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六章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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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類朝拜的神當初應該就是他們這個樣子的,塔爾想。

那些坐在蓮臺上,五官極是完美,垂眼低眉,似乎在思考,一語不發的神像們。

安德隨手憑空一劃,有如水紋在平靜的水面出現,很快憑空就顯出了有如光屏的虛幻的懸浮的畫面框。

他們沒有理塔爾,都在註視那個畫面框,裏面開始有了線條,混亂的光之線條有如蛇群亂舞,很快固定組合成了清晰的光線畫面。

他們猶如在看一臺液晶電視。

但塔爾卻知道那是全息懸浮投影。

現在出現的是任小鳳的房間,這麽晚了,她可能已在沈睡,但她又睡的很不安穩,翻來覆去,一會忽然坐了起來,雙手抱住了頭,雙眉深擰,有煩惱糾結在眉心。她在發呆。

繼而她披頭散發地下了床,披上棉襖,去打開臥室後房門,那裏是陽臺。

她走到陽臺邊,怔怔地擡頭望那黑色的天幕裏,映襯的遙遠的稀落的星點。

“她要幹什麽?”塔爾也被吸引了註意力。

沒人理它。

外面夜冷風大,站了一會,任小鳳又回到了房裏去,一轉身她又打開臥室前門,進入不遠的廚房。

不一會她又握了一把水果刀,怔怔地去坐在客餐廳的桌子邊,雙目發直盯著那水果刀,臉色堅決,握著在另一只沒拿刀的手腕上比劃著,這令塔爾吃了一驚,那一刻任小鳳象是夢游。

終於她沒下決心讓刀在手腕上劃下去,一把丟下了刀,一下子伏在了桌上,肩膀抽動,似乎在哭泣。

塔爾有些明白了,任小鳳人前看起來似乎堅強獨立,單純簡單,但在夜裏一個人獨處時,她卻不再隱藏心裏脆弱,陷入在孤獨抑郁的陰影裏,睡不著,時刻有著想輕生的念頭。

而她在嘗試著如果自殺,哪種方法會比較幹脆更快捷一些。

沒人安慰,她可以想哭多久哭多久,直到她發洩完悲傷的情緒,才又精疲力盡地回到床上去睡覺。

面對這一幕,米達安德他們二人猶如司空見慣,面色都沒什麽改變。

畫面開始移動,猶如在高空俯瞰瀏覽著一個城市下方的夜景。

畫面停下,卻是一棟不知多少層的高樓,頂樓邊一個女子孤獨地站立著,風吹得她身上衣服瑟瑟抖動,因為是黑夜,沒人知道她在樓上。

塔爾不知道這是哪裏,仔細地分辨著,仍不知道,那個女子向前走上一步,走到了頂樓層,樓最外邊,沒有護欄。

塔爾吃了一驚,這女子是要輕生?剛這麽想著,那個女子已如斷線的風箏,被風吹了下去,從樓上一直墜下去。

畫面再次移動,卻是在一個街市上一個吃攤前,圍了一群人,人群中心裏兩個男人正在打架,沒人勸架。

一個男人捂著頭,血正從他指縫裏流下來,另一個人血紅了眼睛,抓住的菜刀滴著血,只因吃飯時多瞅了你一眼。

畫面又開始了移動。一個孤獨的半大不小的孩子冬夜蜷縮在路邊一個緊閉的店門前睡覺,父母離婚了,他無家可歸。

在一個寂靜的公園門口,有個女人蹲在那崩潰大哭,手中拿著酒瓶,喝了幾口,繼續哭,只因她的親人過世了,在這深夜,無人的地方發洩悲痛。

有兩個鄰居在樓道前吵架,猙獰的面孔,扭曲的五官,互相指責著,怒氣沖沖,只因這麽晚了,有一家不肯睡覺,還開著音響,擾鄰了。

路上兩輛車刮蹭,車主暴跳,都跳出車來,口沫橫飛,指手劃腳在爭執,別的車視若無睹開過去。

