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原是開心,卻是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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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煥生被穆昭肅單方面的禁足了,每日能見的就是穆昭肅那張堪比□□的冰凍臉。等再次看到他皇帝老子時,眼淚汪汪難以自制,哭嚎著胡亂抹著眼淚鼻涕然後死抱住龍腰怎麽也不肯撒手。

皇帝毫不手軟地將他一掌拍開,撩起下擺大馬金刀地坐在正位,擺出不與他同流合汙的姿態。

穆煥生見哭嚎似乎沒用了,縮了縮脖子,恨恨地盯視向掛著生人勿近,臉黑如碳的穆昭肅,磨牙。

穆昭肅面無表情地看過去,背在身後的手指動了動。

這些天兩人一個壓制一個反抗,看上去都瘦了些,只是一個心累,一個身累。皇帝老子心中有數,低咳一聲,板臉就斥:“為何做的功課一日不如一日?可用心不曾?為何總是不聽你大哥的話?在朝堂上越來越憊懶?再過兩月,風流名仕,他國皇子將集聚京都,你若不能一鳴驚人,依舊要如此,便搬回去。”

穆昭肅收回目光,沈穩回答道:“兒臣以為四弟的彈奏的《聞天閣》足以應對,只是他現在心有雜念,全然無了本有的雲霄飄渺,飛禽與天相合的高潔味道。”

皇帝皺眉沈吟片刻,“君生也說要彈奏聞天閣,這……”

穆煥生猛地擡頭,神色恍惚了會後眼神一利,“是麽?原來他的傷都好了。以五弟的品性我還以為他會彈奏《仙跡》。”

皇帝沒有回答,垂眸動了動手指又讓宮人抱琴焚香。

穆煥生心中一動,服服帖帖地上前凈手,熏幹,端坐在琴前。

彈奏完畢後皇帝瞇起眼睛沈默半響,只留下句,“由他罷,昭肅,人有時候需要一股勁,要是抽掉了那股勁,會什麽都沒有的。”

穆昭肅最後沒有跟著皇帝老子離開,而是斜睨著穆煥生,任由他高興地撲上前來,討好地挨挨蹭蹭,嘰嘰喳喳。

但他一直都沒笑,神情肅穆地看著穆煥生,眼底偶有神采閃過……

半個月後京都熱鬧非凡,不但各個客棧爆滿,就連酒樓的生意都十分的好,更別說那些最吸引人目光的教坊花樓了。那裏的消息最為靈通,也是自詡自然風流的那些雅士們最愛流連的地方,似乎要是不來這裏反而雅致不起來了。

只是穆煥生沒有想到洛奉先竟然也會來這麽個魚龍混雜的地方,竟然沒去摟上的廂房,而是坐在一樓的最佳位置,抓住穆君生的手腕,自斟自飲。

前世,因為穆昭肅的緣故,多次受他暗中援手,並沒有機會當面答謝。當能真見面時,已到絕境,了無生戀。

據傳聞,此人十分之潔身自好,性情冷淡,不奢不靡,但這抓的穆君生無法掙脫是何意?是喜歡男色?難怪當年穆君生是從洛奉先的戰車上下來的。

穆煥生摸著下巴嘖了聲,胡亂猜測著。但想了沒多會就丟下探究的念頭,打開紙扇遮住臉打算溜過去,畢竟能在穆昭肅的魔爪下自由地逃離不是那麽容易的,只可惜已許久未見的莫隱有軍令在身,不得出營。

往人群裏鉆時,猛然想起穆君生骨折的腿還不能動的,是怎麽來的?母後竟然也會允許,真是奇怪了。忽然又前世穆君生的那些愛慕者,很是惡心,或許那些人都是這麽結識來的?

穆煥生的臉白了白,速度撈過小二盤子裏端著的東西,也不管是酒還是茶,往嘴裏猛灌了幾口,嗆的眼淚溢出。

小二手上一輕,剛要嚷嚷,卻被穆煥生的容貌震懾在原地,過了好久才吶吶地指了指著穆君生的方向,小聲說道:“公子可是來找人的,那位與您長的十分相像的正在那邊,可要小的領您過去?”

