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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你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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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夏早就聽紀歆說過,陳潔的父親陳末和母親季微都是烈士,陳末跟紀北的父親紀正楓,舒暢的父親舒錦年都曾是生死之交的戰友。

陳末和季微犧牲以後,當時已經是市公安局局長的舒錦年和他的妻子蘇青就把正在上初中的陳潔接到了自己家裏,他們對她比對自己的親生兒子舒暢看得還重。

不光舒錦年和蘇青,整個軍區大院,幾乎每個家庭都把陳潔當成了自家的孩子,他們像疼愛自己的親生女兒一樣呵護著烈士的遺孤,不允許陳潔受一丁點委屈。

當然,陳潔也很爭氣。為了給死去的父母報仇,高中畢業後她考上了公安大學,畢業後回到南市,進入父親生前所在的刑警大隊工作。現在年紀輕輕的陳潔已經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女刑警,尤其擅長犯罪心理的分析與研究。

陳潔和紀北從小青梅竹馬,陳末和季微犧牲前曾經和紀正楓兩口子有過口頭約定,說兩個孩子長大後要結為兒女親家,所以紀北和陳潔從小就是那個軍區大院裏人人都認定的天生一對。

陳末和季微犧牲以後,當年的一句戲言也就順理成章地升華成了一份遺願,一個承諾,深深地刻在了紀正楓和景珊心裏,也刻在了陳潔的養母蘇青的心裏。

“紀北,你不是有案子嗎?這個時候過來幹什麽?”

淩夏盯著陳潔,她很同情陳潔的遭遇,也很敬仰她的父母,可是看到陳潔癡癡追逐紀北的目光,淩夏心裏還是有些不痛快,“你就不怕有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會不開心嗎?”

紀北看到淩夏望著陳潔小嘴微撅秀眉輕顰的樣子,不由得心中一樂,語氣卻一如既往的清淡低沈,“怎麽,你吃醋了?”

“我才不會為你吃醋。”看到紀北促狹的目光,淩夏轉過身去,把目光投向天邊的夕陽。

是啊,她素來襟懷坦蕩,不就是和紀北談了兩天戀愛嗎?什麽時候竟然變得像個膩膩歪歪酸不拉唧的小丫頭一樣爭風吃醋,患得患失起來了?

“笨,我是你的男朋友,你為我吃醋不是應該的嗎?”紀北扳過淩夏的頭來,順勢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啄了一下,“放心,我要是喜歡陳潔,早沒你什麽事兒了。”

淩夏不是個糾纏不清的女孩,也清楚紀北說的是真心話,所以她立刻挽住紀北的胳膊,釋然地笑了。

淩夏擡頭看了看被陳潔他們押著走遠了的那個女人,笑著問紀北:“那女人那麽漂亮,她犯什麽法了你們要抓她?”

紀北墨眉一挑:“照你這麽說,漂亮的女人我們就不能抓她了?”

“我就奇怪你怎麽下得去手。”淩夏笑起來,“就她那嬌嬌弱弱,楚楚動人的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是個壞人。”

紀北笑著在淩夏的頭上拍了一下,“你以為生活中和電視劇裏演的一樣,犯法的都是些五大三粗、膀闊腰圓的家夥?這幾天新聞裏不是一直在尋找一個叫祁季的小男孩嗎?這些天我們就是在忙這個案子。”

祁季的案情一度陷入僵局,紀北不得不另辟蹊徑。這幾天他擴大搜索範圍,重新調看了事發前水岸江南小區兩公裏以內的所有監控,發現祁季應該不是自己走失的,而是被這個名叫江莉莉的女人帶走的。祁季失蹤的前幾天,江莉莉曾經多次喬裝打扮出現在事發小區附近。

這個江莉莉非常狡猾,反偵察能力也很強,她時而扮成天真爛漫的學生,時而扮成時尚靚麗的白領,時而扮成雍容華貴的少婦,盡管她曾多次出現在小區附近,小區的監控卻幾乎沒有拍到過她的正面。

也正是因為江莉莉這弱不禁風、楚楚動人的容貌,她輕而易舉地騙過了小區的保安,也沒有引起舒暢和陳潔他們的註意。

“你可別小看這個女人,這個女人化妝的技巧那可是出神入化。”紀北接著對淩夏說,“我也是偶然看到這些人的左手手腕上都戴著一串同樣的紫色石榴石手釧,才斷定她們其實就是同一個人,最終查到這個江莉莉的。現在我們正要押她回去審問,看看祁季是不是被她偷走的。”

淩夏心中一顫,脫口就問:“紀北,你是說,你們今天抓的這個女人,是個人販子?!”

作為一名特種偵察兵,淩夏眼裏瞬間騰起的驚懼與傷痛自然逃不過紀北的眼睛。

紀北心頭一震,按照年齡推算,淩夏生下淩念的時候她還是一名不到十五歲的少女。這麽多年來,他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她的家人,也從來沒有聽她提起過淩念的爸爸。

淩夏究竟有過一段怎樣不為人知的慘痛經歷?她明媚燦爛的笑容背後,是否深藏著什麽難以言說的痛苦和迷茫?

紀北不敢再細想下去,淩夏年紀輕輕,獨自帶著一個這麽大的孩子生活在這座陌生的城市,她會不會是在被人拐賣後被迫生下淩念這個孩子的?

一想到這個可能,紀北的心就像被刀尖剜過一樣,但是警察有警察的紀律,他只能如實地告訴淩夏,“夏夏,江莉莉是不是人販子我們還得進一步審訊核實,在沒有真憑實據之前,她只是一個嫌疑人。”

“那你忙你的去吧,別耽誤救人。”

淩夏見紀北一直定定地盯著自己,幽沈深邃的眼底似乎瞬間堆積起萬千情緒。淩夏垂下眼眸,避開了紀北探尋的目光,不想讓他察覺自己因為這個女人販子的出現突然翻湧的狂瀾。

可是就因為這個江莉莉,淩夏不可避免地又一次想起了淩念他媽媽,想起了她臨終前嘴裏不斷重覆的那幾個詞。

盡管當時她又驚又懼,那幾個詞她聽得並不是很分明,也不知道淩念的媽媽告訴她這些究竟是什麽意思。可是“人販子”和“報仇”那兩個詞,她還是聽得懂的。

後來淩夏仔細回想,才想清楚當時淩念的媽媽一定是想在她生命垂危之際向她交代什麽重要的事情。她猜測當時淩念和他媽媽很可能是因為在火車上受到了人販子的要挾或者控制,所以淩念的媽媽才會在情急之下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救出她的兒子。

可是,淩念的媽媽把這些告訴她,是希望她找到淩念的親生父親,替她報仇雪恨嗎?靠著那點可憐的線索,她該怎樣在茫茫人海中找到淩念的爸爸,完成這位母親最後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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