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君將上殿,脫胎換骨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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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天的時間,足夠穆昭肅收拾完所有人了,不過讓他似乎抓出了很有趣的事。

君生並不像他維持的那樣不食人間煙火。

阿生貪玩的原因,酒樓的偶遇,和他一道離開酒樓,父皇的手令,自己的手令,失蹤的手下,不老實的宮人,每一環都有他的影子,但又只像是恰好出現的樣子。

明知道阿生不見的很蹊蹺,甚至是再也回不來了,卻閉嘴不提,包括對父皇。本以為要瞞著父皇還需要費點勁的,哪曉得如此輕而易舉。這種暗中手段正中下懷,也就隨他去了。

而且滄頡對君生的興趣似乎越來越按捺不住了,甚至提出夜宿君生那裏。本該拒絕的君生沒有拒絕,似乎有什麽把柄在滄頡的手上,不過他同時也住入了皇後娘娘的宮殿,整日抱著佛書,曰靜心尋本心,茹素戒殺生,。

穆昭肅翻閱完所有的調查結果,如穆煥生平日裏會做的那樣亮出一口白牙,寒光閃過其間:阿生沒事,是借不到阿生的光了。如果真誠心相待,哪會搶了阿生的‘聞天閣’,哪會在文鬥大會上出盡風姿,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只為自己的名聲造勢?

幸好君生尚還年幼,思量不夠周全,做事不夠縝密,不然任其發展,遲早會咬上阿生。穆昭肅的眸光再次閃了閃,一臉嚴肅地踏著黑暗出了宮。這裏是皇家,要是真有這麽一天,穆昭肅不會選擇穆君生。

一想到可以將阿生推到人前了,他很是迫不及待。

趕到時,太陽初升,林間的晨霧未來得及散開,落在樹葉枝椏上,濕潤潤。帶著濕氣的穆昭肅一把推開掩映在林後的一扇竹門,瞳孔一縮,暴喝出來:“阿生,你!”

說著將伏在洛奉先懷裏睡死了的穆煥生一把提溜起來,晃了又晃,一臉的怒氣。

穆煥生聽著熟悉的聲音,也不睜眼,抱怨道:“困,讓我再睡會。”說著摟向穆昭肅,也不嫌被提著,就這麽繼續睡。

洛奉先聽見也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側個身繼續睡去。

倒是趴伏在矮桌上的莫隱警覺地醒了來,速度站起身,捧來三人今日要穿的禮袍,洗漱的用水。然後他自己去外面練了會劍,洗了個冷水澡,神清氣爽地穿著新換的內服進來,大大咧咧地當著黑臉的穆昭肅穿戴起正式而繁覆的禮袍。

穿戴完畢後,自然地接過因不舒服而皺眉閉眼死活都要再睡會的穆煥生。將軟塌塌的人半扶著擦臉擦手,更換內服,套上禮袍,梳理頭發,戴上發冠,最後套上鞋子。

然後將人往穆昭肅那一塞,他又去扶洛奉先,將他弄好後,倒沒有將他往穆昭肅懷裏塞,而是讓他自然地半坐半靠在墻面上。

穆昭肅黑沈的面部徹底僵硬,看看捏在手裏的,再看看奉先,最後看看莫隱,無力的感覺湧上心頭,再也沒有來時的期待與興奮。

不過莫隱忙忙碌碌地準備好早餐後,還是為這不情願吃早餐寧願要多睡會的兩人解釋了下,“殿下和洛殿都在合曲,最後還試了試禮袍,本來已睡下,殿下又忽然去拉來洛殿讓他再聽聽,我聽著聽著就睡著了,也不知殿下和洛殿是不知何時睡下的,估計很晚了。”

