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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帷幕拉開,皆是棋子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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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煥生小心翼翼地擡頭,睜眼,待眸光定住,眼內只剩下一人的背影,心跳加快。當見到一片濡濕了的衣袖,再也顧不上冷靜,死命掙紮欲要跑出去,卻被洛奉先再度扣住,死死按下。

被嚴嚴實實擋在身下的穆煥生不可置信地瞪眼,這家夥竟然點穴!

洛奉先剛壓住人伏地身子,三支翎箭射來,只好帶著人滾出了花疏,並將臉露在耀目的火光下,淡淡地說了句,“是我,昭肅。”

憤然到快要殺人的穆昭肅猛然一呆,瞪著一雙充血紅的眼睛快步靠近,抓住洛奉先的手上下看了會,眼中有水光泛出,只聽他急切地問道:“奉先,你沒事,阿生呢?阿生是不是也沒事?”

洛奉先一眼帶過在各人的神色,隱下暗芒,故作不知,“昭肅發生什麽事了?不是你特地差人將這塊令牌給我,找我進宮與你合奏一曲的?”

說著拿出在宮門前亮過的牌子,遞給了穆昭肅。也沒有急著站起身,反而盤腿端坐在地上,如欣賞美景一般優雅地整了整寬大的袍子,不動聲色地遮蓋上懷裏的穆煥生。

覆又振袖取出玉笛:如流雲拂月一般輕撫著笛聲緩緩說道:“難得滄國大殿下也在,我正好有一首曲子想請教,昭肅今日就罷了這些吧。”

穆昭肅楞楞地接過牌子,不明白奉先為何這樣說,又細細打量了會洛奉先,看不出任何端倪。直到見到他袍袖下掩著的人,瞳孔猛地一縮,手指動了動後覆又按捺下來。

露出來的布料是洛國黑衛特有的暗紋軟綢,但那靴子明顯是今早出門前替煥生蹬上的,洛奉先的隱瞞讓他忽然冷靜了下來。

一個又一個消息接踵而來,還來不及想清楚該怎麽揍煥生,就變成了快要瘋掉的大慟,而所有的指向都在莫隱身上,無法冷靜的之下差點就下了格殺令。想起煥生的眼睛,克制著與莫隱對峙到現在。

站立在廟堂之上已久,很快參透洛奉先的意思,決定配合他做好這場戲。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謀劃這一切,目的究竟是什麽?

握緊顫抖的手,緩緩移開視線,啊了聲,又沈默良久,“是有這麽回事”,停頓許久,整個人僵化了般挪了挪腳,忽然腳下一軟像是支持不住似地按上了洛奉先的肩膀,一雙眼睛亮的驚人,“酒樓被燒了你可知?阿生就在裏面,酒樓都成灰燼了還沒有出來,我……你,一切可還好?”

被莫隱挾持了的穆君生聽著兩人的談話,眉尾動了動,一直半斂的眼眸倏然睜開,似笑非笑。對視上同樣望過來的滄國大皇子滄頡,覆又垂眸一副斷絕七情六欲清冷似仙的模樣。

洛奉先任由穆昭肅按著肩膀,拈指握上他還在顫抖的手指,一觸即分,“無事,無妨。遠遠望見酒樓燒了,正好你的人來傳話,我就來了。你確定四皇子真的在那燒了的酒樓裏?那你還呆在宮裏作甚?可捉拿了可疑人物?”

穆昭肅驚喜的心頓時被洛奉先澆個透心涼,轉頭看向莫隱。

看的出,他已靠近崩潰的邊緣,手臂血流不止,卻依舊挾持著穆君生,一臉狠戾地對視著戊龍衛,伺機出宮。

又看了眼整個臉上都快要寫滿我是好人的滄頡,及看似冷情卻態度暧昧一直在加重事端的穆君生。

心沈了又沈,後背發寒。

沈吟片刻對著戊龍衛揮了揮手,讓他們收了弓弩,厲喝道:“莫隱,你為何不待在軍營,反而無令進宮?煥生剛出事,你就進宮來,可是要將剩餘的火油銷毀?用掉的火油可是燒酒樓的?你挾持了君生可是因他見到了你的行為?如此心思叵測還不放開君生,束手就擒!”

