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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六 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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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盛夏,蔚藍色的海邊剛落成了一座臨海工藝別墅,高約三層,以田園風格為其裝修風格,用無數貝殼築成的小柵欄圍著,裏面有一個巨大的樹藤躺椅和白色蕾絲遮陽傘,旁邊是粗大的樹藤和木質板做成的藤木秋千。除了草地,就是鵝卵石鋪成的一條直通柵欄門的小路,柵欄自然是用來裝飾的,真正的門是中央那棟三層田園別墅大門,別墅的頂層種著各種花草,還有特意搭建的露臺,一把涼椅和小遮陽傘,整個別墅都有著別致風情。

此時柵欄小門和別墅大門都開著,客人不算多,但營業時從未斷過。蕭從顏把一樓作為工藝品店,只有一個店員小泉招呼游客,白天晚上正常時刻都開著,二樓三樓是不會讓游客上去的。二樓專門放各種各樣的酒,酒櫃整齊地擺著,而旁邊的木質小桌上一直放著冰桶,裏面有的時候裝著一瓶紅酒,有時是飯後甜酒,有時是威士忌,有時是黑啤或白酒,酒一直在變,唯一不變的是冰桶旁永遠放著三只酒杯——一只高腳杯,一只琉璃六棱杯,一只小酒杯。三樓是蕭從顏的起居之地,被她設計成洗浴區、臥室區和烹飪區,洗浴區最大,有一個豪華按摩大浴缸,旁邊是金色大理石坐臺,金色燈光打在上面,氤氳水汽繚繞。

來海邊的游客對這棟田園別墅所出售的工藝品讚不絕口,因為每個工藝品都獨一無二樣式新穎,最重要的是這裏的女主人是個美女。但——

幾個打扮花哨的男人走進大門,打量著別墅的裏裏外外。

“哥,好不容易有空,棋姐給我們放假,聽說這裏的工藝品不錯,進去給嫂子挑個禮物?”一個穿著沙灘褲的男人對身旁的墨鏡男說道。“好,進去看看。”墨鏡男隨手把煙蒂丟在了地上,突然一個清冷的女聲傳來:“把垃圾拿走。”墨鏡男看了看四周,沒見到人,正想繼續往前走,突然一個空酒瓶“啪”地砸在他腳前,啤酒濺到了他長滿腿毛的大腿上,墨鏡男擡頭向上看去,看到頂層露臺上,站著一個一襲白紗裙的酒紅色卷發女人,長長的裙擺垂落在地上,女人的手中還拿著一瓶未開過的紅酒。

“餵,你什麽意思!”墨鏡男惡狠狠道。

女人見他沒有出去,二話不說直接把手中的紅酒利落地從三樓上砸了下去,女人搖搖晃晃的身體讓人擔心她會不會從露臺上摔下去。

蕭從顏淺笑著看著那幾個男人罵罵咧咧地走了,心中不屑地嗤笑。一個多月的海邊生活,她的心情的確有所放松,常來這裏的人知道,蕭從顏對有禮貌的客人雖清冷但禮貌有加,但對不禮貌的客人,直接趕出去是輕的,若恰逢她在露臺飲酒的話,直接酒瓶子砸下來。而那個似醉非醉的蕭從顏在砸完之後只是悠閑醉臥榻上,不屑地看著那些不禮貌的游客落荒而逃。酒紅色的長發飄揚,和高腳杯裏紅酒的顏色一模一樣。

這些日子裏雖然內心平靜了一些,但夢醒時分,蕭從顏發現自己眼角有淚,而這種日子也使她除了和客人說話之外,幾乎不喜歡跟其他人說話。安航有一次來看她,曾很擔憂她現在的情況,懷疑蕭從顏患上了抑郁癥,但他怎麽也說服不了她去看心理醫生。

“顏,最近怎麽樣。”林萱然邊開車向蕭從顏的別墅駛去,邊打電話問道。

“嗯…挺好。”蕭從顏除了跟安航有點聯系之外,也只有跟林萱然打過電話。

林萱然聽她那似醉非醉的樣子,無奈道:“我正過去呢。等會兒……”

“嗯……來了直接上來吧,二樓三樓密碼是0987.”

