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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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5

歐文不知道該說什麽,事實上,他什麽都不想說。他剛才喝了太多酒,冰冷的酒精在他的胃袋裏翻滾著,他頭暈目眩,覺得自己隨時都會吐出來—就在這裏,吐在他的房間裏,吐在他的衣服上。而這跟奧德裏奇一點關系都沒有,他之所以覺得難受只不過是因為喝了太多天殺的香檳,和奧德裏奇一點關系都沒有。

沒有。

奧德裏奇的神情裏帶著一種急切又渴望的喜悅,那表情灼燒著歐文的眼睛,讓他的大腦發暈,眼眶發燙。他幾乎想要大笑,‘你去哪裏了?’他斷斷續續的問,在第一個字母從他嘴裏跳出來的時候,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但他那該死的嘴似乎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識,無法控制的詞句從他的嘴裏逃出來,‘六個月…你該死的去了哪裏?’

奧德裏奇向他走過來,看起來依然溫柔又困惑,‘你說什麽?’他問,‘我聽不清楚。’

歐文一點都不相信他的胡言亂語。他確信奧德裏奇聽見了他的話,他只不過是在假裝而已,而一向冷靜理智的歐文自然不會被這樣毫無技巧的蠢貨騙倒,‘你他媽的到底去了哪裏?’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古怪又尖厲的響起,像是突然被砸碎的玻璃。奧德裏奇在他身邊坐下,歐文立即緊緊的抓住了他的胳膊,他能控制自己,當然,這真可笑。

他瞪著自己的手指。放開,他在心裏命令著,你一點也不在乎,你根本不在乎奧德裏奇那個蠢貨,他對你沒有任何的影響。

‘我哪裏都沒去。’男人低聲說,‘我跟梅麗莎在一起,我哪裏都沒去。’

這謊言拙劣至極。歐文冷笑著想,‘你哪裏都沒去?!’他發出響亮的嗤笑,‘別以為我不知道!’他突然大聲的咆哮起來,因為不知名的憤怒渾身發抖,手指緊緊抓著奧德裏奇的胳膊,‘你根本就不在那個可笑的愚蠢酒店裏,也不在那個什麽鬼咖啡店—’他突兀的住了嘴,絕望的發現自己就像一個無禮的怨婦。

‘你去找過我?’歐文聽見奧德裏奇輕聲問,藍色的雙眼閃閃發光,‘你去找過我….?我不知

道—’

‘你什麽都不知道!’歐文兇狠的推開他,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或許我確實喝得太多了’),毫無目的地在房間裏亂走著,‘你什麽都沒有留下--!你什麽都沒有給我,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他顛三倒四地說著,自己都對這突如其來的激動感到不可思議。我應該走,他想著,奧德裏奇明顯忘記了自己做過什麽,或者他毫不理解那意味著什麽。只有我一個人,我一個人,像一個白癡一樣—

奧德裏奇的手伸過來抱住了他。

歐文試圖掙開他的手,卻不知為什麽和他糾纏在了一起。歐文想狠狠地揪住奧德裏奇身上的衣服撕扯,又害怕會傷到他,只得輕輕用手揉著他背上的衣服。

奧德裏奇身上的劣質薰衣草香水刺激著歐文的鼻腔,而歐文感覺到他的心在胸腔裏急速的跳動著,蓬勃又毫無規律。他憤怒,沈醉又絕望,奧德裏奇或許並不明白他在做什麽,或者他只是試圖愚弄取笑我,他想,而我,多麽愚蠢,以為那或許是…..

‘我不知道—’奧德裏奇重覆著,聽起來迫切又急促,在歐文意識到之前,他發現自己在親吻奧德裏奇的眼睛,那雙眼睛如此濕潤又溫柔,而歐文不知道除了親吻他還應該做什麽。

‘你什麽都不知道。’他悲傷地說,一邊無法克制的親吻奧德裏奇的臉。奧德裏奇呼出的氣息打在他的臉上,灼熱而輕柔。奧德裏奇的臉上露出一種表情,柔和得讓他窒息,讓他無法忍受。

‘你怎麽能這樣?’歐文聽見自己哽咽著問—他不知道為什麽,他不知道為什麽要哽咽,‘你怎

麽能這樣?’

他用一種恥辱的動作親吻奧德裏奇的嘴,這是一種奇特的1激1情,而他並不想去控制它。

奧德裏奇的眼睛始終看著他。

那眼睛是淺藍色的,如同大海或是刷在墻上的新鮮油漆。

歐文發出一聲啜泣。

作者有話要說: 或許這文真的不該再寫下去了。

真是突兀的一章啊,不過他們兩個一直都很突兀就是了。

突然有了點更新的1欲1望。

☆、Finale

康斯坦丁起床的時候發現歐文在抽煙。

說實話,這是他第一次看見歐文抽煙,在此之前,他一向以為他是不屑於碰煙,安眠藥,麻醉劑(或是毒品)這一類減緩痛苦的精神毒藥的。抽煙的歐文看起來很奇怪,但又十分美麗,讓他無法轉開眼。

