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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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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費蘭克家族內部的利益糾葛多深,費蘭克家族依然是首都星的大家族,受到邀請的大小家族都前往參加雷塞德和安藍的結禮,每個人都穿著獸皮衣和獸皮裙,腳蹬一雙獸皮靴,絡繹不絕的走向獸神殿。

獸神殿的門口有機器人維持次序,每一個受邀的客人只要把個人光腦終端在機器人碰一下就能確定身份進入獸神殿。

凱爾維斯和餘澤洋來的不早也不遲,餘澤洋一直知道他和凱爾維斯的婚姻還少一個結禮的步驟,今日見到完全由一塊塊巨大石頭建造而成的獸神殿令他異常震撼,原始的巨石組成的大殿的墻壁和房頂,灰色的巖石透露出遠古磅礴的氣勢,圓形的房頂雕刻著各種動物,不單單只有獸形的雄性,也有代表亞雌的半人半獸,還有背著身撐著傘扭頭而看的自然雌性。

只是寥寥的簡單數筆,勾勒出雄性、亞雌與自然雌性的生動形象,反而沒有獸神,與其說是對神的信仰,不如說是獸人的種族信仰。

餘澤洋不禁多看了房頂雕刻幾眼,才和凱爾維斯刷了一下個人光腦終端走進獸神殿。

獸神殿的頂上雕刻著獸人的形象,用簡單的雕刻描述獸人社會的一步步進化,從只懂得茹毛飲血廝殺的野獸,到變成人形跌跌撞撞的聚集成簡單的部落,再到來自不知名部落的自然雌性出現,讓腸胃沒有雄性強大的亞雌懂得生火吃熟肉,尋找新的食物,懂得冬季儲藏食物,讓更多的雌性和幼崽在冬季得到存活,發展人口建立更強大的部落,也有人離開部落去遠方的部落結禮。

雄性和雄性之間為繁衍爭鬥搶奪雌性,各個種族之間的爭鬥,部落和部落之間的戰爭,每一個故事都是以那名自然雌性為起點,他生下的孩子有的成為部落首領,有的遠走他鄉把他帶來的知識帶給更加遙遠而原始的部落,他的子孫散落整個世界,基因融進了獸人們的骨血裏,有的部落誕生了自然雌性當做了聖子,然而,後面的故事漸漸沒有自然雌性的身影。

餘澤洋盯著第一張圖,初代自然雌性的穿著打扮和別人不一樣,雖然刻畫的五官模糊,分辨不出來人種,但是那身衣服其實已經和現在的獸人打扮相同。

餘澤洋的心微微發抖,心裏不時的竄過莫名的感覺。

初代的自然雌性的獸夫也是狼形的雄性,他的獸夫只是普通的雄性,但是他一生生下的孩子有七個之多,其中雄性五個,每一個都是進化出翅膀的雄性,另外兩個亞雌的生育能力也非常不錯,每人至少生育了四個幼崽。

而後面再出現的自然雌性不少被奉為聖子,只有部落的最強者才有資格和聖子結禮生育後代,這已經預示了自然雌性往後的命運——圈養。

也許這種犧牲是榮譽,但餘澤洋心中卻產生了悲哀,一種漸漸消失在歷史,淘汰歷史的悲哀。

凱爾維斯察覺到餘澤洋心情的改變,他擡頭看著房頂的壁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初代自然雌性是一個偉大的雌性,歷史只記錄他來自東方一個遙遠的部落,他找不到回家的辦法,就留在灰狼部落,還和灰狼部落的首領結禮,那時的雄性還沒有翅膀,是他的基因令雄性進化出翅膀,從此一些幸運的雄性才有飛上天空的能力。”

一聽到“東方”這兩個字,餘澤洋心裏冒出果然如此的感覺,他早就覺得自然雌性和獸人不像同一個種族的人,初代自然雌性根本和他是同一地方穿越來的,後面出現的自然雌性應該都是繼承了他基因的後代,可是自然雌性基因等級不如獸人,只能從獸人的歷史舞臺消失,連進化獸人基因的能力也被獸人發現,成為徒有地位的生育工具。

“初代自然雌性應該和我一樣來自地球,在地球上我居住的地方就是一個東方的國家。”餘澤洋感嘆著說。

“我相信你,我見過的所有亞雌都沒有和你相似的臉孔,反而是自然雌性中的胡易安、錢金、安然長得和你一看就是同一個地方的人。”

凱爾維斯尋找不到詞匯形容東方臉孔,但那細致溫柔的眉眼在全部是深輪廓的獸人中就變得異常吸引人,即使錢金這樣基因融合度低不易懷孕的自然雌性也有很多雄性追求,畢竟不是所有的雄性都那麽在乎後代,普通家庭出生的雄性更註重愛的感覺,一些冷血類品種的雄性沒有愛可能連雌性都懶得追求。

餘澤洋仔細想一想確實如此,他見過的亞雌確實都是本土艷麗四射又充滿野性的美麗長相。餘澤洋不得不驚嘆這個世界的神奇,都不知道混了多少代血了,自然雌性居然還能冒出那麽多東方臉孔。

