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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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斯謙的眸色凝滯住, 眼底似乎湧現出被壓抑很久的情愫。
易老爺子被一個小輩當著眾人的面數落，顯然是有點生氣，拐杖在地面上一下又一下地敲打著。
安冉繼續說：“這麽多年來, 你考慮的都只有你自己的想法, 根本不在乎別人願不願意, 只要你自己能感到滿足就夠了。”
“當年我媽媽帶我過來, 你願意看我跳舞，也是因為回想起你那位絕望離世的妻子，想從我身上看到她曾跳過的舞。你讓我和易承澤結婚，也是因為你認為我和他登對, 從我們身上看到你和你妻子年輕時相處的樣子。你想要讓我和易承澤結婚, 來彌補你心中的遺憾。”
“可是，你妻子還在你身邊時, 你為什麽不能好好對待她？易三在國外那些年，你開始思念兒子，他在你身邊時，你又做了些什麽？”
“當所有事情都發生了，你後面強求的一切又有什麽意義？”
易老爺子沒法駁斥, 連著咳了數聲, 喘氣的動作加劇, “原來你一直知道這些事？”
他朝她一步步走近, 聲音裏含著隱隱的失望，“連你都在怪我。”
安冉感覺他的身體不太好, 禮貌地跟他說：“易老先生, 我確實是激動了一些, 但是我說的都是實話……”
她想接著說下去, 人已經被易斯謙攔住。
易斯謙示意她不要再說, 上前一步，將她擋在身後，面朝易老爺子，“你如果覺得聽了不舒服，可以來找我。跟一個女生過不去應該也不會是你的作風。”
易斯謙撂下話，也不管易老爺子是什麽反應，將安冉推上車，讓司機開車回去。
安冉還陷在情緒中，覺得車上的暖氣似乎太足，有些發悶，悄悄地擡手扇了扇風。
易斯謙對司機說：“將車窗打開。”
涼爽的風頓時從車窗外灌進來，安冉的臉頰被吹拂著，清醒了很多。
她恍惚地轉頭，看易斯謙的神色，想問點什麽又覺得矯情，“你……”
倒是易斯謙雙手抱胸，彎了眼尾，“易太太願意說話，是肯原諒我了？”
安冉的手指觸碰到絲巾，想到他留下的吻痕，說得不以為意，“僅限說話。我剛剛在易老先生面前那麽說，也只不過是不想看到你傷心難過，免得影響我一天的好心情。”
易斯謙自如地表示：“我沒放在心上。”
安冉打趣：“也是，像易先生現在這樣江山美人應有盡有，怎麽還會感覺到難過？”
“美人？”易斯謙似乎楞了會。
安冉別過頭，想當場下車絕交。
難道她還配不上“美人”這麽個普普通通的詞匯？
明明掐著她腰的時候，還是什麽好話都能說出來的。
呵，男人。
“你說的對，我身邊是有一個美人。”易斯謙反應過來，眼角展開笑意。
他的長腿抵著前座下方，眼裏色澤晦暗，語聲輕飄飄的，卻有些殘酷，“就算什麽都沒有，我也很享受看那些人一個個陷入痛苦的過程。”
安冉心尖一凜，擔憂地問：“那你該不會哪天也會這麽對我吧？”
易斯謙的指腹撫過她的眼角，輕輕淡淡地說：“只要你永遠都是今天對我的這個樣子，我怎麽會舍得？只有傷害你的人，我才會想讓他們痛苦。”
安冉倒吸了口涼氣，難道她在易老爺子面前選擇維護他，讓他覺得她是自己人了？
他又問她：“你和老爺子說的那些，都是怎麽知道的？”
安冉忽略他在國外的那些內容，只承認：“易老爺子對我和易承澤的想法，都是我媽媽跟我說的。”
易斯謙卻沒給她機會，“那你媽媽還知道我在國外時發生的事？”