林萱然把車停在貝殼柵欄之外,提著包下車向內走去,上了露臺,發現蕭從顏正穿著白紗裙側臥在貴妃榻上,桌上的冰桶裏是一瓶朗姆酒。

“醒醒~”林萱然坐在貴妃榻的一邊,笑著推了推蕭從顏。

淺眠的蕭從顏只是在閉眼養神,並未真的睡著。睡眼惺忪的她輕輕支起身子:“萱然你來了啊,要喝酒嗎?”林萱然剛剛經過二樓時被那一個個酒櫃中數不清的酒瓶各種酒給嚇了一跳,天天喝酒真的不怕酒精中毒嗎?酗酒成性可不是好事。

突然,一夥人沖進了花園裏,貝殼柵欄被其中一個男人一腳踢開,幾個貝殼掉落在了地上,蕭從顏在林萱然吃驚的目光中習慣性地抓起冰桶裏的朗姆酒直接往地下砸。

“死女人,有種下來。不然爺把你這兒砸成稀巴爛。”剛剛的墨鏡男帶著一幫人闖進來,惡狠狠道。

從未講過臟話的蕭從顏嘴裏冷冷地吐出粗口:“孬種,有本事你上來。”

“蕭姐,救命……”女店員小泉被幾個男人從一樓抓了出來,墨鏡男用小刀逼近她的臉頰,血珠順著臉頰滑落。

“萱然,你待在上面,我下去。”說完蕭從顏不等她應道,就把露臺的門用唯一的一把鎖反鎖了,林萱然皺眉道:“這不是胡鬧麽?!”拿出手機,本想打給安航,但轉念一想,蕭從顏想擺脫過去的陰霾,指尖一滑,葉軟歆……不是警察麽……

“蕭姐,好痛。”小泉的臉頰上滿是血跡。

蕭從顏一襲紗裙,酒紅色卷發魅惑地披在肩後,而與之女神氣質相悖的是她手中拿著被敲碎了的黑啤酒瓶,沙灘褲男有些驚訝,這女人眼神迷離,雙頰卻蒼白異常,腳上雖然穿著八公分的高跟鞋但如履平地:“哥,她瘋了嗎?”

“先把她放了。”蕭從顏酒瓶一指小泉,眼中是以前沒有過的狠戾,此時她的冰冷已經被戾氣所掩蓋,渾身散發的都是陰冷的氣息。

墨鏡男松開了小泉,小心的向她走去,本以為她會舉著酒瓶作勢要砸,但蕭從顏只是把酒瓶放到了地上,嘴角勾起不可名狀的笑:“怎麽,你是想鬧事嗎?”

墨鏡男以為她怕了,得意地說:“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你剛剛砸下來的酒瓶,玻璃渣刺傷了我的手臂,只要你親自給我包紮,再給我賠禮道歉,這事兒也就算了……”

沒等他說完,蕭從顏突然從腰間的束腰側掏出一把小軍刀,毫不猶豫地刺進墨鏡男的腹部,血濺在了她雪白的裙擺上,妖嬈如曼珠沙華。

葉軟歆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一個男人痛苦的倒在地上,手捂著肚子,一把軍刀染血掉在地上,而一個被酒紅色長發遮住了臉的女人被幾個男人抓住,動彈不得,她的裙子上不規則地遍布血跡,一個穿沙灘褲的男人走到她跟前,一把扯住她的頭發,她被迫擡起頭來,那張冷冷的臉葉軟歆怎麽會不記得,“啪”一聲,蕭從顏臉上被打了一巴掌,而在露臺上的林萱然看到葉軟歆來了,急忙喊道:“葉局你還不進來嗎?”葉軟歆比了一個手勢,幾個手下沖了進去,把那幾個男人制服,蕭從顏跌坐在地上,布滿陰霾的眼神掃過那個沙灘褲男,站了起來,理了理頭發,突然拿起放在地上的酒瓶,直接砸在了那個男人的頭上,頓時,頭破血流。

“你瘋了?!”葉軟歆過去抱住蕭從顏,卻突然發現她砸完人已經暈倒了。葉軟歆的臉沈了沈,對手下說道:“全部帶回局子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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