莫隱楞了楞,“我沒有”,覆又眸光一利,趁著戊龍衛收弩的機會,咬牙折斷手臂上的翎箭,揮手就往穆君生的脖子上戳,“五皇子,抱歉了。大皇子,已經耽誤太久了,我現在必須要出宮尋找殿下,好好守著他,殿下孤身一人定會害怕。放我出宮,不然我真的不客氣了!”

穆煥生聽的明明白白,眼淚滾滾而下,苦於無法動彈。

洛奉先感到衣襟濡濕,嘴角一僵,卻依舊大大方方地坐著,姿態從容,就像是看不到任何的劍拔弩張,就像懷裏並沒掩著個人。

倒是穆昭肅被莫隱的一番話惹怒,“你用何身份來說這樣的話?何來的資格?謀害皇親我豈會容你!還不放了君生。”

滄頡安慰般地拍了拍穆昭肅的肩膀,“穆兄,還請消消氣,都怪我不好。也不多說,只希望穆兄看在我父皇臥病在榻,急切想見莫隱,又殷殷托付的份上,大事化了,讓我將他帶回去,完成這份囑托。等我稟明此事,父皇定會將他送回。況四皇子不知生死,五皇子不能有事,昭肅兄,且忍耐些。”

穆昭肅冷哼一聲,沒有買賬,只是垂下的眸子裏全是陰霾,一步步地靠近莫隱。

洛奉先微微皺眉,滄頡確實別有目的,穆君生看不出任何,昭肅的理智回來了,卻依舊不太對勁,莫隱大概是幾人當中真正惦記穆煥生的。

若是推出穆煥生或許能緩一緩,但謀劃這一切的人要是沒有達到目的,而另外做出什麽事來只會讓人更加防不設防,還不如就這樣吊著。

定了定神,喚道:“這位小兄弟,我尚還欠著五皇子一個人情,要不然這樣,你放開他換我來?”

穆昭肅猛地望過去,眸子沈了沈。無論是奉先的意思還是煥生的意思都讓他止住腳步,側開身。

滄頡拍手嘆道:“原來洛兄與穆兄交好並不是傳言,讓我看著都十分感動,這樣吧五皇子,你看我怎麽樣,你願意選誰來替你呢?”

洛奉先冷冷答道:“不用了,要交好也要先無牽無掛,昭肅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這個機會還是讓我來吧。”

說著袍袖一彈卷起穆煥生,點腳往莫隱那飄去,兩人懷裏都有人,但莫隱手臂已受傷,吃虧不少。最終斷箭被打下,懷裏一輕又一沈,看到個滿面淚痕的人,徹底楞怔在原地。

洛奉先則將五皇子一卷一彈,往昭肅懷裏一推,在所有人都反應過來時提著莫隱與穆煥生直接飛縱到花疏後面,朗聲說道:“昭肅,人已拿下。你總不能真讓我白來一趟吧?在老地方等你。”

說罷帶著兩人就往宮外的方向走。

穆昭肅和洛奉先結交好多年,從未見過他插手毫無相關的事,看來莫隱的事並不是看上去的那樣,只待回頭再問。

裝作一臉的震怒地點出兩人,“你們倆去護衛洛殿下,順便看好莫隱,莫要讓他逃脫,否則你們知道後果的!”

隨後一點點地扯下穆君生緊緊拽住衣襟的手,側臉避過穆君生看來的眼神,嚴肅道:“君生,你身子不好,我不能帶你去阿生。皇後娘娘若是知道你今日遇險不知會急成什麽樣了,不如我這就將你送到皇後那去。至於阿生,我定能將他帶回來,你且不要憂心。”

說完不待他回答,頭也不回地將他交給一名戊龍衛,讓他們直接帶走。

滄頡遺憾地拱手道:“穆兄,你,忙去吧,我也該告辭了。只可惜沒能見到四皇子,我相信他一定沒事的,有機會的話,還請穆兄不要舍不得。”

穆昭肅想起奉先離去前的那一個眼神,氣息顫抖地回道:“好。奉先之前還錯將君生認成了阿生,而且酒樓裏也有我的人,見到阿生定會將他帶回,估摸著也是在其他地方耽擱了。”

滄頡回望了望已坐上擡椅,一臉木然的穆君生,笑的別有意味。

兩人在宮門口分道揚鑣,一位直接由屬下接了去住處,另一位則直奔老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智商不足,需要充值QAQ,

發現竟然變身蠢渣一只,幸好終於卡卡卡地卡粗來了……

酷愛來安慰安慰窩,要給力的抱抱又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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