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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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呀”隨著木門破碎的聲音,一道陽光照進室內。裏面已經是灰塵遍布,時辰忍不住拿翅膀遮住了自己的鼻子。

溫珵之的目光一下子便落到床上那具端坐著的修士的遺體身上。就連他的旁邊都沾滿了灰塵,唯有他身上一塵不饒。只見他身著白色外袍,上面還模模糊糊能看見正陽兩字。

這應該是長老之類的前輩吧!晏秋心中暗想。

相比起其他兩人,晏秋就顯得狼狽不堪了。這哪有什麽天才地寶,擺在他面前的是一具比一具修為高的的傀儡。從練氣十層開始,到現在這只築基後期的傀儡,晏秋發覺身邊都是打不完的傀儡。這是要打怪獸升級嗎?“嗤”把傀儡的一只手斬了下來,晏秋無聊的想。

“轟,正陽宗內,在一處庫房外,已經亂成一團。看著寶庫裏的靈器即便是金丹期的修士看著也忍不住想要占為己有。幸好這幾名金丹修士都是意志堅定之輩,一邊傳書門中長老。一邊派築基期修士清理剩餘的骷顱,還有一部份人繼續在這宮殿中查探。

“噔噔噔”又是三劍斬在築基後期的傀儡身上,“轟”的一聲這具傀儡終於倒了下來。晏秋立即掏出丹藥調息,眼中只有剩下的那只金丹初期的傀儡。

忽然,在晏秋、溫珵之及南傲所見的高塔上亮起了一處白光。高高的塔尖像是指引著修士的前來,一時間修士從不同的角落匯集到一起。

“我去看看!”寶庫中,一名金丹修士留一句話,身影消失在寶庫中。

“化龍”淩厲的劍意匯集到一起。晏秋終於啟動自己最強的招式,身上的靈氣瘋湧而出。一條渾身透明的水龍再次出出現在晏秋面前。

“去!”晏秋一指前面的傀儡,水龍毫不猶豫的向那只傀儡撲了過去。就在此時,晏秋身形一晃。繞過爭鬥的水龍和傀儡,飛奔而去。

與水龍打鬥中的傀儡靈活的眨了眨眼睛,哪裏還找得出先前的笨拙的樣子,只見他擡起笨拙的手,手指輕輕一點。淩厲的劍意就像波裂般消散,化為點點星光。緊接著,地面上又出現了一排傀儡,一動不動的攔住去路。

奔騰的流水聲傳來,晏秋停住了腳步。

他知道那些傀儡不會離開自己所在的範圍,為了安全著想他又強行奔出數裏。很快,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一面雄渾壯闊的大瀑布出現在他面前。順著河流,激蕩不休的河水流向遠處。狂闊的河床,放眼望去居然沒有落腳的地方。單單站在這裏,就能感覺寒氣撲面而來。晏秋立即扭頭往回跑。

剛走出數丈,出現在他前面的便是十幾具傀儡。晏秋停住了腳步。

正陽宗被發現的消息快速的傳到了整個內大陸,一時之間轟動無比。無數的修士蜂擁而至。

玄東門,正在閉關的金銘山匆匆的走進密室。

同一時間,不少身影急速向邊境趕來。

踏上傳送陣,南傲的身影瞬間消失在石室中,離開前他還恭敬的行了跪拜之禮。

怎麽這麽多人?即便是驕傲如南傲,一時也不知發生了什麽事。這是一個巨大的廳室,如今已經坐了上百名修士,還統一都是築基期的修為。

什麽時候築基期修士也這麽成群結隊了?南傲看了看周圍,沒有發現晏秋和溫珵之.便占了一個蒲團。閉上眼靜靜地體會著劍招。

“走了!”摸了摸時辰的羽毛。溫珵之把所有的東西都收了起來,心中充滿愉悅,就是不知道師兄怎麽了。看了看周圍的景色,要是師兄看到一定會喜歡的。

傳送陣的光芒再次閃耀著,很快溫珵之出現在上面。看到地下那麽多人,溫珵之心中一緊,手中不著痕跡的扣住靈符。極其淡定的找了個蒲團坐下。

南傲?師兄呢?溫珵之打量了一圈並沒有看見自己的師兄。按耐住急躁的心情,溫珵之收回自己的,定定的盯著地板。此時,兩人都知道這不是說話的好時機。

瀑布,晏秋一遍又一遍的落水,一遍又一遍的站揮劍了起來。此時,他渾身上下駭人至極。雙眼布滿血絲,一身衣服早已破爛不堪,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痕。早已沒有那個溫文爾雅的大師兄的影子,惡狠狠的一次又一次沖向瀑布。

晏秋不斷地想辦法靠近瀑布,不斷的調整自己的招式。在水施劍並不比在岸上,此時,平時能熟練變化的劍招一招也用不上。晏秋一次次掙紮,一次次改變。

五天一晃而過,此時大廳中已經聚滿了人。就連各派長老也都陸續趕來。溫珵之開始心慌了,師兄,溫珵之無意識的念叨著。

傳送陣又亮了起來,瞬間,溫珵之擡起了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忍不住的沖了上去。

“師兄!”