穆昭肅瞪眼,“然後他們倆僅穿著內服就躺一起了?這不是理由!”說著伸手就要拍上穆煥生的腦袋,但今日的裝扮讓他無從下手,咬牙切齒了會狠狠地往他屁股上扇去。

嗷地一聲,穆煥生跳了起來,揉了揉屁股,又揉了揉眼睛,恍惚地問了句,“大哥?”打了個哈欠轉身就要往地上倒。

穆昭肅又將他轉了過來,一掌又一掌地打著穆煥生的屁股,將他打的眼淚鼻涕亂掉,差點下跪求饒,才狠狠地警告道:“奉先過的是什麽日子你不會懂,凡是沒他同意而靠近的人不是被殺就是被傷。不管是對你還是對他,我都不希望再見到下次。一個人要是失了警覺,你知道他將面臨的是什麽?你也一樣,別和我扯那些端著禮儀很吃力的話,那也是一種皇家子嗣的自我要求。下次敢再犯,看我還揍不揍你!”

洛奉先已睜開眸子,裏面並無絲毫的恍惚,反而冷靜而平淡,只瞥了眼暴跳如雷的穆昭肅,很快閉了回去,裝作不知。

穆煥生待穆昭肅放開,哭著就往莫隱身上撲,嗚嗚咽咽個不停,“雅士皆有抵足而眠,況且我睡糊了,並不知道,醋味這麽大,小心洛殿不要你”。以前雖說大哥動手無數次,但無一例外都是嚇唬的成分多,今日的竟然是真打,毫不留情。

穆昭肅揪回穆煥生,還想再揍,被睜開眼的洛奉先攔住。又指著洛奉先,半響說不出話來,好久才擠出一句,“奉先,你就是這樣替我照顧阿生的?”

洛奉先淡定地拉著穆煥生坐在早食旁,又對莫隱招了招手,“你托付的事,我定會做到。這不是你日日對阿生做的?為何我就不行?”

穆昭肅頓時咽下快要脫口而出的話:“這不是你能夠的……”。

找不到爆起的理由,也找不到散了怒氣的理由,最後死死瞪著穆煥生,滿是煩躁。

最後用過早食的洛奉先一直閉著眼,被揍的毫無心情的穆煥生不想吃,卻在大哥的瞪視下,委委屈屈地用了些,又縮在車廂的最角落,在大哥可怕的盯視下時不時地動動屁股,呲牙咧嘴。

唯有莫隱顯得有些興奮,一刻也不停地撫著劍鞘,冷峻而犀利。

下車時,洛奉先一把握住了穆昭肅的手腕,皺眉問了句,“你將他打成這樣?這樣待會怎麽合曲?”

穆昭肅茫然地瞪眼,啊了一聲,而後又想了會,“我去找藥來,敷上再去”,

見阿生卻是皺著眉頭,心中顫了顫:揍狠了?也沒進園子,三步並兩步裏快速離開。

莫隱遲疑地問了句,“支開大皇子嗎?”

“阿生不安分,需要抹點藥,昭肅也不適宜與我們一道出現。一遇上阿生的事就失了頭腦,竟然忘記要遮掩,不然這些天的戲白做了。”

莫隱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扶著穆煥生的手臂,三人慢悠悠地進了園子。

此地乃是皇家園林,原本只是一座王府,後因王府中的主人登極,化身為龍,風水也自然成了伏龍之脈。而當了皇上的那位對舊府感情極深,將之改造為行宮。他的繼位者也是在這兒出生長至記事才隨父皇入主宮中,是以繼位者登極時,不管是為了孝還是為了昔日的兒時記憶,或是為了一府出兩龍的說法,更是大興土木。

就這樣一代又一代,輪到現在的穆帝,場面已很為壯觀,凡是穆國能見到的美景在此都能見到,各姿各態,各種氣韻。

洛奉先來此地數次,自然知道伏龍之脈的龍頭在哪,沒有急著去,反而領著兩人轉入休憩室內,當著穆煥生的面取出一小盒鑲嵌有貝殼寶石的漆木盒子,打開後滿室的芬芳。膏體觀之如玉,觸之細滑,是難得一見的極品。

不過雖好,聞著卻也有些女氣,他什麽也沒說遞給了穆煥生。

穆煥生呆了呆,沒接,夾腿挪屁股,扭開了臉。

洛奉先瞧著他蔓延的緋紅,往前又遞了遞。

莫隱接過盒子,垂頭嗅了嗅,皺眉,“不如等大皇子來?這藥膏像是女人用的。”

“我反正不擦,我不疼!”

