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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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的鮮花以野草的惡臭——莎士比亞

我知道這件事不能全怪他,並不是誰的錯。我也想過離開,可是,我已經逃避過一次了,不該再那麽懦弱了。所以,我決定,不走,不鬧,不分開。

飯桌上。吳鶯鶯因為身體虛弱在房間裏用膳,吳知州陪在左右,季連出去了。偌大的飯廳只剩我和王君邪。

“你答應了?”雖然我知道現在說這個很讓人討厭,不過我不能裝作什麽都沒發生。

“嗯。”

他不知道只是一個單音節詞就讓我窒息,我不知道他竟然可以這麽坦然。

所以說,那些海誓山盟呢?

就算是看見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我還是以為,我是擁有他的,至少是心。

與我的震驚不同的是,王君邪連解釋的意思都沒有。“你想走的話我不攔你。”

絕情。我的腦子裏只有這兩個字了。往昔溫柔的人如今已經冰冷,我覺得我可能要撐不下去了。

“我,不走。”強忍著淚水,低下頭扒著碗裏的飯,味同嚼蠟。

“隨你。”無情的聲音飄散在空氣裏,帶走了我的青衣男子。

我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不堪的留下來,就算他要娶別人了,就算他和我已經形同陌路。原來,離不開的,是我。

是誰說過,感情中先承認的,就算輸者。

我大概輸的很慘吧。

婚期定在一個月後的十五。在這一個月裏,我再也沒有見過王君邪,只從下人口中聽說他衣不解帶的陪著吳鶯鶯,兩人甚是恩愛。我想我是心痛的吧,看著喜歡的人與別人快樂的生活,我怎麽會有這麽寬大的胸襟呢?我都有點佩服自己了。這樣算是在自虐吧,往往越痛我就越想笑,真的是很可笑呢!

我可以看著他多久?等他結婚之後還會讓我留下來麽?就算我留下,還有什麽意義呢?看著他生孩子,看著他們一家三口幸福快樂嗎?我真的能受得了嗎?

婚前第三天。快到十五了,月亮都漸漸圓了,睡不著的晚上,後院的風很涼爽。

我不知道自己是那麽想他,竟然不知不覺走到了吳鶯鶯的房門外。

燭光閃爍,伊人憔悴。

突然想到【霸王別姬】裏:於心愛之人的新婚之夜,在雨中持傘久立。

我現在是否也那麽悲哀,那麽淚如雨下。

聽不到房內的輕聲耳語卻聽得見他們的動靜,腳步聲離我越來越近,大概是要出門,我急忙閃到旁邊的草叢,蹲好。不禁苦笑,我為什麽要像做賊一樣?

出來的是王君邪,手裏拿著餐盒,是剛餵完飯吧。

他也瘦了好多,眉頭緊皺,以手扶額。我似乎還是心疼了。

背影消失之處紅光隱隱約約,我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紅燈籠已經掛滿了府邸,大紅喜字在燈籠的照射下特別刺眼。

臉上一片冰涼,我以為晚上寒氣太重,畢竟已經十月了,伸手觸摸到的卻是透明液體。三天後好像是我的生日吧,不過已經不重要了呢!

房內有桌椅碰倒的聲音,本來那個女人怎麽樣都不關我的事,可是,王君邪還沒回來,要是出了什麽事,他會難過的吧。

想著就上前敲門。

“吳小姐你怎麽了?”我的聲音有些顫抖,有些冷吧,

“啊~你,你別過來!救,救命啊!”吳鶯鶯的嘶吼讓我大驚,難道還有人在房裏?

也沒多想就踢開了房門。

滿身是血的女子躺在地上,胸口插了一把短刀,傷口還在不斷的冒血,我楞的不知如何是好,上前抱起吳鶯鶯,想探她的鼻息,沒有出氣,也就是說,死了?

我不敢相信,想看看是否有人在房間裏,卻在擡頭的瞬間看見王君邪站在門口,冷冷的看我。那樣厭棄的眼神太可怕,我知道,他誤會了。

“我沒有。”不知道為什麽,我想要解釋,我不想被他當做殺人兇手。

“滾!”他幾乎是用吼的,我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他竟然懷疑我?!

吼聲引來了吳知州和下人們。當他們看到這樣的場景,不用說我也知道,我這個“小三”因嫉妒殺了“原配”。

“鶯鶯,你怎麽了,鶯鶯?”吳知州推開我,抱著吳鶯鶯的屍體,大喊大叫,無論怎麽拉他都不放手。然後兇狠的看了我一眼就抱著吳鶯鶯跑了出去。

後來想到吳知州的表現,總覺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可是當時我一心在王君邪身上,眼裏哪還有別人。可是,他不相信我。

“我沒有傷害她,你信嗎?”我站起身,在衣服上擦掉手上的血跡,白色染上妖冶的紅。

他沒有說話,眼裏滿是不信任和,厭惡。

沒錯,是厭惡。為什麽呢?為什麽我看到這種眼神只是想笑,不是應該要難過的嗎?

“那你要抓我嗎?”就這樣吧,無所謂了吧,既然他不相信我。

他沒有說話,拂袖而去,留我一個人在這個惡心的地方,血腥味直鉆入我的口腔,像是要侵占我每一個細胞。我俯身吐了一地,任涎水,淚水流了一身。

我想我可能不能活著過完這個生日了。

第二天。皇宮裏來人宣讀了聖旨,讓王君邪徹查此事。都驚動皇上了嗎?看來我的日子不好過了,如果我承認的話,是不是就能死的痛快一點,我這麽想著。

王君邪,你,下的了手嗎?

王君邪,你,真的忍心嗎?

王君邪,你,還喜歡我嗎?

王君邪,我,舍不得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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