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槍火玫瑰06

關燈
第90章 槍火玫瑰 06

安從睿臉色十分激動地看著慕司辰白皙如玉的手指緩緩挪到了扳機上面,一瞬間呼吸都幾乎要停滯住了。

可他同時也發現,不只是他,在場的所有人呼吸都是一頓,瞳孔逐漸散大,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不遠處正傳來震耳欲聾的警笛聲!

警察追來了!

“他媽的!”安從睿忍不住看著蘇然啐了一口:“你還真有能耐把條子引過來?!”

蘇然眸光一動,嘴裏含著血也笑得開懷:“哈哈哈哈哈——”

“那不然你以為,我跟你這麽一個殺千刀的罪犯話也這麽多幹嘛?”

好幾輛警車都停在了廠房前面,他們甚至都能聽到警察趕過來的腳步聲和子彈上膛的聲音。

“艹,老板,怎麽辦,我們沒帶幾個人來,槍不夠啊!”其中一個手下焦急地看向安從睿。

安從睿在嘴裏罵了一聲,只得道:“撤!”

這麽短的時間裏帶上蘇然撤走顯然不太現實,慕司辰剛打算放下槍,他身後卻出現了另一個槍/口。

“哥,殺了她再走。”

安從睿冷冷地說道:“你和她,只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這個地方。”

慕司辰眼中寒芒閃動,只得居高臨下地望著蘇然冷淡的臉。

“砰”的一聲,慕司辰扣動扳機的同時,一枚子彈也驚險地擦過他的脖頸!

為了躲避這突然到來的危險,慕司辰的手偏了偏,子彈移了個方向,正正砸入蘇然的胸腔中間——

“——哥!快跑!”

安從睿趕忙如箭矢一般抓住了慕司辰的手,帶他避開警察們的槍火,在手下們的掩護下從廠房的後門逃離。

車輛瞬間消失在了熟悉的領土之上,地頭蛇一旦開入了郊外的山林,便如泥牛入海一般再也找不到蹤影。

而慕司辰則始終表情木然地透過後視鏡看著身後再無足跡的追蹤者,一路無言。

喧鬧的廠房之中,蘇然的眼前一片混亂。

她看見顧逸軒和賀也正著急地朝她撲過來,為她解開繩索放到擔架上,而布桐則在她被移交上車後開始給她做粗略的檢查。

好疼啊……

蘇然說不出話,只得默默地想。

“……太驚險了,還好子彈精準地打中了蘇隊胸前的吊墜上……”

“……這是什麽吊墜啊……還好夠堅固……不過怎麽那麽像個鉆石小鎖……”

蘇然疲憊地闔上了雙眼,在失去意識前最後只聽到了這幾句話。

·

素白的病房,熟悉的點滴。

蘇然睜開眼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她嗅著消毒水味不住地想,要是再來幾次,她就要開始著手在這兒訂一個VIP包間了……

子彈穿身而過的感覺蘇然經歷過不少次,只是沒想到被堅硬的吊墜攔了一下也這麽疼……

手也疼……安從睿下手真不留情面……

蘇然默默在心裏給安從睿畫了好幾個圈圈。

她向旁邊看去,這一回住院雖說不在勾心鬥角的敵方陣營裏,卻也沒有嘰嘰喳喳的松鼠,沒有貼心照料的慕司辰,只有一個陌生且年長的女護士正準備給她量體溫、檢查傷口。

“警察同志,感覺怎麽樣?”

“您被送來的時候由於手上的傷口未及時處理,胸腔又受了灼傷,所以發了點燒,但現在燒降得差不多了,傷口也給您做過手術包紮好了。”

“現在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蘇然的眼睫扇動幾下,只問:“這是我被送來的第幾天了?那我什麽時候能出院啊?”

女護士一楞,有些抱歉地說道:“您的傷勢很嚴重,必須得多住院休養幾天……”

“這是我被送來的第幾天了?”蘇然問話的態度很堅決,無懼自己此刻面容的憔悴與蒼白指數到底有多高。

女護士被她多年練就的審問氣勢給壓了壓,只能老實回答道:“……第三天……”

就這麽一點小傷,她竟然昏迷了這麽久嗎?!

蘇然艴然不悅地在心中嘀咕著,不顧女護士的指責猛地坐了起來:“我那些同事呢?沒有同事來看我嗎?!”

人不能這麽絕情吧!

“蘇隊!”

在門外聽了好久的顧逸軒和賀也這才開了病房門走進來:“在呢在呢……我們這不是怕在裏面會打擾到你嘛。”

好吧,他們就是單純地怕蘇然一醒過來就嚷嚷著要出院,他倆可扛不住。

“在就好,”蘇然露出一個假笑:“快幫我辦出院手續。”

——喏,就像這樣。

“哎呦餵我的姑奶奶,您消停會兒吧。”賀也哭笑不得:“能不能別讓我們老是在重癥病房相見啊?”