一個醉醺醺的女子從一個燈紅酒綠的酒吧裏東倒西歪地走出來,不遠處角落裏一個歪戴帽子的男人似乎不懷好意地跟了上去。

一個房間裏一個妻子正被家暴,那個男的一拳又一拳,有如打沙袋,打得那個女子身體一下歪在這邊,一下又歪在那邊,他們的似乎還不會走路的孩子坐在床上無助地大哭……

最後塔爾實在氣憤的看不下去了,雖然這就是人們看似太平的表面粉飾下的背後,實際的光怪陸離的眾生怪相,令人心驚。

“這是哪裏?我要回去。”塔爾生氣地嘟噥著。

那兩個人無動於衷地看著那些畫面,觀察註視著人類世間百態,幾乎沒什麽觸動反應,也無視於塔爾的存在。

直到塔爾不滿的提高聲音。

畫面戛然而止,懸浮的全息投影圖消失,他們的目光轉向塔爾。

“你要離開了嗎?”安德輕笑了下,仍舊用心靈感應傳送信息。

見人們不管遇到了什麽,米達安德只觀看不插手,不幹涉,人們死也好,不死也好,跟他們毫無關系,這是兩個冷血的傢夥。

他們就象高高在上,被人俯拜的神,尊貴而清冷,人類的悲喜跟他們是分別的兩個世界,彼此並無關聯。

塔爾心想著。

“是的。”塔爾心裏憋著氣。

“我們知道你一直都在猜測我們的真實形態,真實之所是是什麽樣子,你己經都看到了?”安德繼續問。

米達帶塔爾穿越了那些不動或移動的實質堅實物體,就是他們的真實之所是的樣子。

“是的。”塔爾隱忍地回答。

“還有,肯拿四百萬人類貨幣,想與你做交易的,並不是我們的主意。”米達補充著,他也是用的心靈感應在傳送消息。

這就是塔爾介懷的,它沒說話。

它基本百分百肯定就是米達安德謀劃了這次相親。

狡辯是沒用的。

“你看,它就是認為我們想算計它。”米達無奈地看了眼安德。

只因安德說可以滿足塔爾,叫米達可以去陪下它。

塔爾卻並不領情,惡意地抵毀著他們二人的存在關系,惹怒米達,一心只想暴揍塔爾一頓。

但塔爾與安母的交談似乎牽扯到那樁幾百萬的交易,塔爾以為是米達弄的鬼。

“你可以選擇不接受,那是你的意願。”安德繼續心靈感應傳達信息。

安德的藍眼睛有如海水湛藍而深邃,雪也似的白皮膚,金色絲線似的燦爛金發卷曲,如此亮麗的顏色組合成了絕世的美顏。

對比他們的亞洲特征眼睛膚色的偽裝,這一種看來更漂亮。

這讓塔爾想到了任小鳳,如果她也曾是這種形態,那肯定是美麗得無人可比擬,明艷光彩之極。

它承認它很妒忌。

“在小鳳家那椅子掃把是你們弄的鬼對吧?”塔爾毫不懷疑地問。

“嗯,你也配合的很好。”米達淡然。

當時塔爾表現的是懼怕的恨不得第一個逃出去。

塔爾不置可否,不領這個誇讚,遇到異常,它必須表現的正常反應化,才不會引人懷疑,畢竟它在人類中混著,不能自找麻煩。

它看著米達,再次確認問著:“想拿四百萬給來安家上門向我求親的那個人,不是你的主意?”

“不是我。”米達一口否認。

“我認為是你。”塔爾惱火地說:“你以前做過這種事。”

當初給艾木石的二十萬,米達把它變成了四百萬,然後叫塔爾賠四千萬。

“所以你看,你胃口變大了。”米達嘲諷。

現在塔爾想要一千萬的一千萬倍。

塔爾沒有反駁爭辯,頓了會:“我要回去了,而且我不要穿墻了。”它有點擔心因為誤解了米達,他會不會趁機捉弄它,把它卡住到墻裏,到時不上不下,它可不想求米達。

“這裏離安家比較遠。”米達說,如果不穿墻,到處都是建築,繞路比較遠。

“等天亮了,你可以去看下任小鳳,這裏離她的住處近。”安德這句話意思,塔爾今晚不用回去了。

塔爾掃了眼四周,如果今晚回不去:”我睡哪?”

