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上門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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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快個一個小時,遠遠的看見安家大門大開,燈光下一個人站門口焦急地張望,正是安母。

終於看到塔爾身影,安母是急忙顛顛地跑過來了,嘴裏念著:“你去哪了?為什麽燕子帶你出去不帶你回來?她說你自己走了,你去哪了?你要急死我嗎?手機也不帶,又聯系不上,為什麽不穿鞋子?走路回來的?你身上不是有錢嗎?為什麽不搭車回來。”她的話中都是滿滿的關心與愛護,因為焦慮,慈母之愛表現無遺。

“我,這不好好的嗎?”塔爾心虛又感動,這麽好的媽媽?為什麽安彩秀會不珍惜?為個男人就去自殺。

塔爾掉頭,然後噤聲,因為米達安德已不見了,可能已知道它住家在哪,就走了。

經常這麽來無蹤去無影。

塔爾本來想介紹他們與安母認識,但他們可能不想與人類打交道,因此直接選擇在夜色中隱去身影了。

安母一番噓寒問暖,確認塔爾確實沒事,又喜笑顏開。

因為沈冰燕跑來說不知道安彩秀去哪了,找不到,又百般安慰安母,說沒事的,說她和葉俊文也會去找人,然後就離開了。

安母提心吊膽在家門口等候女兒回來,差點沒急瘋,畢竟還被女兒上次自殺事件影響,生怕她又想不開。

終於擺脫安母的關心追問,塔爾回到二樓房間外小客廳裏坐下,脫下已臟汙破損的襪子扔掉,去衛生間用冷水去洗了手腳,穿上一雙棉拖鞋,剛坐下。

安彩秀的電話聲響起,塔爾不明白究竟是誰又打電話來了?去床頭拿起安彩秀的電話接聽,居然又是葉俊文,居然能踩著點地給她打來電話?還是真關心她?

“你到家了?”一開口,葉俊文就很急切地問。

這不廢話,不到家能聽到電話?

“你今天去哪了?差點把燕子和我急死了,我們一直在找你。”葉俊文很關切的語氣倒象塔爾是他女友一般。

“謝謝。”塔爾淡淡的說。事情己都過去,人也不在了,葉俊文現在的這種關心就象馬後炮對塔爾根本毫無效果,可能以前卻感動過安彩秀。

“下次不能這麽任性,要乖乖的,聽話,不能到處跑,走哪都要帶上手機。”葉俊文忽然又充滿憐惜的說,叮嚀叮囑直接將它當個弱智小孩一般勸說。

“我很好,還有下次不要打電話來了,我不接了。”塔爾厭倦地掛了電話關機,直覺得葉俊文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明明有女友,背地卻還一直對它示好,什麽意思?吃碗裏掂記鍋裏的?他以為它是安彩秀好哄?還是說他想在安彩秀心裏刷存在感。

它走到陽臺去透氣,向外望天空,幾顆寂寥夜星閃爍,深遠幽邃,耳中忽然捕捉到什麽聲音,遁聲望去,卻是隔壁鄰居二樓陽臺一個人正在擺弄煙筒狀的長東西直指向天空。

塔爾倒有些好奇,仔細看去,那人屋中燈光透出。照出那個人手中擺棄的器材,辯認了好一會,塔爾認出來那個東西好象是個長望遠鏡,但見那人將眼對準那個望遠鏡,調整著倒似在觀察著天空的情況。

塔爾也來了興趣,觀察著那個人,同時它也看看天空,沒覺得天空有什麽異樣啊?當然望遠鏡可能看的遠,所以能觀察到它看不到的。

直到安母再次睡前上樓來看看它,看到塔爾正在陽臺看隔壁鄰居家,她也望望,見怪不怪:“隔壁你趙伯家的兒子,趙軒宇,都三十二了,還不結婚,天天晚上搗鼓這個望遠鏡,自稱是什麽天文愛好者,要找∪什麽O。”

塔爾心裏倒有些震動,笑了下:“Uf0。”

“對,就是這個。”安母不屑地說著:“有空整這個虛的,還不如好好找份工作結婚生子,這才是實在,在上海都讀到研究生了,回來也不找工作,天天弄這個,讀這麽多書有什麽用?他爸居然也不管他,聽之任之,說是他兒子的愛好,想找出外星人存在的蹤跡,你說證明這個能當飯吃嗎?真當他是科學家了,再說了這世上哪有外星人。”