安冉垂下目光，十根手指交纏到一處，繞來繞去，沈了一口氣，“你的那些事，我不過是無意中聽你的助理說起來的，並沒有刻意打聽。”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起，她開始有意無意地從各方面打聽關於他在過去的事。既然這樣，她幹脆都當無意的處理好了。
易斯謙忽然傾身過來，濃烈的男士雪松香鉆入她的鼻尖。
安冉忍不住嗆到，她心疼地摸過喉嚨，略帶惱意地看他。
易斯謙的面頰停在距離她有一寸遠的地方，細心地幫她散入襯衣裏的發絲取出，漫不經心地說：“我的助理，在我身邊工作時間最長的也就兩年，根本沒聽說遇殺手那麽冷門的事。”
“是嗎？那就是這件事太不重要，我給記錯了。”安冉祭上失憶大法，又開始轉移他的註意力，“你說，你說一句我的好話，就可以索取報酬。我這次幫你說了話，你是不是也要給我報酬？”
易斯謙盯著她的眼，琥珀色的眼瞳有光芒輕閃，“你想要什麽？”
安冉尋思一會，提議說：“我這不是快出去巡演了嗎？在我出去前，你就給我幾個小時的時間，陪我去轉轉。”
“去哪裏？”
“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好。”易斯謙答應得爽快。
他手指收回去的時候，或許是無意中刮到她的臉頰，竟帶起一連串的燙意。安冉將腦袋挪得離窗口近點，好讓冷風盡量壓下躁動的心。
……
雲芭練功室裏，伴奏的舞曲緩緩收了尾音，安冉在高難度的連續轉圈後，腳尖踮起，以一個漂亮的踢腿動作結束今天的排練。
張團和周圍的同事給予鼓掌聲。
“今天的排練就早點結束。”張團將大家召集起來，交代註意事項，“大家最近的狀態很好，一定要保持住。距離我們啟程還有一天時間，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我們前往的第一站是蘇黎世，明天晚上十點，大家準時來雲芭集合，由領隊帶領去國際機場。”
安冉隨著人群散去。
她去更衣室換下練功服，揮手跟同事們告別，拉著等候在舞蹈室旁邊的唐音去了車上，讓司機驅車前往商場。
唐音嘖嘖稱奇，“我的大小姐，你都好久沒有自己親自來選衣服了。”
“有嗎？”安冉納悶。
唐音很肯定地說：“除了上一次你躲著你媽媽，其餘時間，都是品牌的BD將新品圖冊和衣服送去你家裏供你挑選的。最近有大喜事嗎？”
安冉不自然地說：“當然是想買就買了。這不是要去國外了嗎？我擔心去了沒有合眼緣的衣服，多帶點出去總沒錯。”
唐音一點都不信，“切”了一聲：“你這個小學生理由可瞞不住我啊。以前，你出國時，哪次不會找名設計師給你定制四個季度的衣服？怎麽可能會麻煩地從國內帶衣服過去。快跟我說，你是不是有了小秘密？”
安冉的指尖停留在淺藍色的套裙上面，別扭地開口：“我和你之間哪裏有小秘密。”
唐音觀察她的神色，發揮自己的想象力，聯想到安冉最近的活動，不難切中要點，“你該不會是要跟人出去約會吧。”
安冉拿了頂小帽子，站到鏡子前試了試帽子的各種戴法，“我的時間有那麽好約嗎？分明是他欠我的，要還債而已。”
“我都還沒說具體是什麽事，你自己就繃不住承認了？”唐音看著落地鏡裏的美人，感慨道：“我們的小仙女是什麽時候要下凡了？”
安冉越想說話，神情顯得越心虛，幹脆不說話了。
“別忙著開我玩笑，先幫我選幾身衣服。”
“行行，我幫你選幾套斬直男的。”唐音幫他挑挑選選，選了好幾套偏青春風格的衣服，給安冉送進試衣間前，不忘神秘地說：“我上次還懷疑你們不和諧，看來真的是想太多。照你現在的表現來看，分明應該是很和諧嘛。”