它聲音剛落,安德聞聲手指一處,那裏不一會就從空無處冒出了一個床,與安家安彩秀那個睡床,包括床上用品,簡直一模一樣。

塔爾懷疑他們是從安家房間偷來的。

但塔爾疑惑地睡上去才發覺床只是看著一樣,睡的感覺並不一樣,無論這床看著多軟,但沒有溫度也沒有軟和度,被子摸在手上沒任何布料的柔軟質感。

那種床平淡的就象是根本啥床也沒有,困了只能是有地方就湊合睡,哪怕睡在堅硬的平整地面的那種無奈感覺。

米達嘴角微彎:“這就是能量,它可以被使用顯化為物品形狀,但它還沒固化穩定成實質物質時,是平淡而無區分的。”

塔爾只能無聲地睡下,知道它誤會了米達,它便無法再生氣。

但它又睜著眼睛看著安德:“你可以再變出個米達對吧。”對著眼前這個米達,它說不出對不起,因為米達對它也動過手,差點想掐死它。

如果安德仿造一個米達形象,它就可以對著那個假的致下歉了,反正仿造的都跟真的一樣。

安德米達對視,洞察它的用心,但是對塔爾總是有些逾越的過份要求,他們試著不去理會。

塔爾試圖讓安德用能量再覆制出個米達形象的提議無效。

等了一會,塔爾確定他們是不會理它了,老實地閉眼睡覺,其實對它也不是睡,是閉眼陷入沈思。

而米達安德他們坐在那沒動,也不交談。

只不過一會,他們就己深入了冥想靜修狀態,在他們坐的地方,仿造的客廳布置都己消失。

而他們的身影也己漸漸模糊,如同被水暈染了紙上的水墨畫,不再具有具體細節,化成了能量團。

如同雲霧似的能量團,慢慢伸展,變化著,看的出範圍邊界的不規則形態,兩人不再有分別。

他們的能量意識團形態融合在一起,當塔爾再次睜眼時,懷疑在這個它不知道的現實空間裏它居然看到了低低的白雲,也許也象霧,給人朦朦朧朧的美感。

他們只是慢慢的伸展,如水似的輕微漾動,開始還可以看出他們與身邊周圍背景的模糊邊界,可以辨認,但很快他們就與身周背景光線完全融入,成了什麽也沒有的空無。

也許他們還存在於這裏,也許不在了,反正此刻己看不到,識別不出了。

塔爾得承認它可沒這個靜修把自己變沒了的本事,而米達安德他們的存在形態也不是它能理解的。

但是還有別的什麽存在形態,它想著,一定有。

還有它一定在哪見過他們的金發藍眼的樣子,他們似乎與一些信息相關連,而這個信息可能與它有關。

塔爾想的頭疼,可是卻半點也記不起來它在那裏,何時何地見過他們,直到它失去思考。

當塔爾再次有感覺時,它發現天光己大亮,身周是嘈雜的人聲車聲,它出現在路邊,並且毫無印象,它是如何來到這的,全然茫然。

但它己又回到了人類世界,是真的。

塔爾記得它所經歷的,卻不記得是什麽時候睡著了,又什麽時候被扔在這裏的,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不過,它仔細辨認了下,發現的確目前所在地離任小鳳住處不遠,便向她家走去。

可憐的任小鳳,塔爾心想著,它是不是應該好好安慰她,勸她不要總想著自殺,要好好的活著?

但任小鳳這一世根本都沒以後了,怎麽勸。

這也比較讓人頭大。

就好比面對一個絕癥患者,醫院己宣布死亡日期,沒多少剩餘時光了,你還能安慰他沒事,前途一片光明?

塔爾剛來到任小鳳家門前,覺得不對,一輛警車停在樓道口那裏,它快步上樓,剛到任小鳳家門口,她家門大開,塔爾闖進去。

客餐廳邊坐了三個人,方天正與兩個警察,任小鳳坐在一邊紅色曲木長椅上,扭著雙手,神情很不安,見塔爾進來,任小鳳馬上如見救星,擡頭喊著:“安姐姐,你來了。”

有一個警察塔爾認識,是那個姓何的,審訊時一直對它不滿的那個。

方天正馬上也很高興地叫著:“安姐,你來正好,你說昨天這裏是不是鬧鬼,小鳳說她什麽也不知道。”

“真的鬧鬼?”那姓何的警察懷疑地看著方天正。

“真的。”方天正似乎急的要跳腳,指著塔爾:“當時它也在場。”