耳邊傳來熟悉的呼喚聲,晏秋緊繃的心情放松了下來。小聲的安慰道:“我沒事,說著掙紮著站起來。”

“誰傷你了?”冰冷的語氣讓晏秋一楞。他伸手摸摸溫珵之的頭:“沒事,就是碰見了一些怪物罷了。”

見晏秋不想說,溫珵之也沒有再問,他身上的寒氣讓周圍的人紛紛讓出了一條通道。

溫珵之扶他到蒲團上坐下。其中也有不少認識這位玄東門大師兄的修士,上來招呼的人也多了起來。

“我玄東門有弟子在這嗎?”此人竟是密室中的那名玄東門大長老一名元嬰修士!

金銘山看著手中的一本卷冊:“有六名築基期弟子在這,晏秋也在”

“你那弟子?”

“是的”金銘山應道。

“這樣,你把晏秋召來,其他的人暫時不用管。”

“是!”金銘山打開手中的卷冊,口中念念有詞

稍微整理自己,晏秋又恢覆先前的狀態。

晏秋師兄,南傲忽然走了過來。知道他是有話對自己說,晏秋也點點頭:“南傲師兄,這麽巧。”

“晏秋師兄也是來這裏試練的嗎?”南傲看了看他道。

試煉?晏秋渾身一抖,揚起腦袋:“當然,只是怎麽到現在還沒有開啟?”

“晏師兄恐怕要耐心點了!此處……”南傲正說著,晏秋身上的令牌亮了起來。

“不好意思!”晏秋打斷他,用手輕輕的按了一下,“速來!”簡單的兩個字讓晏秋驚訝。

他笑著對南傲道:“師門有召,我要先過去一趟。”

就在這時,南傲身上的令牌也亮了起來。同一時間,居然有數十人接到師門的召喚。

不同於他們急急忙忙離開,晏秋先問珵之:“珵之,要不你還是先留在這裏!”壓低聲音道:“我怕你修為增加太快有人懷疑你。”

溫珵之心中一暖:“哥哥,我知道,我在外面等你。”

“嗯!”晏秋輕應一聲。“註意安全!”

學著別人的樣子,晏秋帶著珵之出了高塔。沿著宗門給的線路走去。

“師父!”晏秋恭恭敬敬的行禮。

金銘山滿意的看著晏秋,自己這個徒弟就是好,既不用自己操心,修為上也增長得快。接人待物也不錯。

“來了,走,我帶你去見一個人!”想到自己的徒弟能被師叔帶在身邊,金銘山也覺得臉上有光。

見人?晏秋疑惑了。

“師叔,人已經帶到了!”一間石室前,金銘山恭敬道。

師叔?晏秋遏制住內心的念頭,隨金銘山走了進去。

“拜見師叔!“金銘山恭敬的道,又轉過來介紹道:“這是門中的太上長老,呂傲天呂師叔!”

“弟子晏秋,拜見師叔祖!”晏秋便靜靜的行禮。

“不錯!”床上的老者睜開了眼,上下打量一番。“這幾天你便跟在我身邊吧!”

晏秋望向金銘山,他知道這種事情自己絕對不能做主。

“還不謝謝師叔”金銘山瞪了他一眼。

“謝謝師叔祖栽培!”晏秋再度行禮。

“好!明天我帶你去見見那些老東西的弟子。你可不要失了禮儀,丟了我的面子。”

“是!”晏秋躬身道。

“下去吧!我與你師父再說說話!”

“是!”晏秋應了聲,又向金銘山行過禮後,便退下。

“你確定這裏有白鷺草?”即便是元嬰修士,聽了這個消息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

“確實如此,不過數量不多只有十幾株。”猶豫一陣,後面那句話最終沒有說出口。老者猜出了他的想法:“你認為我們不能拿到白鷺草 ?”

金銘山認真的點點頭。“來此處的元嬰長老並不少,況且……”

“行了,把弟子調集到這裏,其餘的事我自有定論。”

“是!”金銘山不敢再多說什麽,答應了下來。

那太上長老應該沒看出自己的不同,晏秋再給自己打氣。明天可不能露出一點不對勁來。那些人可都是千年人精



“哥哥”輕輕地叫聲讓晏秋回過神來:“珵之,你怎麽在這。”說著很自然的牽過他的手。

有一個人等自己讓晏秋感到溫暖:“你到我那去修煉吧!”說著晏秋把開門的令牌覆制了一個給他,再滴上自己的血。這塊令牌是掌門剛剛給他的,滴過血後便能打開自己石室的門。

看著手中的石室的令牌,溫珵之也不再拒絕,乖乖的跟著晏秋到他的地方。

一大早,晏秋便來到太上長老的石室門前,靜靜的等著。沒有絲毫的不耐,靠坐在大樹上,仿佛另有一番樂趣。周邊不少認識他的弟子前來打招呼,晏秋也一一回禮。

不久,石室的門推開。晏秋上前行禮“拜見師叔祖!”