“就是呀警察同志,你這傷要是不養好,以後就別想雙手拿槍了!說不定追著犯人就舊傷覆發暈倒過去!”女護士到底是經驗足,直接一擊斃命。

蘇然識時務者為俊傑,馬上切換了Plan B——

“那不出院也行,我要見季局!”

·

“嘖嘖嘖,你看這手傷的……”季局拿起蘇然被包裹得只剩指尖的左手,心疼地喃喃道。

蘇然不語,只是皮笑肉不笑地盯著季局看,把他看得有些發毛。

“幹嘛呢,”季局狐疑地打量著蘇然:“就算我沒通知你爸媽來看你,我是你身邊零星之一的長輩,你也不用特意把我從局裏叫過來,然後用這麽詭異的眼神盯著我看吧?”

蘇然微笑著把可疑指數拉滿,最後才輕飄飄來了一句:“你是什麽時候和慕司辰商量好的?審訊的時候?總不能是卓慶民出事之前吧?”

季局的表情一滯,咳嗽了幾聲:“……你說什麽呢,什麽商量好的?我知道你相信他,但是事實就擺在你面前你不能不信啊?還懷疑我,這算是怎麽回事?”

“他自己承認殺了卓慶民還有小唯,我作為小唯的父親我自然義憤填膺,你怎麽能狠下心來懷疑我跟兇手勾結呢?!”

“再說了,任何事情有一就有二,慕司辰能傷你一次就能傷你第二次!”

“嗯嗯嗯嗯,任何事情有一就有二。”蘇然面色十分乖巧道:“所以這算是第二次‘破曉’計劃嗎?”

季局臉色一僵。

蘇然笑著擡手摁了摁季局的肩膀讓他放松一點:“哎呀季局,咱們都認識多少年了,您撒謊搪塞人的時候就愛咳嗽,音量也會提升,這幾點我要是還察覺知道的話您就該把我趕出市局了。”

“說真的,您和上頭要是真想把我完全排開這起案子,我根本就不可能摸得到這案子的任何皮毛,所以你們其實壓根心裏還是沒底的,表面上是二隊在查案子,實際上你們也希望我們一隊能查出點慕司辰不是兇手的證據,對不對?”

“還有,我的記憶清清楚楚地告訴我,白孤裏下手迷暈我的時候根本就沒手軟,我切切實實是暈了一路,向哪兒留的線索讓你們趕過來救我?”

“而且怎麽就這麽巧,慕司辰一個槍法那麽準的人,射出的子彈就能精確地從我的額頭上轉移到我胸口的吊墜上呢?”

“那也許是他舍不得你啊!”季局作勢抽泣於他們之間誠摯且美好的偉大愛情:“這多麽感人啊,他即便棄明投暗了也不舍得殺了你。”

蘇然嘴角一抽:“呵。”

“可慕司辰分明親口告訴了我,他不會叛變。”

——“你是個警察,別聽故事、不論情感、只看證據。”

——“你不會不知道我有多愛她,現在你卻要我殺了她,會不會太殘忍?”

——“……我愛你,然然。我對你說過很多話都是假的,但這件事情你要相信我,這是真的。”

——“只要紅玫瑰依舊盛放,白玫瑰便永遠不會枯萎。”

他說慕司辰還活著,他是慕司辰,不是安亦晚。

季局狐疑地瞧著蘇然篤定且審視的表情,面色十分精彩,足足對峙了好幾秒鐘才堪堪敗下陣來,從兜裏抽出根煙就打算點上。

蘇然看向他的目光十分冰冷,凍得他周身一寒:“這是病房,而我是一個重傷未愈的可憐病患,能不能尊重點我別抽煙啊,我尊敬的上司。”

“嗯嗯嗯嗯,現在知道你是重傷未愈的可憐病患了?”季局冷笑一聲:“那剛剛大喊大叫要出院的又是哪一方人才?你又尊重我了,我可愛的下屬?”

……不信謠不傳謠,我是淑女,沒有大喊大叫。

蘇然嘴一癟:“那誰叫你聯合我現在一點都不親愛了的男朋友騙我?”

遠方的慕司辰在舟車勞頓中打了個噴嚏。

“現場的DNA和腳印都是慕司辰親弟弟留下的,他們身形頗為相似,模仿起來非常輕松,這些是安從睿親口承認的。”蘇然神色淡漠:“除了指紋是確實到過卓慶民家的慕司辰留下的之外,另外一切都是刻意制造的汙蔑與構陷,這些也是安從睿親口承認的。”

“所以說,跟我交代清楚吧季局。”她的眸中流露出星點動容,看向季局的眼裏透著哀求:“算我求你了。”

“——讓我加入第二次破曉計劃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