莫隱皺眉,取出懷裏的一瓶藥膏,這是上次給殿下揉腳後剩下的,殿下用過後,還有很多,不過沒再用,反而收的好好的,時常摩挲想念。

穆煥生一瞧那藥瓶彈跳起身,結結巴巴道:“我不擦,不擦……”要是屁股如腳一般被揉個不停,還不如疼死算了。

莫隱目露遺憾地收了回去,只是灼灼的目光再也沒離開穆煥生的屁股,將穆煥生看的心驚肉跳直往洛奉先身後躲,就怕他撲上來扒掉褲子揉屁股。

洛奉先也是默默地收回盒子,“那我們走吧,待會你無論痛不痛都要彈下去。”

穆煥生昂了昂頭,“那當然,我要讓他們看到什麽是君,什麽是為君,什麽是殿上君。我豈是一個假仙人可比擬的。”

洛奉先淡淡地嗯了聲,不再言語。

待穆昭肅手握藥膏罐子,呼吸紊亂地尋來時,穆煥生與洛奉先的合曲已開始,一位彈琴,一位吹笛,一位舞劍。

奉先的無人能及還有莫隱的身手不凡是知道的,只是過這副模樣的阿生卻是從未見過:莊重的黑袍裳之下,身軀尚還稚嫩,但面容肅穆內斂,華貴天成。讓人恍然覺得天家的子嗣本該如此,雖愛風流,也能風流,但心中更多的是責任與能掌控天下的智慧,意志。

在穆昭肅的耳裏,曲聲時而沈重,時而激越,時而歡沁,時而舒緩就如一個皇子的人生,最後莊重而沈穩地登上打位執掌天下,天下子民歸一,國盛民強。

其他人仕的則在腦海裏補全了各自的一生,或順風順水或路途坎坷但也有希望。

廊橋後面還有一片清澈見底的湖泊,湖泊上漂浮著幾只船只,圍繞著一只素雅小舟。穆君生一直冷冷淡淡地遙天空,也無人敢前去打攪,就連船上的絲竹之聲也是清雅至極,唯恐驚擾了穆君生。

久候之下,本以為今日聽不見穆君生的飄渺仙曲,卻忽然欣喜地瞧見穆君生點熏爐,整衣,凈手,凈面。這些人剛走出船艙,迎著波光粼粼的湖面靜心欣賞時,忽聞一曲驚天之樂,順著裊裊水霧而來,越聽越無法釋懷。

心潮澎湃之下,也不管呼喝會不會驚到穆君生,只管讓船家速速靠岸,火急火燎地登岸循音而去。

做足姿態,吊足他人胃口的穆君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圍繞的人全都遠去,恨恨地將宮內珍品紫玉熏爐丟入水中,一旁侍立的宮人見之大吃一驚,來不及收斂表情就被穆君生看個正著,哆嗦著劃水往湖畔而去。

但穆君生為了顯示淡泊名利,不要磅礴大氣的三層龍舟而選了這麽具簡陋的小舟,不但小還難以掌控,宮人又是被嚇著的,一直在湖中心打轉,待上了岸,已鴉雀不聞,就連三三兩兩從不來過問的真正名仕也不知去了何處。

穆君生一字一頓地極像咬牙切齒道:“去查,看看究竟是誰!”

宮人忙不疊地撒腿跑開,如無頭蒼蠅般亂撞,可是這裏已無人可問。差點被嚇死的宮人只好結結巴巴地回稟道:“五皇子,不如,不如我們去外面看看?這麽多人不可能一下就退完的。”

穆君生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還沒碼完一章,發現已經辣麽的多,描寫就刪了些QAQ。大大粗長君哦,酷愛來麽一個↖(^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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