客人越來越多,餘澤洋不再多想那麽多事情,和凱爾維斯尋了較為偏僻的地方站著。參加結禮的神殿更像祭祀的地方,獸神的雕像是一個擡頭看著天空的雄性形象,傳說獸神沒有固定的獸形,能變成各種獸形,有時是可怕的野獸,有時是翺翔的大鳥,也有時是能在水裏游的冷血品種的獸形。

到底有多少獸形無人知曉。

凱爾維斯趁著人多,小聲為餘澤洋介紹觀禮的客人,基本上都是大家族的人,也有與安家交好的小家族。

遇到熟悉的人,凱爾維斯會和對方打招呼,一打招呼就要介紹餘澤洋,然後餘澤洋的肚子就要被人盯著看。那些帶著伴侶的雄性有的和凱爾維斯是同事,有的是一起上軍校的校友,還有的是下屬。

雄性的伴侶看到餘澤洋就不願走了,也不願意配獸夫去交際,一個個要往餘澤洋身邊靠,眼巴巴的盯著餘澤洋肚子看,而且餘澤洋的肚子已經鼓出來了,那豹紋的獸皮衣不可能全部蓋住肚子,微微翹起的下擺露出雪白圓潤的肚皮。

“可以摸一摸嗎?”一名亞雌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裝著可憐的問。

餘澤洋被他盯的從頭僵硬到腳,亞雌哀求的眼神和語氣讓人拒絕不得。水汪汪有水汪汪的殺傷力,餘澤洋想大方的說你就摸吧,但他這可只有凱爾維斯摸過,給別人摸他就覺得怪。

“益達康,你知道雄性的規矩。”凱爾維斯冷著臉多對亞雌身旁的雄性說。

益達康苦著臉,“少將,看在我做了你那麽多年的助理份上你就讓我的朋友摸摸吧,你也不希望我打光棍吧?”

“你打光棍說明你沒本事追求到雌性,我的伴侶的肚子不可以碰!”凱爾維斯絲毫不吃益達康苦情戲這一套,一把把餘澤洋拽進懷裏,大手揉著餘澤洋的小圓肚子,讓他不要緊張。

餘澤洋哭笑不得,他的肚子沒那麽金貴,但在別人眼裏就是金貴,在凱爾維斯眼中那更是別人摸都不能摸一下的。

不止益達康新交往的雌性朋友想摸餘澤洋的肚子,益達康也想摸,可是自從少將放福利假後,少將基本就不準大家打擾他,把伴侶護得非常周全,平時想見上一面都難,經常寧願陪著伴侶宅家裏,也不和他們聚一聚,都快變成宅獸了。

摸一摸餘澤洋的肚子,說不定也會很快的懷上幼崽。大家都抱著這樣的念頭不肯走。

雄性本來就是地盤意識強烈的動物,沒有伴侶在能相安無事的相處,可是一有伴侶在,還有周圍覬覦他的伴侶,那就是踩了他的地盤,凱爾維斯此時就有一股地盤要被踩的威脅感。

但在別人的結禮上他不能表現出攻擊性,否則就是對獸神的不尊敬,於是凱爾維斯抱著餘澤洋不撒手,不管誰來他都不會撒手。

見他把餘澤洋護的那麽緊,圍在他們周圍的獸人只能幹瞪眼。

餘澤洋伸手戳戳凱爾維斯的寬背,無可奈何的說:“我餓了。”

凱爾維斯還是不放手,只掏出一瓶濃縮能量藥片,倒出一片先讓餘澤洋含著。

餘澤洋最近已經被人看習慣了,卻是第一次被那麽多人圍在一起著。

獸神殿是個嚴肅的地方,不會像宴會那樣準備食物和飲料,所有人都只能站著等待結禮開始,凱爾維斯和餘澤洋本來不太想被打擾,但到結禮開始他們這邊站的人最多。

穿著羽毛祭祀裝的亞雌是守護獸神殿的祭祀,他手拿著獸骨,雪白的獸骨用顏料染著瑰麗的花紋,他跳上祭臺,站在獸神雕像前。

“偉大的獸神,今日你的子民即將在你的面前送上最珍貴的感情,飲下代表誓言的鮮血,刻下誓言的契約,結成夫夫,在你的面前發誓永遠相愛!”

餘澤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祭祀,祭祀朝天高呼,拋下兩粒種子,種子落地生根發芽,不一會兒順著石墻蜿蜒爬上,嫩綠的葉子嬌嫩可愛,一個個花骨朵綻放,開出濃烈而熱情的香氣,宛如一個個漂亮的小燈籠垂掛著。

隨著祭祀的高呼,花朵的展開,雷塞德和安藍從兩邊走上祭臺。

這時,祭祀從臺下的人手中接過托盤,把托盤裏的兩把刀分別遞給他們。

餘澤洋仔細一看,那刀不是鋒利的金屬刀,而是骨頭打磨而成的骨刀,鋒利是鋒利,但絕對沒有金屬刀鋒利。

隨後,祭祀又拿起托盤裏一個獸頭骨制作而成的骨杯。

雷塞德毫不猶豫的往自己的手腕上一劃,鮮血立即流進骨杯裏。

安藍拿著骨刀的手有些發抖,他盯著擡起的手腕,似乎在想往哪邊割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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