塔爾微微一笑:”的確沒有,只有人類的末來式。”所有外星人都是人類末來的不同發展模式。

”什麽什麽?”安母沒聽明白,但她輕握了下塔爾的手,肌膚微涼:“進屋吧,外面風大,天冷。”拉它進屋,關上通往陽臺的門。

那個趙軒宇還在通過望遠鏡觀察天空,姿勢保持長久不動,看來也挺專心致志,這是他的探索之旅。

又聊了幾句家常,安母這才離去,塔爾坐在小客廳的單人沙發裏,想著隔壁那個探索星空的人,它笑了下,明天有事做了,可以去拜訪下這位天文愛好者。

當然第二天,冬日裏的陽光燦爛,適合衣被晾曬,塔爾再也想不到,那個連俊居然對它不死心,一大早又帶著他的媽媽元儀鳳上門提親了。

安母只要看他們開的車,車型酷炫,已知價值不菲,雖然她家沒車,主要是沒男孩,也沒必要買什麽車了。

因為連俊的央求,元儀鳳詢問了沈冰燕,由她陪著又親自來一趟,看看這個未來準兒媳,瞧著這一家地處仁豐縣偏僻處的二層小樓,眼中就有些不屑。

安母聽說是為自家女兒提親的,便當客人,與安父連忙拿上茶水點心水果招待,坐客廳聊天相陪,寒喧幾句,沈冰燕主要是詳細介紹了下連俊家的優越條件,有車有房還有門面房出租,是家中獨子之類,只管往好的說。

元儀鳳面有得色就開始誇耀自己的兒子:“看我這兒子怎麽樣?要個頭有個頭,要身材有身材,名校畢業,在本市事業單位任職,我家條件自然也是很好的,我是說要找個與我兒子相配的,但因為我兒子昨天見過你家女兒,看對眼了,這也叫緣份,所以我倒要親自來看下,能讓我兒子傾心的肯定也長的也很不錯,又是燕子介紹的,知根知底,我也放心,快叫你們女兒下樓來讓我看看吧,這件親事如果能成,你女兒可是飛上枝頭成金鳳凰了,要知道多少女孩都想嫁到我家來,我還看不上。”

聽得安父安母是一楞一楞的,他們自然是希望女兒嫁的幸福,見有這門好親事,安母站起來:“我去叫她。”

沈冰燕馬上主動搶先說著:”安嬸嬸,我去叫秀秀下來。”

安母臉上掛著笑,喜笑顏開,有這麽好條件的主動找上門,倒也滿意。主要是擔心女兒曾經自殺之事,不知道有沒走出心裏陰影,是不是會接受這門親事。

沈冰燕倒很熱情,就去上樓找塔爾,踏了幾級階梯,上望,塔爾正在樓梯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邊掛一絲笑:”我在。”

“那快點下來啊,你家來客人了。”沈冰燕笑吟吟的跑上幾步,就去挽塔爾手臂,塔爾避讓兩步,躲開她的碰觸,它的確看到樓下客廳坐的人,都齊齊目光上望,似乎都在等它。

手臂挽了個空,沈冰燕怔了下,但隨即不以為意地笑了下:“大家都等著你呢。”

“看到了。”塔爾對她微笑下,自顧下樓,頭發披散,穿著碎花家居服,腳上棉拖,很隨意的樣子,臉上末施粉黛,神色淡然,悠然走下來。

連俊喜愛的眼光追著她,不管這個女孩什麽樣子,在他眼中都別有味道。

元儀鳳則微皺眉,這個女孩根本不尊重客人,都不精心打扮下就出來見客人了?雖然長的還可以,可以說是秀色可餐。

塔爾走下樓,也去客廳坐下,看著連俊,似嗔似怒:“你怎麽還追到這裏來了?”

連俊訕笑,他媽媽在這,就基本沒他的發言權了,因此他不說話就含笑。

元儀鳳可不愛聽了,她的兒子這麽優秀,這個女孩還有什麽可挑剔的,出口卻是這般嫌棄?

“是我帶他們來的,秀秀,你也不小了,難得連俊也喜歡你,你可以試試接觸下,他人挺好的,沒任何不良嗜好,慢慢你就會喜歡了。”

沈冰燕看元儀鳳不爽,連忙從中做和事佬。

第二百五十七 嫌隙

塔爾笑了下:“你都快做新娘的人了還忙著做媒啊。”有句話叫做大姑娘替人說媒,擺著自己說別人。

沈冰燕並不介意,畢竟她們從小認識到大的,不要是互相太了解了,即使有些什麽話說重了說輕了也都不會放心上,笑吟吟的:“如果說成了,到時咱們婚禮同一天辦,豈不好?秀秀,我可以等你。安叔叔安嬸嬸你們說好不好?”她又看向安父安母,她與安彩秀雖然出身不一個家庭,但以前是隔壁鄰居,從小一起玩,又一起長大的,年齡又相近,就似如情同姐妹。

塔爾笑笑:“你倒要這麽好。”

沈冰燕笑著,別有用心地說著:“除非你已經有心儀的人了,不然有什麽理由拒絕?”