安冉用手中的小帽子敲了敲唐音的肩膀，“你的思想能不能挺柏拉圖一點？”
唐音摸下巴，“你難道不知道，越有柏拉圖感覺的仙女臉，越容易讓男人有想法嗎？他們或許就喜歡探索仙女不一樣的一面。”
安冉聽得一楞一楞的，托腮，“是這樣嗎？”
唐音白她一眼，“這要問你啊，我一母胎單身，有的只是理論知識。”
安冉抱著衣服，恍然憶起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
難怪他總是哄著她，有各種辦法讓她叫出來，說一些沒下限的話，原來是因為男人的惡趣味。
既然這樣，就不怪她不客氣了。
安冉打定主意，她也有必要反將一軍。
她一邊想著合適的重口味地點，一邊換下幾套不同的衣服，去商場裏的網紅文藝店拍組圖。
網紅打卡景點主打華麗覆古風，安冉很少來這樣的店拍照。她認真選了幾張發到朋友圈，思考了一下文字，選擇表達對離別前的不舍。
易芊芊給她的照片留下評論，“冉冉姐姐穿什麽都好看，但是第一張圖片上白色毛衣那套最好看了。”
安冉看了會，正要退出去，看到易斯謙回覆“藍色的好看。”
安冉高冷地不去回覆易斯謙，給易芊芊回覆了幾個軟萌的小黃人表情。
易氏總部大樓裏。
助理匯報完工作，看著易斯謙罕見地翻著一個女生的朋友圈，點開她發的組圖一張張看。
照片裏的場景布置像是上世紀初的海城，女孩懷抱一只橘貓，坐在圖案覆雜的波斯地毯上，慵懶地靠在沙發邊，仿佛迷失在一場穿越裏。
論五官和氣質，她都是獨一份的，不熟娛樂圈任何一位當紅小花。助理不可避免地被驚艷到。
這麽位老板娘，和他們老板也算是很配了。
易斯謙翻了會安冉的照片，留下評論沒多久，就收到安冉發來的信息。
【明天中午十二點，京城99號見。】
“京城99號是什麽地方？”易斯謙沒聽說過，詢問身邊的助理。
助理回憶了一下，“好像是一個恐怖屋，在城北的游樂場裏。據說這裏是根據恐怖故事打造的，京城99號原來是以前的一處帥府，但是，帥府的幾位姨太太先後以不明原因死在府裏後，大帥被人暗殺，其它仆人先後逃離，這裏逐漸荒廢成了鬼宅……”
“易先生難道對這裏感興趣？”
易斯謙輕搖了搖頭，笑著說：“是太太喜歡。”
……
安冉赴約前，拿起藍色的毛衣看了又看，感覺穿這件顯得太在意易斯謙，又換上被易芊芊誇的那套白色毛衣。
毛衣的領口具有設計感，微微向下傾斜，點綴著幾顆碎鉆，配上過膝長靴和短裙，她渾身就洋溢著青春動人的氣息，尤其是唇角那抹沒心沒肺的笑容。
等易斯謙停好車過來後，安冉的笑容收斂了些，不然太像要幹壞事的表情。
“走吧。”她小步跑到易斯謙的面前。
茶色微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後，側邊有一枚素色發夾做裝飾，一跑起來，頭發被風蓬松地吹著，吹拂進他的視野裏。
易斯謙看到她甜美的笑容，有過片刻的恍神。
安冉擡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喊了下，“易先生。”
易斯謙回過神來，隨著她來到恐怖屋門口。飯點時間，進恐怖屋的人不多。
“你該不會是先被嚇到了吧？”安冉偷樂，面上還不忘正經地說：“其實你不用怕的啦，裏面出現的什麽人都是他們的工作人員，東西也都是道具……”
話還沒說完，具有渲染力的恐怖音效被放出來，安冉捂住耳朵，倒退了兩步。
覺察到易斯謙的目光移過來，她尷尬地放下手。
“不進去嗎？”易斯謙勾了唇角。
安冉琢磨著如何優雅地打退堂鼓。