美麗,康斯坦丁想著,生活真是一個笑話。過去的奧德裏奇(是的,那是奧德裏奇,不是康斯坦丁)是絕對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覺得一個瘦削而陰沈的男人十分美麗,就像他絕對不會想到自己的父親會因為破產而自殺,而他將會因為吸毒與鬥毆進監獄,並在後來離奇的喜歡上曾經看不起的房東。他端詳著歐文的臉,試圖回憶起他兩年前的樣子,卻毫無所得—他甚至不記得兩年前自己是怎麽找到歐文的。

但那時他肯定不會像現在一樣美麗,康斯坦丁篤定。他看著墻上克利夫蘭過去的照片(是克利夫蘭,不是歐文),那個時候他還要更加年輕,笑的時候看起來更多的是靦腆而不是嘲諷,他的顴骨也不像現在一樣尖銳得突出,他的眼睛是更加溫和的褐色,而不是如同枯萎的樹木。他看著歐文背上突出的脊椎,尖銳的鎖骨與深深地黑眼圈。煙霧溫柔而纏綿的從他的手指間飄出來,如同某種絲帶。

康斯坦丁覺得歐文十分美麗,十分,他吃驚於自己竟然才發現這一點。

‘早上好。’他輕聲說,盯著歐文□□的脖頸,那蒼白的顏色迷惑著他的視線,仿佛有光從其中透出來,讓他無法睜開眼。

歐文轉過頭看著他,‘你記得我嗎?’他突然問。

‘當然,’康斯坦丁說,有些驚訝,‘我怎麽會忘記你呢?’

‘你記得我們第一次在哪裏見面的嗎?’歐文含糊地問,嘴裏叼著他的香煙,‘你記得我嗎?’

‘不是在酒吧裏—’

‘不是。’歐文快速的否認,‘在你的生日宴會上,你記得我嗎?’

康斯坦丁試圖回憶,‘哪一次生日宴會?’他問,‘我過去的生日宴會太多了。’

歐文發出一聲短促的嘲笑,‘你破產之前的那一次。’他毫不留情的說,看起來十分悲傷,‘記得嗎?’

康斯坦丁突然有些慌張,他努力地試圖從記憶裏挖出破產前與之後的一切,但除了以前的荒謬以外他什麽都不記得,而在那段時間裏他唯一記得的就是歐文陰沈而破舊的毛毯以及廉價的房租,‘是的,我當然記得。’他毫不猶豫的撒謊,‘你那時和現在的差異很大。’

歐文笑了笑,‘你的差異也很大,’他說,似乎陷入了某種十分遙遠的過去,‘你笑起來很好

看。’他轉過頭,耳朵有些發紅,‘你的眼睛很漂亮。’

細小的電流快速的流過康斯坦丁,導致他情不自禁的打了個顫。他看著歐文發紅的耳朵,前所未有的愉悅與思念湧上他的心,他的手指顫抖—這是歐文第一次誇他,第一次。康斯坦丁想親吻房東發顫的嘴唇--他也確實這麽做了。

他的嘴裏充滿苦澀又甜蜜的煙味。

‘你知道,’歐文緩慢的說,‘我對於你一無所知,你對我也一樣。’

康斯坦丁有些驚慌,‘不—’

‘我知道你有一個妹妹,她的丈夫現在去世了,我知道你今年二十七歲,進過監獄,我本以為你是酒店的門童,但現在似乎不是了,我知道你曾經是個富豪,有很多狐朋狗友,還知道你的狗叫喬治。’他的眼睛平靜而深邃,‘但我不知道你具體的生日,你的中間名是什麽,你喜歡什麽東西,現在做什麽工作,住在哪裏,而你除了知道我是一個作家,一個二十九歲的同性戀,有一個脾氣暴躁的奶奶,聽流行音樂以外也什麽都不知道。’

‘喜歡上你很容易,’他說,‘我甚至不需要嘗試,你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很漂亮。’

他頓了一下。

‘然後呢?’

康斯坦丁露出一個微笑,‘然後你知道我的中間名叫亞瑟,生日在12月27日,喜歡吃雞肉與菠菜,最喜歡的樂器是薩克斯,沒有特別喜歡的歌手,現在是一個銷售員,即將和你住在一起,如果以後有錢的話我們或許可以再養一條叫喬治的狗。’

他握住歐文的手,‘喜歡上你也很容易,’他說,‘你說話刻薄,脾氣古怪。’

他也頓了一下。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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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寫一個故事。但我該如何描述它?’

我的生命曾兩度終止,

在終止之前;它仍在等待,

看第三次苦難的秘密

是否會被時間的手揭開。

-----選自狄更生的《我的生命曾兩度終止》

-------------end

作者有話要說: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光速完結小能手。

☆、後記

老實說,這篇文寫的很一般,無功無過,沒有什麽特別出彩的地方,也沒有什麽特別砸的的地方,沒有什麽很激情的部分,特別平淡。我的描述也像白開水一樣平淡無味,康斯坦丁和歐文的感情也沒有什麽特別出彩或是讓人驚喜的地方,反而有些突兀。

其實我想寫這個故事也有一段時間了,但最後寫出來的東西卻和我的設想有很大差異,人物的性格關系,寫著寫著就變了,到最後故事的格局都變了。

後面感覺越寫越隨便了,對此致以歉意。

有人願意看這篇文真的讓我很高心,謝謝所有支持的小天使,特別是留言的hellrabbit君。過幾天以後我估計會再看一遍,如果還是覺得很差,估計就鎖了吧。

這次就不多說什麽了。

江湖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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