連俊驀地睜大眼,看看元儀鳳,還是鼓起了勇氣問著塔爾:“秀秀你昨天不是都很喜歡我的車嗎?”既然喜歡他的車自然是也會喜歡他的人,愛屋及烏,不是嗎?

雖然這個姑娘昨天沒表態,但連俊只認為她是姑娘臉皮薄,不好意思說出來,昨天問他車多少錢,大概就是在打聽他的家底,肯定是對他有意思,這姑娘怎麽又能喜歡別人呢?

這又是哪跟哪?塔爾簡直啼笑皆非,不過就昨天多看了幾眼他的車,他就認為它喜歡他的人了?

聽自己兒子這麽說,敢情這也是個物質拜金女?元儀鳳瞬間有點不爽了,她可不想要個覬覦她家財產的媳婦,她家財產以後可都是她兒子孫子的,媳婦永遠都是外人,以後如果這女孩想嫁進她連家來,她可要先把財產分配說清楚了。

“他那個車可是四十多萬買的,秀秀,你真有眼光,要不讓連俊帶你出去轉轉,如果這車坐不舒服,叫他再換個更高檔的?”沈冰燕卻是立刻來了勁,笑嘻嘻地鼓動著,她心想這門親事只怕能成了,她都提起換車,說明連家是很有錢的,安彩秀肯定會同意這門親事。

那可太讓人高興了,只要安彩秀也嫁人了,就別想再掂記她的葉俊文了。

連俊簡直兩眼放光,看著塔爾,希望她立刻點頭。

塔爾笑了下:“換車有什麽意思?買個飛船我倒會考慮下。”

“飛船?”沈冰燕怔住,這個安彩秀簡直太過份了吧,出口就令人驚詫,這個條件要求?這放眼全國也沒誰能造出個飛船吧,何況買,有錢都沒處買去。

元儀鳳己坐不住了,柳眉倒豎,己是很不高興了,飛船沒有,直升飛機倒有,這個小姑娘是不是指的直升飛機,因此生氣著:“你是不是說的直升飛機?你是要上天啊你?要我家買?你家又能出多少錢?不然你有底氣跟我們談這個條件?小姑娘,做人可不要太貪心了。”

能飛上天私人駕駛的只能是直升飛機了。但私人飛機也不是誰都能買的起的。何況還要會飛行駕駛。

連俊垮下臉,他也想不到這個看來可親可愛的小姑娘胃口這麽大。他家有錢,也不可能為娶個媳婦買個直升飛機,一個直升飛機最起碼五六百萬到上千萬。

他家存款也許有幾百萬,但也不可能都拿出來買直升飛機,如果想去哪玩,有錢坐民航飛機頭等艙不香嗎?買直升機幹嘛?

安父安母都呆住了,她們女兒簡直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開出的這個條件根本不是他家這個經濟條件能想得出來的,虧她怎麽開得了這個口。

塔爾面不改色,繼續輕笑:“那就很抱歉了。”

”兒子,我們走。”元儀鳳已氣的不能行了,一把拉住連俊:“這樣的人家不要也罷,太貪婪了,居然要買直升飛機,我的天吶,是不是哪天還得再給她買個火箭。媽決定了,還是得給你找個本份老實一點的姑娘,這家姑娘不能要,又不是天仙下凡,居然敢獅子大張口。”

連俊垂頭喪氣地被元儀鳳拉走,再次相親失敗,人生實在是太無趣了,再次心灰意冷。

停在門外的車子發動聲響,然後是川“嘭”的關車門聲,車子駛離的聲音。

連家母子坐車走後,屋裏一度陷入沈悶的寂靜裏。

主要是安彩秀自殺過,醫生也交待過叫安家父母可不要再刺激她了,明知塔爾言行不對,安父安母也不敢出言指責,只怕令女兒情緒上來再次沖動,只能心裏嘆氣。

眼看著這好好的一門親事就這麽散了,安母悶聲收拾茶幾上的茶杯點心盤,安父深鎖愁眉也一句話不說。

沈冰燕可按捺不住了,她可沒這顧慮,開口就沖:“安彩秀!看不上連俊你就直說不同意好了,有必要給別人出難題嗎?還要飛船?你是要上天摘月亮嗎你?”