易斯謙卻已經挽住她的胳膊，讓她貼著自己，走進了具有年代感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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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老爺子被一個小輩當著眾人的面數落，顯然是有點生氣，拐杖在地面上一下又一下地敲打著。
安冉繼續說：“這麽多年來, 你考慮的都只有你自己的想法, 根本不在乎別人願不願意, 只要你自己能感到滿足就夠了。”
“當年我媽媽帶我過來, 你願意看我跳舞，也是因為回想起你那位絕望離世的妻子，想從我身上看到她曾跳過的舞。你讓我和易承澤結婚，也是因為你認為我和他登對, 從我們身上看到你和你妻子年輕時相處的樣子。你想要讓我和易承澤結婚, 來彌補你心中的遺憾。”
“可是，你妻子還在你身邊時, 你為什麽不能好好對待她？易三在國外那些年，你開始思念兒子，他在你身邊時，你又做了些什麽？”
“當所有事情都發生了，你後面強求的一切又有什麽意義？”
易老爺子沒法駁斥, 連著咳了數聲, 喘氣的動作加劇, “原來你一直知道這些事？”
他朝她一步步走近, 聲音裏含著隱隱的失望，“連你都在怪我。”
安冉感覺他的身體不太好, 禮貌地跟他說：“易老先生, 我確實是激動了一些, 但是我說的都是實話……”
她想接著說下去, 人已經被易斯謙攔住。
易斯謙示意她不要再說, 上前一步，將她擋在身後，面朝易老爺子，“你如果覺得聽了不舒服，可以來找我。跟一個女生過不去應該也不會是你的作風。”
易斯謙撂下話，也不管易老爺子是什麽反應，將安冉推上車，讓司機開車回去。
安冉還陷在情緒中，覺得車上的暖氣似乎太足，有些發悶，悄悄地擡手扇了扇風。
易斯謙對司機說：“將車窗打開。”
涼爽的風頓時從車窗外灌進來，安冉的臉頰被吹拂著，清醒了很多。
她恍惚地轉頭，看易斯謙的神色，想問點什麽又覺得矯情，“你……”
倒是易斯謙雙手抱胸，彎了眼尾，“易太太願意說話，是肯原諒我了？”
安冉的手指觸碰到絲巾，想到他留下的吻痕，說得不以為意，“僅限說話。我剛剛在易老先生面前那麽說，也只不過是不想看到你傷心難過，免得影響我一天的好心情。”
易斯謙自如地表示：“我沒放在心上。”
安冉打趣：“也是，像易先生現在這樣江山美人應有盡有，怎麽還會感覺到難過？”
“美人？”易斯謙似乎楞了會。
安冉別過頭，想當場下車絕交。
難道她還配不上“美人”這麽個普普通通的詞匯？
明明掐著她腰的時候，還是什麽好話都能說出來的。
呵，男人。
“你說的對，我身邊是有一個美人。”易斯謙反應過來，眼角展開笑意。
他的長腿抵著前座下方，眼裏色澤晦暗，語聲輕飄飄的，卻有些殘酷，“就算什麽都沒有，我也很享受看那些人一個個陷入痛苦的過程。”
安冉心尖一凜，擔憂地問：“那你該不會哪天也會這麽對我吧？”
易斯謙的指腹撫過她的眼角，輕輕淡淡地說：“只要你永遠都是今天對我的這個樣子，我怎麽會舍得？只有傷害你的人，我才會想讓他們痛苦。”
安冉倒吸了口涼氣，難道她在易老爺子面前選擇維護他，讓他覺得她是自己人了？
他又問她：“你和老爺子說的那些，都是怎麽知道的？”
安冉忽略他在國外的那些內容，只承認：“易老爺子對我和易承澤的想法，都是我媽媽跟我說的。”
易斯謙卻沒給她機會，“那你媽媽還知道我在國外時發生的事？”