第三百五十七 調查

卻是方天正昨天回家琢磨著這件奇異的鬧鬼事情,無論如何想不明白,想問他爸的,但等了一天,他爸都沒回來。

第二天天剛一亮,方天正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公安局來訴說這件奇怪的事件,硬是求著他們來兩個警察過來任小鳳家看下,他擔心任小鳳。

因為他是方隊長的兒子,經常來公安局找父親,裏面的警察都與他熟,雖然不相信有什麽鬼,但適時還是有兩個閑一點的警察決定過來跟他看一下。

他們先仔細觀察了這個客餐廳,什麽也沒發現。

然後開始坐下來,一個做筆錄,何姓警察開始問。

即使這次查訪無果,也要登記在案。

但任小鳳卻根本不知道她家鬧鬼的事情,一問全不知,讓方天正很是困窘。

“當時什麽情況?”何姓警察仍舊對塔爾態度不太友善,那件搶劫案還在追查中。

在場目擊證人卻出車禍莫名死了一個,另一個證人跳著腳說著車禍真不關他事,不知道為什麽好好的,轉彎車門就開了,出了事。

調取車上行車記錄儀也可以看到,申大元在車上欲對塔爾無禮,但在車轉彎瞬間摔出去了。

當然奇怪的是為什麽目擊證人居然與當初的嫌疑人都在一個車上。

仲義寶只解釋路上碰到了,他可不敢說對塔爾貪色敲詐的事,對這個車禍,他也很無語,只能認為是很倒黴。

話說為什麽哪裏都有這個姑娘?車禍時出現過,在這裏鬧鬼的它又出現過,何姓警察對它深深懷疑。

“什麽?”塔爾似乎很迷惑。

“這裏鬧鬼嗎?當時你也在。”何姓警察有些不耐煩。

“沒看到鬼。”塔爾不承認。

兩個警察疑惑地看向方天正,方天正急了:“安姐,就是昨天啊,昨天那個椅子呼地飛起來了。”

天作證,他沒說假話好吧。

“可是我沒看到鬼。”塔爾強調,坐任小鳳身邊,抓住她手輕拍安撫。

它擔心任小鳳知道家裏鬧鬼會害怕。

任小鳳己然一臉驚惶,喃喃問著塔爾:“我家鬧鬼了?”

“沒有。”塔爾否認。

“只是椅子飛起來了?”何姓警察實在難以置信。

“還有,還有掃帚。”方天正比劃起來,一眼掃去,找那把掃帚,然後又指著塔爾:“那時你第一個嚇得跑出去的,是不是?安姐。”

塔爾啼笑皆非,再次重覆說明:“那也不是鬼,這世上沒有鬼。”

“那它們怎麽飛起來的?”方天正實在不解地搔著頭發,他不能理解這種奇怪現象。

“也就是說你們看到椅子掃帚都飛起來了?”何姓警察皺眉問。

“對,對對,就是這樣。”方天正一疊聲地附和,並形象地描繪著:“就好象有個看不見的巫婆坐在上面。”坐掃帚的都是巫婆。

何姓警察研究著他們坐的椅孑,並拿在手中掂量重量,又拿起向上舉了舉,確實難以置信這種實木椅子居然會自己飛起來。

方天正己找到當初那把紅掃帚給他們看,信誓旦旦,就是這把掃帚會自己飛。

掃帚比椅子輕多了,但也不可能自己飛的起來啊,又不是氫氣球。

但是他們也相信方天正是他們同事的兒子,不可能說謊,假報案情。

所以這件事發生的又很詭異奇怪。

何姓警察卻不放過,當方天正說到巫婆,他就聯想起巫術以及搶劫案的邪術。

他懷疑地盯著塔爾:”為什麽哪都有你?”

