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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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客人的一切要求。跟兩個男人同時翻雲覆雨,你不照樣樂在其中?”明遙氣定神閑,依舊冷冷淡淡,但每句話都是踩著對方的痛處。

“明遙你這個該死的!”夜清歌一時氣結,臉色漲紅。

“如果你們還想敘敘舊,就留下來,我要先行一步了。”秦長安沒興趣再聽下去。

明遙隨即跟上了她,手掌攬住她的細腰,一個小動作,已經將宣誓主權的意味發揮的淋漓盡致。

夜清歌滿肚子火氣和怨氣,看著他們的背影,怒極反笑,輕柔的嗓音帶些詭譎的挑釁。“呵,明遙,你真是明遙嗎?”

他森眸瞇起,瞬間翻騰的殺氣洶湧,只是一眼掃過,已然讓夜清歌身體僵硬,仿佛被點了啞穴,一個聲音都發不出來。

秦長安坐入馬車,臉色平靜,唯獨夜清歌的那句話,像是千斤巨石壓在心口,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感覺,千絲萬縷地纏繞著她的心。

“郡主去哪裏?”明遙的低沈嗓音已經在車外響起。

“今日秦將軍休沐,郡主要去將軍府。”珍珠回答。

他沒再說什麽,馬車徐徐開動,她在車廂裏撐著額頭,瑩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夜清歌有心計,說的話不見得有幾句是真的,不過想要攀附權貴,離開賣身的場所而已。

而她,就是夜清歌看中試圖高攀的那棵樹。

可惜她對男人的美色一向不太看重,換做別的貴族女子,就不見得能跟她這般心無雜念,畢竟她不得不承認,論妖嬈陰柔的美感,夜清歌是其中翹楚。

說起來,還得感謝那一段從小就與魔頭一道生活的過去,讓她不會被男色輕易迷惑,昏頭轉向。

到了將軍府,與大哥嫂子一道用了午飯後,她才把兩幅山水畫送到長公主蕭圓圓手裏。

“長安,你太有心了,這兩幅名家畫作,實在是太妙了!”蕭圓圓望著桌上攤開的畫軸,眼底難掩激動。

“公主喜歡就好。”

“臨縣的分店開張了嗎?”

“十日前就開張了,一切都很順利。”

“長安,我們是一家人。我崇拜你大哥,除此之外,還很欣賞你。因為公主的身份不能常常在外走動,但也想跟你一樣生財有道。將軍府的開銷是極大的,我的嫁妝再多也是死的,我有心管好內務,就勢必要有一些屬於將軍府的產業。”

秦長安嘴角有笑,很是讚許:“公主如此賢惠,居安思危,未雨綢繆,我大哥真是娶對了媳婦。”

蕭圓圓握住她的手,神色溫柔。“那一筆五千兩銀子,不必急著還我。”

“臨縣的兩家分店,都算我跟公主一起開的,利潤五五開。”

蕭圓圓婉拒:“太多了。都是你在忙裏忙外,我不過是出了點錢,豈能占你便宜?拿點紅利就成了。”

“就聽公主的。”

“我給你準備了一份開張的賀禮,再過幾天就能送過去了。”蕭圓圓故作神秘,說完了正事,見到秦長安手腕上的鳳凰金環,聯想起什麽,低聲嘆氣。“我最近才知道你的後院人是明家的大少爺明遙,當年明啟忠官拜尚書,結黨營私,貪汙腐敗,但他的兒子卻一身正氣,被連坐為奴為娼,令人唏噓。”

極力穩住那一瞬間興起驚濤駭浪的心緒,她看似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公主也知道明家的事?”

“皇城就這麽大,哪有不透風的墻呢?明家被查的那天,還鬧出人命呢。”

秦長安面色一凜:“什麽人命?”

“明啟忠有一妻一妾,知道明啟忠被判秋後問斬後,小妾一時想不開就連夜跳井了……。可惜小妾的女兒才十歲,目睹生母跳井,受了刺激,就這麽瘋了。”

她眉心緊蹙,心中寒涼:“那不就是明遙的同父異母的妹妹?”

蕭圓圓狐疑地睇著她:“他沒提?當初明遙被送入小倌倌人人皆知,那個傻妹子被送去什麽地方,好像就沒消息了。”

一路上秦長安都想不通此事,明遙理應知道她是他最大的靠山,如果他說了,她不會見死不救。是因為不想麻煩她,還是……。根本不想讓她知道?!

事實上,他從不主動說起跟明家相關的任何事。

陷入沈思中,腳步卻不自覺走到後院。

他身穿黑衫,靜靜地站在一株樹下,衣袂被風吹得輕輕飄揚,那雙濃黑的眼正深深凝視著她。

“那個夜清歌,不是好東西。”他冷聲說,依舊不屑至極。

她哼笑,“沒看出來你還挺會爭風吃醋的。”

聞言,他心中驀然升起一種很深的自我厭惡,那雙清冷漠然的眼瞳,掀出淺淺陰森。是啊,他何等尊貴身份,何必跟一個下賤男妓爭寵?!