塔爾頓了下,似乎深悔失言:“我只是隨口說說--”如果他們在它面前炫耀有錢,它只是小小打擊下而己,也許是因為它沒錢,才這麽脫口而出,賭氣而已。

”隨口說說?你確定不是有心的?把元阿姨都氣跑了,你腦子在想什麽?是不是不撐個面子你都不好意思開口了?”沈冰燕似乎絕對不能容忍,忍不住叫著:“你就這麽好面子?一直吹,在我面前也是這樣。什麽見過比葉俊文更漂亮的,換車都不要,要飛船,你愛情小說看多了?指望找個外星人來拯救你?”

“我沒有。”塔爾也忍不住氣惱叫著:“我不用他們拯救。”它好好的,不用誰拯救。

“他們?”沈冰燕腦思路有那麽一刻被震驚了下:“他們是誰?”聽塔爾這語氣,似乎很不對勁。

“我沒說。”塔爾轉身走向門口,它想靜靜,今天這場相親估計也氣得它昏頭了,透露了一些平時不應該說出口的詞匯,雖然誰也看不出它的惱怒,它掩飾的很好。

“燕子,你好好勸勸她,不要吼她。”安母擔心的聲音傳來,他們做父母的不敢說,而沈冰燕可以代替他們說,可能安彩秀至少不會這麽抵觸。

”安嬸嬸,我知道。”沈冰燕答應著,追出去叫著:”秀秀。”

她懷疑塔爾真有抑郁癥?出現幻覺了?說的話令人摸不著頭腦。

兩個人並排在路邊走,路邊全是店面,路上車多人多,喇叭鳴響,一輛小車堪堪貼著塔爾開過去,慌的沈冰燕一把拉住塔爾,沖那車叫著:“餵!你怎麽開車的。”那車自顧揚長而去,車主不知有沒聽見她的叫聲。

一輛摩托車開過去,又倒回來,兩個黃毛小年青。笑嘻嘻地撩撥:“小姐姐,這麽漂亮,加個微信吧。”

“滾。”沈冰燕怒叫著,她心情正不好,這兩個人跑來自討沒趣?

一個小年青誇張著表情:”哇!這麽兇,以後有誰敢要你。”兩個人哈哈大笑。

大街上,他們也終是並沒什麽過份的舉動,自顧離開了,大概也就是撩撥女孩開心下。

而附近有治安巡邏車正好開過。

走了好一會,適逢路邊一個河道,河道邊卻開著一個大公園,叫碧池公園,沈冰燕拉著塔爾去公園裏走走。在這裏散心的也多是附近居住的居民,近水樓臺先得月。

在一個四根柱子支撐的仿古亭子裏坐下,沈冰燕看著塔爾,研究性地看著它:“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到底要找個什麽樣的?”

這讓塔爾想起它也曾這麽正式地問過艾木石。

塔爾忍不住嘴邊噙了一絲笑,回憶著:“以前我也這麽問過別人。”

“是誰?”沈冰燕疑惑著,好奇地眨著眼睛,長睫毛撲閃顯得眼睛極有神。

“唉,已都過去了。”塔爾忽然很感嘆,看著公園外那個幹涸的河道,冬季,河水幹得只剩兩三米寬的涓涓細流,河床汙泥遍布,裸露在外,看來很是滄桑難看。

“你必須忘了他。”沈冰燕坐在亭子裏,雙腿晃悠著,眼晴也看著河道。

“誰?”塔爾馬上意會過來:“你想多了。”它知道沈冰燕指的葉俊文。

“難道你不是也喜歡他嗎?除了他,你誰也看不上了。”沈冰燕聲音淡淡的,但有壓抑的不滿。

“以前是吧。”塔爾得承認那個安彩秀是,真是個傻姑娘,為情自殺。

“那你就承認了。”沈冰燕瞟了塔爾一眼。

“你們快結婚了。”塔爾說。

“可是你還是懷抱希望,不死心。”沈冰燕似乎在指責它的不切實際,癡心妄想。

塔爾笑了下,沈冰燕跟它在一起,就還是這麽忍不住挑明了,在人前,她一向掩飾的很好,但對於與好友喜歡同一個男孩,她實際還是非常介意,雖然表面她們的友誼好象非常牢固,但那只是假象,為了愛情,友誼小船就要翻了。

”我沒有。”塔爾說。

“我不相信。”沈冰燕顯出郁悶惱怒的樣子。

“你要怎麽相信?”塔爾很無奈。

“你也找個男友。”沈冰燕盯著它,眼光灼灼,塔爾就是她的假想情敵。

“我不--”需要。但塔爾收了口,沒說下去。

它得找個男友證明它沒覬覦那個葉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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