“走吧!”呂傲天看了看他道。

晏秋默默地跟在呂傲天左側,兩人直接來到了一處宮殿。這正是正陽宗原來議事之處。

南傲?沒想到剛到就碰見熟人了。只見他跟在一名年輕的修士後面。

“呂師兄!”那名年輕的修士道。

呂傲天停下了腳步:“南宮師弟,好久不見。”

“哈哈,確實很久不見,沒想到這一晃一百年就過去了。呂師兄功力倒是日漸深厚。”

兩個人虛吹幾句,便把話題轉到身後兩人身上:“這個是你的弟子?”

呂傲天搖搖頭:“這是年輕一輩的大弟子,我帶他出來見見前輩。”

呂傲天話音剛落,晏秋便上前行禮:“弟子晏秋,拜見前輩。”

“呵呵,何必這麽客氣!”招呼著後邊的南傲,對呂傲天道:“這是犬子南宮傲。”又瞪了他一眼:“還不拜見師叔。”

兩人聊得甚歡,南傲和晏秋分別站在兩人身後。

晏秋安靜的站在一邊沒有絲毫煩躁,瀑布的沖擊磨平了他急躁的性子。又過了一會,越來越多的元嬰修士出場,晏秋掛著笑容專職請安。這些元嬰修士無一例外都帶著幾名弟子,倒是像呂師叔祖這種只帶了一名弟子的比較少。

當然,他們帶來的弟子中清一色的金丹期修士。

長老們在商議事情時就把自家的弟子趕到門外。晏秋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

白鷺草如何分配晏秋也不知道。反正自己就是一個隱形人,晏秋也不在意。只是離開這裏的念頭一發不可收拾,他真的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

出去闖闖?不知道師父會不會答應自己?晏秋憂愁的望著天。

靈力反覆的洗滌著經脈,霍然,晏秋發現自己的神識再次擴大,經脈流動的靈氣也更加充足。築基中期!晏秋心中充滿喜悅。

看著正在努力翻動著烤雞的珵之,晏秋心念一動就問出口了:“珵之,若有一天師兄離開這裏你跟不跟師兄走?”

“師兄到哪我就到哪!”溫珵之堅定的道。

“好!”晏秋一把抱住了他。“不愧是哥哥的好弟弟。”

“你想出去歷練?”想起現在的情形,金銘山不悅的問道。

“是的師父!”晏秋恭敬道。“弟子留在此處並不能為宗門做任何貢獻。還不如外出游歷,提高心境。”

“去吧!”金銘山道:“不用再來我這辭行了!”

“是!”晏秋恭敬的道:“師尊保重!”

“師叔”金銘山對忽然出現在室內的人行禮。“師叔,此時正是用人之際怎麽……”

“他說的有道理。”呂傲天道:“此時留在這也是白白耗費時光。還不如讓他去歷練來的實際。”

“是!”金銘山不再說什麽。

“我們就在這休息一段時間吧!”飛行了大半天,在一座山頭上兩人按住劍頭。晏秋看著眼前的景象驚喜的道。

“好”溫珵之答應了。隨即兩個人開辟出了一個簡易的洞府。

“真漂亮!”晏秋興奮地看著眼前的美景。只見山腳下生長著成片的桃樹,此時正桃花盛開的季節。

粉紅的桃花美不勝收,中間夾雜著些許李樹的白花。一片紅花中又透出嫩白。“真漂亮!”晏秋忍不住嘆道。

“哥哥喜歡這裏?”溫珵之指著眼前的花海問道。

“對呀!”晏秋興奮的點點頭:“你不覺的它很漂亮嗎?這麽一大片花海。”

“還不錯”溫珵之不忍打擊他。他還真沒覺得這東西有什麽好看的。

“若是哥哥喜歡,我以後也可以為哥哥種更多漂亮的靈花。”溫珵之慢慢道。

晏秋啞然失笑,又有點小小的得意這真是一個討人喜歡的孩子:“好,等珵之有時間了,哥哥就陪你種。”

一晃又是三個月過去了,溫珵之也很快進階到築基中期。在這裏已經是小小的高手,兩人偶爾出去凡人的集市逛逛,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結丹問題晏秋已經考慮過了,絕對不能回宗門要結金丹。要不然自己這一輩子都與玄東門套死了。對於掌門的位置,晏秋可沒有絲毫的興趣。他的志趣是游遍那萬水千山,看盡這世界的風光。當然,若玄東門有什麽意外他也不會袖手旁觀。對玄東門,他還是有一定感情。兩人就在這裏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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