明遙從身後抱住她,雙手擱在她的腰帶上,暗中把玩她掛著的香囊,好似忠犬纏人撒嬌。“我看上的,向來喜歡獨占,不願跟人分享。”

語氣霸道,舉止卻纏綿。

他的這番舉動,倒是不太尋常。她突然想起什麽,轉頭看向他有些熾熱的眸子。“夜清歌身上用了鴛鴦香,不過用量不多,我讓珍珠準備了藥水,你泡上半個時辰,就能無事。”

鴛鴦香?所以此刻他想要親近她,觸碰她,也是因為那種鬼東西的關系?他頓時壓抑不住周身森然氣勢,怒火中燒。

“你要跟我一起泡?”

“區區小把戲影響不了我。”看出他不可告人的企圖,因為鴛鴦香的關系再泡個鴛鴦浴?他倒是想得美。

明遙睇著那雙依舊清明毫無雜念的美眸,心癢難耐,將她抱的更緊。

見她沒被夜清歌所迷惑,他心中大喜,胸口激蕩沸騰。也唯有她這麽冰雪聰明心思機敏的女人,才配得上他!

“我在你屋子裏等你,等你泡好了,我有話問你。”她推了他一把,再這麽磨磨蹭蹭下去,等到鴛鴦香深入血液,說不定他立馬化為餓狼把她撲倒,吃幹抹凈。

到時候,吃虧的可就是她了。

明遙這才松開懷抱,走向凈房,轉眼間那雙精眸深不可測,綻放出嗜血冷芒。夜清歌想用這麽齷齪的花招勾引秦長安,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半個時辰後,明遙一身清新藥香味,坐到她的身畔。

她淡然地轉動著手中的茶杯:“阿遙,你來到郡主府快三個月了,我從未聽你說起過你的親人。”

“沒什麽好說的。”他語氣冷淡,突然變臉。

“你確定不需要我幫你一把?”

“郡主在外面聽到什麽風言風語了?”

“我想聽你親口說。”

他沈默著,雙眼幽暗無光,似乎並不想回憶過去。

等了許久,她終於擱下手裏的茶杯,直截了當地逼問。“你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子,叫明雲,她如今身在何處,是死是活?”

“郡主就這麽喜歡管別人的家務事嗎?”他的眼底生出一抹諷笑,語氣涼薄。

“該不會連你都不知道她在哪兒吧?”她頓時起了疑心,無法理解明遙在此事上的諸多抗拒和殘忍無情。

就算明雲是庶女,兄妹之間難道水火不容,連對方的死活都不管不問?

他偏過臉。

“好了,我不逼你。”她起身離開,憑她的人脈,要在皇城找一個人,並不是很難。

三日後,白銀把真相查明了。

明雲本在一家官窯裏做燒火丫頭,心智不全,常常闖禍,誰都不喜歡她,在三個半月前,人突然找不到了。

因為是個傻妞,眾人一開始不以為然,管事的上報官府,說她是走失了。畢竟這種腦子壞掉的丫頭,很難記得回來的路。

但半個月後,官窯裏的荷塘突然發臭,官府來了人,挖出一具泡腫腐爛的女屍,正是失蹤的明雲。

一個傻妞在半夜裏跌入荷塘淹死了,眾人籌了一副棺木把她葬了,也就這麽不了了之。

秦長安陷入座椅內,心中震動,覺得惋惜,如果明雲還活著,說不定她可以治好明雲的瘋病……

談及明雲,明遙的態度很是冷淡,原來是因為明雲已經是個死人了。

明遙跟副將張寅過完幾招,一套拳法已經練得有模有樣,本來極其厭惡習武,如今卻發現練武是個最能發洩火氣的渠道。

“爺,郡主暗中派人尋找明雲的下落,如您所料,應該沒有任何破綻。”

下顎一點,他面色陰涼。“只有死人才會守口如瓶。”

雖然提前做好部署,萬無一失,但秦長安關註到明雲這個人,還是令他心情覆雜。

她如果一點也不在乎明遙這個人,又何必在乎明遙的傻妹子?!這是個好現象嗎?或許她堅如磐石的心也有可能動搖?!

他的思緒飛轉,一時間所有的情感都傾註在她身上,熾烈的情緒幾乎要漲破他的胸臆。

背光的門口,一道身影遮去半邊光,半空中隨風飛揚的黑亮長發,勾勒著光與影。一雙眉眼淡淡低斂,銀色面具隱沒於陰影間,不知站在門外有多久。

“你找我?”

他終於開口。

027 後院只能有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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