安冉垂下目光，十根手指交纏到一處，繞來繞去，沈了一口氣，“你的那些事，我不過是無意中聽你的助理說起來的，並沒有刻意打聽。”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起，她開始有意無意地從各方面打聽關於他在過去的事。既然這樣，她幹脆都當無意的處理好了。
易斯謙忽然傾身過來，濃烈的男士雪松香鉆入她的鼻尖。
安冉忍不住嗆到，她心疼地摸過喉嚨，略帶惱意地看他。
易斯謙的面頰停在距離她有一寸遠的地方，細心地幫她散入襯衣裏的發絲取出，漫不經心地說：“我的助理，在我身邊工作時間最長的也就兩年，根本沒聽說遇殺手那麽冷門的事。”
“是嗎？那就是這件事太不重要，我給記錯了。”安冉祭上失憶大法，又開始轉移他的註意力，“你說，你說一句我的好話，就可以索取報酬。我這次幫你說了話，你是不是也要給我報酬？”
易斯謙盯著她的眼，琥珀色的眼瞳有光芒輕閃，“你想要什麽？”
安冉尋思一會，提議說：“我這不是快出去巡演了嗎？在我出去前，你就給我幾個小時的時間，陪我去轉轉。”
“去哪裏？”
“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好。”易斯謙答應得爽快。
他手指收回去的時候，或許是無意中刮到她的臉頰，竟帶起一連串的燙意。安冉將腦袋挪得離窗口近點，好讓冷風盡量壓下躁動的心。
……
雲芭練功室裏，伴奏的舞曲緩緩收了尾音，安冉在高難度的連續轉圈後，腳尖踮起，以一個漂亮的踢腿動作結束今天的排練。
張團和周圍的同事給予鼓掌聲。
“今天的排練就早點結束。”張團將大家召集起來，交代註意事項，“大家最近的狀態很好，一定要保持住。距離我們啟程還有一天時間，大家先回去好好休息。我們前往的第一站是蘇黎世，明天晚上十點，大家準時來雲芭集合，由領隊帶領去國際機場。”
安冉隨著人群散去。
她去更衣室換下練功服，揮手跟同事們告別，拉著等候在舞蹈室旁邊的唐音去了車上，讓司機驅車前往商場。
唐音嘖嘖稱奇，“我的大小姐，你都好久沒有自己親自來選衣服了。”
“有嗎？”安冉納悶。
唐音很肯定地說：“除了上一次你躲著你媽媽，其餘時間，都是品牌的BD將新品圖冊和衣服送去你家裏供你挑選的。最近有大喜事嗎？”
安冉不自然地說：“當然是想買就買了。這不是要去國外了嗎？我擔心去了沒有合眼緣的衣服，多帶點出去總沒錯。”
唐音一點都不信，“切”了一聲：“你這個小學生理由可瞞不住我啊。以前，你出國時，哪次不會找名設計師給你定制四個季度的衣服？怎麽可能會麻煩地從國內帶衣服過去。快跟我說，你是不是有了小秘密？”
安冉的指尖停留在淺藍色的套裙上面，別扭地開口：“我和你之間哪裏有小秘密。”
唐音觀察她的神色，發揮自己的想象力，聯想到安冉最近的活動，不難切中要點，“你該不會是要跟人出去約會吧。”
安冉拿了頂小帽子，站到鏡子前試了試帽子的各種戴法，“我的時間有那麽好約嗎？分明是他欠我的，要還債而已。”
“我都還沒說具體是什麽事，你自己就繃不住承認了？”唐音看著落地鏡裏的美人，感慨道：“我們的小仙女是什麽時候要下凡了？”
安冉越想說話，神情顯得越心虛，幹脆不說話了。
“別忙著開我玩笑，先幫我選幾身衣服。”
“行行，我幫你選幾套斬直男的。”唐音幫他挑挑選選，選了好幾套偏青春風格的衣服，給安冉送進試衣間前，不忘神秘地說：“我上次還懷疑你們不和諧，看來真的是想太多。照你現在的表現來看，分明應該是很和諧嘛。”
安冉用手中的小帽子敲了敲唐音的肩膀，“你的思想能不能挺柏拉圖一點？”
