盡管部隊訓練那麽緊張,他還是忍不住經常借著到學校看妹妹和淩念的名義,想方設法賄賂紀歆和淩念,讓他們設法把淩夏拉出來和他一起吃個飯,一起散散步,甚至只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回來和她匆匆見上一面。

作為軍人,他沒有辦法時時刻刻陪伴在淩夏身邊,也沒有太多時間沈醉在溫柔鄉裏。他只能盡可能地珍惜和淩夏在一起的每一分鐘每一秒鐘,用每一次匆匆的相聚,來驅散那些長長的離別帶給他的刻骨相思。

特種部隊不像其他的常規部隊,每一次外出執行任務,他們都要留下遺書,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來,這也是四年來他不敢輕易向淩夏表白的主要原因。

他不想讓她因為生離牽腸掛肚,更不敢讓她因為死別痛徹心扉,所以他寧願深藏著這份感情,獨自一個人品嘗著思而不得,愛而不能的滋味。

可是愛情不是你想隱藏就能藏得住的,每一次只要一想到回到家就能見到淩夏燦爛的笑臉,無論面對怎樣險惡的絕境,無論面對多麽兇殘的罪犯,他都會想方設法完成任務。

只為能夠安然地回到她的身邊,只為能夠再看到她快樂的笑臉。

可是,他和淩夏相識四年,他從來沒有在淩夏臉上看到過這樣明媚的笑容,這樣飛揚的快樂。每次跟他在一起,淩夏總是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和他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這個天性豪邁的笨丫頭,只要一見到他,就會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三分拘謹,七分羞怯。

過去,紀北一直以為淩夏不太願意和他說話是因為不習慣和他一個大男人在一起,或者因為他是她好朋友的哥哥所以不敢放肆。可是尚澤熙比他大了五六歲,按照他的年紀做淩夏的父親都不為過,淩夏卻能在他面前笑得如此張揚,如此坦蕩,原來她只是不敢在他面前放開心懷。

望著面前的一幕,紀北心裏充滿了懊喪和挫敗,可是紀北就是紀北,他可不會這麽輕易被打敗。多年的軍旅生涯,他練的就是荒野求生,練的就是絕境逆襲,越是險惡的環境,越能激起他蓬勃的鬥志,一個尚澤熙就想讓他丟盔棄甲,甘拜下風?

想都別想!

不過這一次,紀北沒有當著淩夏的面去找尚澤熙的麻煩,他就這麽默默地坐在車裏,習慣性地燃上一支香煙,沈默地吞吐著那種寂寞到骨子裏辛酸與苦辣。

直到淩夏飛跑著從尚澤熙身邊離開,看到她在向尚澤熙大聲呼喊著什麽,他這才掐滅煙頭,打開車門從車裏走出來,徑直來到尚澤熙身邊。

看到紀北,尚澤熙卻只是溫溫地笑了笑,一邊從容地收拾好碗筷,一邊站起身準備離開:“紀先生來找我,不會就是來看我和淩夏一起吃飯的吧?”

“端著個飯碗跑到這大太陽底下來吃,我可沒這個閑心,也沒這麽無聊。”紀北傲然一笑,“怎麽樣,是去你公司還是去我車上?我有正事要單獨和你談談。”

尚澤熙微一沈吟,隨即溫溫一笑:“去我公司吧,談完我也還有正事要做。”

兩個人來到熙雨傳媒,尚澤熙不愧是文化人,一走進他的辦公室,觸目就是石濤那副氣勢恢宏的《松泉幽居圖》。

不過紀北是個軍人,平時最討厭文人無病呻吟的那些鶯鶯燕燕,所以他也懶得和尚澤熙繞彎,幹脆給他來了個單刀直入,“尚總,我就是想問問你,四年前,你為什麽要給夏夏弄一個假身份證。”

尚澤熙不答反問:“紀先生憑什麽覺得淩夏的身份證是假的?”

“我是說淩夏不是她的真實身份,我想知道四年前她為什麽要隱姓埋名從臨海來到南市。”

“既然紀先生覺得這不是淩夏的真實身份,你為什麽不親自去問淩夏?”尚澤熙的眼底漸漸凝起一抹微笑,“紀先生應該知道,如果淩夏不願意告訴你她的真實身份,她一定有她的考慮,那我也只能跟你說聲抱歉了。”

聽到紀北的來意,尚澤熙表面上依舊波瀾不驚,心頭卻忍不住一陣狂喜。看來,淩夏並沒有真的愛上紀北,至少,她並不是那麽信任紀北,她甚至都不願意和他提起自己的真實身份,這麽看來,他還是有機會的。

“如果尚總是真的關心淩夏,我希望你能如實地把你當初見到淩夏時的真實情況告訴我,我想知道她為什麽孤身一人帶著淩念來到南市。”尚澤熙果然知道淩夏的真實身份,紀北松了口氣,更多的卻是又一次洶湧襲來的失落。

尚澤熙說得沒錯,盡管他已經是淩夏的男朋友,可是在淩夏心裏,他依舊無法取代尚澤熙。

尚澤熙顯然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始終對淩夏抱著一絲幻想,剛才尚澤熙眼底稍縱即逝的那一抹欣喜,又豈能逃得過他的眼睛?

“你是在懷疑淩夏?”尚澤熙擡起溫潤的眼眸,淡淡地望著紀北,語氣一如既往的平靜如水,“又或者,你是在調查淩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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