塔爾尷尬笑著:“這是我親妹妹家。”

“她是你親妹妹?”方天正叫出來,表示詫異,她們兩個長的又不象,還不是一個姓。

連任小鳳也呆住,如果這真是她親姐,先是有親哥,現在又有親姐了。

“不是親妹妹勝似親的。”塔爾又解釋了一下。

就算是吧,也許她們關系好。

“是什麽情況下,什麽時間,那椅子會飛起來的?”何姓警察總覺得這其中有什麽不對勁。

尤其這個塔爾,處處透著讓人覺得說不清的奇怪疑點,比如那個搶劫案,那個車禍,現在這個異常巫術案,它都在,偏偏卻又抓不到它的任何犯罪證據。

要麽這些都與這個姓安的女孩無關,要麽全是它所做,只是它掩飾的很好。

但據方天正所說,掃帚飛起時,塔爾是第一個就嚇的逃了出去,看起來似乎又沒什麽疑點。

”就是昨天早上,比現在時間晚一點點,是這樣的……”方天正避重就輕講起他的五個女同學來這看他,女孩子之間起了簡單的口角紛爭,然後聲音大了點,椅子就飛起來了。

他當然不會講白佩佩吃醋,帶人上門找任小鳳算帳,準備以多欺少這些欺淩的事。

方天正關心的是這件異常的事件是什麽回事,畢竟任小鳳是個孤兒,令人同情,住在這裏,但這屋裏卻發生這麽詭異的事情。

他很為任小鳳憂心,想快點讓警察查清楚。

昨天這事件把他嚇的夠嗆,回家之後才想起來他可是警察之子啊,不但怕鬼,還逃走了?只覺得羞愧之極!

尤其留著任小鳳孤獨在那個鬧鬼的屋子,方天正自責的幾乎一夜未眠。

第二天他無論如何叫來警察一早過來一起來查看真相。

他想的太簡單。

他認為椅子掃帚會飛跟白佩佩找人上門來打架,應該是兩回事,他也不能出賣女同學。

方天正的刻意隱瞞,塔爾的並不挑破的默認,任小鳳當時是躲房間裏去了,房間隔音還很好,對當時發生了什麽是毫不知情的茫然,讓何姓警察從方天正的講述中沒有得到任何頭緒。

“你是說聲音大點,椅子就會飛了?”何姓警察懷疑地問,掃視著這片占地並不大的客餐廳空間,一目了然。

方天正也不清楚,但深以為然地點頭稱是。

然後何姓警察試著聲音加大,在這個空間裏“啊”了一聲,然後又提高了音量再次“啊“了一聲,環顧四周,沒有任何異樣,椅子紋風不動。

實際聲音加再大,並不能令椅子飛起。

何姓警察深吸口氣,再次又加大了音量“啊“了一聲,這嚇了所有在場的人員一跳。

那個同行同事己忍不住低頭偷笑,何姓警察給了他個警告白眼,確認聲音再大,也沒任何東西會飛起來。

何姓警察悻悻地站起來,再研究下去也沒意義,畢竟這種異常現象,他只聽方天正說,又沒親眼見到。

只能交待任小鳳,如果再出現這樣異常的事就報警,他們再來,又隨意聊了幾句,就起身離開了。

方天正沒走,留了下來,塔爾笑瞅著他:“你不怕?不走嗎?”

方天正尬笑:“我留下來陪小鳳。”他看看任小鳳,又解釋著:“我己告訴她們,她們不會再來鬧了。”

當然白佩佩她們如果還敢來,昨天估計都嚇的夠嗆。

塔爾不置可否,淡然笑了下。

方天正己來到任小鳳面前,看來神色無比溫柔憐惜:“你看來好多了?氣色一好,人也更可愛了。”他似乎在真心地誇讚著。

這番誇讚關心令任小鳳臉上不覺飛起一抹紅,不由地笑意盎然,看著方天正明亮的關註的眼神,不再為他昨天的不辭而別而介意了。

雖說她與方天正的女同學可能不能比,昨晚還自卑自棄地哭了一場。

但至少這一刻,方天正還是很在乎她的,現在又願留下來陪她了。

塔爾看看任小鳳的臉色,只要她高興就好。

人生得意須盡歡。

塔爾終於是站起來:“那你今天陪她,我也要回去了。”