唐音摸下巴，“你難道不知道，越有柏拉圖感覺的仙女臉，越容易讓男人有想法嗎？他們或許就喜歡探索仙女不一樣的一面。”
安冉聽得一楞一楞的，托腮，“是這樣嗎？”
唐音白她一眼，“這要問你啊，我一母胎單身，有的只是理論知識。”
安冉抱著衣服，恍然憶起那些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
難怪他總是哄著她，有各種辦法讓她叫出來，說一些沒下限的話，原來是因為男人的惡趣味。
既然這樣，就不怪她不客氣了。
安冉打定主意，她也有必要反將一軍。
她一邊想著合適的重口味地點，一邊換下幾套不同的衣服，去商場裏的網紅文藝店拍組圖。
網紅打卡景點主打華麗覆古風，安冉很少來這樣的店拍照。她認真選了幾張發到朋友圈，思考了一下文字，選擇表達對離別前的不舍。
易芊芊給她的照片留下評論，“冉冉姐姐穿什麽都好看，但是第一張圖片上白色毛衣那套最好看了。”
安冉看了會，正要退出去，看到易斯謙回覆“藍色的好看。”
安冉高冷地不去回覆易斯謙，給易芊芊回覆了幾個軟萌的小黃人表情。
易氏總部大樓裏。
助理匯報完工作，看著易斯謙罕見地翻著一個女生的朋友圈，點開她發的組圖一張張看。
照片裏的場景布置像是上世紀初的海城，女孩懷抱一只橘貓，坐在圖案覆雜的波斯地毯上，慵懶地靠在沙發邊，仿佛迷失在一場穿越裏。
論五官和氣質，她都是獨一份的，不熟娛樂圈任何一位當紅小花。助理不可避免地被驚艷到。
這麽位老板娘，和他們老板也算是很配了。
易斯謙翻了會安冉的照片，留下評論沒多久，就收到安冉發來的信息。
【明天中午十二點，京城99號見。】
“京城99號是什麽地方？”易斯謙沒聽說過，詢問身邊的助理。
助理回憶了一下，“好像是一個恐怖屋，在城北的游樂場裏。據說這裏是根據恐怖故事打造的，京城99號原來是以前的一處帥府，但是，帥府的幾位姨太太先後以不明原因死在府裏後，大帥被人暗殺，其它仆人先後逃離，這裏逐漸荒廢成了鬼宅……”
“易先生難道對這裏感興趣？”
易斯謙輕搖了搖頭，笑著說：“是太太喜歡。”
……
安冉赴約前，拿起藍色的毛衣看了又看，感覺穿這件顯得太在意易斯謙，又換上被易芊芊誇的那套白色毛衣。
毛衣的領口具有設計感，微微向下傾斜，點綴著幾顆碎鉆，配上過膝長靴和短裙，她渾身就洋溢著青春動人的氣息，尤其是唇角那抹沒心沒肺的笑容。
等易斯謙停好車過來後，安冉的笑容收斂了些，不然太像要幹壞事的表情。
“走吧。”她小步跑到易斯謙的面前。
茶色微卷發隨意地披散在肩後，側邊有一枚素色發夾做裝飾，一跑起來，頭發被風蓬松地吹著，吹拂進他的視野裏。
易斯謙看到她甜美的笑容，有過片刻的恍神。
安冉擡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喊了下，“易先生。”
易斯謙回過神來，隨著她來到恐怖屋門口。飯點時間，進恐怖屋的人不多。
“你該不會是先被嚇到了吧？”安冉偷樂，面上還不忘正經地說：“其實你不用怕的啦，裏面出現的什麽人都是他們的工作人員，東西也都是道具……”
話還沒說完，具有渲染力的恐怖音效被放出來，安冉捂住耳朵，倒退了兩步。
覺察到易斯謙的目光移過來，她尷尬地放下手。
“不進去嗎？”易斯謙勾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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