說著動了動腳步,小心地看向穆煥生。

穆煥生從小二的眼裏看到了不對勁,扯了扯嘴角,想要說沒事,可眼淚止不住地下掛,身體也開始顫抖。趕緊拉著小二沒頭沒腦地往二樓邁去。

就在穆煥生躲入廂房內,蒙頭悶哭時,穆昭肅也趕了來。

他一眼就望見了洛奉先與穆君生,環顧完整個大廳,才收回視線皺眉靠了過去,熟稔的語氣中帶著急切,“奉先,你抓住君生做什麽?阿生呢?”

洛奉先倒酒的手停了一瞬,緩緩松開緊扣穆君生的五指,對著穆昭肅點了點頭後站起身,自然地對著穆君生作揖道:“原來是五皇子,在下洛奉先,各種誤會還請五皇子不要放在心上,若有什麽是在下能做的,一定做到。”

穆君生垂下眼簾,沒有說話,只揉著被扣久了的手腕。

穆昭肅見此皺了皺眉,領會到洛奉先是認錯人了,才遞消息過來說是找到人了。本欲馬上離開繼續尋找拿欠揍的穆煥生,但穆君生這樣他也不好走,只好拍了拍洛奉先的肩膀拉一道坐下,“不妨事,我五弟不是小氣之人。”

轉頭又道:“君生,奉先是我私下的摯交,是個做多於說的人。剛我們還在隨意閑逛,宮人找來說是到處都找不到阿生,我估摸著也出來玩了,就和奉先分開找阿生。你今日的氣色挺不錯的,身體可好些了?”

穆君生這才擡起眼皮,正視向穆昭肅,唇色紅潤,眼珠烏潤,聲音淺淺如泉水叮咚,“大哥,好久不見了,四哥又讓你不省心了嗎?四哥年少方知慕艾,要是出宮的話定會來此,不如再等等?”

這下輪到穆昭肅不說話了,沈默地喝著洛奉先斟來的酒,似有心思不想說。

洛奉先卻忽然一聲嗤笑,“剛才你沒來,我還疑惑如此謫仙一般的人怎麽都不像你形容的那般日日地讓你頭疼,也困惑這麽抓著都不開口,連餘光都不給我絲毫。原來是要麽不開口,一開口就一針見血。”

喝完杯子裏的最後一點酒,彈了彈杯壁,“昭肅,今兒的酒喝的有些多了,我去樓上躺躺,明兒宮裏見了。”

穆昭肅應了聲,歪身沈入圈椅內,托著額頭一邊斟酒一邊望著門口,悠悠地問著穆君生,“你是如何出宮的?身側可有人伺候,若是沒有,我差人送你吧?”

穆君生眸色轉深,沒有答話,捏起穆昭肅剛斟滿的杯子,喝了口,卻咳的面紅耳赤。

穆昭肅微睜著眼,探身遞過一方巾子,又遞了盞茶水,“你身上有傷,就不要喝酒了。我也沒要趕你的意思。阿生這麽大個人了,反正他也不是會吃虧的主,玩夠了也會回去的。”

穆君生眼帶水汽地望向穆昭肅,“我不是啞巴。”

杯子被穆君生碰了,穆昭肅也就不拿回來了,另外撿了只幹凈的,正斟著酒,忽聽這麽一聲抱怨的話,楞了楞。很快反應過來,他是介意奉先說他不吭聲不理人,明知道認錯人也不提醒。

笑著看向穆君生,剛要解釋卻見到一雙與穆煥生一樣的眼睛,裏面滿是委屈與控訴:只有阿生才會有的眼神。

徹底楞住。

等反應過來時,已抱起君生正在輕拍低哄。而君生薄紅著臉,緊拽住自己的衣襟,帶著淚珠的眼睫輕顫,滿是孺慕。

從來沒想到清冷入仙的穆君生竟會如阿生一般會撒嬌,嘆了口氣,留下幾名侍從,吩咐幾句後就抱著君生回宮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萌噠噠的存稿君,要愛護我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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