“安姐。”方天正想不到塔爾又要離開,留下他跟任小鳳單獨相對?雖然他也很願意陪著任小鳳,但他也希望塔爾可以留下來。

“怎麽?你還真想左擁右抱啊?”塔爾取笑著,看著方天正臉皮似乎很薄,瞬間已漲紅了臉。

方天正也的確就是喜歡漂亮女孩子,只是看著她們就很高興。

他心裏並無雜念,也許他還是太年輕,又是為了高考用心在學習期間的好學生,心思並不覆雜,情感純真。

“安姐,你就愛開玩笑。”方天正紅著臉說著。

“是啊,安姐姐,你留下來吧,等會在這吃中飯。”任小鳳也軟語央求著。

塔爾微微一笑,輕拍任小鳳的肩,並不回應,走去門邊開門出去,它要回去了。

昨晚失蹤後它就沒回去了,安母如果發現了,估計要急死了。

塔爾再也沒想到,警車並沒走,就象是在等它。

它一下樓,何姓警察就打開警車門,叫它,塔爾只好站住。

“何警官。”塔爾坦然地叫著。

“何其遠。”何姓警察自報名字,塔爾完全無辜的看著他。

“你去哪?”何其遠濃眉深皺,質問著它。

“回家。”塔爾簡單明了。

“我可以送你回家,順便有些話想要問你。”何其遠表情有些嚴肅。

塔爾臉上掠過一絲無奈:“何警官,我沒得罪你吧,你卻要找我麻煩?”

何其遠看來似乎不明所以,不知道塔爾在說什麽,疑問的表情。

“上次你們警車開到我家門口,我可出名了,您如果再用這車送我回家,我可享受不起。”塔爾看來委屈又不滿,似乎它的名聲因為警車接送都毀了。

話說它有名聲嗎?

何其遠隨即明白了它的意思,也並不為之所動,眉毛一挑,掃視著它,神情冷淡:“上車。”命令的口吻,不容人拒絕。

開車的是那個同事警察,從駕駛座窗口看著他們。

塔爾輕嘆了口氣,慢慢地不情願地上車,人家是警察,有問題詢問,必須配合,反對無效。

警車開始往安家所在的方向開去。

上車後,塔爾沒說話,目視前方,何其遠卻一直在旁邊觀察著它,看它有沒心虛緊張,塔爾只當不知道,目不斜視。

車開了段距離。

“我一直對你的神功沾衣十八跌非常好奇。”何其遠開始嘲諷地說著:“希望有機會,這次親自領教下,如果你能把我馬上甩出去,你就可以離開了。”

塔爾似乎吃了一驚:“在這裏?”似乎在說這車裏地方太小了吧,施展不開。

“對,就是在車裏。”何其遠湊近一些,左手就去抓塔爾右肩:“剛好我得過高人指點,咱們過過招,你將我甩出去,試下。”

這證明他在懷疑那起車禍的出事真相,在試探它的底細。

塔爾不動,表情似乎驚訝,全盤否認,勉強笑著:“說實話,上次是湊巧,兩個警察姐姐手下留情,我哪會什麽神功。”

何其遠不語,手下加重力道,似乎要將它纖細的肩骨捏碎。

塔爾皺起秀眉,眼中似乎閃過一絲痛楚的表情:“何警官,如果你要問我什麽,不用嚴刑逼供,要知道,你們警方如果有什麽要求,做為平民百姓的我也不能拒絕,你不用繞彎,有什麽話,直接說吧。”

何其遠目光如劍,不為它話語所影響,冷肅地盯著它,但手卻放開了。

塔爾已明顯在強調說他想嚴刑逼供了。

本來男女性體力就存在著懸殊,塔爾如果毫不反抗,人家還以為他何其遠以強淩弱,在欺負它。

塔爾裝可憐與畏怯,讓何其遠心裏甚是窩火,明明知道它絕沒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任小鳳家椅子掃帚飛起來,你見到了?你認為應該是什麽回事?”何其遠靜默了會,又問起這件事。

不是傳聞那起搶劫案的當事嫌疑人會邪術嗎?如果塔爾就是那個嫌疑人,那麽這起異常事件就很好解釋了。

車禍那件事他只是猜測,不確定是不是塔爾的謀殺,畢竟從那天行車記錄儀上看,表面也看不出來什麽破綻。

以兩人體型相差懸殊,那個申大元那麽大的塊頭,有男人的體力與重量,要說塔爾一個纖秀女孩兒會害死他,當然沒人相信。

這個女孩有著讓人覺得她是具有著人畜無害的柔弱外表。

但是塔爾是誰?何其遠是見過塔爾在審訊期間,一個人就甩開了兩個女警的抓按。

在場那麽多警察虎視眈眈的情況下,塔爾仍是淡然自若,毫無怯怕,定力膽力過人,應對自如,讓人吃驚。

如果換了另一個女孩只怕當場就要嚇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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