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發現眼前只是一片漆黑，被打暈之後，葉軟歆就發現自己處於這樣一個環境。

尾指動了動，還好，戒指還在。葉軟歆的警服有些淩亂，頭發也是散散亂亂的。

葉軟歆感覺自己被鐵鏈綁住了雙腿雙手，不得動彈，像是喃喃自語一般說道:“有人嗎。”

回答她的除了寂靜也只有寂靜。

蕭從顏每天都重覆著一樣的事情，犯毒癮，睡覺，註射海洛因，渾身發冷……她感覺到自己的毒癮越來越深，想過戒掉，但是毒品這種東西就是這樣，沾上了你別想那麽輕易擺脫它，它會讓你下地獄，能不能重返人間，只能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

門開了，進來的是黎芷卿。

葉軟歆不能適應突如其來的光，瞇著眼看著來人，認出是黎芷卿後，卻並沒有說話，多年的經驗告訴她，接下來黎芷卿肯定要說些什麽。

如其所想，黎芷卿在她面前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突然嘴角彎起弧度:“葉局長，你肯定不知道我是誰吧。”

“……”葉軟歆腦海中飛快地回想，回想，可記憶中並沒有黎芷卿的樣子。

“不說話？”黎芷卿輕輕一笑，拿出手機，手指滑動了幾下，把手機屏幕湊近到葉軟歆眼前，“他呢？認識嗎？應該……不會忘得吧？”

葉軟歆思索了不超過三秒鐘，反映了過來，照片上的男人是前任局長，是死在自己手裏沒錯，但是他壞事做盡……

“認識。是我殺的。”葉軟歆沒什麽不好承認的，不過她只是想知道黎芷卿時他的誰。

“你的語氣裏聽不出一點的愧疚。”黎芷卿恨恨地把手機收回去，“我是他女兒。”

“你……”葉軟歆依稀記得前任局長沒有孩子才對，怎麽突然跑出一個女兒了呢。

黎芷卿好像知道她在懷疑些什麽一樣，陰陽怪氣地說:“你殺他前調查了沒孩子是吧？的確啊，差點胎死腹中罷了。”

葉軟歆平靜地看著她，不說話。

“葉局長，你說你這個人民好公仆也敢對一個孕婦下毒手。你說這些我不好好返還給你，豈不是太可惜了呢。”輕佻的笑聲仿佛魔音。

在葉軟歆的心裏潛伏著一個深淵，扔下巨石也發不出聲音，此時的她心裏平靜地不能再平靜，不過是仇家找上門來了而已，以往不是沒有碰過，只不過情形有些不同，她此時是受制於人。

開口後才發現自己聲音略帶沙啞:“你爸媽死得其所。”

一個耳光打了下來，葉軟歆的招魂幡長發被黎芷卿狠狠地扯了起來:“你憑什麽這麽說，你以為你是誰？你只不過頂著個好皮囊，做一些下三濫的事情罷了，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死得那麽簡單，我會讓你跟你的好女朋友一起，生不如死。”

葉軟歆心中咯噔了一下，隨即道:“你以為你爸媽很幹凈嗎？要不是他們制毒販毒，我也不會有機會能跟他搶這個位子。”

“制毒販毒？哈哈……”黎芷卿不怒反笑，“你以為你幹凈得到哪裏去嗎？你說的謊話還真是跟圓規畫出來的一樣圓滑阿……祁染晨認識吧？除了毒品以外，黑道上的她哪些不碰？你還不是天天與這種人為伴，狐朋狗友，狼狽為奸罷了。”

“那也比毒品好。”葉軟歆不得不在心裏承認自己也不是什麽好人，但不可能在表面承認，冷笑了一下:“你爸媽當時也都吸毒了，早晚都是死。”

黎芷卿顯然被激怒了:“你的意思是，我還要感謝你是嗎？等我媽死了我生出來也是個畸形兒，我要感謝你讓我健全生出來是嗎？！”

葉軟歆後悔說了剛剛的話，現在的情況很是不妙，心中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黎芷卿，這麽跟你說吧，我當時已經被內定為下一個局長了，是上面的人讓我除掉你爸媽。”

“你以為我會信？”黎芷卿站了起來，走上前來把葉軟歆抵在墻上，逼近她的臉龐，無不諷刺地說道:“還是先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好了，蕭總監已經染上了毒癮。”

葉軟歆瞪大了眼睛看著黎芷卿，想說什麽卻又忍住了。

“怎麽，知道這個消息了開心嗎？不用謝我。”黎芷卿用力把葉軟歆推倒在地板上，“明天，我想就會有公安局長徇私枉法被撤職的消息登出來了……嗯……好好享受。”

葉軟歆看著黎芷卿笑得張狂走了出去，低下了頭，終歸是自己做的孽，不管對錯，也是兩條人命，咬著嘴唇，用力將尾指上的尾戒動了動，鉆石詭異地亮了一下，葉軟歆笑了笑，最多12個小時，祁染晨會找到她的。

只是希望這十二小時不要有太大意外，葉軟歆想著。

……

林少成如約來到了上次與付悅薇見面的茶館，看到了穿著正經女士西裝的付悅薇，心中對她有所改觀，但仍有些狐疑。

“伯父好。”付悅薇嫻熟地泡茶，茶藝的突飛猛進讓林少成有些驚訝。

“你好，付小姐。”林少成雖然不知道付悅薇在短短兩個月時間裏是怎麽當上副廳長的，但是對其城府之深還是有所耳聞。其實林少成當初反對她們在一起，並不是因為付悅薇亂想的那樣，為人父母，終歸是希望兒女好的，在林少成心中，女兒的最佳配偶，需要稍微深一些的城府和足夠愛女兒的心。一般的父母希望孩子的配偶城府不要太深，不過那是普通人，林少成覺得城府要深一些才能夠最好地保護自己和自己所在意的人，有能力了才能夠談愛。在這之前他感覺到了林萱然和付悅薇的確是真心在一起的，但是覺得付悅薇太嫩了，讓她們分開，一則看看付悅薇是否能夠東山再起，二則覺得女兒那麽優秀別的追求者未嘗不可。可讓他感到詫異和驚奇的是，付悅薇所擁有的能力並不是他表面看到的那麽淺顯，是他小瞧了。

“伯父，我想，你希望我做的，我都已經做到了。”付悅薇變得內斂了一些，不像當初那樣鋒芒畢露，但如今這樣沈澱後的內蘊反而更稱底蘊。

“所以，你想怎麽做。”林少成的聲音也聽不出情緒。

“伯父高看悅薇了，悅薇並不是想怎麽做。”付悅薇將泡好的茶倒入林少成面前的白玉茶杯中，“我……很想然然。”

林少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滿意地點了點頭，笑了:“悅薇，下次來家裏吃飯。”

相視一笑，聰明人永遠不用說太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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